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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及至此,少彻已有些失神,隔了好一会儿,才听阮章在身后轻轻禀告声,少彻缓过神来,回身,只见阮章面有喜色道:“璇妃娘娘诞下公主了。”
少彻身子微微晃动,似乎没有反应过来,过了一时才露出微微笑意:“果真?”阮章率众跪下,口呼:“圣上万福,璇妃娘娘为大周诞下万金公主。”
少彻心头郁结此时竟被喜悦冲开,大踏步往回走,一挥手,口中传旨道:“璇妃果真是我大周功臣,虽是公主,却是朕第一个皇儿,传旨下去,朕要大赏六宫,晋升璇妃!”
阮章得令,忙令手下的内侍去通传,自己则率众紧紧跟随着少彻往后宫里走。
大周乾德九年,兴庆宫正二品璇妃诞下公主,赐号永泰,乳名唤作瑗瑗,皇帝大赏六宫,嫔妃均有晋升,而璇妃升为璇贵妃,与云贵妃同列。又宣布在永泰公主满月之日,将在宫中大摆筵席,宴请皇亲国戚。
得知这一消息时,那隐匿避世的谢家小女儿却正在远离京畿之地的雾灵山中寻了一处清溪,坐于溪旁梳发。
“此日六军同驻马,当时七夕笑牵牛……”灵儿以手代梳,一双黑眸望着清溪中几尾瘦鱼,想到宫中烦扰世事,竟将说道贵妃与唐明皇的诗句念了出来。
身后却有人轻轻应和:“如何四纪为天子,不及卢家有莫愁。”声音轻柔婉约。
灵儿不必回头便知是谁,轻笑出声:“嫂嫂。”回身望去,正是一袭鸀衫的大周朝大长公主云卿。
她自与谢成煜逃脱以来,一路行北,到得燕山山脉,在雾灵山深处寻了一处人烟罕至之地幽居,永陵大火之后,元修顺着二人刻意留下的符号将谢灵儿送至此地安置,已有二月多了。
虽已与谢成煜成婚多时,听到灵儿的一声嫂嫂,生性柔美的云卿公主却还是略微有些面红,她在灵儿身旁坐下,笑说:“看着心情倒好,只是念的诗不好。”
灵儿与云卿相处数日,早已亲如姐妹,此刻偎在云卿肩头,略有些感叹道:“想想宫中复杂的人事,让人生厌的尔虞我诈,不自觉地就念出声来了。”
“如今还是做个无忧无虑的莫愁女才好。”云卿微微笑道,低头去瞧灵儿,见她笑靥如花,湣鸹刮闯龈蟮纳倥话闾煺嫖抻牵唤付傲槎肽钇呃闪嗣矗俊�
灵儿微微点头,将手指扬起,去看指缝里的光,轻言道:”不仅想念七郎,还想念爹爹妈妈、弟弟。”眼见指缝里的光随着手指的轻晃而变幻,又道,“时光之变迁,令人追赶不上,彼年与今日,不过只是数百日,却好像隔了千万世一样,我想着从前种种,总觉得像做了一场大梦……”
云卿点点头,颇为认同:“从前在宫中、在父皇膝下、在云卿观,现在想来,那些日子都离得好远好远,只有当下的日子,才是最该记得的。”
姑嫂二人正说着话,却听青葛的声音远远传来:“小姐、公主、有信有信!”
灵儿与云卿齐齐站起来,瞧见青葛欢欣雀跃地跑来,而她身边也跟着一个白衣小厮,正是元修身边的长随名叫晓耕的。
晓耕笑吟吟跟在青葛之后,见到云卿与灵儿,施了大礼,将书信奉上,口中道:“小的日间休息,夜晚赶路,一路小心谨慎,花费了些功夫,还望二位恕罪。”
云卿笑着摇头:“不必自责,殿□边有你这等小心谨慎之人,很好。”
灵儿将信接过,青葛跳到一旁急道:“小姐快拆开看殿下都说了些什么,有没有说到齐大人……”话一出口,立时后悔,灵儿促狭地望了青葛一下,笑嘻嘻道:“有也不告诉你,臭丫头。”
将一纸书信抽出,细细将信中字句一字一字看在眼中。
“灵儿芳鉴:顷诵华笺,具悉一切。阅后可随晓耕前往安全之地,大事一成,你我相见。”
灵儿见此信并无他言,略略有些失落,将信给云卿瞧着,又问晓耕道:“你能寻至这里,定是七殿□边顶顶亲密的长随,敢问殿下如今可好?”
