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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骨-第2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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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知秋感动地拍拍许仙和消瘦的肩膀,许仙和扭头就走,飞快穿过中院,消失在后院的大树林里。

    下午四点刚过,做好开拔准备的独立师将士们正躲在一切可以遮身的地方吃饭,以防备敌军侦察机发现。特种大队的三百将士仍然封锁着沙集的所有交通要道,四分队队长孙小旺领着八名弟兄信步走在镇子里,严密监控可能的变化,一个七岁左右、衣衫破旧的孩子神'色'紧张却又不舍得离开,顿时引起了孙小旺的注意。

    孙小旺大步走向孩子,蹲下笑着问道:“小东西,一路跟着我走了半条街,是看上我身上的枪了吧?”

    孩子连忙摇头,四处看看欲言又止,孙小旺奇怪地问道:“有话就说,男子汉大丈夫,别像个娘们儿,说吧,家里没吃的了?”

    孩子摇摇头,似乎鼓起很大勇气,才怯生生地说动:“我姐……我姐让我来告诉革命军,快跑……我姐说,管家老爷已经偷偷进城告状去了,大军马上就要杀过来,是来打你们的,我姐说……”

    孙小旺吓得脸'色'发白,紧紧握住小孩的手:“快告诉我,孩子,你姐是谁?管家老爷又是谁?”

    “我姐叫翠儿,我叫柱子,管家老爷是许员外家的,我姐说,管家老爷一个时辰前进城去了,你们再不走就来不及了,我姐……哎唷……”

    孙小旺哪里还待得住,一把抱住柱子,飞也似地冲向镇西,几位属下大吃一惊,飞快跟上。

    十分钟后,安毅与众将无比地愤怒,顾长风拔出背后的大刀大步离去,安毅立刻叫住他,转向丁志诚和陈志标急忙下令:

    “老丁、志标,集合你们的队伍立刻前进,克服一切困难,沿着运河狂奔五十七公里,一定要拿下太平镇,随后收集所有船只,开赴太平镇北三个码头,随时接应大部队,我授权你们可以使用一切手段!”

    “是!”

    丁志诚和陈志标几乎是吼着答应,双双敬了个礼飞跑而去。

    安毅转向满脸杀气的顾长风,挥手让站在外围的孙小旺过来:“虎头,你率领你的三团给我冲进许家大院,男人一个不留,女人赶出来,搜罗一空之后给我放一把火烧了!”

    “明白!”

    顾长风沉声回答。

    安毅拉住要走的顾长风,对孙小旺叮嘱道:“你抱着柱子也过去,把柱子的姐姐翠儿一起带走,跟随虎头的三团火速向东南方向逃命,我们几个率其他各团弟兄在镇南三公里接应你们!”

    “是!”

    孙小旺抱起吓得不会说话的柱子,跟随顾长风离去。

    安毅重重出了口气:“征用镇子所有马匹运送受伤弟兄,出发!”

    “是!”

    众将校轰然答应。

第三二七章  情义无价

    第三二七章情义无价

    夕阳下,数百匹战马轰隆隆冲进宿迁城北门,老将褚玉璞一马当先,在卫队的簇拥下策马驰入城南大营,在高大的指挥部门前翻身下马,与迎接的第十九军军长韩连城匆匆见礼,并肩大步进入大堂。

    褚玉璞站在大型地图前,沉声问道:“连城,你的两个师现在到哪儿了?”

    “归仁镇,在这儿,南面二十一公里的徐洪河东岸。”高大魁梧满脸红光的韩连城指着地图回答。

    褚玉璞和身边众将大吃一惊:“仅仅才三个小时,他跑得这么快?”

