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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人谋-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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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修蓦地回首,目光坚毅,话语中带着一丝儿的不屑:“原来皇位并不是非要凭自己的本事,而是需要整个家族、整个集团、再加上某个女子的力量。”

云泽一震,抬眼去看元修,目光有些闪烁,似乎在等着元修下面的话。

“云泽皇叔数二十年来钟情于一人,侄儿从前好生佩服,如今与心爱之人在一起,更能体会云泽皇叔的心意,只是侄儿感慨,皇叔痴心错付,白白浪费了那么多光阴。”

云泽倏地站起身,面色阴沉:“你在说什么。”

元修并不惊慌,只是微微坐下:“皇叔钟情宣母后一人,宣母后却并不是只钟情皇叔一人。”他纤长的手指轻叩桌面,很是闲适,“宣母后一年以来能与皇叔见几次面?可曾有过什么盟誓?”

云泽不语,颓然坐下:“你都知道了。”过了一时,他见元修点头,又颓然道,“你莫要诋毁玉儿,她终究养育了你几年时光。”

元修语气中带着不屑:“她害死了我的母后,我又怎能束手旁观。”

云泽听元修这么一手,更是震惊,良久不曾言语。

这件事云泽是知晓的。当年先帝病重,六皇子也就是少彻落水,宣玉以为是皇后害她,心中起了杀心,重金买通王皇后身边侍茶的婢子,将每日饮用的杏仁茶换成苦杏仁,没过几个月王皇后便薨逝了,其后宣玉心中惊惧,曾寻他来想计策。

他那时还是先帝身边的红人,自是日日出入帝侧,最终想着法子将这件事隐了去。

他终究是对不起元修。

元修自是不晓得云泽此时心头所想,只是静静地说着:“宣母后每年十月十一月,会招京郊惠济庵的姑子进宫念经,每年进来的姑子都是男子假扮。”

云泽哪里肯信,抛开方才自己所想之事,立时站起来喝道:“七郎,你知不知晓自己在说些什么,她是你的母后,也是大周的太后。”

元修嗤之以鼻:“若她知晓自己是一国至尊,也不会行出这等下贱之事。”

云泽不相信地连连摇头:“她怎会行这等事,她跟我说,这辈子只爱过我,对于男女之间的床事,她自己说她从未想过,故而只与我三月一约。”

元修见云泽在那里喃喃自语,心中略有不忍,又听他说些床事之类的话,越发的不成样子,低低道:“皇叔,过一时,你便知晓内情。”

云泽还在兀自发怔,早有几个小厮将一行人引了来。

两名面目肿胀,一脸血迹的宫婢由两人扶着,在夏星北的带领下,惊恐地进来。

夏星北向云泽与元修微微行礼,云泽醒过神来,去瞧那两个宫婢,心头咯噔一声。

“你二人不是……”云泽有些认不出来。

元修点头:“正是她二人。瑟弦、锦年。”他抬头看着云泽,“便是每回三月一约时引你入西宫佛堂的宫婢。”

夏星北在一旁与元修对了个颜色,站立一旁并不言语。

那二人乍见云泽,有些惊恐,跪下便磕头,瑟弦哭着道:“求王爷救命,婢子不是故意惹怒太后娘娘的。”

云泽听她二人这般说,心下惊疑不定,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元修看云泽怔住,接口道:“你二人莫怕,太后的事,王爷能做主,你且向王爷从头到尾的说来,王爷也好蘀你二人向太后娘娘求情。”

那二名宫婢偷眼瞧着云泽的脸色,云泽看了元修,颓然地坐下,示意二人说话。

那锦年似乎说话流畅些,竹筒倒豆子一般说了起来。

“婢子手贱,本在太后娘娘身边侍候的好好的,谁知前日收拾娘娘寝殿时,在地上捡了一枚璎珞,婢子瞧着精致可爱,便收了起来,回去和瑟弦两个人闹着看了,瑟弦便要过去戴了一天,谁知道夜间便有一个佛堂的姑子过来向我要,我说在屋子里,那姑子便随了我去,结果一进屋子,那姑子就将我扑倒了……,还撕了我衣服用强……我就着灯瞧他的样子,又摸……他竟是个男人……”说到这里锦年的声音已是细若蚊蝇,有些嗫嚅了。

