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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有吉明两次向南京中央'政府'提交***书,严厉斥责中国'政府'和军队必须负担“河北事件”完全责任,要求严惩安家军空军的暴行,组成联合调查小组揪出战争罪犯,交回日军飞行员尸体,并赔偿巨额损失;关东军支持的蒙古***势力,开始频繁袭击绥远地区晋绥军傅作义部的巡逻队;唐山的***驻屯军和宋哲元的二十九军士兵不时发生冲突,拳脚相向,但是都没动用刀枪;日关东军司令部发表声明,表示为不使“河北事件”扩大化,关东军与华北日军当联成一体,严密监视华方态度,并与***'政府'外务省协力,叫嚣要严惩主动挑起战争的第十七军军长胡家林和中***队参谋次长安毅,从根本上纠正南京国民'政府'之排日主义;***外务次官重光葵紧急飞抵上海,召开改善中日外交会议,盼中国在解决日方期望之事件,以示亲善诚意,并希望中国'政府'应悬崖勒马,停止一切军事挑衅,立即承认***在东亚之优越地位。
一切迹象显示,中日'政府'之间的谈判已经在悄然无声中开始,每天都收到蒋介石密电的安毅,虽然头顶着个蒋介石口授的总指挥头衔,却没有办法染指华北的军政大权,丧权辱国受尽国人责难的何应钦,仍然是整个地区的最高军政长官,仍然统管华北五省军政,继续发号施令。只是,与胡家林彻底闹翻的何应钦,再也无法干涉安毅统帅的所有军队,包括第十七军,源源不断开来的张存壮四十四军、顾长风二十四军,还有豫北的庞炳辉第四十军、豫鄂皖绥靖主任刘峙的两个北上主力师。
七月二十三日,肩负蒋介石重托的浙江省省长黄绍、内政部长陈公博,飞抵青岛,恳请正在***医院“治病疗养”的汪精卫回京复职。
正在视察保定大营新兵训练的安毅,接到黄绍悄悄发来的电报,眉头紧皱,不过反复权衡之后,他并没有把这当成回事,被看成是中山先生继承人的汪精卫,尽管毫无政绩可言,但在中央'政府'和全国各界仍然有很大的影响力,特别是在各级'政府'中,享有较高的威望,因此安毅认为:蒋介石之所以派人把汪精卫请回去,是维护团结而表现出的一种高姿态,是对党政权力的一次整合,不会因此而有损于已经成功把握主动权的华北局势。
此刻的华北,已呈现同仇敌忾之势,五万名踊跃从军的新兵,络绎不绝开进第十七军各师大营,在***部和各师教导团官兵的严格督导下,在烈日下展开严格的军事基础训练。安毅的到来,让新兵们激动万分,无数青年男女哪怕不能和安毅握个手说句话,远远地看着,也感到无比荣幸和振奋。
回到第十七军司令部,***部主任黄应武忧心忡忡地对安毅说:
“司令,我们各师的训练营中,都发现有青年党党员在暗中蛊'惑',悄悄成立所谓的青年党支部,更有甚者,竟然去鼓动我们的基层官兵,宣扬'共产'主义,还说咱们安家军所奉行的救国救***张和为国家民族利益奋斗终生的信仰,本身就是'共产'主义的一部分,让不少弟兄们'迷'糊了,造成非常恶劣的影响,也带来了巨大隐患。我们的政训干部手足无措,不知道如何处理才是,报到属下这儿来,属下也为难了,虽说全民抗战不分党派,可是,这已经影响到我军立军之本了。”
安毅大吃一惊,细细一想也就释然,***'政府'的懦弱与妥协,不但大大伤害了全国青年的爱国心,就连安毅自己也恼怒异常,而高举抗日大旗的***在国破家亡的危急之下迅速发展壮大,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可是如今大多数人对'共产'主义的认识仍然很幼稚,自己国家的政党都不是自己能够掌控的,还得服从苏俄的意志,听从外国人指挥,怎么可能走上一条***自主、符合国家民族利益的正确发展道路?特别是目前这个紧要关头,如果军心浮动,思想'迷'糊,对军队有百害而无一利。
权衡清楚,安毅低声吩咐:“应武,你还记得北大那个叫王诚钧的教授吗?”
“记得啊!等等……他如今就在石家庄六十八师大营,带领他的学生们一起接受军事训练,六十八师政训科反应非常不错,说这批年轻学生非常能吃苦,晕倒了醒来再次挣扎上训练场,都是好兵苗子,韧'性'十足,精神可嘉啊!”
黄应武回答完才想起安毅的意思:“司令,这么说起来,***把他们的学生们都塞进咱们大营里训练了?”
