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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人谋-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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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儿伏在地上,低声道:“嫔妾该死,求皇后娘娘责罚。”

少彻见灵儿如此倔强,站起身来,负手而立,冷笑一声:“看来朕是太宠着你了。”说罢,冷冷地看了跪在地上的灵儿一眼,抬脚便走。

宣皇后唇角浮现一抹笑意,跟在少彻其后便出去了。

寝殿里一片寂静,灵儿摇晃几下,青葛旋即扶上她,抹泪道:“小姐怎能如此倔强,他是圣上啊。”

灵儿头昏,在青葛与雪竹的搀扶下,坐回榻上,默然道:“我此刻恨他。”

青葛拭泪道:“小姐为老爷夫人想想……”

灵儿心头一惊,复而却又苦笑:“我心中郁结,又怎能强装笑颜。”

雪竹柔声劝着:“也罢,过些时日,娘娘想通了,又生下一位小皇子,到那时,再与圣上和好也不迟。”

只听冷冷一声传来:“只怕那时,圣上已有了新人。”

灵儿听是娆娆声音,抬眼看去,只见娆娆轻轻走了进来,额上已然包了绢布,容颜婉约俏丽,又怎是少彻口中说的相貌差之人。

轻轻走上前来,握住灵儿之手,又屏退了旁人,担忧道:“你如今有了身子,更是与这皇宫脱离不了干系了。”

灵儿苦笑:“难不成你还想着出去?”

娆娆目光坚毅,笑:“想,为何不想?”她远目,“我想着能和将军在一起,无论天涯海角,生生世世陪在他的身边,与他一同抵受患难屈辱,艰险困苦,永永远远的不分离。”

灵儿怔怔地看着娆娆,似乎不敢相信她用情如此之深。

“那一日,他与我说,彼岸花夏生叶,秋开花,冬天叶子掉落,轮回反复,花叶永不复相见。”她一笑置之,看向灵儿,“只是我不似彼岸花那般娇弱,终有一日我能出去。你敢么?”

灵儿难以置信:“哪怕这一日到来时,你都老了?”

娆娆嘴角上扬,面上浮现浅浅笑意,湣鸫喝盏难扪舳疾患八丝痰男ρ战垦蓿骸拔以跄芾希克姑焕矗以跄芾夏兀俊�

灵儿怔怔地望着她,良久才叹息道:“可是我如今对他还有一些期盼。”

娆娆轻叹:“所以你傻。痴心万万不能错付。”她冷笑一声,“我早早就叮嘱你了,这皇宫里,什么都可以有,权势、**、金银财宝、华美衣衫,独独真心不能有。”

灵儿沉默良久,娆娆见她沉默,仍是细细劝解:“哪怕一毫一厘的真心都不有,它让你心软,让你柔肠寸断,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灵儿努力使自己的心硬起来,低低道:“如今我开罪了他,久而久之,他也不会记得我了吧。”

娆娆摇摇头,叹道:“如今你有了身子,这宫里有太多巴着你死的人,你还需要他的真心。”

“你让我强装笑颜曲意奉承与他?”灵儿此时心头有千万句埋怨少彻的话,委实不愿意对他笑语承欢。

“也罢,再想些时日。”娆娆见灵儿如此情形,心知不能太过急躁,便握了灵儿之手,轻声道,“你有了身子,万万不能再悲思过度,生下来也好,我也能听人叫我姨姨了。”

灵儿苦笑:“我只觉得对不起元修。”她似乎像想起来什么,轻声道:“那日到底怎么回事,他如何能潜到西宫瞧我?”

“那日外头说走水了,我奔到门前,有一位羽林郎喊着门前的护卫叫他们去取水,又过来偷偷嘱咐我,只说自己是一位姓杨的属下,特来告知,七殿下在西宫窗下等着。”娆娆细细回想,“大约那箫声便是暗号罢,那夜烟雾极大,也有些是火烧起来的烟。”

灵儿方才恍然大悟,又道:“那他如今身在何处?”