    韩连城有些无奈地笑道:“真是快,小侄麾下两个师又一个旅追了半天,越追距离拉得越远,前方急报安毅师沿着徐洪河两岸飞速南撤,连续击溃小侄守卫地方的三个连,沿途只要看到马匹船只就抢,由于是顺流而下,行军速度大大加快,连一个伤兵他们都没有留下,真是亡命之徒。”

    “张镇北的骑兵堵住安毅师残部南下的退路了吗?”褚玉璞再问。

    “估计堵住了,回电说镇北兄亲率主力飞速北上,以镇北兄骑兵旅的速度和强悍战力,安毅师要想南下,只有挨打的份儿。

    另外,正巧天泽兄新编独立师从泗县开到泗洪接防,接到小侄急电他立刻回电,说即刻率部北上围堵。小侄觉得沿湖一带沼泽遍布,地面松软,不适合骑兵作战,于是妄自决断,请求天泽兄的独立师从泗洪以北沿湖而上,加之左边的主干道有镇北兄的骑兵旅,两个小时之内即可赶到朱湖镇和梅花针一线,安毅师残部就算是飞也飞不过去了。”

    韩连城自信地笑道。

    褚玉璞连忙摇头:“你给天泽的建议是对的,但是切勿低估了安毅此人的狡诈和凶悍,我们怎么也想不到他敢于在你的宿县边上登岸,才让他逃出冲出包围圈的,回想起来,着实令人汗颜啊!

    我还要提醒你,千万别跟他打夜战,晚上谁也打不过他,严密围堵即可,这回他深陷狭窄之地,南逃北窜都不行了,我已让暂六师从运河西面围过来,再有天泽的独立师沿湖包抄,只需重重围困严密监视即可,等明天天亮,再一步步缩小包围圈,以最低的代价彻底消灭他!”

    “玉叔怎么这么看得起这个安毅啊?听家父说,玉叔从来不轻易夸过谁的,何况是个走投无路的敌军小将?这家伙被军中传得沸沸扬扬,似乎有点儿过分了,他真的那么牛?”韩连城有些不解。

    “你刚从日本毕业回来,不知道这个安毅的厉害,这家伙估计是狐狸投胎的,嘿嘿……”

    褚玉璞看到韩连城身后的一个上校双眼红肿,满脸都是怨恨,疑'惑'地指指上校低声问道:“连城,你这部下是怎么回事?不舒服?”

    韩连城回头看了一眼连忙回答:“这位是小侄麾下独立旅旅长,保定七期的同学,叫许致胜,他的弟弟致英、致捷、堂弟致云都在高邮一战中殉职,听说当时就是安毅师和顾祝同师联合打的。

    今天下午,多亏了致胜兄的堂叔冒死逃出沙集镇进城报告,小侄才知道安毅师残部竟然躲在沙集,小侄当时就派致胜兄领着麾下将士杀过去,同时紧急调集人马南下追击,但遗憾的是敌人已经逃远,逃跑前还把致胜兄全家杀害,并放火烧毁了祖宅和诺大的庄园。

    致胜兄悲愤不已,率部奋起直追,可狡猾的敌人毁去沿途所有桥梁,致胜兄无奈之下,只得布置好防线打马回来,刚进城你老人家就到了。”

    白净的许致胜上前一步,哀声请求:“玉帅,晚辈请玉帅发布旨意:击毙敌酋安毅者重赏一万大洋!这笔钱小侄已经备下,请玉帅成全!”

    褚玉璞难过地点点头:“致胜请节哀!本帅答应了,放心,这次安毅跑不了的。你快去前线吧,本帅麾下的暂六师尚在途中,你部处于运河西面,正好与其协同,去和暂六师的师长卢陵打个招呼,便于协同作战。”

    “感谢玉帅!”

    许致胜恭敬地敬了个礼,转身离去。

    褚玉璞与结拜兄弟的儿子韩连城聊了一会儿家常,清清嗓子对着满堂将领大声命令:“传我命令:活捉安毅者赏现洋五万,击毙安毅者赏现洋一万!”

    “遵命!”

