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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在南京尚未起飞,身处思茅的安毅已经获得详尽消息,他打开情报局秘密发来的报告,仔细阅读黄浚此人的资料。
黄浚,字秋岳,三十五岁,福建人。出身于书香门弟,父亲黄彦鸿为前清翰林进士;幼承庭训,四岁识字,七岁能诗,九岁能悬腕作擘窠大字,素有“神童”之誉。年仅十四岁,便就读于京师译学馆。因颇有诗名,在京期间,受到文坛领袖陈宝琛、严复、林纾、陈衍、郑孝胥的青睐。梁启超读到其文章,惊为天人,以为必出自老宿之手,及见,竟是弱冠青年,愈发激赏,任其为秘书。民国初年留学***早稻田大学,回国后在北洋'政府'中任职。北洋'政府'垮台后,转入南京国民'政府'行政院任职,得到了院长汪精卫的赏识和信任,被任命为行政院机要秘书,今年三月晋升为办公厅副厅长。此人少年得志,意气风流,行为不检极好女'色',为人阴阳两面遇事易于激动,口才极佳善于雄辩……
安毅摇头笑了笑,放下密电略作考虑,提起'毛'笔,轻轻蘸上墨汁,略微转动几下,在电文草稿上写下个大字抓!
沈凤道不由乐了,走到一边拿起了报纸。
机要秘书赵伯翰看到安毅递来的电文上写着个大大的“抓”字,顿时吓了一大跳:
“司令,这样恐怕影响不好吧?司令与中央'政府'的关系已经很紧张了,要是再把黄浚等人给抓了,南京城非地震不可。”
安毅不为所动,指着散发着墨香的字迹问道:“伯翰,你看我写的这个字怎么样?”
赵伯翰如实回答:“笔锋刚劲,力透纸背,司令的书法又精进了。”
“哈哈!好,知道力透纸背就好,立刻发回总部。”
“是……”
赵伯翰刚走,安毅对沈凤道低声问道:“老沈,你说,我把伯翰放到滇南警备部队锻炼一两年,怎么样?”
沈凤道颇为惊讶,想了想点点头:“伯翰跟随司令一年多了,也该下到部队锻炼锻炼了,只是,恐怕滇南这边条件艰苦些,以伯翰的才华,到宜昌或者留在川南估计更好点儿。”
安毅摆摆手,脸上闪过一丝异'色':“我总觉得伯翰太过内向了,很多时候我都看不透他,想了想还是觉得放到滇南这边的部队里磨练一下比较好,这样也许更适合他的成长。再说了,子晏在这边不是干得挺好吗?我相信伯翰也不会让我失望的。”
沈凤道笑了笑,不再言语,继续拿起报纸看了起来。
第一一〇八章 秀才遇到兵
第一一八章秀才遇到兵
数日内,“扑克牌”事件闹得沸沸扬扬,天下皆知,租界各大报纸议论纷纷乐此不疲,《东方新闻报》惊呼把人物印到扑克牌上是一个天才的商业构思,各国记者惊愕之后开口大笑,各种风趣幽默的评论层出不穷,短短数日成为全国民众茶余饭后的谈论焦点。
对***帝国主义无比痛恨的民众第一次对着“***天皇”'露'出由衷而又畅快的笑脸,无数青年学子奔走相告,分享心中的喜悦,赞叹川南给全国人民出了口气,一时间“扑克牌”名声大振,有钱也难以买到,外销标价五角银毫一盒的扑克牌,在京沪杭等地黑市卖到了五块大洋。
欧美各国媒体竞相刊登,《泰晤士报》、《纽约时报》等欧美报纸不约而同把扑克牌上额头贴着太阳旗膏'药'、歪嘴皮含着根喇叭形香烟的侏儒大鬼***天皇,原封不动搬到了自己的报纸上,并为此发表诸多妙趣横生的评论,只有中国***的所有报纸接到中央党部“禁止刊登”的命令后沉默不语。