安毅微微叹息:“***人很多地方的确值得我们学习,他们也难啊!本身大部分都是劳苦大众出身,军事人才很少,想学些军事技能都没机会,肯定会抓住目前这个难得的机会,而且在目前形势下,我们根本不能拒绝他们……这样吧,你通知六十八师政训科长,悄悄把王诚钧请到保定来,我见见他,和他说说,让他不要在我们的军中搞***宣传,估计他会接受的。”
“好!”
两个半小时之后,一辆军用越野快速驶进清苑机场,一身教书先生打扮的王诚钧在两名校官的陪同下钻出车子,刚和空军司令黄禀一等人开完会的安毅大步迎上,和王诚钧热情相见之后摆摆手,示意沈凤道和林耀东放心,拉着王诚钧的手一起走向停机坪。
王诚钧心情颇为激动,紧紧握着安毅的手,边走边笑着说:“将军,真没想到你会接见我,接到通知时我吓了一大跳,一路紧赶慢赶才到这儿,不得不佩服你们军中的情报工作做得细致啊!”
“哈哈!王兄,小弟军中的情报工作再好,也没你们的工作做得好吧?干脆,你来担任我们的***部主任算了,省得你的同志们整天偷偷'摸''摸'地蛊'惑'我的将士们。”安毅调侃地说道。
王诚钧不由自主停下脚步:“将军,可能你误会了,我们的同志都是热血青年,都是强烈的爱国者,都想在危难之际以满腔热血报效祖国,否则也不会到开明的第十七军中来学习深造。”
这时两架战机呼啸着升空,安毅望着天际渐渐远去的战机,缓缓转过头来:“王兄,我安毅自信没有什么对不起你们的地方,可你们的宣传传单上,至今仍然把我安毅称之为反革命大军阀,说我是蒋介石的最大走狗,是万恶的资本家和汉'奸'买办,把南洋和美洲爱国华侨接济灾民越洋谋生的举动,说成是我安毅和欧美列强的万恶资本家勾结卖猪仔……他'奶''奶'的!数年来老子洒出成千万上亿万的财富赈济灾区,先后安置上千万灾民,你们怎么看不到?老子抗日全都用自己的钱,你们怎么不赞美?就你们爱国,老子不爱国?现在好了,还到老子的部队里来蛊'惑'人心,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王诚钧愣了:“将军,有话好好说嘛,你怎么能说粗口话呢?”
“屁话!老子还想骂娘呢!”安毅大声吼起来,看到十余米外的侍卫全都望过来,摇了摇头,不再发火。
王诚钧幽幽而叹:“将军,误会了,其实很多事情一时半会儿我也说不清楚……再一个,目前我们的政党各自为政,缺乏统一的领导,难免会出现这样那样的错误,就拿将军来说,其实我们华北局对将军的评价相当高,很多同志对将军的品德非常钦佩……”
“打住!”
安毅抬起手,制止王诚钧再说下去:“王兄,我时间有限,不能再多说什么,以后有机会咱们再好好交流一番。眼下局势扑朔'迷'离,大战一触即发,这个时候你要是再给我添'乱',就不好说话了。现在我命令你,立即停止在我的军队里进行任何形式的***宣传,否则,我发现一个赶走一个,而且我会让各师政训处把这些人全都照相留底,再犯的话严惩不贷!”
“你”
王诚钧气愤地怒视安毅。
“我怎么了?要不是老子三番几次帮你们,你今天能这么和我走在一起慢慢聊吗?换成别人,你不死也得脱层皮!”安毅斜着眼问道。
王诚钧立刻想起安毅三番两次的慷慨帮助,顿时没了脾气,长长吐出口浊气,无可奈何地感叹:“你这人啊……让人又爱又恨!”
安毅不由莞尔:“以后这话别说了,会引起误会的。”
“怎么了?”王诚钧不解地问道。
安毅嘿嘿一笑:“这话是女人说的,你一个大老爷们儿对我说这干嘛?要是你是女的,倒也罢了,又爱又恨,嘿嘿!这种感觉刻骨铭心啊!什么样的人才能又爱又恨?男女之间啊!真是那样,老子就霸王硬上弓,生米煮成熟饭再说,看你到时候是爱还是恨。”
王诚钧惊愕得张大了嘴巴,眼睁睁看着安毅大步离去登车远走,这才恼怒地冲着车屁股大喊:“安毅,你***就是个流氓!老子看错你了”
“住口!再敢说我们司令一个不字,老子揍死你!”大步走来的六十八师政训科科长严厉呵斥:“跟我走!上车!”