    众将轰然回答。

    韩连城微微吃惊,随即会意,知道自己的世叔还是想要抓活的。

    褚玉璞看到韩连城会心的笑脸,不由莞尔一笑,使劲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叔侄俩便在一群将领的簇拥下,一起走向后院出席接风宴去了。

    傍晚,安毅率独立师残部来到太平镇西北二十五公里的金镇,三千余弟兄放下伤员,立刻占领制高点,选定防线,喘息未停丁志诚策马返回急报:

    “前面的界集镇至朱湖镇四公里区域突然出现大批直鲁军,番号不详,约为三个旅的兵力。他们已经发现我们的动向,堵住了南下太平镇的水陆交通要道,现在正沿着镇子外围一线布置厚实的防线,志标率领麾下六百余弟兄抢占了镇北三公里的朱家岗,行真带领麾下三百弟兄埋伏后方策应,目前尚未接战,请师座指示。”

    安毅和尹继南、杨斌等人大吃一惊,还未想出对策,警戒西面的路程光又匆匆跑来:“师座,西面两公里约一千二百骑兵与我团阵地隔河相望,看样子敌军正在商量对策,属下非常担心这股骑兵会从下游五公里的黄桥绕道过河,攻击我正南方向。”

    安毅头痛欲裂,弟兄们顿感雪上加霜,北面敌军两个师正在五公里外连成一线,缓缓前进,西线上万敌军步调一致,迫近河西,东面虽然是浩瀚的洪泽湖,可是没有船只就是死路一条,此刻三面受敌退无可退,处境异常严峻。

    “师座,时间不等人了,咱们不如集中所有兵力强突界集镇,直杀太平,也许这样才能闯出条生路来。”杨斌建议道。

    安毅痛苦地摇了摇头:“很困难,咱们四千六百七十二人,能冲锋的也就三千多了,就算咱们集中兵力拼死一搏冲出大半,但近六百伤病弟兄怎么办?

    南面敌人决不下一个师,何况一旁还有一千多骑兵虎视眈眈,完全可以在咱们九死一生突破之后尾随追剿,到那个时候我们不但逃不出去,还有全军覆灭的危险,此策行不通啊!”

    “报告,北面敌人压上一公里随即停止了前进,目前就在我团和三团阻击阵地前方三公里左右构筑防御工事,令人非常不解。

    属下和虎头商量过后'摸'不着头脑,觉得还是先来向你报告为好。”

    夏俭骑来一匹缴获的战马,来不及下马就说出一连串,看样子是等待安毅命令立刻离去。

    安毅与尹继南几个面面相觑,略微沉思片刻,安毅突然明白敌人的企图,拍了拍额头仰天而叹:

    “天不亡我啊……各位,敌人这是要死死将我们堵在这片方圆五公里的区域里,因为这片地区是少有的丘陵延绵、河流交错的地带,敌人被咱们打怕了,不愿在得势之时'逼'咱们狗急跳墙,为减少损失围而不攻,想把咱们困死在这儿!”

    安毅的话不好听,众弟兄却为之精神一振,安毅紧接着布置任务:

    “太阳快下山了,程光,等会儿我和你过去看看对岸的敌人,他们一定是在监视咱们的一举一动,寻找有利战机。

    河面宽达六七十米,他们一时半会儿过不来,但是如果看到咱们撤退,他们绝对士气大振,绕道发起追击。

    眼前这个形势有点儿像两个地痞相互怒视一样,谁先示弱谁倒霉。

    如果全局形势不变,天黑之后咱们就悄悄撤退集结见机行事。老杨留下来兼顾全局,胡子和焕琪负责其他各部,要是敌人没动静,一小时后回到这里集中。夏俭,你回去和虎头严密监视对面之敌,有功夫就潜上去打冷枪,让敌人觉得咱们下定决心负隅顽抗。”