晓耕长了一双笑吟吟的眼睛,此刻见灵儿问及殿下近况,忙躬身言道:“小姐莫要挂心,殿下一切安好,身子好、精神好、心情好、吃的好、睡的好、一切都好。”
灵儿与云卿青葛见这小厮答的好玩,都乐开来,那晓耕见三位乐呵呵地,又道:“公主与小姐若方便,还是请收拾收拾与我前去殿下安排之地,这样才可得万全。”
云卿欲言又止,灵儿看在眼里,问那小厮:“敢问还见过谢公子?”
晓耕想了想,爽利答道:“是不是谢成煜谢大公子?”见灵儿与云卿点头,便道,“谢公子如今在大将军麾下,化名玉成,这回起事,自是要出一番力的。”
云卿果然放下心来,如此,三人并云卿的一名侍女,四人乘上马车,便随着晓耕出山而去。
时日紧迫,光阴如梭。
永泰公主满月之日,离京城百里之外的一处野长城之下,却有兵员悄无声息驻扎。
夜幕之下,这些兵士已然安顿下来,黑压压一片,虽庞大,却鸦雀无声。
因这支军队乃是大周朝抚远大将军夏星北亲手练就的护**北路,一直驻扎在锦州,虽宣明阳接蘀夏星北大将军之职,但却并不了解各路兵力,因而北路军被抽离至此,他也发现不得,再者说了,即便是发觉了,再行赶来,也来不及了。
不光此处北路军,从青龙峡也慢慢向京城逼近一支部队,却是由齐名琰率领的永陵护卫军及所谓的反贼冀军。
除却这两支以外,分封各地的诸王们也借着吃酒的名义到了宫中。
这其中,便有与元修玉衡共商大计的几位皇叔。
转眼,便到了永泰公主满月之夜,因宴请了许多皇亲与亲厚大臣,便在那麟德殿中举行,此夜,麟德殿被装点一新,随处可见喜庆之气。
那大殿之上正中央,坐着的正是大周朝的至尊宣太后,她的右手边仍端坐着礀容端方的宣皇后,这一对姑侄,不笑时的模样倒有几分相像,都是一样的美艳绝伦。
而此次满月酒的主角璇贵妃一袭华服,端的是华贵娇美,怀中抱着一个粉琢玉漆的女娃娃,在一群女眷的簇拥中笑靥如花。
此时圣上还未及到来,整个麟德殿却已热闹非凡。
娆娆今日倒着了一身锦衣,平日里闭门不出的她今日竟也粉面含笑,似乎心情不错。她此时轻托酒盅,嘴角含了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眼睛却在关注着殿口。
她在等夏星北。
亲外甥女满月之日,这炙手可热的大将军必是要来的。
娆娆握着酒盅的手里,却隐约有些出汗了,此时正是良月,不知玉衡与元修何日何时起事,若是今晚,她又该如何应对?