“扑克牌事件”传得沸沸扬扬之时,《东方新闻报》驻叙府记者的一篇新闻报道,刊登在了九月二十八日的头版头条上,题目是《叙府与南京矛盾激化,政务院调查小组尽数被扣押》,文章在委婉地批评安家军的同时,巧妙地把调查小组的成员、此行的任务和被扣押的过程一一道来,其中对调查小组组长、政务院办公厅副厅长黄浚一行面对机场出入境警察的询问恼怒异常,从气愤地责令警察到咆哮最后强行闯关、再到被赶来的警备部队宪兵尽数扣押的过程详尽陈述,最后似乎是随意带过一笔,说“川南与中央'政府'的矛盾如此尖锐,会不会因此而走向对立,会不会因此致使‘扑克牌事件’矛盾升级,中央'政府'特派官员黄浚才华横溢声名远播,又与***国驻南京总领事须磨弥吉郎为早稻田大学同窗密友,安家军此举的影响颇大,尚不知***国驻南京总领事须磨先生、以及各国驻华官员对此有何评论”。
报纸一出,举国为之哗然,全***民这才知道深受国人爱戴的安毅将军早已经被撤销参谋次长职务,怪不得这么长时间看不到安毅将军的身影,听不到安毅将军的话语,经济飞速发展、令全国人民无比向往的川南,已经没有了创造这一震惊中外经济奇迹的安毅将军的任何职务!
因自恃身份咆哮闯关而被叙府军警扣押的中央特派官员黄浚,此行的目的竟然是去撤销全国最优秀的市长董馥川先生的职务,去解散数年来兢兢业业领导川南人民走向富裕和进步的叙府市'政府',而且黄浚此人还和数月来不停叫嚣要严厉惩罚中国的***驻京总领事须磨弥吉郎,是***早稻田大学的同窗密友!
一时间“汉'奸'”的帽子纷纷扬扬全都飞向了黄浚的脑袋,人们从获知消息时的惊讶和暗自责怪安家军的鲁莽,迅速转而支持安家军的行动。黄浚是全国有名的才子,深受文化界诸多前辈名家的器重,他发表的诗集与散文如今仍在文化界流传,可如今,文化界慑于***对黄浚的抨击,竟然没有一人敢为他出头,所有人都在望向叙府,望向南京,看中央'政府'和安家军统帅安毅最终如何处理。
两个相互关联的惊人消息接踵而来,却让叙府的安家军***部和印刷厂大赚了一笔,无数订单通过秘密渠道传到了川南,就连韩复渠管辖下的山东地区黑市商人也不落人后,纷纷入川订购再租用飞机直接运往济南,每日产出一万五千盒的产量依然满足不了需求总量的三分之一,安家军***部和军队印刷厂夜以继日地干都忙不过来,最后不得不请求欧楚儿旗下的“川南包装印刷集团”帮忙,于是,川南数个最大的印刷厂机器轰鸣,热火朝天,一箱箱扑克牌刚出厂就被迅速送往全国各地,其中的十万盒用飞机直接送到镇守华北的第十七军将士手里,顾长风的第二十四军将士还得排队等候。
接到黄浚一行被扣押的消息,汪精卫无比的震惊,他怎么也没想到从来都是脸带微笑的安毅转眼间翻脸,而且做得如此的绝情,如此的阴狠。
大怒之下的汪精卫向川南市'政府'连发三个谴责和警告电文,可没有任何的回复,底气十足的川南'政府'根本就不买汪精卫的账,想找安家军更行不通,首先安家军不属于汪精卫管辖,数年来中央'政府'也没给过安家军一分钱,反而欠下安毅集团的上亿债务,自成一体的安家军在彼此撕破脸之后,怎么可能鸟他汪精卫?
