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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充耳不闻,越咬越狠,很快齿间渗出了血丝,不把叶灏丞的肉撕咬下来不罢休一样,含糊道:“你们别想糊弄我这老太太!随便找个人就当我孙媳妇了!我孙媳妇是绒绒!你们把绒绒还给我!别人我老太太谁也不要!”
“奶奶,我真的是绒绒……奶奶……对不起,我这么久才来看您……”纪绒绒一时间百感交集,胸臆间充满苦涩,眼泪不由自主向外涌,内心暗骂自己不争气的同时,又怕叶灏丞真的出事。
她惶惶地拖住叶灏丞的手臂,以减轻奶奶咬合的力度,那一块已血肉模糊,而叶灏丞泛红的眼中,除了伤口带来的痛楚,更多的是悲伤。她触及不到的,那么遥远的悲伤。
奶奶怀疑地看了看纪绒绒,眼神一亮,惊喜地张嘴:“绒绒啊!”叶灏丞的手腕也总算脱离开来。
纪绒绒松了一大口气,握住奶奶的手:“是,奶奶。我是。”
奶奶似个天真的孩子,眉开眼笑,掌心亲昵地摩挲她的手背,时光仿若回到从前。一切都没变。她还是奶奶的孙媳妇,奶奶还会一遍遍夸她漂亮能干,顺便断断续续讲着一些叶灏丞的童年趣事,叶灏丞在一旁默不作声听着,时而露出无奈宠溺的神色……
第五交响曲(4)()
第五章第五交响曲(4)
疗养院的医护人员赶到时,奶奶的情绪已被安抚,乖乖跟着纪绒绒上了车。
她们坐在前面,护工在后面一边为叶灏丞和季月的伤口包扎,一边责难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通知疗养院或者报警。
叶灏丞记挂奶奶,心神不安地探望,护工笑着安慰:“放心吧,没事,跟你媳妇玩儿的可好了。”
叶灏丞点点头,未急于否认,报以微笑。
而车窗上,映出季月狼狈的面容,她正满眼哀怨地望着他,叶灏丞于心不忍,轻拉过她手臂查看,除了腕上的咬伤,还有奶奶指甲留下的划伤,一道道的血印子,触目惊心。
季月的泪越流越汹涌,越哭越委屈,顺势趴在叶灏丞的肩头嘤嘤抽泣。
叶灏丞悬在空中的手,停顿一下,触上她的头发:“还疼不疼?”
季月摇头:“是我自己没用。”
“算了,不怪你。别哭了。”
护工尴尬不已,看来是说错了话,收拾好赶紧下车。
纪绒绒耳聪目明的,自然都听了去,季月可怜的哭声和叶灏丞的耐心安抚交织成一曲魔音,一句一句,一声一声,刺得纪绒绒耳朵疼。
她到底回头瞟过一眼。
画面似曾相识——受伤的女孩一身水色的连衣裙,胸前捧着书,依偎在男友肩膀,午后校园的林荫路上,充足的阳光洒下来,映出一片斑驳的树影,她撒娇的哭,他宠溺的哄……
彼时,是令她艳羡,此刻,是令她撕心裂肺。
……
回到疗养院,奶奶筋疲力尽,没多久就睡下。纪绒绒一直陪着,确认奶奶熟睡,才小心翼翼地退出房间。
a等候多时,将一套专为防止老人走失而设计的全新全球卫星定位仪器奉上。
纪绒绒打开包装检查一遍,决定等奶奶醒来。类似的措施叶灏丞也做过,手环,手机,腕表,跟踪仪……不出三天,都被奶奶撸下来,不知丢到哪里。
虽然叶灏丞不曾开口,医生却也说,大概只有她为奶奶戴上,并嘱托一番,奶奶才不会像以前一样扔掉。
叶灏丞领了药、打过针回来,两人照面a识相撤退。
他们并肩坐在病房外休息室的沙发上,彼此间一阵默然,纪绒绒指了指盒子:“好人做到底,给奶奶戴上这个以后我再走。”
叶灏丞转过头看她,淡淡说:“谢谢你。”
轮到纪绒绒无所谓的哼笑:“不必客气。下次遇到这种状况,明知道奶奶不会买账,就算你和季月学姐再着急,也不应该对奶奶介绍说季月是她孙媳妇!”
叶灏丞捏紧药瓶没出声。
纪绒绒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以叶灏丞的性格,他虽然好胜心、自尊心都很强,却不是个急于求成的人,显然是季月为了拉近和奶奶的距离,才主动说自己是孙媳妇。
他身上大大小小有七八处伤,比季月伤的严重得多,不过,人家要袒护、要爱惜谁随他的便,她才不管!
纪绒绒忽然乏累之极,更不愿意坐在他身边,却想着他和别的女人的事!