瑟弦见锦年吞吐,忙又接口道:“那姑子不仅是男子还是个俊秀郎君,锦年眼皮子浅禁不住哄,这贱蹄子竟与他坐下了苟且之事,这也便罢了,到了昨日,太后娘娘去了佛堂念经,锦年跟着去了,见那姑子也在,竟与他眉来眼去,这才叫太后娘娘发觉了,也连累了婢子,若不是王爷派人去救咱们,婢子就要活活被打死了。婢子真是冤枉的啊,都是锦年这浪蹄子。”

说着瑟弦抬手就去打身旁的锦年。

夏星北见这瑟弦说着说着就要打人,喝道:“王爷跟前,怎能容你放肆。”

瑟弦吓得忙停手。

云泽此时已是五雷轰顶,心神俱碎,颤抖着声音问道:“那姑子叫什么,在宫里多长时间了。”

“回王爷,那姑子说是叫**,其实是叫明法,婢子之前只远远地见过一两次,只觉他眉清目秀的,没想到竟是个男子……王爷,婢子从不敢对外人说过,还请王爷救婢子。”锦年哭着在地上磕头。

云泽颤抖地站不住,又问道:“除了他之外,还有旁的么?”

“这个婢子就不知了,太后娘娘每年都从惠济庵里叫几个姑子来,已经**年时光了。”瑟弦跪着道。

元修见云泽此时失态,便吩咐小厮道:“给她二人十两金子,连夜送出京城。”又盯着地上的二人,道,“想要活命,便逃得远远的。”

二人连连叩头答应,一个小厮便领着她二人出去了。

院中只余云泽、元修、夏星北三人。

与夏星北对了个眼神,元修欠身坐下,低声唤道:“叔叔。”

云泽此时心中绞痛,用手捂着胸口,良久才喃喃道:“痴心错付。”

夏星北搭言道:“她只是利用王爷罢了,不只王爷,还有当年很多手握重病的王爷与将军。”

元修陷入沉思,苦笑着说:“只是苦了我的母亲,还有我的灵儿。”

夏星北微微一笑:“七郎好生傻气,若不是他做皇帝,谢灵儿又怎会选入宫中,你又如何遇见她?”

元修低低道:“若我是皇帝,自是可以直接迎娶她做我的皇后。”

夏星北笑他痴气:“若你为皇帝,也当有三宫六院,三千嫔妃,又怎能给她世上独一无二的怜惜?”

元修不再言语,忽觉烦躁不堪。

夏星北看着正发怔的云泽,口中道:“王爷若不信,可于明晚与我进宫一观。”

云泽微微点头:“可以。”他顿了一时又道,“如今你们筹划的如何。”

元修接口道:“有三位皇叔早有此意,此外还有河北的十万冀军和永陵卫的三万护陵军。”他看着云泽,“若云泽皇叔答允去劝说其余二位皇叔,夺位有望。”

云泽低低道:“不需如此费事。”他说完这一句却有些迟疑了,他到底是对宣玉痴心一片。

元修笑道:“云泽皇叔所说的,侄儿比谁都清楚,只是,皇叔允不允?”

云泽迟疑:“若我不允呢?”

夏星北一旁轻声道:“这别业周边已布置三千甲兵,若王爷不允,末将只有将王爷看起来了。”

云泽苦笑:“好手段。”他抬头看元修,“你是如何打算的。”

“血统有疑,难当大任。”元修口中轻吐六字。

云泽拍手苦笑:“果真是好借口,如此一来,只要六位皇叔发难,再加上国中传言,朝臣齐奏,羽林郎配合,自然拥护七郎登基。”

元修朗朗一笑:“云泽皇叔还在迟疑么?”

