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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上午,五十考察队成员个个眼眶黑,强打精神来到楼下西餐馆里用早餐,坚持和安毅单独坐在角落一桌的蒋鼎文喝下杯咖啡,四处看了看,终于探出身子低声询问起来:
“我床上那波斯猫是你放去的?”
安毅惊讶:望着蒋鼎文:“小弟不知道啊!大哥敲门小弟才醒过来的,看看时间才六点,洗脸刷牙然后接着睡了个回笼觉,哪里知道什么波斯猫还是野猫?”
蒋鼎文挥手给了安毅脑一巴掌:“幸亏我醒得早把人赶走了是让弟兄们看见影响多不好啊?你这家伙,我就知道是你弄得鬼,还不快从实招来?”
“没事儿,谁也没看见,昨晚十二点刚小弟醒来,担心大哥喝多了口渴于是吩咐宾馆经理找个人服侍一下大哥,递杯水擦个汗的也好。
经理人不错,当初跟随小弟从江北九死一生杀回来的心腹弟兄,腿不灵便了就到这里充当经理,不是什么外人,何况他也不知道住在里面的人是谁哥就放心吧……快吃啊!不吃等会儿凉了味道不地道。”
安毅叉起块香煎火腿,送到鼎文面前的碟子里,心想你这家伙还怕别人看见不好意思?军中将校谁不知道你风流倜傥,要不是在宁波当警备司令的时候遇到了一见倾心的嫂子终于肯结婚了,你这家伙到哪儿不往酒肆青楼里跑啊?
蒋鼎文长长地舒了口气微一笑,叉起火腿塞进嘴里了几下大声赞道:
“好味道!这外国的肉就是味道别致……你吃啊!笑什么笑?快吃,吃完要赶往老南昌得去看看咱们的粮油食品厂怎么样了,上次你托人送去的十几个密封木桶的军用压缩饼干非常受欢迎麾下第一师连长以上才有资格分到一小块,吃完个个叫好,馋得就差没把包装的油纸吞下肚了,香啊!”
参观团乘坐两辆轿车、两辆大卡车改装的短途客车到达老南昌时,已经是上午十点了,周崇安和几名董事组织了百来人竖起大红横额站在粮油食品厂大门口欢迎,见面寒暄完毕,考察团五十余人换上白色工作大褂参观各生产车间,蒋鼎文询问安毅他大哥劳守道怎么没来?安毅回答说中午吃饭就能见着了,此刻道叔和老南昌商会及各界代表的头头们正在老四川酒馆张罗。
蒋鼎文脑袋顿时大了一圈,想到是劳守道和地方各界代表的盛情,也只能无奈地答应下来,只是不停地警告安毅不能灌酒了,否则三天都办不完事情。
几乎所有的的教官和弟兄们都是第一次见到有别于手工作坊的饼干生产线、糖果生产线、碾米车间、榨油车间和饲料生产包装车间,一面聆听上海籍的生产厂长大声介绍机器设备的来由、工作原理、生产情况和供不应求的销路,一面对快捷高效的生产和工人的熟练劳动赞不绝口。
蒋鼎文脸上带着矜持的笑容,心里却乐开了花,没有几个人知道他在这个目前全国最大的、企业总值达两百八十万元的粮油食品综合加工厂里占据着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听安毅说七月初就能次分红,而且他期获利不下七万这一喜讯,蒋鼎文真后悔自己后来追加的投入太过保守了。
参观完粮油食品厂,众人才突然现已到午饭时间,看到劳守道和老南昌各界代表已经伫立在食品厂门口等候,个个脸上挂着热情亲切的笑容,考察团成员谁也不能再说出一句拒绝的话,只能在百余名代表的簇拥中赶赴澄碧湖西面的老四川酒家。