把盒子塞进叶灏丞怀里,她起身去洗手间。
向护士打听到洗手间的位置,纪绒绒在路上接到fiona的电话a告诉她两个消息:一个是爱纱刚刚收到一大捧艳丽的黄玫瑰,卡片上只写了“to绒绒”,并没有落款,另一个是杨律师告知天玥联排别墅的估价报告已出,并且有买家联系他。
这么快?!纪绒绒倒没想到,那天一方面是她绷不住气,欲借此羞辱叶灏丞,一方面也是想对过去做个了断,总之都是情感因素,但从利益角度,要说真的卖掉,她还需要考虑和权衡。
“安排个时间让和杨律师过来和我见面。”纪绒绒说完,撑着发胀的额头,想起fiona提到的黄玫瑰……黄玫瑰的花语是道歉,她似乎猜到送花之人是谁了,“玫瑰花……你们喜欢的话,分了吧。就这样。”
……
纪绒绒有心事,埋着头推开卫生间的门,直接来到镜子前,一个轻柔的女声说:“见到我,不敢打招呼?”
纪绒绒应声一望。相邻的盥洗池旁站的是已恢复如常的季月。
这样的对峙,纪绒绒和叶灏丞分居前,曾设想过无数遍,作为“正宫”,每次都是她居高临下地质问,然后恶狠狠地惩罚出轨男和小三,再扬长而去,可现实里为什么恰好相反?!
“纪绒绒……我为什么当初没有提防你?”季月唤了她一声,便转回头,继续细致地补妆。
橘红色的唇膏衬得女人的皮肤越发白皙,四年的海外生活,确实另季月改变不少,最明显的无外乎是气质。倘若以前的季月是朵本土的serose(月季),留洋一圈归来,就蜕变成一只真正的rose(玫瑰),明丽美艳,锋芒毕露,刺扎进了骨髓,恨不能把面前的她一下下扎成沙漏。
“别人告诉过我,你不是盏省油的灯,以前我真是傻,从来不相信,还一厢情愿地认为她们在挑拨关系。我想……你是谁啊,纪绒绒,名副其实的白富美、天之骄女,追求你的优秀男人那么多,不可能威胁到我……呵,真是想不到,原来我把她当成小妹妹一样照顾的纪绒绒,竟是一个虎视眈眈的……”
纪绒绒从镜子中看她,努力提醒自己:出轨的是叶灏丞!小三是季月!纪绒绒你……
纪绒绒深吐口气:“你不是已经拿回你全部想要的了吗?”
“是,叶灏丞就是我的全部,他确实人已经回到了我的身边。”她丢掉手里的东西,带着怨艾,大步迈到纪绒绒跟前,“但是他变得不一样了……”
纪绒绒若无其事:“四年,谁会和四年前一模一样?你自己不也变了?”
“你怎么能……纪绒绒,你抢了我的男朋友!叶灏丞是我的!今天被奶奶叫做‘孙媳妇’的人也应该是我!你……明明是你横刀夺爱,凭什么理直气壮?!”
横刀夺爱。是不是所有鉴证过叶灏丞和季月在一起过的人,都认为是她纪绒绒横刀夺爱?
季月离开的第一年里,陪在叶灏丞身边的日子并不好过,纪绒绒也如是问过自己,她这样到底算不算第三者?
她矛盾、纠结,搞不清楚自己在干什么,甚至听到些风言风语后,她这样孤高倨傲的人,竟忍不住自我唾弃……
她明明是支持叶灏丞和季月天长地久的cp米分啊,可面对一个消沉和挫败的叶灏丞,她越来越不明白,季月为什么要走?为什么叶灏丞对她的爱抵不上国外一个学位?为什么叶灏丞这种深情专一的好男人要忍受痛苦,而那些朝三暮四的却春风得意?
她还曾在他酒后吐到昏迷时安慰说:也许季月学姐很快就回来呢?现在通讯多发达啊,你们可以视频聊天,和每天在一起没什么两样……你把她学校名字告诉我,我有个堂姐也在西雅图留学,也许……
可叶灏丞什么都不肯说,最开始还十分厌恶她,他只用他的方法摧残自己。纪绒绒费尽心机,用了一年的时间,才渐渐走近他,但她内心的怀疑和挣扎并没有停止过。
这些叶灏丞永远不会知道,因为纪绒绒在他面前,从来都是一副明朗活泼,死缠烂打的模样去逗他开心。
纪绒绒强忍住即将爆发的情绪,说:“季月学姐,你如果真的那么在乎叶灏丞,那么爱他,四年前你为什么扔下他出国?”
“我没有扔下他!”季月歇斯底里地打断,“我们约定好的!他会等我,三年,我们说好了只要三年我就会回来!叶灏丞……叶灏丞……如果不是你,叶灏丞从始至终,都是我一个人的……”
纪绒绒心口狠狠地揪起来:“叶灏丞亲口说……他会等你三年?”