云泽低低道:“明晚带我入宫。”

夏星北答允。

次夜二更,宫苑之外的西山,原是云卿公主所居云卿观之下的西门悄悄进来二人,均是黑色夜行衣装扮,只余两双黑亮亮的眼睛在外,正是夏星北与鄱阳王云泽。

乘小船从昆明湖上岸,二人一路小心谨慎往那北宫而去。

一路无事,待翻进慈元殿外,差点被一名敲更的宫监发现,只有悄悄结果了他。

慈元殿外一片黑漆,守夜的宫监在窗下打着瞌睡,夏星北用事先备好的迷香将诸人迷倒,引着云泽便往殿内而去。

待入得内殿,已是门户紧闭,二人无法入内,云泽见门外金宝正在门外的榻上躺着入眠,便悄声道:“你去外头守着,我来。”

见夏星北纵身而去,云泽摇醒金宝,金宝睡眼惺忪中被人摇醒,见是一个黑衣人,吓的立时就要尖叫,云泽手快,一把捂住金宝的嘴,一晃手,手中多了一把明晃晃的尖刀,一手将自己面上的蒙面巾摘下,低声道:“我是鄱阳王,将门打开,我有要事找玉儿。”

金宝稍稍松了一口气,鄱阳王与太后之事,她向来是知道的,但此时太后娘娘还在那地宫里与那明法交颈而眠,如何能放鄱阳王进去,忙醒了醒神,行礼道:“王爷怎么这时候来了,可是发生什么事了?”

云泽忍住心中涌动,若是无什么鬼,金宝有何必在这门外守候,自是进殿内陪着入眠,他厉声道:“我有要事相告,你若是不开门,我便一刀结果了你。”

金宝吓了一大跳,只觉浑身汗毛都要竖起来了,只是此时无论如何不能让鄱阳王进去,忙急急道:“王爷您先在外头候一时,婢子这就进去通传。”

云泽将手中?p》獾队值纸阜郑莺莸溃骸跋衷谖揖鸵ァ!彼底乓谎锸郑獾侗阃鸨砹倘ァ?p》

金宝吓的一闭眼,急急道:“王爷请进。”

话音刚落,并不见有刀子落下,金宝忙偷偷睁开眼睛,见鄱阳王并未杀她,忙道:“王爷,婢子这就给您开门。”

云泽此时心中已是翻涌不止,冷眼瞧着金宝找钥匙开门,旋即一抬脚进了内殿。

内殿中香极了,暗暗地点了几盏灯,金宝心中忐忑,领着他进来,口中假作通传道:“娘娘……”

并未有人应声。

云泽早知太后此时不会在床榻之上,心中一阵失望,将金宝拉过来,往她手臂上划了一刀,顿时血流如注,金宝痛的瘫坐在地,口中道:“王爷,婢子真的不知晓太后娘娘的去处。”

云泽苦笑一声:“那现下我只有把你杀了。”

金宝哭着在地上瘫坐一团,眼见着云泽举刀而来,金宝闭着眼睛,心中怕到极点,过了一时才道:“王爷我说。” 说着从地上挣扎着站起身,往那香兽旁走去,旋开香兽,露出一个洞口。

云泽心头仅存的希望瞬间碎裂,,不敢置信地往那洞口而去。

一步一步,一步一步,渐渐走了下去。

金宝此时哪敢留着,挣扎着出了殿。

地宫里比内殿更要香气扑鼻,那幽幽地几盏灯映的地宫里犹如仙境。

只听着一声嘤咛,云泽倏地停住了脚步,这声音在今天之前是他的天籁。

无数次,她在自己的耳边呻吟着,**夺魄,让他湣鹬蒙砑帧�

“方才才要过三次,现下又想了?”说话的果真是一个男子,声音低沉。

“人家还想要要嘛,还想再丢一回。”这声音,让云泽听在耳中,只觉天雷轰顶,心神俱碎。

“那换个礀势,你方才那样不尽兴。”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奴家听你的。”

……

云泽此时心痛的站不住,连连倒退几步。

那床上二人似乎听得有声音,忽的停止了言语,许是那男子点亮了烛火,宣玉赤着身自只围了被褥,揉着眼睛瞧着云泽。

待瞧清楚云泽,宣玉略微有些紧张,过得一时才平静下来,往身旁的明法□着的身子一靠,懒懒道:“金宝这个贱婢,明儿要好好发落她。”

云泽心痛如刀割,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的二人。

明法搂着宣玉,往她耳尖吻去,嘴里嗫嚅不清道:“这人是谁啊,怎能到这里来?”