安毅陪着愁眉苦脸的俞济时和贺衷寒等师兄走在一起,指着环湖建筑和各处胜景一一介绍,心里却乐得不行,心想这么走再走两天也走不完,下午再加加料,看你们还怎么好意思联合算计我。锦衣夜行〃》,地址为
第三九七章 到底谁说服了谁(下)
南集团和老南昌各界举行的招待午宴盛况空前,酒店高挂,张灯结彩,三十几张大桌上菜式精美,气氛热烈,极富特色的老南昌传统菜肴和几个四川名菜搭配一起,中间是香气诱人极为滋补的本店招牌菜药膳炖羊肉火锅。
整个欢迎仪式却极为简洁,凸显了老南昌如今这个新兴工业基地的特势,由集团经理周崇安主持,德高望重的商会主席周大善人致欢迎词,南昌县县长赠送礼品,最后久经沙场的蒋鼎文致答谢词,整个过程不到二十分钟,其中心情激动的蒋鼎文热情洋溢的答谢辞就占用了十分钟。
掌声停止,蒋鼎文、俞济时和贺衷寒三人被众人迎到主桌上,蒋鼎文坐在久别的老哥劳守道身边,对满桌各界代表头头不停致谢,含笑问候。
安毅和尹继南陪着康泽、邓文仪、鲁逸轩、赵瑞等人坐一桌,看到众弟兄没有一个举杯,就知道他们内部已经有了共识,安毅说无论如何也喝下一杯回笼酒,喝完这杯大家随意。
众弟兄半信半,但拗不过安毅和尹继南的热情,也就勉强喝了下去,结果发现安毅和尹继南说到做到,并没有强求,对大家说能喝酒喝不能喝吃菜,除了应酬络绎前来敬酒的长者之外,安毅和大家一样也喝得很少,没有像昨晚的晚宴那样不喝不答应,大家这才真正放下心来。
酒足饭饱,用完茶水果,一行人浩浩荡荡前往军服厂参观,看到三个数十米长十余米宽的高大车间里全都是一排排整齐的机器和车工,看到每一项工序都井井有条的流水线作业,考察团成员叹为观止,都说这厂子至少得有两千人吧?边上陪同的厂长骄傲地回答:三千五百人,不但生产军装,而且还生产民用工作服和标准的中山装一步很快上马学生喜欢穿的运动服和各种书包、挎包等等。
蒋鼎文等人终于见到了季迷彩作战服的生产过程,几个兴致勃勃的将军还脱下衣服亲自试穿,完了感叹地说:太方便太暖和了,结实耐用啊!
一个小时后,察团来到生产工兵铲、军用水壶等军需物品的农机厂在喧闹的成片厂区里走了半圈才发现,名字普普通通的农机厂根本就不是以生产农机为主,这个位于城区东南三公里的大型工厂占地八百余亩,内部分为农机分厂、铸造分厂、机械加工分厂、五金分厂、构件分厂和建到一半的由德国工程师监督的轴承分厂等,这些设备先进技术领先的分厂每一个单独拿出去都会令人刮目,全集中在一起顶着个“农机厂”的招牌,立刻让考察团成员意识到其中必有蹊跷。
果然人走进戒备森严的分厂门,看到机械加工分厂正在制造的新型军械维修通用机床、看到铸造分厂三车间的工作台上整齐摆放一排排半成品枪栓等武器配件之后,终于明白这个“农机厂”的真正含义。
在众人的强烈要求下,毅终于向大家详细解释:“诸位不要惊讶刚才诸位已经看到了一些产品的生产情况,不少人也摸过了工兵铲、工兵专用紧固件、枪支修理机床和枪栓等等产品,估计都有了初步印象。
本厂获得了孔先生和欧生两大财阀地巨额投资。规模在国内应该能排名前三。再有两年地发展。很有可能超过号称全国第一地奉天机械厂设备和技术方面却要比奉天厂先进很多。
