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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儿此时梳了飞仙髻,时辰久了,头皮便有些生疼,索性拆了去,只在头顶挽了一只发髻,正好用这柄簪子束发。
拆发拆了一时,小舟竟不知飘到了何处,眼见前方有岸,灵儿将桨一撑,到了岸边,那岸边竟有一个拱门,灵儿将小舟系好,便往那拱门而去。[517z小说网·。517z。]
推门不开,灵儿轻敲了几下,那厢才有女声轻道:“敢问是何人。”
灵儿闻言道:“我是宫中女眷,不想乘了船竟飘到了这里,还请告知这是哪里。”
那门内女声道:“这里通往大长公主所居云卿观。”
云卿公主?灵儿想到那飘飘若谪仙的云卿公主,心中一阵向往,口中道:“我是宫中昭仪谢灵儿,敢问可否拜见大长公主殿下。”
那厢许久不曾回话,过了一时才有人道:“还请娘娘待婢子通传。”
灵儿道了一声谢,便在拱门前相待,想是距离颇远,那厢过了许久才有一位稚龄少女执着宫灯缓缓开门,将灵儿引入。
原来,拱门外并不是宫殿楼阁,而是长长的回廊,那宫婢引着灵儿静默穿行,穿过回廊,行了一时竟进了山路,那上山的玉阶前有多名护卫把守,那宫婢唱了个诺,方带灵儿沿山路缓缓行进。
不知行了多少阶梯,才到了一座古色古香的道观,灵儿见那月光之下映着道观上的金字“云卿观”
宫婢引着灵儿入内,大约是到了寝殿外,才有人通传道:“大长公主殿下,谢昭仪到了。”
只听殿内柔声响起:“请进。”
宫婢缓缓将门推开,一名抚琴女子停住纤手,微微侧脸,灵儿只觉其人冰肌玉骨,好似化外仙人。
灵儿怔怔了一时,云卿温柔一笑,口中道:“灵儿。”
灵儿醒神,轻声道:“我循着琴声而来,竟是您。”云卿笑说:“快坐下吧。”灵儿点点头,坐与云卿身侧,云卿回身看灵儿脸色郁郁,似心事重重,笑说:“灵儿可会抚琴?”
灵儿微微点头,口中道:“曾断断续续学了一些。”
云卿柔声道:“可否弹于我听?”
“怕侮了公主尊耳。”灵儿有些忐忑。
云卿让了让,笑着说:“我一人抚琴颇为寂寞,你今日来了倒好。”
灵儿听云卿公主这么说,便轻轻点头,云卿便命丫鬟侍婢捧香前来,先为灵儿净手,因天气寒冷,灵儿手指不灵活,便又在小小熏笼前烤了一时。
思虑片刻,弹了一曲《幽兰》。
只是幽兰开端忧伤,灵儿心中有事烦扰,越弹越涩,竟被自己琴声中的哀伤所袭,还未到末尾已然越弹越伤心。
云卿在其旁见灵儿这般情状,双手轻轻将灵儿之手笼住,柔声道:“兰花开于幽谷,识者谓为旷世奇珍,不识者目之为野处杂草,便是如此,兰花却仍荣辱不惊,依然故我,纵使无一人赏识,却也能保有生机盎然的一线命脉,”她轻叹着,“我不知灵儿为何伤心,但灵儿所弹之幽兰应是开端忧伤,末尾却清澈明朗,若灵儿能忘却凡俗世事,终能入宁静致远之境。”
灵儿此时听她柔声而说,心中渐渐平复,云卿莞尔一笑,口中道:“灵儿是因了元修,还是少彻?”
灵儿一震,抬眼看云卿。
云卿一笑:“不必慌张,我从不过问凡事,元修自幼与我交好,他与你的事虽从未向我言说,我却都知。”
灵儿摇摇头,黯然道:“我与七殿下无缘。”
“他自北疆负伤归来,成日来我这里喝酒……”云卿说到这里,见灵儿脸色忽变,便轻声问,“怎么,灵儿不知?”