想到此,娆娆却有一种不可抑制的心跳,内心只觉坐立不安,心中好像无数个念头想要喷薄而出,越发地按耐不住。这样的日子她过够了,这样的皇宫这样的牢笼她也待得太久了。
只听外头内侍高声通传:“抚远大将军请入座。”
娆娆心头一阵悸动,只见那殿门口两名小内侍低头前行,将一袭青衣便服的夏星北引入殿内。
因殿内摆着宴席,夏星北与诸位皇亲点头示意,才缓缓向着殿前而去。
娆娆心中越发的紧张,只盯着夏星北的一双往前移动的黑靴。
那宣太后向来是个爱美色的,她不止一次赞过夏星北容颜俊朗,今日见夏星北到来,心中早已为之倾倒,只是不便流露,此时便笑得愈加娇媚。
夏星北微微一笑,并不看坐在一旁的娆娆,心中却牵挂非常,此刻单膝跪下,向着宣太后朗声道:“臣夏星北拜见太后娘娘、皇后娘娘。”
宣太后见夏星北眉目清朗,更添男儿气概,又加之喝了些许酒,更是心动,口中道:“将军请起,快入席吧。”
夏星北点头称是,口中却朗声道:“璇贵妃诞下公主实乃我大周之福,今夜又逢公主满月,臣特意学了点小玩意儿来为这满月酒助助兴。”
永泰公主满月,各色礼物早已堆满了璇贵妃的宫室,夏星北也早已送过厚礼,但此刻见夏星北要助兴,璇贵妃抱着永泰公主开心道:“哥哥快些表演,让瑗瑗也瞧瞧舅舅的本事。”
宣太后微笑赞同道:“不知将军表演的是什么?武术还是剑术?”
夏星北微笑打量一周,目光看似不经意间落在娆娆双眸,二人双目对上,心意自知。夏星北示意两名内侍将自己的长袖束起,露出一双筋骨结实的手臂来,前后左右上下地向众人展示了一番,示意自己手中并无什么物事。
宣皇后掩口笑道:“将军是要表演戏法么?”
夏星北微笑不语,将双后半举在眼前,双手微动,一杯盛满美酒的酒盅陡然出现在手中,动作如此之快,令众人瞠目结舌。
见众人叫好,夏星北微微一笑,一仰头将酒喝尽,双手翻动,酒盅不见,再翻动双手,一柄小小玉如意泛着光晕出现在手中,众人惊呼,夏星北哈哈大笑,将玉如意放在永泰公主的包被里。
见众人都期待地看着自己,夏星北拱了拱手,双手再次翻动,这一次,双手中多了一朵雍容华贵的牡丹花。
众人顿时欢呼雷动。
夏星北将花朵捧在手中,单膝跪地,向着宣太后道:“大周数年来安定祥和,百姓安居乐业,太后娘娘身为一宫至尊,天下之母,实乃大周之福,这牡丹乃是国色天香雍容华贵之花,当配太后娘娘。”
宣太后见夏星北盛赞自己如同牡丹一般国色天香,心中更是欢喜万分,摆手道:“快将牡丹与我戴上,也衬衬这喜气。”
夏星北将花递与小内侍,内侍又轻轻为宣太后戴上,果然美艳动人。
众人齐呼:“太后娘娘长乐未央。”
宣太后满意地瞧着众人,口中道:“将军有心了,你与璇贵妃都是我大周的福气所在啊。”又笑吟吟地对宣皇后道,“这花儿倒挺香的,献容可闻见了。”
宣皇后掩口一笑:“献容离得远,哪能闻见。”
夏星北见宣太后戴上了牡丹,便入了席。
宣太后此时望着喜气洋洋的宴席,心中很是惬意,喝了几口小酒,忽觉身体有些发热,不一时,额上竟出现了些许汗珠,宣太后自语道:“如今都良月了,这天儿竟还如此燥热。”身后宫娥忙来打扇。
只是越打扇,宣太后心中越发燥热,只觉口干舌燥的,只想将衣服除却了,又见那夏星北仰头喝酒,喉结部位涌动,竟有些抑制不住的冲动。
想着万万不能在众人面前如此,忙叫宫娥扶了,起驾往长乐宫慈元殿里走。
这一路上越发的冲动,将那金宝唤至身前,附在耳边用细不可闻的声音道:“叫那明法等着。”
金宝应了,一路小跑先回了宫。
而麟德殿此刻仍在歌舞升平,那鄱阳王云泽此时却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将手中酒杯放下,看他满脸通红,似乎依然喝醉了,口中轻呼着:“本王有些醉了,扶我出去走走。”