……
随着汪精卫回归南京,中央'政府'与***的谈判无声展开,华北局势进入了相对平静的时期,但是暗流涌动瞬息万变,安毅始终圆睁着警惕的眼睛,不敢有一丝疏忽懈怠。
七月二十八日上午,正在青县视察部队的安毅,突然接到军事委员会委员长蒋介石和中央'政府'的双重电令,脸'色'阴沉地赶赴新安铺赵家祠堂。
安毅接连向蒋介石发去电报,诉说当前局势,表示只要对峙下去,首先承受不住的必然是***人,届时'政府'就可以顺势拿回这两年逐渐丢失的华北权益,将中日战线继续维系到长城一线,为和平谋得更多时间。
但是蒋介石不为所动,短短的一下午时间,便发来十二分电报,要求安毅必须无条件遵守军事委员会和中央'政府'的决定,否则一切后果自负。
面对这十二道催命的金牌,安毅痛彻心扉,无奈之下,当晚召开华北各军、师长以上军事会议,向胡家林、宋哲元、于学忠、万福麟、庞炳辉、黄杰、关征麟等二十余位将领,传达了中央'政府'和蒋委员长的联合指示精神,随后怒气冲冲登上飞机,返回南京。
第二天,收到蒋介石密令的黄杰第二师、关麟征第二十五师,带着遗憾的心情,南撤河南,庞炳辉四十军则遵照军事委员会指示,撤回豫北,刘峙两个主力师停止前进,返回驻地,第十七军独木难支,各部陆续撤回原防地。
原本被日寇勒令撤出华北的万福麟部,经过此次事件,“幸运地”将驻地改到了石家庄,紧急驰援华北的张存壮第四十四军,暂时驻扎于定州、博野,顾长风二十四军,则驻扎在邯郸、邢台一线。
至此,华北危机在日军意志行将崩溃、中***队即将取得决定'性'胜利的关键时刻,在蒋介石、汪精卫集团的再次妥协之下功亏一篑,所获得的利益仅仅只是《何梅协定》部分条款以“暂时搁置”的方式暂停执行,胡家林第十七军司令部继续保留、万福麟担任冀察政务委员会委员,晋升二级上将,所部第五十三军继续驻扎华北,司令部却从北平转到了石家庄。
安毅回到南京,立即向中央'政府'和军事委员会递交辞职报告,不顾林森'主席'和吴稚晖等元老的规劝挽留,拂袖而去,乘坐专机飞回叙府。
西南空军司令部三个团,于次日尽数撤离保定、大同、济南各机场,返回原驻地,张存壮得到安毅的密电和军事委员会下达的无条件撤军的命令后,勃然大怒,情急之下抢夺平汉铁路所有列车,率领第四十四军将士,尽数南下返回湘西。已经开到宜昌的滇军詹焕琪三万将士,接到朱培德从云南发来的命令,长吁短叹,黯然撤退。
***'政府'的懦弱与妥协,彻底伤透了安毅和安家军全体将士的心,悍将胡家林和第十七军将士悲愤之余,迎难而上,宣布第十七军防地实施军管,全部戒严,继续接纳华北地区各高校和社会各界的爱国青年,成倍扩大军事训练的规模,继续加强反日抗日的爱国主义思想教育。
第一一〇〇章 恻隐之心(上)
第一一章恻隐之心(上)
八月二日上午,同盟会元老、曾任陆军次长和德奥公使、现任驻日公使的蒋作宾乘坐一架陈旧的容克w33小型运输机离开成都,在汉口降落加油,随即飞赴南京。当日下午,蒋介石对日关系四原则告知天下:
一、东北问题中国暂置不问;二、中日关系应立于平等基础之上,废除一切不平等条约;三、以平等互惠为原则,促进中日经济提携;四、在经济提携基础之上,缔结军事协定。
安毅横眉冷对,对此毫无反应,叙府大本营政训官员以“安将军病体未愈”为由,婉言谢绝了蜂拥而至的中外记者采访。中央'政府'、中央军委发来的六份紧急会议通知,安毅没有任何答复,并拒绝会见军事委员会派来叙府要求安毅回京工作的代表。
从青岛回到南京重新执掌中央'政府'大权的汪精卫,听说安毅不但不给任何人面子,反而赶走了行政院派驻叙府的三个行政监督机构,顿时恨得咬牙切齿,决定尽快召开中央政治会议,以改组军事委员会机构的名义,完全剥夺安毅的参谋次长职务,随后又以红军远离川南地区为由,撤销了委员长叙府行营,力争把整个川南地区重新纳入四川省管辖范围。当然至于安毅肯不肯交权、有没有人敢于去川南赴任又是另外一回事,至少在法理上,中央牢牢地占据着主动地位。
在行政院和军政扩大会议上,汪精卫口若悬河,重提中日亲善,讲得兴起,峥嵘毕'露',严肃地批判安毅的军阀思想和**越权行为。'主席'台上的林森等人大吃一惊,想要制止都来不及,坐在汪精卫身边的行政院副院长兼财长孔祥熙心中叫苦不迭,另一侧的宋子文恼怒之下,频频冷笑。