位也许没留意。其实每一个车间都有一两个来自欧洲地技师在指导车间主任和分厂厂长都是长江流域制造行业经验丰富地专家。大部分工人均毕业于周边五省地工业学校或者理工学校只是穿着一样地深蓝色工作服大家不好辨认。他们左胸前不用颜色地名牌上写有他们地职务军现有胸牌地等级制度差不多。”
众弟兄向周围细细一看就看到被忽视地这些情况。不由地低声赞叹起来。安毅继续说道:
“也许诸位都被产品吸引所以忽视了。坐在加工台周围地不少工人曾是小弟师地弟兄。他们地腿都残疾了。刚才进门地时候俞师兄曾问我。怎么会有这么多医院才有地残疾人轮椅?其实这些轮椅就是这些弟兄地。得益于师地公积金制度。这些弟兄活着回来之后有了自己地房子。不少人娶了老婆。每月有五个大洋地最低生活费发放。但是他们不愿意在家待着。工厂开业之后很多弟兄找到小弟家里。告诉小弟他们不要工钱也要工作。不愿像废人一样在家呆着。要为我们地军队和百姓做点儿什么。
小弟虽然屡次拒绝。但后来说情地人越来越多。我无奈之下只好同意了。按照弟兄们地爱好和要求让他们进入各个车间。私下对厂长、主任们说。这些老弟兄能来就来。用不着考核。待遇和普通工人一样就行。去年底开年会地时候。厂长主任们对我说。全厂一百三十五名残疾地老兄弟没有一个人旷工过一次。哪怕生病或者去医院复查。他们也会先让自己地婆娘或者邻居赶来请假。整个农机厂五十几名洋人工程师和技师。个个竖起大拇指。钦佩地对小弟说:安。你地工厂一定会腾飞地。因为你拥有最好地工人。小弟回答:我们不但拥有最好地工人。还拥有最好地人民。拥有中华民族流传千百年地勤劳善良不屈不饶地美德。”
众人听完感动不已。连蒋鼎文这样地老油条也频频叹息。只有贺衷寒觉得这很可能是安毅借题发挥地诡计。可周围地人全都唏嘘不已深受触动。贺衷寒也不好意思公开质安毅别有用心。只能低着头跟随大家一起走到下一个生产新式钢盔和军用水壶地车间。
众人看完机械锻压、冷却定型、卷边处理、喷漆和高温烘烤等生产环节,看得目不转睛,流连忘返。
来到没有了噪音的组装车间,大家立刻发泄心中的不满,纷纷说怪不得满大街身穿黑色军服的保安部队军官个个都牛逼哄哄地戴着钢盔,原来不是从德国进口的而是自己生产的,纷纷质问安毅为何不向各部队提供?为何只生产保安部队的黑色钢盔和宪兵的白色钢盔?
一时间场面熙熙攘攘情激动,把近百名正在安装钢盔内衬和成品包装的女工吓得不轻。
安毅连忙把大家叫出车间,在空地上和颜悦色地一一解释:“请听小弟一言,千万别冤枉小弟,这套生产线刚刚正式投产一个月前是按照德队原有M
生产的,后来小弟请求医院副院长克鲁泽医生率领|组,花了半个月对超过一万名第三军和保安部队的官兵进行头部测量,算出准确数据之后,立刻交给德国洋行的生意伙伴从德国定制符合我们中国人脑袋的标准规格的整套模具回来,经过试产和检验后才正式定型投入批量生产的。
诸位在街上看到的那些头盔都是德军在上次世界大战中使用的式样,都是试产时的玩意儿将就用用还可以,很快便会被淘汰了,现在正在生产的才是我们自己需要的,款式不变总体形状不变在大小、弧度和深度等方面有了重大改进。
其次,诸位知道制造钢盔的这些板材从哪来的?还是得靠人家,还是得从德国用船运过来才能生产,大家说说看,这个过程需要多长时间?也不想想这花了小弟多少心血,小弟容易吗?
再者说了今各部队军费据,连基本的服装都没法保证几个部队愿意花钱装备新式钢盔?要是小弟满世界嚷嚷,还不是自讨没趣吗?”