“我回宫之后,听说他被圣上发配到了北疆,十年不许回还,只是后来又说又下了一道圣旨,说仍让他去宁远督军,发配一事做了罢。”

灵儿一颗心放进了肚子里,想起那日元修说的话,一阵感伤:“他待我极好……”

娆娆一笑:“养好身子,静待好日子。”她站起身,自嘲道,“你瞧,圣上封了我做贵人,还以为我多稀罕似地。我回去歇一时,你也好生养着。”

灵儿瞧着她满不在乎的样子,此时却有些羡慕她了。若是能一开始便远远地躲开了去,也不会有此刻的烦恼了吧。

只是,她不似娆娆那般坚定心意,若爱上了便一心一意,她逢着元修,一颗芳心尽付,却因了旁人的一些碎嘴改了心意,她怎能如此摇摆?

谢灵儿啊谢灵儿,你终究是个凡人。

这厢灵儿惹怒圣上,那厢琳琅却碎起了嘴。

谢灵儿在圣上面前失言,圣上拂袖而去,宫里转瞬就传开了,少彻又数日不昭幸灵儿,他原本便想冷一冷灵儿,只是时日久了他身边又有人陪伴,竟也有些淡了,男子大抵都是这般,身边人总比心头人更近一些。

璇玑是日日都去太后宫里请安的,如今有了身子她更是去的勤些,生怕太后说她懒惰,到底她是太后选进宫来的,要知恩图报不是。且不说璇玑家底子厚,便是自己自小攒下的都够花一辈子的了,便日日弄些新鲜物事给太后送过去,哄得太后当她是亲女儿一般。

灵儿禁足三日,她也起意要去探她,只是她心中也有小小心思,想着灵儿不在,少彻能对她好些,只是她两日都去紫宸殿叫人通传,少彻硬是不见,叫人将她赶了回来,这也便罢了,只是那云贵妃也是候在紫宸殿外,与她二人想看两厌,原本璇玑还想着圣上能念她兄长的好,昭她进去伴驾,也好在云贵妃面前威风一番,只是少彻待她与云贵妃一般,这让她委实生气。

心里便更恨谢灵儿了。其后第三日太医竟诊她有孕,这让她高兴极了,只盼着自己能生下一位小皇子,能让少彻更加怜惜自己。

这一日,她坐了肩舆,便往慈元殿去,一路上慢慢悠悠,赏着春景倒也快活,将将走到慈元殿,便瞧见远远地,琳琅带了一个宫婢行过来。

琳琅远远看见璇玑,上前施了施礼,口中道:“璇妃娘娘。”

璇妃一笑,示意众人将她放下,身边婢女将她扶着过来,她挽了琳琅之手,笑的妩媚:“多日不见,琳琅倒与我有些生分了。”

琳琅羞涩一笑,亲热地挽住璇玑之手,慢慢往慈元殿里走,口中说着话:“琳琅与谁生分都不能与璇玑生分,委实这几日宫里有些忙碌……”

“是忙着看谢灵儿去了吧。”璇妃一边走,一边闲适道,“我听闻你这些时日常往她宫里走动。”

琳琅一愣,忙解释道:“只是去学几样甜点做法而已,璇玑莫要误会我。”

璇妃好似浑不在意,笑言:“怎会,本宫如今是有身子的,还是要豁达些好,”她看了琳琅一眼,见她打扮的朴素,又问,“你怎地今日也到太后娘娘宫里来了。”

琳琅掩口一笑:“太后娘娘经久不见妃嫔,琳琅想着来向太后娘娘请个安,若不见便也罢了。”

“那怎成?”璇妃笑道,“太后娘娘宠爱本宫,日日都要召见,你便随我一同进去吧,在外头站着挺不好看的。”

琳琅点点头,笑:“如此多谢璇玑了。”

二人此时已到了慈元殿外,见那殿里一派安宁,劳人通传了,待太后娘娘传召,二人才轻轻杳杳地走进去。

一进去,便瞧见宣太后正好兴致地染指甲,二人忙施了礼,坐下了。

☆、128慈元变(下)