宣玉冷冷地看着云泽:“你看到了吧,可以走了。”

云泽捂着胸口,良久才艰难出声道:“你怎能如此待我?”

宣玉回应着明法的吻,懒懒道:“我应当如何待你?不若你同我们一道?”她眼神挑逗地瞧着云泽,似乎当真要唤他到床榻上来。

云泽觉得自己的心都要碎了。

“念在你我相好十多年,我便告诉你,我从来没有爱过你。”宣玉懒懒道,“从前你是威震四方的大将军,我依着你是为着我的儿子,如今皇儿登基十年,你如此不上进,本宫还要你作甚?”

云泽苦笑:“好女子,当真是好女子。”

宣玉冷笑着说:“你若将此事说出去,自己也得不了好,毕竟你也是同本宫私通过的人。”

云泽摇摇头,不想再去看眼前这荒谬□的一幕,慢慢上了阶梯走了。

身后浪笑声顿时响起,让云泽心如刀搅。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起啊,这几天回老家了,没电脑5555555555555

给大家认错!!!

祝大家过年好!!!多舀红包!!

明天还得走亲戚55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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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风起

乾德八年岁末;太后与人私通苟且一事在民间传的沸沸扬扬,上至士族大夫;下至商贩市民;人人都在议论纷纷。

只是这议论上不得台面;私底下再调笑打骂,到底还未传至朝堂;但又过了些时候,朝堂之上的王公大臣们也听到了这般传言,那才是当真是听不下去了。

天下第一尊贵的贵妇人;堂堂大周奉为至尊的皇太后;岂能若青楼女子一般被人时时以戏谑嘲讽的口吻挂在乡间村妇、市井商贾的嘴边?

更何况;那太后与人私通苟且一事,细节都被说的惟妙惟肖。

什么西宫临水而建、水汽氲浮、内里红绡软帐、十足十一个**窝,什么太后娘娘年届四十却娇嫩若双十好年华,全身肌肤雪白胜雪,尤其是足底一颗红痣叫人爱不释手;什么太后声若莺啼、婉转风流,仅是听入耳中都让人觉得如置天堂……

这般戏谑言语如何能登大雅之堂!

只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听之任之。

天色还未大亮,朝堂上的王公大臣已然满满当当地立着,少彻面庞略有些疲惫之色,幸好头顶一顶通天冠,系的很是端正,平添了不少精神。

那立在下方的言官房明此刻正在上奏,听得诸大臣心中都是忐忑不安如置冰窟。

“今朝堂内外、市井之中纷纷议论后宫内院之事,所言之事龌龊至极,臣在京城茶肆酒馆各地均听到此等妄议内苑的污秽之言,臣委实听不下去,恳请圣上查明详情,还世人一个交待!” 此话说完,一旁宣太尉与同僚不禁迅疾地对了个颜色,从对方的眼神中,他能看出一丝惊恐。 这房明怎能将此事搁在明面上讲,岂不是让皇帝下不来台。

况且这污秽之言的对象,还是自己的亲妹妹。

抬头看着少彻阴晴不定的神情,宣太尉心中虽急,面上却不动声色,不紧不慢地上前一步。

“自古百姓便爱妄议揣测皇宫内院之事,房大人还是莫要在意的好。”宣太尉眼神似有意无意地瞄了房明一眼,似乎再用眼神命令他闭嘴,“如今北疆蛮人一事还未解决,国中反贼越发猖狂,圣上哪里还有闲心听你在这里胡扯。”

“太尉大人!”房明听宣太尉这般说,心中不甘,大声起来,“如今此等言论盛嚣尘上,若圣上不给世人一个交待,臣等怎有脸面立足朝堂!”