会议结束,发泄一番神清气爽全身通泰的汪精卫刚回到办公室,看到秘书长曾仲鸣和机要秘书刘首江神情忧郁,坐立不安,连忙询问是怎么回事?曾仲鸣叹了口气没说话,用手捅了捅刘首江的背后。
刘首江只得硬着头皮上前,低声禀报:“'主席',北方大部地区暴雨不止,黄河河南段、山东段再次决堤,最严重的山东段决口展宽二百余丈,洪水向东南方向的郓城、钜野、鱼台奔流,受灾范围正在迅速扩大,两岸数十个县已成泽国;其次是江淮地区,汛情严峻,危在旦夕,长江中游的汉口大堤昨日崩裂三十余米,全国受灾人数已破千万!这个时候,您……请您暂缓公开抨击安毅,否则……”
“什么?昨天不是还说长江水势趋缓吗?怎么黄河又……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啊……”
汪精卫彻底傻了,终于弄明白会议结束时为何林森、吴稚晖、于右任、居正等人长吁短叹、颓然落寞而行,为何孔祥熙和宋子文招呼都不打一个就大步离去。但是汪精卫悔之已晚,他知道中央'政府'很多官员与安毅交情深重,安毅的情报人员无处不在,会议结束后自己的讲话内容用不了半小时,就会一字不漏地摆在安毅的案上。
“怎么办、怎么办?首江,你说说,该如何弥补?”汪精卫急了。
刘首江松开少将军服的风纪扣:“'主席',属下觉得再想以中央'政府'的名义,任命安毅为赈灾委员会主任,已是不可能了,如果属下估计不错的话,安毅手中刚拿到的一亿三千万美元也无法谋取,目前这种情况下,只有一个半人可以说得动安毅。”
汪精卫懊恼地连连摇头,快步走了几个来回,再次站在刘首江面前:“首江,你说的一个人我大概知道,安毅的校长介石兄算是一个吧?那剩下半个是谁?”
“中央军校校长张治中将军。”刘首江低声回答。
汪精卫猛拍额头:“啊?啊!我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文白将军是安毅的恩师,中央军校那五六辆高档汽车都是安毅送的,其中一辆特制防弹车是国宾级别的,连我们行政院都只能眼巴巴看着。
“我听说文白将军从不向安毅开口,反而是安毅数次口头或者致信给文白将军,询问有什么可以效劳的地方。嗯!嗯……那么,孔庸之怎么样?庸之先生夫'妇'是安毅夫人欧楚儿的干爹娘啊,他说话也不管用吗?”
曾仲鸣回答:“'主席',庸之先生和安毅是利益相关者啊!庸之先生这个时候已经知道'主席'要严惩安毅,怎么愿意出面呢?事到如今,只能退而求其次,由'主席'私下去和元老们做做工作,把这个赈灾主任的头衔,戴到庸之先生头上,也省得'主席'您四处奔走呼吁,同样也能通过赈灾起到削弱孔氏家族和安毅集团实力的作用。
“纵观数年来的南北灾害,安毅没有一次不挺身而出,而且不计名利地倾囊而出,这也是属下和同僚们最为佩服他的地方。属下认为,安毅无论多么气恼,多么愤恨,也不忍心眼睁睁看着数千万灾民流离失所,饿殍遍野,到头来他还是会再次挺身而出的,而且,只要任命孔庸之为全国赈灾委员会主任,庸之先生不用'主席'提醒,都会急巴巴跑到叙府找他干儿子帮忙的,嘿嘿!”
汪精卫转忧为喜:“仲鸣高见!我这就去拜访林'主席'。首江,准备一下,陪我走一趟林公馆。”
“是……”
刘首江点头答应,立即出去派车,但他心里很不是滋味,虽然他被安家军视为叛徒,但是安毅两年来待他不薄,不但没有责怪他,反而以礼相待,诸多鼓励,让刘首江无比愧疚的心好受很多。
从内心深处来讲,刘首江对安毅是充满感激的,而且非常钦佩安毅的品德与为人,何况刘首江再怎么软弱也是军人出身,经历过枪林弹雨,军人身上特有的气质,并不会因为他的一念之差而消失殆尽。
身在叙府的安毅对全国灾情日夜关注,忧心忡忡,但他知道这个时候还不是出面的时候,汪精卫集团的那一套安毅已经了解,虽嗤之以鼻,但却不敢报以轻心。从华北回来之后,想起蒋介石之前口头委任自己的“华北总指挥”头衔,安毅突然发现,在任命自己这个华北总指挥头衔之前,蒋汪二人应该已就相互间的利益交换达成了一致,否则断然不会出现中**队在华北占尽优势、日方即将妥协的关键时刻,局面突然急转直下的事情。
严酷的现实,不但让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