季月视她为仇敌一般盯着。
“没有。对不对?”
“这是我们之间的事!”季月恼羞成怒,毫不留情地戳穿她,“我知道,我走后,你在他身边晃悠了一年,可他对你动过心吗?表达过‘喜欢你,爱你,要娶你’吗?”
纪绒绒抿直颤抖的唇,她怎样把“没有”说出口?不仅那一年没有,之后的三年也没有!
季月露出胜利者的得意姿态,转而又对她嗤之以鼻,贴近她的耳畔,咬牙切齿说:“如果不是你用卑鄙的手段,骗叶灏丞上了你的床……他会愿意和你结婚?你做梦!”
第16章 臭豆腐与棉花糖(1)()
第六章臭(1)
除晞由连瑶陪着去看房那天,才得知连瑶已怀孕两个月,一边是欣慰惊喜,一边感慨感叹。连瑶只比她大一岁半,生命的进程却远远领先于她。十九岁上班,二十岁谈恋爱,二十二岁结婚,二十三岁当妈妈,二十六岁怀第二胎,而她,好像一直是读书、读书、读书……
连瑶见她露出羡慕的神色,语重心长说:“末末,其实你学上得差不多,年纪也不小,差不多该考虑婚姻大事了,我这宝宝都有俩个,你那还……还一次没试过吧?”
除晞一开始没听懂:“试过什么?”
连瑶暧昧地眨眨眼:“那个、那个……你和林志远,有没有……上床?睡觉?做点能生孩子的事?非得要我这已婚妇女说这么直白!”
除晞当即翻了大白眼,轻推了连瑶胳膊一下:“什么呀!”
连瑶假模假式一趔趄:“哎,我现在是孕妇啊!你打我不要紧,别伤到我孩子。”
除晞吓一跳,连忙去看连瑶有没有事,只看贼兮兮笑她说:“别告诉我,你现在还是c?”
除晞闷着声没搭理她。
虽然跟连瑶如同亲生姐妹,谈论这种羞羞话题倒也第一次。
连瑶凑过来说:“好了好了,开玩笑的。你看,你有了现成的房子,比同龄人不知道少奋斗多少年!硕士毕业,再找个工作,感情生活稳定,下一步就是结婚了。”
结婚?!除晞可没想那么远,也没那么乐观,除了房子是实实在在除正广放在她名下的,其他都是未知数。
“我和林志远分手了。”除晞说,“去年秋天的事。”
连瑶愕然地张大嘴,随后又是一脸被骗的不可思议:“那上次……”
除晞不必多解释,连瑶稍一想想便明白了,反过来劝她:“其实我一直觉得林志远不太适合你……没事,你姐夫认识人多,让他帮你留心点,不过这年头好男人少,你自己得学会看准人。”
是啊,千万不要像母亲一样,看上除正广这类男人,最开始是充满希冀,不多久让人失望至极。
……
五月天,艳阳高照,两人从小区里出来,连瑶嚷着热得头晕,除晞想打车送她回店里,连瑶坚持让彭子帅来接她。
“怀孕不使唤老公,更待何时?孩子生出来,他注意力就不在我身上了。”连瑶话说的轻松,除晞仔细品味,却是心酸不已。
连瑶若有所思:“你姐夫最近跟朋友正琢磨搞别的生意,因为店里……越来越冷清,赚多少都是其次,能收支平衡就谢天谢地了。一大家子等着养,难怪你姐夫总找机会往外跑,我检查出怀孕以后,他还收敛点。”
“姐……你别多想——”
连瑶叹口气:“不要紧,我对着你姐夫那一家老小什么都说不得,妈有病,容易上火,我只能对你抱怨了。对了,上次让你交给你爸爸的营养品……”
除晞勉强应付:“他打来电话说效果不错,正吃着呢。”
连瑶笑逐颜开:“我婆婆整天追着我问,那一套是她走直销买的,口碑挺好,才拿去给你爸爸。末末,再怎样说,你爸爸年纪大了,上次的事,他确实做的过分,后来又道歉又悔恨的,本来我和妈也不愿意原谅他……但是……说难听点,他五十多岁,土埋半截,还剩下多少时间?末末,我爸走了以后,我深有体会,做人儿女,最大的遗憾就是子欲养而亲不待。他始终是你父亲,骨肉相连,我和妈答应帮他劝你,是怕将来有一天,你会后悔……”
“我明白。”除晞垂下头,苦涩地抿抿唇。
连瑶迂回一番,不再多言。
除晞性格她最清楚,从第一次与这个素未谋面的父亲相认,到接受除正广的种种“补偿”,多半因为她和母亲从中斡旋。除晞此时能够平心静气听人劝,已算奇迹,至于彭子帅和婆婆的主意,她一清二楚,可另有所图地利用除晞,而和除正广这个“姨夫”搞好关系,她自然不好受。
姐妹俩之间弥漫着莫名的低气压,除晞接到电话,一听对方的声音,心脏的跳动登时剧烈起来。
“除晞?我是纪少徵。”
“噢……噢,十六叔……”
他嗓音里带笑,“嗯”一声应答,来回几句再平常不过的寒暄,他辗转问:“明天你有没有时间?”