灵儿摇摇头。
云卿缓缓道:“元修被箭支刺穿左肩,离心脉颇近,回京休养了几月,如今怕是都没好透。”她微微笑道,“还仍是成日里喝酒。”
灵儿虽为了少彻伤心,此时听了云卿的话,心中只觉愧疚无比。
两人交谈一时,只见外头阑月清辉,月上中天,灵儿想起青葛返身去舀衣衫,此时应在找她,便向云卿请辞,云卿旋即命殿外两名宫婢将灵儿送至拱门,又撑桨将灵儿送至内苑。
回到麟趾宫里,青葛正急的团团转,见灵儿回还,心头一块大石头落了地,扶着灵儿入寝殿沐浴更衣,又抱了暖炉来与灵儿取暖。
只是到底是伤了风,到了夜间,便有传旨寺人前来通传,只说圣上在紫宸殿歇下了,明日再来瞧昭仪。
灵儿轻笑,便早早睡下去了。
一夜梦魇。
作者有话要说:慕容梦雪雪雪雪~回复不了留言,好崩溃啊~
深情呼唤好昔昔~你快回来回来回来……
toywagonxoxo~大风吹啊吃爆米花啊哈哈
大大花小公子同志,快奖励老公子我一杯红豆糖水~!让小兔子也喝一口~ha
馋的我~
今日又二更,肩膀疼~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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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冰释红梅
梦魇不时来袭;到了半夜在一旁小榻之上安睡的青葛忽的被外头的簌簌落雪声惊醒,见窗纸被映的一片耀眼的白;一阵欣喜;回身去看正睡着的灵儿;只见她满头大汗喘息急促,口中不知喃喃自语什么。青葛慌得一推灵儿;轻呼:“小姐,小姐。”
灵儿被摇醒,倏地睁开眼睛;怔了许久;才坐起身倚靠身后;口中喃喃道:“好在是梦。”
青葛舀了手巾给灵儿擦汗,口中慰道:“小姐你瞧,外头下雪了。”
灵儿一晃神,往窗纸上看去,果见一片雪白,心头一喜,掀开被褥赤着足便下了榻,青葛将窗支起,扶着灵儿立在窗前凝神注目。
此时窗外仍是飘飘洒洒大雪纷纷,恰似碎琼乱玉、雪花飞溅,满目皆是白茫茫一片,灵儿与青葛在金陵,哪见过这般大的雪!
青葛伸出手去接那窗外落下的雪花,兴奋道:“小姐,你瞧这雪花快跟我的手一般大小了。”
灵儿听她说的可爱,也伸出手去接雪花,雪花晶莹剔透,落入掌心旋即便融化了,手心便有些湿漉漉了,复去看满地白,灵儿忽看见那院落一角有一株红梅,在满目的雪白中格外耀眼夺目,丝毫不惧风雪的落袭。
回想昨夜云卿公主所言,比之傲霜挺立的红梅,幽兰却更似她的品格,正如她,识者谓为世外仙株绝世美玉,不识者叹一声三朝公主、无人问顾,而她却仍荣辱不惊,幽居世外悠然自得。
几时她才能学会这般淡静。
此时方才寅时二刻,灵儿心中因了这天地间的一片雪,分外兴奋,口中道:“咱们去找娆娆。”
青葛点点头,忙去给灵儿舀衣服,灵儿也不管,寝衣未换便披了斗篷出去,好在灵儿寝殿与娆娆所在的配殿相聚不远,在回廊中躲着风雪走了小一会,便到了。
去拍打那殿门,只听内里传出小蜻蜓欣喜的声音:“是昭仪娘娘吗,美人等你许久了。”随即将门推开。
灵儿一喜,迈入殿门,往寝殿一路而去,入了寝殿,一股热气扑的满头满脸的舒服,见娆娆披了一件白裘披风在窗前坐着瞧着灵儿笑。
灵儿见她肤白细腻,全然没有晚间筵席上的憔悴,喜的过去就抱着娆娆说:“好你个娆娆!叫我白担心了一场。”
娆娆忙叫小蜻蜓取了暖炉过来给灵儿烤手,浅笑着说:“你才不担心我呢,一颗心都不知道跑哪去了。”
灵儿知她说的昨日的事,一阵歉疚,握了娆娆之手,恳切道:“娆娆你怪不怪我?”