    弟兄们分头散去,胡家林与丁志诚赶赴南线观察敌情,詹焕琪召集全师仅剩的三十余名通信兵疏通联络。

    安毅骑上小黑驹,与路程光赶赴西面两公里外的徐洪河畔,尹继南觉得不放心,也跟随而去。

    安毅等人在三十米高的一带土岗后面下马,沈凤道看到安毅的小黑驹躁动不安,似乎总想发足狂奔,连忙接过安毅的缰绳紧紧拉住。

    安毅与路程光、尹继南一起悄悄爬上山坡,将至坡顶,小心翼翼地匍匐上去,扒开野草观察西岸的敌情,看到敌人的骑兵分散在西岸大片平缓草地上,马儿休闲地吃着草,骑兵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似乎是在下马休息。

    “'奶''奶'的!欺人太甚了,这帮***可能知道咱们没火炮也过不了河,所以才敢这样放肆……三百八十米左右,风向也好……小九,把老子的步枪拿来,那堆聚在一起的肯定是敌军主官,似乎在看地图商量事情,老子干掉他一两个,看谁还敢牛'逼'。”

    安毅接过身后侍卫长林旭东递来的狙击枪,检查完子弹熟练地装上瞄准镜,上膛完毕,轻轻放在身侧,掏出望远镜细细查看,默默计算距离和风力。在这样的'射'击距离和环境条件之内,安毅非常有信心干掉敌军一两个将校。

    安毅调整好望远镜的焦距,看清一群校尉中那个满脸胡茬、指着地图不停解释的熟悉面孔,整个人如触电般傻了,手抖了几下,随即稳住又举起望远镜看了近一分钟,这才伸出手来,想提示身边的尹继南。

    尹继南这时也看清楚了对岸的人,同样伸出手制止安毅开枪,两人的手碰在一起同时转过脑袋,彼此都看到对方眼睛里的惊讶和激动。

    尹继南咽下口唾'液',低声激动地说道:“是承柱大哥,李金龙大哥就在他身边……”

    “看到了,我的天!造化弄人啊……”

    安毅心'潮'起伏,无比感慨地再次举起望远镜,突然听到身后一声闷哼,接着是熟悉的马嘶声和急促的马蹄声,小黑驹突然撞飞了毫无准备的沈凤道,奋力冲上山坡,接着冲下去直奔河岸,沈凤道的黑'色'骏马紧随其后,如闪电般冲下山坡,转眼间奔过数十米平缓河岸,毫无畏惧地跃入水中,跟随神骏的小黑驹一起,奋力游向对岸。

    两岸的官兵全都被激昂长啸的马嘶声惊动了,两千多双眼睛全都集中在河面上的两匹黑马上,突然,西岸敌阵中冲出一匹高大的黑'色'骏马,同样冲到岸边,飞身跃入水中不停嘶叫,三匹马很快在河中相聚,随即奋力游向西岸,原本散开的西岸敌军将帅慢慢站了出来,疑'惑'地走向河边,其中高大魁梧、满脸胡茬的张承柱举起望远镜,遥望安毅所在的山坡方向。

    三匹黑'色'骏马登上西岸,其中两匹马的脑袋相互纠缠,久久不停,状如久别重逢的亲人一般,另一匹骏马在边上绕圈小跑,不停嘶叫,看得两岸官兵无比动容,握枪的手也不觉松开了。

    李金龙来到张承柱身边,低声叹道:“大哥,小黑驹回来了,对面肯定是安毅兄弟的部队,是他,绝对是他!我总以为是同名同姓,早在五河时就该知道是他了……”

    张承柱没有说话,举着望远镜的手微微发抖,不一会儿张承柱激动地低声说道:

    “金龙,你快看,安毅和我们打招呼了,这小子成熟了,一脸的自信……看!那不是小老乡尹继南吗?”

    夕阳的最后一抹金辉下,安毅身背步枪,右手紧握路程光递来的千疮百孔的模范营旗帜,与尹继南一起脸带微笑,高高站立在东岸的山坡顶上。

    西岸,三匹高大的黑'色'骏马依偎一起,所有的官兵呆呆望着东岸山坡顶端,两位染上金光的两个革命军人巍然屹立,身边的战旗猎猎飘扬……

    张承柱放下望远镜,久久伫立,沉默不语一动不动,好一会儿他高高举起右手,向前猛然挥下,至胸前随即横移右方展开手臂,如此三次之后才停下来,转过声走向紧紧贴在一起的小黑驹母子,爱惜地伸出手,轻抚小黑驹的脖子,低声说道:

    “你这家伙竟然敢扔下自己的主人,看来你的主人太溺爱你了!”