夏星北轻声一笑,站起身来,口中道:“殿下,我扶您。”
说着将鄱阳王扶在手中,往外头走去,口中轻道:“殿下,便靠你了。”
鄱阳王仍旧是一副醉醺醺地模样,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是将将出了殿门,便摇摇晃晃地往长乐宫方向而去。
而此时,羽林军头领杨东壁早已悄悄率了一队羽林郎往长乐宫去,一路只做巡视状,并未引起注意。
☆、150大乱(完结)
将肩上的薄纱除去;这镜前的妙人在旖旎的烛光下愈发显得妩媚风流,当今天下最尊贵之人宣太后;此刻凝望着镜中自己的容貌;不禁出声自怜:“可惜我千娇百媚;身居天下女子最艳羡之尊位,却不能为所欲为……”
她自麟德殿而退;回到自己的宫室,沐浴更衣之后更加燥热,恨不得立时便往那地下宫殿会那明法去;只是这夜还未深;宫中又来了这般许多的宾客;倒不是很方便,只得烦躁不安地在内殿里歇息一时。
又过了一时,却更耐不住了,便差人往那麟德殿里说了句太后歇下了,又命人锁了宫门,自己便往那地下宫室而去,这一去自是缠绵悱恻。
而那鄱阳王云泽此刻却已伫立慈元殿外一处隐秘之地已有一段时间了。
“殿下,中郎将那里询问何时动手。”身边长随轻声问语。
云泽摇摇头,低声道:“不忙,且叫他巡视一番。”随后,一闪身往那殿后而去,此时却已有人接应,正是那太后贴身宫婢金宝。
见了云泽,她也只行了常礼,面上带了些许慌张,声道:“殿下请随我来。”云泽面色凝重,提脚随在她身后,只是还未行几步,金宝却又回身,扑通一声跪下,泣道:“婢子倾慕殿下多年,原是愿意为殿下赴汤蹈火的,但今日殿下非要去见那男子真颜,只会令自己身心俱伤,殿下请再思量。”
云泽静默一时,口中道:“快起来,这个当口还说这些做什么。”将金宝一提,便推着她往前走。
自殿后侧门而入,经东西暖阁,沿长长回廊往那内殿而去,再自内殿旁小门而入,终于得入内殿,依照前次法门将地下宫殿入口旋开,金宝再不敢乱动,云泽嘴角浮出冷笑,一掌劈出,金宝应声而倒,云泽听着地下宫殿里隐约传来的淫声,不动声色地坐下。
自金宝那里得知,宣太后若昭幸明法等一众假尼姑的话,会将内殿所有人遣走,因而此时内殿中并无多余的宫娥侍候。
待静坐一时之后,只听细碎有序的脚步声响起,大约几十人自外而来,打头的正是羽林郎头领中郎将杨东壁,也不多言,看到那地下宫室的入口,立时带了人下去。
只听下头已然乱成一团,脚步凌乱,尖叫声责骂声不绝于耳。不一时,那杨东壁与几人已然将那宣太后与□裸的明法捉了上来。
宣太后此事已然濒临崩溃,身子只用一条衫子裹着,此时在杨东壁身旁大声责骂:“你们这群逆臣!大胆!放肆!”而那明法此刻丝缕不着,耷拉着脑袋不发一言,而身后的羽林郎又已带出五名假扮尼姑的男子。
云泽此时冷眼观之,口中冷冷道:“还不给尊贵的太后娘娘披上衣服。”
此时有人高呼着:“圣上驾临。”内殿之门顿时大开,宣太后惊呼:“不要开门不要。”
少彻面上还带着笑意,身旁陪同的却正是分封各地的几位王爷以及宫嫔命妇。
他本在麟德殿中与众人行乐,却有那慈元殿的殿头前来告禀,只说太后得了一株南海的珊瑚,此时在内殿中观赏,请圣上与诸皇亲驾临品鉴。未成想竟看到了这等事。
少彻脚步一乱,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
那宣太后被几名羽林郎驾着,身上仅着了一件衫子,却能明显地看到其内什么都没有穿,而那□的光头男子此时已经是跪拜在地,战栗不止,而另有五名衣冠不整之和尚跪在一旁,这景象更是不堪。
饶少彻登基多年也架不住这种场面,而那身边皇亲宫嫔命妇早已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震住了。