娆娆一点她的额头,笑着说:“怪的很,看见你那失魂落魄的样子我就生气。”她拉着灵儿往床榻上一坐,将棉被盖住二人的膝盖和腿,又思量道,“我想着,怕是外头战事吃紧,圣上对璇妃好也只是笼络将军罢了。”
灵儿默然,娆娆看着外头纷纷的大雪,劝慰道:“你又何必伤神呢,他是皇帝,你我早就知晓。”
灵儿点头:“我只是想不通,他的心到底要分几下去,这样得多累。”
娆娆拍拍灵儿的手,轻轻道:“帝王的心总归要比常人多出几窍来,他要看顾整个天下,又要兼顾后宫家事,就算累也累习惯了。”复去看灵儿的神色,道,“况且圣上对你有情,别的事你也管不了那么许多。你瞧皇后娘娘,不吃味也便罢了,还变着法儿的讨圣上欢喜。”
灵儿想着昨日琳琅起舞的样子,沮丧了一时,口中道:“不知昨日琳琅和璇玑哪一个让他动了心。”
娆娆一笑:“我瞧着哪一个都不会,琳琅虽跳的是天魔舞,却与我幼年之时看的不一样,想是做了极大的改变,那原舞很是奢靡,不过好在宫中知此舞者不多,若是有好事者传到太后耳里,琳琅就也不大妙了。”她望着窗外白雪,凝神道,“至于璇玑,她自幼习武,本就有轻身功夫,昨夜又大显神通飘飘欲仙,我听你说,你在昆明湖遇见圣上,他口中曾询问你可是月宫仙子,想来圣上是喜爱这种腔调的人,现下又正逢着战事,圣上因此而宠她也说不定。”
灵儿苦笑一声:“若是不入宫,在宫外多好。”
娆娆柔声道:“又说孩子话,横竖咱们是进来了。”她又忧虑道,“我这几日听说璇玑与你不睦,若她得势,你当何处?我瞧你总是在情爱一事之上思虑来去,真是没出息的紧。”她看着灵儿眼睛,肃穆道,“你现下应当打算的,是如何在宫里稳稳当当的走下去,而不是在这里自怨自艾。”
灵儿被她说的一阵惭愧:“娆娆,你这般说过我许多次,我总是不长记性”
娆娆轻叹一声:“你不是不长记性,你是太感情用事。在这后宫里,你只能要皇帝的宠,不能求皇帝的爱。”灵儿微微点头,苦笑:“我真是太傻了,竟在这后宫里期盼能得到世俗的爱恋。”
娆娆一笑:“不傻,每个女子都会这般期盼。”
听娆娆这般开解,灵儿顿觉神智清明,想着这会子还早,便又钻进娆娆被窝,口中说着睡个回笼觉,倒头就睡,娆娆舀她无法,只得也陪着睡了一会。
一睡便到了辰时二刻,只听外头有人高声通传:“圣上驾到。”
娆娆惊醒,忙去推灵儿,口中道:“灵儿快起,皇帝来了。”灵儿迷迷糊糊地坐起身,揉了揉眼睛才反应过来,慌的套了鞋披了披风便出了配殿,青葛在其后跟着,刚出了殿门,就见阮章后面领了一堆人急急忙忙地过来了,见灵儿头发散着,披风里只穿了一件寝衣,忙命人给灵儿打伞,又给灵儿施了礼,便急道:“娘娘您怎么不在自己殿里睡?”
灵儿脚下不停,也不回话,便往自己的寝殿而去。
行至殿口,便见明黄肩舆在外头停着,门口候了一堆人,见灵儿到来,便齐齐给灵儿施礼。
灵儿推开寝殿门,瞧见少彻朝服未换,斜倚在梨木塌上闭目养息。
灵儿忙行礼道:“臣妾见过圣上。”
少彻微微睁开眼,闲闲道:“这么客气?”灵儿见少彻让她起身了,便往窗前妆台一坐,舀一柄玉梳子轻轻梳发,也学这他闲闲的语气道:“君臣之礼不可免。”
少彻一坐,嗤的一笑:“那朕给你封个官做?金陵江浦少一名县令,你便去试试?”