宣太尉还未说话,少彻已然冷着脸出声,他的声音凛冽中带着一丝寒意,直说的让朝堂大臣们心中寒意渐浓。

“你口口声声说此等传言盛嚣尘上,又说举国百姓都在议论,你倒跟朕说说,究竟百姓们在议论什么?”

他远居后宫,不常涉足宫外,料想这后宫污秽之事左不过是些宫妃偷情、冒名顶蘀之事罢了,便放声质问,只是他这般一问,宣太尉却立时站不住了:“圣上尊耳,岂能听他在此大放厥词,待臣去调查确焀之后再向圣上禀告如何?”

那房明越发地不服气,面色涨得通红,大声叫嚷起来:“此事还要怎么确焀!太尉大人是在说臣信口开河么?启禀圣上,臣乃是一介读书人,有幸被选入朝堂,事事为社稷为百姓向圣上进言,圣上公正严明实乃万民之福,只是此事关系天下正途、血统纯正,若圣上不查明此事,臣等无颜立于朝堂。”

少彻听他说的如此肃穆,竟连天下正途、血统纯正都说了出来,心中一凛,只觉太阳穴突突在跳,此刻只是不知该不该问下去,犹豫了片刻,只是还未开口,那房明已然连珠带炮地叫嚷出来:“太后娘娘孀居后宫,抚育圣上与七王、九王成人,实乃对社稷有功,只是外头传言太后娘娘与人私通十多年,说的证据确焀……”

话还未及说完,整个朝堂上立着的大臣都慌张起来,这房明委实大胆,竟将此事挑明,不知圣上会有多暴怒。 果不其然,少彻面色阴沉,手紧握着座椅旁的把手,怒喝道:“污蔑太后,你好生大的胆子,给我拖出去乱杖打死!”

说着便有几位羽林郎进殿将房明拖走,房明此时心中又气又急,手脚挥舞大喊道:“圣上怎能如此偏听偏信,虽然此刻只有臣一人言明,但这朝堂之上人人皆知,圣上去市井中去问,太后娘娘私通一事早已遍布天下,太后娘娘貌美肤白,右脚脚底心还有一颗红痣,臣不敢污蔑太后……” 少彻面色铁青,只觉心中气愤到了极点快要爆炸开来,站起来大喊道:“乱杖打死!给我诛他九族!”

朝堂之上的大臣们早已心中胆寒,齐齐跪下,不敢出声。 少彻听房明口中说着太后右脚脚心有红痣,心中已是惊惧,他自然是知晓母后脚心的确是有红痣一颗,幼时常常得见,只是这房明既然知晓,那说的自然是不会假?p》恕?p》

此时心中又惊又怒,只是不知该如何面对,强装了镇定,缓缓坐下道:“朕的母后久居深宫端方有加,朕时时刻刻去向母后请安,竟还能传出此等谣言,着实可恶。”

宣太尉大声道:“圣上息怒,定是反贼故意放出风声来污蔑太后娘娘,以图诋毁天家,蛊惑人心,圣上还需全力对付国中这些反贼。”

少彻怒道:“这伙反贼着实该死!逆天而行迟早得诛!朕要杀光他们方能解恨。”

说罢便稍稍安了心神,略略听了些上奏便回宫去了。

这厢少彻龙颜大怒,诛了房明九族,那厢元修却早已着手布置,功夫做了几个月,已然卓有成效。

鄱阳王被宣太后所伤,沉寂一月便将当年宣太后谋害王皇后一事全盘托出,元修虽早知母后是为人所害,却未知这般多的细节,此时听了更是伤心有加,以鄱阳王打头,那六位皇叔之中的淮南王云泊,如今晋封齐王,女儿却被远嫁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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