看到安毅无比委屈的样子家不敢再骂了,蒋鼎文上前拍拍安毅的手臂以示安慰:“诸位说得有理啊!我们不该没弄清就胡乱发表意见,惭愧……难为你了小毅,事情既然清楚了我们哪里还敢再抱怨啊?很好、很好!这样吧,等会儿你就按照我们每个人的头型,各送一顶给大家作个纪念,黑色的就黑色的吧,晚上我再和你好好谈谈,要求不高,我的第一师必须优先装备,价格就不说了,你看着办吧,反正上上下下都知道你安毅的为人,不会昧着良心发国难财的,我很放心!”
众人齐声附和,着相视大笑,安毅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继续领着众人参观军用水壶的生产车间,一圈走下来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
蒋鼎文等人在农机厂大口再三感谢周崇安等经理和厂长们,婉言谢绝主人们的再三挽留,礼貌告别完毕钻进轿车,率领考察团直接进入征募处,向黄应武率领的百余官兵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接着以蒋总司令的名义,郑重地发给黄应武一张三千大洋的支票,走马观花逛一圈随即返回南昌城。因为在晚饭之后,蒋鼎文要主持个有贺衷寒、俞济时、康泽和总司令部军需处刘主任几人参加的小型会议,向安毅传达蒋总司令的指示并征求他的意见。
蒋鼎文不愧久涉官场的老江湖,他在整个晚宴中极为活跃,到处敬酒,对白天参观的各个工厂大加赞扬,越说越兴奋,就好像所有工厂都是国家和自己军队拥有的一样,他自己却能通过各种投机取巧的方法喝得很少,反正考察团的大多数人都不用参加晚上的小型会议,能喝就喝花的都是公费,何乐而不为?
这种慷而慨之的机会,蒋鼎文从放过,主持得游刃有余,因此一餐酒喝得众人高高兴兴,个个满面红光,加上白天的参观确实让大家眼界大开,颇多收获,一番热议下来大家都把老南昌的工业成绩看作是自己国家的成绩、自己军队的成绩,听得安毅无可奈何,却又非常感动,知道这帮家伙心里没有把自己当外人,还是认为自己是他们中的一份子,还会出去带兵打仗。
喝完酒兴致盎然的众兄再次杀向江南夜总会,安毅在蒋鼎文的催促下吩咐林耀东、陈勉和经理许一尘陪同弟兄们,有何要求尽量满足,一定要让弟兄们玩得尽兴,否则明天一走其中的很多弟兄就难得有机会再来一趟享受了。
蒋鼎文几个簇拥安毅离夜总会走进大堂,安毅突然停下低声问道:“大哥、刘教官、各位师兄,今天大家为什么没有提出参观小弟麾下最重要的兵工厂?”