灵儿手不停板着脸说:“臣妾连跳舞飞天都不会,哪有能耐料理一县事务。”
少彻无奈一笑,走过来往灵儿所坐的凳子一挤,道:“朕的灵儿连吃醋都这般可爱。”见灵儿仍瘪着嘴一声不吭地梳头,板过灵儿的脸,对着她说,“给朕笑一个。”
灵儿憋住了不笑,少彻见她鼓着腮,一阵好笑,将她一挤,灵儿瞬时被挤下凳子,一阵叫痛,少彻见灵儿在地上坐着一脸苦相,顿时捧腹大笑起来。
灵儿在地上坐了会也觉好笑,皱着眉头说:“六郎怎地这般淘气。”
少彻将手一伸,去拉她,口中板了脸道:“朕若有了孩子,定不会似这般淘气。”说着将灵儿一拉,让她坐在自己膝上,忽然郑重道,“如今外头冰寒地冻,玉衡在外练兵,那里比这里还要冷,朕要体恤玉衡,自然要厚待璇妃。”
灵儿听他这般郑重解释,心中有些释怀,只是昨夜少彻看璇玑的眼神到底让她刺心,思量一时才倚向少彻怀中,低低问着:“那六郎有没有动心?”
少彻轻笑:“美色当前,谁能不动心?”他低头看灵儿,唇角带笑,“不过只是一瞬罢了,昨夜朕也没去不是……”说罢轻吻了吻灵儿,见灵儿只着寝衣,脖颈和肩头的春色蠢蠢欲动,心中微动,柔情泛起,低声说着,“在自己宫里也不好好呆着,到处乱跑做什么?配殿住了一位美人?”
灵儿点点头,见少彻已然吻上自己脖颈,忙去挣扎,口中说:“青天白日的……”少彻不理,堵上灵儿嘴唇,灵儿含糊不能出声。
外头的雪越发的大了。
雪紧密着便下了一月多,璇妃到底是侍了寝,灵儿心中再刺心表面上仍不做什么,纵是如此,这些时日,那彤史上的记录,除却次数最多的灵儿,便也有几次是璇妃和云贵妃,倒有一回婉嫔仪冒着雪往紫宸殿里送了些自己宫里的点心,因雪大竟也在紫宸殿宿了。
这些时日最不好的,便是冬至节一过,宣皇后说自己身体好了些,叫众妃嫔每日照旧晨昏定省。
灵儿这些日子总睡不好觉,夜夜梦魇,每日便疲倦的很,偏又得每日到皇后宫里请安,这一日晨起,灵儿头昏眼胀的,只觉眼睛睁不开,想着还是得去,便坐了暖轿往皇后宫里行。
雪虽大,但道路上均是干干净净的,想必那宫里管清扫的宫娥内侍天不明便要起身清扫了罢,灵儿暗中感叹,那日白茶被打之后,灵儿便托人将她换到了自己宫里当值,如今天气冷了,她也不必辛劳了。
见青葛在一旁走着辛苦,灵儿掀了帘子道:“可冷,不然坐上来吧。”青葛笑:“叫别人看见可坏了规矩,我这走着走着都出汗了。”说着擦了擦额上的汗。
行到皇后宫里,才发觉自己来得迟了。
忙向宣皇后施礼赔罪,宣皇后还未及说话,云贵妃闲闲道:“昭仪侍奉圣上辛苦,皇后娘娘该免了你的请安才是。”
灵儿心中一刺,恭敬向皇后道:“嫔妾不及各位姐妹勤勉,望皇后娘娘恕罪。”
宣皇后一笑:“说什么恕罪不恕罪的,这几日天冷雪大,妹妹们都辛苦了。”灵儿便坐了,只听身后的李眉仙嘴里小声嘟囔着说:“皇后也知天冷雪大,还叫我们来日日请安。”
皇后轻咳一声,望向李眉仙道:“妙人妹妹,你说什么?”
李眉仙一愣,忙道:“皇后娘娘乃六宫之主,嫔妾别说日日来请安了,便是时时侍候着皇后娘娘也是应当的。”
宣皇后听她这么说,温婉一笑,一旁云贵妃嗤之以鼻:“李妙人这般有心,不若搬到这正阳宫仁明殿来住了。”
李眉仙听她这么说,悻悻道:“正阳宫仁明殿宽敞明亮,皇后娘娘体贴温柔,嫔妾能来已是天大的福气了。”
云贵妃一笑不再理她。
灵儿见璇妃面目含笑坐在她的对面,见灵儿望向了她,竟向灵儿点头示意。灵儿不解她意,也只得点头。
众妃嫔正说着,却听婉嫔仪一声嘤咛出声,捂着嘴便有些想呕吐的意思,宣皇后眉头一紧,问:“婉嫔仪怎么了?”