宣太后今日看上去湣鸷苁歉咝说难樱凰蜕拿溃缃裼衷谡馍罟锕盘斓紫伦钛鸫τ诺纳睿蛔匀槐韧涞呐痈用览鲂涣人∩霞杆甑男焯疾蝗羲慕磕邸�

许是今日的日头好;宣太后闲适地倚在榻上,将一双纤手翘的高高的;一边由着金宝轻轻吹着气,一边满意的点头:“璇玑今日来的好,内务府送了一篮桃红过来;金宝取些给璇妃;回去用蚕桑叶泡着染指甲;好看的紧。”

璇玑笑着称谢,又道:“母后对儿臣可真好。”

琳琅听她称呼太后娘娘为母后又自称儿臣,心中艳羡璇玑在太后娘娘面前的得宠,见太后眼中湣鹎撇患频兀陀行┺限巍�

璇妃笑着看了琳琅一眼,见她局促不安的样子,便道:“母后,兰漪馆的苏贵人您还记得么?”

宣太后不在意的一笑,目光不离自己的手指甲,闲闲道:“皇儿的妃子虽然不多,但哀家哪里有这个闲心去记这个记那个,再者说了,”她稍稍转了转眼光,浅笑,“她又不是谢灵儿、哀家哪能记得住她?”

琳琅一阵尴尬,听宣太后提起谢灵儿,心下自忖难不成太后很是喜欢谢灵儿?那先前所传说的太后厌恶谢灵儿的程度比之云贵妃还要过之的传言难道是假的。

正思量间,抬头见璇玑正笑吟吟地看着自己,便斟酌着说:“太后娘娘身娇体贵,又怎会记得嫔妾,只是嫔妾自中秋家宴见过娘娘以后,便一直心向往之……”

话还未说完,宣太后眉头一挑:“心向往之?你向往什么?哀家的地位?哼?”

琳琅见宣太后突然接话,心中一怕,镇定了心神道:“嫔妾向往的是太后娘娘的美貌,太后娘娘的容颜乃嫔妾此生见过的最美的容颜,嫔妾若能有太后娘娘容颜的千分之一便心满意足了。”

宣太后平生最自负的便是自己的美貌,此刻听这末流小妃嫔这般言语,心中像吃了蜜一样受用极了,终于睁眼去瞧苏琳琅了,见她委实平淡了些,便轻呵一声:“你倒会说话,只是哀家老了,不知怎么分辨真假话,权当听个开心罢了。”

璇玑在一旁轻笑着说:“母后哪里老了,从前有幸见过母后容颜的那些命妇郡主们说起太后,常常是一副艳羡的表情,成天价的打听母后用的粉是什么?妆容叫什么名儿?吃的什么好东西呢。”

宣太后在后宫中也无甚乐子,平日里最爱好召见一些同辈的命妇公主郡主夫人什么的来宫里小坐吃酒,图的还不就是旁人的艳羡神色,她便觉得满足,如今听璇玑这么一说,更加心旷神怡,笑着说:“那些人便是知道了哀家用什么吃什么,她们也没福去享用,也不瞧瞧哀家是什么身份,她们眼红也没法子。”

琳琅见璇玑与宣太后说的开心,心中不知怎的酸溜溜的,神不守舍的将一旁的一盏茶放在唇边抿,只是这一舀竟滑了手,茶水一下子湿了裙裳。

宣太后一个厉害眼色扫过来,琳琅吓得跪在地上道:“娘娘恕罪,嫔妾失仪了。”

琳琅见宣太后好似要发火似地,忙笑着说:“琳琅你也太不小心了,还不快去弄干净。”说着给琳琅使了个眼色,见宣太后点了点头,琳琅忙不迭地退了下去。

琳琅懊恼极了,怎么自己关键时刻就是不顶事,平时常来拜见太后,太后总也不见,今日好不容易被璇妃带进宫去,竟在太后和璇妃面前出丑。

叹了一口气,琳琅被太后宫里的宫娥领至暖阁,这暖阁分内外两间,琳琅便进了里间,由燕喜侍候着,将打湿的一小块放在那熏笼前面烤。

烤了一时,却听外间有俩人嘟哝着进来,琳琅心思极为敏捷,只听那外头二位说着什么:

“也不知她傲气些什么,还自以为自己能在娘娘身边侍候一辈子呢。”

“想的美,也不知自己快要大祸临头了么?”

“你也瞧出来了?”