    小黑驹似乎听懂了张承柱的话,停下来抬起修长健美的脖子,仰望东边的山坡,可山坡上哪儿还有半个人影?

    小黑驹冲出去转了一个圈,随即奋力跃起,引颈长嘶,高高人立好久才轰然放下前蹄,如黑宝石般晶莹的眼里竟流下了两串泪水。

    张承柱长叹一声,对来到身边的李金龙低语几句,李金龙点点头,大步走向空旷地中央吼起来:

    “全体上马!向北前进”

    不一会儿,轰隆隆的马蹄声震天动地地响起,一千多匹骏马带着骁勇彪悍的骑兵,沿着西岸冲向北方。

第三二八章  挡我者死

    第三二八章挡我者死

    从入夜开始,零星的枪声就不间断地响起,三面合围之敌在安毅师狙击手和各团营优秀'射'手的精确打击下,损失惨重,哀声一片。

    北面合围之敌第十九军吃尽了苦头,双方阵前隔着一条东西向的小溪,这条宽仅六米齐腰深的小溪在白天根本就不算什么障碍,到了晚上却要人命由于双方作战方式和官兵心理的不同,拥有两万余人的第十九军官兵隔水警戒,严密围堵,而安毅师的官兵却悄悄地潜出去,渡过狭小的溪流对敌展开'骚'扰和精确狙击,两个小时不到,就打得十九军阵地上没一个人敢于抬头。

    晚上十点刚过,赶赴前线指挥作战的军长韩连城接到被敌打冷枪死去上百官兵的报告,勃然大怒之下,命令两个已经进入战地的炮团前移三公里,对安毅师阻击阵地展开报复'性'的炮击。

    而处于重重包围中的安毅师,入夜时分便悄悄对突围计划做出了有针对'性'的改变,安毅和尹继南都知道情深义重的张承柱连续重复三次的手势代表着什么,特别是张承柱一反常态,在大战即将展开之时率领麾下精锐尽数北上,把他所要表达的意思展'露'无疑:那就是建议安毅尽快向东,然后冲破南面界集镇合围阵地逃命,他率骑兵北上,明明白白告诉安毅不要为追击担忧。

    至今为止,路程光的独立团是安毅师四个团中建制保存得最为完整的主力,这个由安毅一手带出、在模范营基础上壮大起来的团队,方方面面都令人放心,幸存的一千四百余名官兵全都是誓死效忠安毅的精锐,骨子里流淌着坚定的模范营精神和报国信念,尹继南和胡家林多次自豪地说:我们的独立团永远也打不垮!

    解除西南角敌人骑兵的威胁之后,路程光率领麾下将士悄然撤出了阵地,跟随丁志诚的三百精锐向东潜行,到达湖边的桂花岗和胡庄之间埋伏,距离湖岸仅仅七百余米。

    一个身影悄然无声地由东向西快速移动,很快便来到岗后的临时指挥所,满脸泥垢的四分队队长来到丁志诚身边,低声报道:

    “营长,正东偏北一点五公里的韩前庄有个小码头,停泊着大小四十余艘渔船和十几张竹筏,东南八百米的王庄左右有两个方圆五六百米的小湖,两湖之间的距离约为七十米,在这狭窄的通道上,敌人堆砌了稳固的防御工事,并架设有四挺重机枪,约为一个营的兵力守着,完全堵死了咱们南下的唯一道路。”

    路程光反应迅速:“老丁,你看能不能派出两个分队去抢船?然后经水路悄悄绕到守敌身后,我这边一开打肯定会吸引敌人的注意力,分队弟兄从他身后收拾他,我再一个冲锋就完事了。”

    “好,我也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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