中央'政府'上到'主席'林森,下到一般工作人员,此刻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恼火,变得异常的忧虑和恐慌。
中央'政府'正为逐步走向对立的两广和***忙得焦头烂额,如果再加上拥兵数十万的西南,别说日寇侵略华北,就是自己内部的统一也难以保住,更为要命的是,如今镇守华北中南部屏障的,是源自安家军体系的第十七军和安家军主力部队二十四军,一旦这次突如其来的矛盾处理不好,华北这十七万如狼似虎的军队哗变,整个国家就将危在旦夕。这个时候,谁还敢去抨击和谴责已经赢得民心的安毅集团?安抚都来不及啊!
趾高气扬的汪精卫一下子哑火了,在身边智囊的苦谏之下,不得不乘飞机赶赴成都,向正在指挥数十个师追剿红军的蒋介石求援。
经过大半夜的密商,脸'色'沉重心里舒畅的蒋介石当着汪精卫的面,命令侍从室立刻给安毅下令,命令安毅“无条件释放被无理扣押的中央'政府'官员,同时尽快从滇南返回叙府,接受中央军事委员会军法处特派员的讯问”。
电令发出已是次日凌晨,安毅竟然没有半点儿回音。
精疲力竭的汪精卫哪里比得上经常一两天不睡觉的蒋介石,在蒋介石关心的劝慰下,摇摇晃晃走向临时卧室,一觉醒来已是日上中天,洗漱完毕的汪精卫顾不上肚子饿得咕咕叫,马上动身去见蒋介石,想讯问结果如何?
汪精卫尚未出门,机要秘书刘首江匆匆而来,连忙扶住汪精卫:“'主席',岳秋兄(黄浚)等十二人已经被安全送到内江,如今正在刘湘将军的内江守备旅军营中休息。据电报称,其中四人因为破口大骂安毅,遭到叙府宪兵的围殴毒打,伤势颇为严重,加上押送他们出境的卡车一路飞驰,十二个人中的大部分发生呕吐、晕眩等症状,磕磕碰碰的,没有一个全身完好。”
汪精卫“啊、啊”两声,气得说不出话来,一张俊脸白了又青,青了又白,呼吸急促,身形摇晃,吓得刘首江和一旁侍卫急忙扶住,几下就把气得快晕过去的汪精卫弄回床上躺着。
汪精卫挣扎起来,指向门外,吃力地吩咐:“快!有请介公……我有话要和他说,快去……”
“是!”
刘首江不敢怠慢,吩咐侍卫和行政秘书照顾好汪精卫,一阵小跑奔出卧室。
蒋介石这会儿正在大发雷霆,痛骂安毅胆大包天,自私自利,骂完还不解恨,气呼呼地叫来顾祝同和曾扩情,指着南面大声命令:
“墨三、慕沂,你们两个立刻给我飞叙府,坐我的专机去!安毅要是有本事,干脆把你们俩也一起扣起来暴打一顿。”
“委座请息怒,属下这时去恐怕也没用,安毅那家伙窝在滇南不回来,就是到了叙府,属下见不到他人也没办法啊!”
顾祝同无可奈何地回答。
曾扩情附和道:“是啊!校长千万别为此生气……安师弟这次做得确实有些过分,俗语道,打狗也要看主……”
“胡说八道!你和安毅穿一条裤子!有你这么说话的吗?要是被汪院长听到,你让我如何解释?”
蒋介石瞪着曾扩情,非常恼火。
顾祝同连忙上前一步:“委座,这个时候他们双方都在气头上,可说起来还是中央'政府'那帮人欠考虑,本来一件可以轻松应付过去的差事,他们却对***人步步退让,像是自己干了对不起人家的事情一样,把屎'尿'盆子一股脑儿往自己头上扣,其实完全可以往安毅身上推嘛!