“自然啊,那日鄱阳王来宫里头,她跟在后面风骚的紧,谁看不出来!”

“就是,也不想想太后与鄱阳王……”

“你疯了!赶紧走吧。”

琳琅听得心里砰砰直跳,与燕喜对看了一眼,隐隐约约觉得自己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稍微稳定了下心神,又回到了慈元殿。

那太后还在和璇妃说着说,此时正说着璇妃有孕的事。

“你如今有了身子,哀家高兴的很,你是除了皇后哀家最器重的一个儿媳,要好好保胎才是。”太后闲闲道。

“多谢母后关心,只是如今圣上还是少来儿臣的宫里。”璇妃轻声道。

宣太后沉吟一时,道:“这谢灵儿还是这般讨皇儿的喜欢?”

“儿臣听说,她从西宫里被放出来以后,好似说了些失仪的话,圣上恼了她,已有半月多没昭幸她了。”璇妃叹了一口气,“只是她惹恼了圣上,使得圣上很是生气,日日蹙着眉头不高兴。”

“这个狐媚子!”宣太后提起她来就一阵生气,“哀家叫皇儿纳你为妃,她竟然还在皇儿身边搬弄是非,不许你进宫,若不是哀家教训了她一番,以皇儿那般倔强的性子,你恐怕也进不了宫来。”

璇玑一怔,不敢相信道:“那谢灵儿还阻止儿臣进宫?”谢灵儿当真这般阴险?

宣太后也不回她的话,又道:“她什么都比不得你,便是有个世家的名头哄人呢,那先帝身边的谢皇后还不早早就故去了,她算什么?”

璇玑一时也没有说话,琳琅在一旁听也听出来了,宣太后似乎很是厌恶谢灵儿,此时便大着胆子说:“太后娘娘何必与她生气,这谢灵儿一贯是表面和气,内里嚣张,前些日子,金宝姑姑带着惠济庵的师太们进宫,她湣鸹苟允μ俏蘩窳四亍!�

“果有此事?”太后一挑眉头,心中却有些狂跳。

一旁侍候着的金宝微笑着看了琳琅一眼,她本就十分心高气傲的人,向来讨厌如谢灵儿般一朝受宠平步青云的女子,如今听懂了琳琅的意思,笑着说:“谢昭仪怕是不大懂礼数罢了,那日婢子带着惠济庵的师太过来,她竟毫不顾忌的去瞧师太们的面容,还好婢子手快,径直便引着着师太们走了。”

琳琅见太后脸色阴沉沉的,又换了副天真的笑容道:“谢昭仪向来心直口快,那日金宝姑姑走了后,她还跟嫔妾说什么金宝姑姑怎么这么傲气。嫔妾当时就跟昭仪娘娘说了,金宝姑姑可不是一般的姑姑,那是太后娘娘身边一等一的人物,凭着太后娘娘的身份,宫里谁见了金宝姑姑不尊称一声姑姑呢。”

金宝让她这几句话给奉承的舒服,便笑眯眯地看了琳琅一眼,此时太后却愈发的恼怒了,口中道:“这谢灵儿倒真叫哀家头痛。”

琳琅看了璇玑一眼,见她垂目不语,想起方才在暖阁听到的事,心中一动,试探着说:“不过谢昭仪生的倒真是美丽,听闻鄱阳王殿下在金陵是特特去了谢府将她选了来,一路上又对她多加照拂,常常唤她说话,嫔妾一直想不通,这生的美貌之人大有人在,太后娘娘便是顶尖美丽的人物,与太后娘娘交谈,使人觉得如沐春风,怎地她就让旁人看了生气呢。”

太后娘娘此时听琳琅说鄱阳王如何优待谢灵儿,心头更是吃味,面上不改神色道:“莫说她了,哀家听了她的名字烦的很,如今她虽也有孕在身,自是不能与璇玑相提并论,皇儿冷落她哀家觉得很合适。”

璇玑在一旁最后几句话倒是听进去了,方才她才知谢灵儿对她进宫一事多有阻拦,她竟然一点儿也不知道,仅仅以为谢灵儿只是口头劝阻她也就罢了,没想到在背地里还行这么龌龊的事情,想到这里璇玑觉得气愤极了,此时又听太后说起她和谢灵儿同时有孕一事,更加觉得警惕。

她谢灵儿虽从前是宠妃,如今可不是了,她身为正二品妃,连一个小小昭仪都治不服么?