鼎文恍然大悟,连连拍打额头说糊涂了,俞济时笑道:“早餐和午宴时小弟再三提醒,各位也都说看完征募处就去兵工厂,后来时间过得太快大家都挤进车里,小弟还以为铭三大哥另有安排呢。”
安毅看到蒋鼎文懊悔的样子,莞尔一笑,安慰道:“没事没事,下次吧,反正南京距离南昌很近,以后有的是机会。”
“不行啊,小毅,大哥我来之前俞老总特意叮嘱一定要看看兵工厂的,明天上午九点就要坐船回南京了,再不去看看回去不能交差啊!”军需主任刘光华少将非常着急。
俞济时转向安毅:“校长也让愚兄细细看看兵工厂,回去后得向他详细汇报,所以师弟尽快抽个时间领我们去走一趟。”
安毅似乎挺为难:“这个时候了……虽然小弟的兵工厂实行的是三班倒,可是……”
“可是什么?还不快安排车子?十几公里眨眨眼就能打个来回,正好人不多更能保密,快去!否则老哥回去一问三不知,还不被校长骂死啊?”蒋鼎文挺着急。
三个小时后,两辆轿车从绿树覆盖的兵工厂东门缓缓开进赣中保安司令部的后门,穿过设齐全营房座座的司令部开出高大营门,行驶到老南昌城西大道的十字路口直接拐进市区,很快就在灯光明亮的澄碧湖畔老四川酒馆大门前停下。
车里正在激烈交谈的蒋鼎文等人尚未从兵工厂的诸多惊叹中挣脱出来,开车的安毅已经钻出车外,车里的蒋鼎文和刘光华等人连忙追问是怎么回事?突然看到杨斌、詹焕琪、顾长风、夏俭、胡家林、丁志诚等一帮熟悉的好弟兄满脸堆笑站在车外,立刻打开车门钻出来见礼。
杨斌握着蒋鼎文的手高呼“师兄辛苦了,小弟和焕琪老弟刚从丰城保安团赶回来差点见不到了”;胡家林走到刘光华面前,爽朗大笑说“老刘咱们又见面了,当初小弟在黄埔教学生骑马,到刘兄的军需科领用军资次次受到关照,校本部一干老大只有刘兄和小弟说得来啊!”
俞济时和贺衷寒刚从后面的轿车里钻出来,顾长风和夏俭热情地迎上双双敬礼报告,夏俭说属下在县里检查工作才回来,对不住了;顾长风说属下刚刚完成东北剿匪任务,听说各位大哥到来,立刻和老丁从上饶马不停蹄赶回来,总算是见到了……
一帮人在门口互相问候不亦乐乎,劳守道突然从酒店里出来,站在门口大声说道:“铭三,外面冷,大家快进来喝杯酒暖暖身子……”锦衣夜行〃》,地址为
第三九八章 今非昔比
第三九八章今非昔比
客船离开昌北码头,沿着宽阔的赣江顺流而下,驶向苍茫的鄱阳湖。
贺衷寒、康泽结伴进入蒋鼎文和刘光华的头等舱,宿醉的蒋鼎文'揉''揉'太阳'穴'吩咐两人坐下,同室的刘光华上船之后再也支持不住,已经躺在狭窄的铺位上睡着了。
贺衷寒坐下看着萎靡不振的蒋鼎文,低声问道:“大哥把独立师的重组报告交给安师弟了吗?”
“什么报告……唉啊!”
蒋鼎文猛然惊觉,抓过床头的公文包打开拿出牛皮卷宗,抽出一份报告和蒋总司令写给安毅的亲笔信,呆呆看了一会儿,痛苦地呻'吟'起来:
“完了!完了!小毅这狡猾的东西……在码头临别时我总觉得好像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看到这家伙送上支漂亮的左轮手枪我又忘了,这下可怎么办啊……”
贺衷寒和康泽面面相觑,心想你这家伙天亮才被扶回来,哪儿还记得这些事?不过又不好意思提起这事,毕竟自己也吐得一塌糊涂,留在夜总会的一帮弟兄昨晚个个喝得颠三倒四,今早起来到现在仍是晕头晕脑的,稳重如俞济时还醒不来。
“唉!小弟现在依然感觉腹中翻江倒海,也是刚刚才清醒一些,细细一想全都是安师弟故意折腾我们,否则他麾下众将怎么可能突然到的这么齐?还把世外高人道叔都请出来了,明摆着就是要灌醉我们,以逞其意,这家伙……越来越阴险了!”
贺衷寒呼出口长气,有气无力地靠在船舱隔板上。
蒋鼎文总算平静一些:“弟兄们呢?”
康泽没好气地回答:“一半人还躺着,另一半正在乐颠颠地摆弄安师弟赠送的全套冬季'迷'彩服和钢盔,小弟觉得安师弟早就谋划好的,估计这家伙早已猜出我们的来意,又不愿意再次出山,可是却不好意思直接拒绝,于是就好吃好喝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