“***人自己都对安毅没有任何办法,中央'政府'那帮软弱无能的文人就有把握吗?***人在华北被安毅的麾下将士震得屁都不敢放一个,却专门挑软柿子捏,汪'主席'和中央'政府'不会不知道这一点,大不了名义上再次给安毅一个什么纪律处分就算完事了,怎么会大张旗鼓地派人上门去兴师问罪?还要撤人家市长的职,解散人家的'政府',这不是自讨没趣吗?属下去叙府无所谓,随时都能去,可是中央'政府'的颜面怎么办?如何修补与川南之间的矛盾?就算安毅不再发难,也不能总是维持现状啊!”
蒋介石长长地叹了口气:“安毅现在是老虎屁股'摸'不得了,他心里清楚两广在暗中举事,也知道华北如今需要他的部队去震慑日军和汉'奸',所以才这么有恃无恐,一而再再而三地做得很出格,这个时候让我怎么办?恐怕我的话他都不听了!”
“这……校长多虑了,安师弟绝不是目无尊长、狂妄自大的人,此次七省水灾的赈灾工作,安师弟不图名不为利,悄悄给各省送去千万巨资,连续派出四个医疗队到鲁豫皖苏,没有喊一句口号,更没有对新闻界说半个字自己的功劳,他是个做实事的人,而且是在切实地响应校长的号召,为国家和校长分忧,他此次前往滇南,就是视察灾区移民安置点的,要知道仅仅只是滇南一地,这一次就要安置上百万鲁豫灾民,他也不容易啊!这个时候,汪院长却在背后暗算他,他能不恨吗?”
曾扩情不愧为安毅的铁杆师兄,这个时候仍能八面玲珑地分析,把责任都推到汪精卫身上,既讨好了蒋介石,又让蒋介石记起安毅的贡献,不至于怒火中烧之下生出成见来。
蒋介石摆了摆手:“功是功,过是过,不能混为一谈。还是刚才的决定,你们两个亲自走一趟,安毅要是不回叙府,你们就飞到滇南去找他!我倒要看看,他还认不认我这个校长!”
“是……”
顾祝同和曾扩情无奈地对视一眼,双双向蒋介石敬礼告辞。
第一一〇九章 阳光灿烂的日子
第一一九章阳光灿烂的日子
金秋时节的滇南,繁花似锦,瓜果飘香,已经成倍扩大的思茅城,犹如一颗璀璨明珠,闪烁于万绿丛中。
经过数年的默默发展,美丽的思茅城已经拥有八十五万居民,屹立了数百年的古城墙得到完整保留,唯一改动的是东西南北四座城门扩大了数倍,巍峨的重檐城楼下是四车道的水泥路面,与环绕古城一圈的环城大道连接在一起。随着城市的急速发展,古城已经成为城中之城,城墙外新建的学校、医院、加工业区、住宅区、农贸市场、运输车站、公园等以古城为中心,向外呈环状发散,各种极具民族特'色'的建筑鳞次栉比,错落有致,一片片居民小区和商业街之间,巨树成林,花圃延绵,城市中心最繁华的西市,比起上海的南京路,丝毫也不见逊'色'。
滇南从古至今从未有过如此兴盛的景象,从满大街口音各异、装束不同的人们笑脸上,从往来穿梭的公共汽车、新式货车、越野车和摩托车上,从街头紧密排列的商铺里录音机里传出的歌声中可见一斑。
三辆滇南联勤司令部的军用越野车开出机场,逐渐加速,驶过思茅河上的“彩虹桥”,随即进入城北大道,高标准柏油大道两旁绿树成荫,万紫千红,一座座极富民族特'色'的小楼掩映在婀娜的翠竹和绿树丛中。随着车队距离思茅城越近,道路两边的行人越见熙攘,街头的商铺也从稀疏几个逐渐变成紧密相连,杂货店、服装店、饭馆、自行车行、摩托车店、音像制品店等满目都是,一派繁华的景象。
此时第二辆车上的顾祝同和曾扩情已经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了,直到车队在一个闪烁着红绿灯的十字路口转弯向南,巍峨壮观的北城楼出现在前方,两人才把目光从车窗外收了回来,相互对视一眼,缓缓呼出口气。
下得飞机后,思茅机场科学的布局、庞大的规模和先进的设施,与全国著名的大型机澈江机场相比,丝毫不显逊'色',触目所及,已经让顾祝同和曾扩情深感意外,频频感叹。待出了机场沿途看到的一切,更是令两人目不暇接,心里都在想处处生机盎然、美丽得如同花园一般的城市,真的是传说中的蛮荒之地吗?来来往往比南京城街头还多的各种汽车、摩托车、自行车,怎么会在出现在这个遥远的边陲地区?