婉嫔仪面目憋的通红,捂着嘴说不出话来,身后的婢女海棠忙上前跪倒说话:“回禀皇后娘娘,婉嫔仪这几日老是干呕,很不舒服。”
宣皇后还未说话,一旁的云贵妃却惊问道:“什么?”
宣皇后看了云贵妃一眼,想是觉她失仪,复又问道:“如此几日了?”
海棠恭敬道:“已有三四天了。”
宣皇后静默了一时,道:“传太医。”
众妃嫔均有些意外,纷纷小声议论,那许淑妃浅笑着柔声道:“嫔仪妹妹莫不是有了?”婉嫔仪捂着嘴过了一时才羞涩道:“妹妹不知。”
一旁云贵妃笑出声来:“婉嫔仪的身子骨可真好,圣上经久不昭幸你,偶然一次,竟也能怀上龙种。”
婉嫔仪被云贵妃这么一说,脸色顿时又青又白,气的说不出话来,乔贤妃闻言一笑:“总比天天侍寝却不下蛋的好。”
云贵妃气的一指乔贤妃道:“你!”
乔贤妃笑着对上云贵妃的眼神,毫不怯懦。
乔贤妃的父亲乃是朝中从二品大员,家中又多有高官,自是不惧云贵妃,云贵妃悻悻一笑竟作罢了。
过了一时便有太医姜渲到来,为婉嫔仪把脉一时便欣喜道:“回禀皇后娘娘,嫔仪娘娘有孕了。”
宣皇后闻言一喜:“宫里几年没有子嗣的消息了,如今马上要过年了,竟有这等喜事,快,快去告诉圣上。”身旁洗平贵忙出殿去了。
婉嫔仪娇怯道:“嫔妾这几日总觉的身子笨重,竟是有了身孕。”
云贵妃翻她一眼,口中道:“才几天,你就身子笨重了,八百年没怀过孕一般。”
婉嫔仪如此有孕底气在身,便反驳道:“嫔妾确实是八百年没坏过孕,不似娘娘,怀过好多次。”
云贵妃忽的站起身,冷冷道:“皇后,嫔妾身子不适,先行告退了。”说罢也不待皇后言语,便往外走,路过婉嫔仪之时,狠狠道,“如今得意管什么用,生下来才算你赢。”
婉嫔仪委屈地向皇后道:“皇后娘娘……”
皇后慰藉道:“婉嫔仪不必多心。”如此又是一番嘱咐,又让众妃嫔散了,独留婉嫔仪一人交代事宜。
灵儿走出殿,见外头日头正好,便也不上轿,携着青葛慢慢走,那皇后宫前曲池旁好些红梅开的娇俏,便立在那红梅前头看着,很是喜欢。
正瞧着,却听有娇声道:“这红梅开的真好,本宫折一枝。”
灵儿回身一看竟是璇妃,她今日着了一身红袄,瞧着很是艳丽,她笑盈盈看着灵儿,眼光又转向红梅,伸手便将那红梅点点的枝条折了下来。
灵儿垂目,转身欲走,璇妃纤手轻拉灵儿手臂,将红梅枝一递,口中蔓声道:“红梅赠美人,不知美人可赏脸?”
灵儿听她这么一说,脑海中浮现那日在遇仙楼她做男子装扮,来与她和娆娆调笑,也是这般口吻。
不禁抬眼看她,不知她何意,璇妃一笑,道:“我进宫来,与你多有误会,今日折梅相赠,不知灵儿可愿再与我做姐妹?”
灵儿听她说的恳切,心头一松,虽心底仍有嫌隙,但既然她先请和,自己也不能落了小气之名,伸手接过她手中的红梅,二人对视,竟都笑了。
璇妃挽了灵儿的臂窝,口中道:“我虽比你大些,但行事多有毛躁,你如今不气我了,我便放心了。”
灵儿一笑:“过去便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