宣太后此时心中已是羞愤难当,又被杨东壁擒住,手不能动,一时竟背过气来了。
静默了一时,只听那跪拜在地的明法在地上使劲磕头,口中颤栗道:“圣上饶命,小民实在是被逼无奈,求圣上饶命,圣上饶命……”
少彻已是说不出话来,只觉全身血往头顶涌去,此时哪里还顾得上问杨东壁等人之罪,刚待说话。
那和州王云泊朗声问道:“圣上息怒,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难道是这伙强人冒犯太后娘娘……”说罢意味深长地瞧了云泽一眼。
少彻一愣,此时只想解这个围,刚想说话,只见云泽缓缓跪下,一柄匕首闪现,刺进自己的左肩,众人均是惊呼,云泽苍白着脸道:“太后□,窝藏男子于内室近十年光景,臣念及先帝之恩情,蘀太后隐瞒数年,臣有罪。”
少彻此时脑子一轰,只觉头晕目眩,一旁云泊朗声道:“你有何证据。”
云泽缓缓道:“这地下便是,诸位不信可下去一看。”又瞧了一眼倒在一旁的金宝,又道,“这慈云殿里上上下下知晓此事的倒也有几个,圣上可去一问。”
少彻醒过神来,稳定心神,只觉愤恨交加,厉声道:“将内殿之门关上。”
此时立在少彻身旁的几位皇叔,眼神对视,只听宫外几声爆竹声,云泊上前一步,缓缓道:“太后□数年,皇家血统不纯,圣上血统恐也有疑……”
少彻听了云泊之言,他竟有此心,心神大乱,面上仍不动声色,道:“皇叔此话何意?”
此时那夏璇玑早已明白过来,厉声道:“放肆!与圣上这般言语,你可知罪?”
云泊仰天大笑,几位皇亲均立在云泊身旁,云泽缓缓站起身,将插于肩膀的匕首拔下来,使劲摔于地上,只见外头呼号声雷动,听声音竟似有几千之多。
少彻此时已是心中大乱,稳住道:“你们想做什么?”
那内殿之外昂首走来一人,却正是夏星北。
他朗声道:“太后娘娘秽乱数年,纵是先帝即位时便已有踪迹可寻,圣上又非嫡非长,登基本就不是先帝之意,此时太后□之事确焀,圣上还是退位的好。”
少彻万万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敢置信道:“你竟有此意。”
夏星北朗声道:“此时距宫城百里之外有三支军队随时候命,这大明宫中的羽林郎均已受制,圣上还是退位的好。”他微微侧脸去看那宣太后,嘴角露出笑意,“圣上若不退位,又怎么面对天下臣民?”
此时已然涌进大批兵士,将那宫嫔后妃命妇制住,那夏星北又高声道:“请大周朝七皇子。”
元修应声而出,面色并不带一分一毫喜怒,他缓步走至少彻身前,静静与他对视,过了一时才缓缓走至昏厥的宣太后身旁,将自己的外衣给宣太后披上,又俯身跪下,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口中道:“七郎感激母后养育之恩。”说罢,将地上云泊的匕首拾起,使劲刺向宣太后心窝,众人惊呼,少彻夺出,却被身后的羽林郎制住,只能无声悲痛。
“玉杀我母后,夺我帝位,今日终于得报大仇。”元修低声说罢,站起身来,口中道:“六哥,你舀走的一切我全都要舀回来,包括我的谢灵儿。”
少彻颓然而笑:“你是为了灵儿?”
元修点头:“是。”
夏星北静默一时,道:“将这几名假尼姑杀了。”羽林郎手起刀落,那明法几人已然人头落地,那宫嫔们均惊呼不止。
夏星北朗声道:“将众宫嫔押至麟德殿等候发落。”此时少彻已然受擒,不发一言。
云泊连同几位皇亲见大势已定,齐齐跪拜:“臣等愿尊七皇子为帝。”
元修心中踌躇不定,还未应声,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