要不是看到大道两旁身穿各自民族服装的民众,看到异域风情的各种建筑,看到一些小区广场上拿着笙箫管笛、胡琴古筝载歌载舞的欢快人群,顾祝同和曾扩情真怀疑自己是不是置身梦里。
“顾长官、曾长官,穿过北门进入城里,很快就到我们的绥靖公署,两位长官旅途劳累,暂且休息片刻就到晚饭时间了,今晚我们联勤司令部和绥靖公署一起,为两位长官摆酒接风,你们可一定要赏脸啊,哈哈!”
坐在前排的夏俭转过脑袋,笑容满面地说道。
顾祝同点了点头,随即含笑问道:“非常感谢你们的盛情款待,所谓入乡随俗,我们自然是要出席的。对了,夏军长,不知道你们安司令今晚能不能赶回来?”
夏俭有些为难地说道:“哎呀,这个就不好说了,安老大今天一大早才飞车里(今景洪),这个时候恐怕已经到了南览河南面与缅甸相邻的柏萌镇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啊!要是早一个半小时接到委座的电报就好了,那个时候安司令还在思茅机场视察防空团阵地,接着就飞车里了,小弟就是想追都追不上,等小弟脑筋转过弯来,把急电转到车里的三十师师部,结果司令已经离开车里县城,前往边境地带视察去了……唉,阴差阳错,总是迟了那么半步,惭愧啊!”
“柏萌镇?地图上没这个地名啊,来云南前我曾经专门找了云南地图来看,毫无印象……哦,是了,这个柏萌镇是不是你们和英国人争得不可开交的争议地区白芒村?我记得在英国人的地图上,好像是叫‘勐拉’,对吧?”
曾扩情暗自叫苦,没想到安毅竟然去了这么远的中缅交界线争议地区,特别是听到“柏萌镇”这个从来没听过的地名,显得非常吃惊,车里与缅甸相连的重要地区,记忆里只有白芒村发音有点儿像,故此有此一问。顾祝同临行前也专门研究过滇南地图,故此也很惊讶地望着夏俭,等他进一步解释。
夏俭连连摇头:“不不,两位长官和我一样,以前都被英国佬给糊弄了。没错,那个地方原来确实有个叫勐拉的村子,可是村民全都是咱们云南人,包括与勐拉一河之隔的白芒村,两个村男女老少加起来八百多人,全都是咱中国人,有汉族、摆夷族也有回族,历来就是中国的土地,满清朝曾在那里立过一块五尺高的界碑,结果被不要脸的英国佬偷偷搬到了打洛河东岸,这事儿谁都没有注意,云南省'政府'当时也管不到那里,几十年来从没有一个官员去看上一眼,最后英国佬就大言不惭地说打洛河西岸领土全是他们的了,而且几十年来打洛河渡口慢慢成了英国佬向云南、安南和两广地区走私鸦片的重要集散地,要不是去年我们和英国佬干了一仗,还堵不住每年上百吨的鸦片走私呢。”
“每年上百吨走私鸦片?乖乖……你们怎么统计出的数字?”
顾祝同吓了一大跳,心里突然明白安毅为什么有那么多钱用于军队和地方建设了,仅仅从思茅机场和思茅城的巨大变化来看,各种黑'色'的收入就少不了。
夏俭眉飞'色'舞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