此时太后已然是极为不耐烦了,口说让二人回去,自己便在金宝的搀扶下往寝宫而去。

一路行一路心中冷笑:“这谢灵儿魅惑了哀家的皇儿不说,先前竟去魅惑云泽,真真是好大的胆子。”

金宝在一旁瞧着太后的脸色,小心翼翼道:“娘娘,这如今四个月了,那惠济庵的师父们几时出宫?”

宣太后压抑着怒气道:“慌什么,再留个把月。”

金宝低低的应了。

二人一路往寝宫走,太后进了寝宫,先在镜前坐下,让金宝给她解开发髻,一头青丝便逶迤在地,太后望着镜中的玉人,笑的妩媚:“你瞧哀家像几岁。”

“婢子不敢奉承,太后娘娘看上去若双十年华,宛若少女,然又比少女多了几分妩媚天成。”

太后满意的一笑,抚了抚鬓角,将衣衫解了,露出冰肌玉肤,长长的脖颈下是一对令人瞧着便**的锁骨。她使了个颜色,叫金宝将那寝殿的门锁了。

金宝跟随太后几十年,再熟悉不过太后的意思,谨慎地出了寝殿,对着那外头侍候的宫娥与内侍道:“太后娘娘身子不爽要小憩一时,任谁通传都不见。”

说着将那寝殿之门在里头锁了,绕过重重帷帐屏风,轻轻走至太后身旁,手伸向头顶一盏悬着的香球,轻轻转动交合处,只见那妆台之后咯噔一声,地上露出了一个铁圈。

金宝又过去,将那铁圈拎着使劲一提,竟是一个盖子,其下是一个有着阶梯的地洞。

宣太后将那外衣轻轻除下,言语妩媚之极:“许是这春日到了,哀家总是心神不定的。”

金宝接过太后的外衣,见太后身上只余了一件薄如蝉翼的里衣,衬得面色如玉,肌肤似雪,口中便啧啧称赞道:“娘娘好生美丽。”

太后妩媚一笑,赤着一双小巧玲珑的玉脚,便踏进那地洞。

玉脚沾地还有些凉气,一步一步地往那地洞深处而去。

下到最底层,豁然开朗,竟是一间大而奢华的屋子,正中间是一张大床,红鸾被紫纱盖,地上铺着大红色的地衣,周围点着旖旎的香。

宣太后赤着足踩上了那大床,斜斜地倚在床边。金宝回身去将那地洞的入口封好,又到了床榻边,口中道:“娘娘歇一时,婢子去传他们。”

宣太后此时已是浑身燥热,闭着眼睛点点头,在那床上扭成一团睡了。

金宝已往另一个方向去了。

原来,太后的慈元殿与那北宫佛堂地下挖通,在慈元殿下做了一个大屋子,宣太后青年守寡,她又才四十岁的年纪,自是耐不住寂寞的,每逢十月十一月,宫中佛堂会请宫外惠济庵的尼姑进来诵经祈福,太后实在寂寞难耐便让金宝出宫寻了十多个俊俏郎君冒充尼姑在宫外养着,逢宫中祈福便装成尼姑带进佛堂,在宫中待上三个月,便又换几个进来。

只是这一次的一个郎君叫明法的,委实高大俊秀,又在床上哄的她**,耳鬓厮磨间竟舍不得他出宫了,在宫里竟留了半年之多。

宣太后此刻正春情萌发,窝在紫纱盖得红鸾被里,竟自个儿将衣衫除了,嘴里呻吟着什么,冷不丁,一双温柔手便抚摸上了她的酥胸,宣太后媚眼如丝,口中呢喃道:“我的小亲亲,你来了。”

这双温柔手果然是属于一个眉目如画的男子,他叫明法,端得是眉目俊秀,比之女子还要美丽十分。

他此刻揉捏着宣太后的酥胸,只觉触感美妙,吻上她的唇,含糊不清地说着:“娘娘多日不昭幸明法,明法想死娘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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