除晞仔细想了想,其实她是打算搬家的,不过,家不是哪天搬都行?
“有。”
“一整天吗?”
除晞一梗:“呃,是。”
“好。明天上午十点见。”
“噢。”
除晞愣愣挂断了通话,思索好半天,似乎这次见面最重点的西装外套,她忘记提了……
……
连瑶被彭子帅接回家,又打给除晞一通电话,之前除正广千交代万嘱咐,要她告诉除晞,如果工作找的不顺利,可以去他的公司上班。
除晞早已料到,除正广在hn多年,从底层的建筑工人,摇身一变成了腰缠万贯的地产开发商,其中必定也有她想象不到的艰辛和苦楚……只是无论好的坏的,她这个女儿都在坐享其成,没有丝毫参与和经历。
“除晞?在听吗?你爸爸的言外之意是……你去了他的公司,职位给你坐着,但是你具体想做哪一行,可以随心所欲,慢慢来。”
说白了,除正广无非打算让她在公司挂个名,然后定时给她钱花,顺便接触一下她的“家人”。
除晞生平第一次对做出一个选择是这样的坚定。
她回道:“不用了。我要进泊淳。”
第二天,除晞一早爬起床,把纪少徵的西装外套从柜子里取出来,先仔仔细细整理一番,再去洗漱。
昨天她有底气像许下鸿鹄之志似的,保证会进泊淳,也正因为……她算是认识泊淳的主人的吧!
纪少徵……
除晞突然有些瞧不起自己,她甩甩脑袋,忘掉这茬,继续用微酸的右手执着眼线笔,在睫毛下那一条窄窄的缝上涂画。
快到十点,她精心打扮过,站在公寓楼前的树下等纪少徵。
冤家路窄,说的就是除晞和林志远,只不过,今天她的冤家换成林志远的现任正牌女友——姚岚。
除晞和林志远、姚岚本科是同一届,但属于不同一学院,而除晞与姚岚却始终住在同一公寓楼中,偶遇的几率其实挺大的。
最近半年,除晞甚少见到姚岚,她刻意躲着除晞,也有说她去外地工作,没有时间回来,故而……林志远才有机会吃回头草。
除晞认为,这两者皆有之。因为自从林志远劈腿姚岚被广大人名群众撞破,纷纷向她举报后,姚岚连正眼都不敢看她。
可是,她心虚,不代表她身边的猪队友心虚。眼尖地发现了除晞,便毫不避讳向姚岚谈论起前段时间在泊淳宣讲会上的一幕。
除晞懒得理,手机响了,不是纪少徵的号码,告诉她的却是纪少徵临时有重要的事,已登上飞机折回bj了,不能如实赴约。
对方是纪少徵的助理,她并没有追问过多,恹恹挂断电话。
捧着西装回去寝室,除晞对着镜子用力抹掉了一脸的妆容,说不沮丧和失望是骗人的。
一整天,除晞没出寝室,到了下午三点才从杂物中抬起头来。搬家是个力气活,她数着整理出的大大小小的包裹,决定还是明天搬到新房子里去。
屁股刚坐下来没一会儿,窗外忽然传来喊声。
仔细一听,是她名字没错!是该死的林志远在叫她没错!
除晞气势汹汹走到阳台边。林志远瞧见俺她露面,连忙指示手机让她查看短信。
除晞打开手机,十五条短信,内容大同小异:他三天后要去bj的泊淳总公司报道,跟她告个别。
她简单明了回一个字:“滚!”
不多时,聒噪的喊声一遍遍折磨她的耳膜:“除晞,你不下来,我就不走!一直喊到你下来为止。”
如此循环三分钟,她忍得了,隔壁的同学忍不了了,一个接一个地来劝除晞把林志远的嘴堵上。
除晞放掉手头的东西下楼,林志远终于消停,清了清嗓子:“你再不出来,我喉咙都喊破了。”
除晞不耐烦抱起手臂:“叫我干什么?”
“短信里告诉你了,请你吃饭,告个别啊。”
除晞一字一顿:“我巴不得你滚。”
“我知道,你的‘滚’字是爱称。”
除晞皱着眉头端端看他。林志远有毅力,脸皮厚,她是知道的,否则不会在大学时坚持苦追她三年,但他劈腿姚岚也是有目共睹的事实,而且,从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