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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造地设?!-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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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晞哪里好意思,张了张嘴,刚想推拒,纪绒绒比划一个噤声的动作,沉住气说:“除晞同学,算我拜托你了!”

    除晞被秀姨一路送到大宅子的三楼,第一感觉是……哇!纪家好大啊!

    三楼有两间房,一间是主卧,宽敞气派,简约整洁,另一间相对较小,门是虚掩着的,秀姨进主卧浴室准备好热水,便下楼为她烘干裙子。

    除晞虽然对大房子很感兴趣,却只用眼睛扫了一圈,她的当务之急不是参观,是冲澡!

    可冲着冲着,除晞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咔哒……卧室门似乎是从外面被人打开。

    怎么会?她明明锁门了!哦,是秀姨吧。

    “秀姨,您别急,我快洗好了!秀姨?”没有人应,她差点忘记秀姨是聋哑人,听不见声音也不能应声,便没当回事,听脚步去的方向,来人应该是进了另一侧的衣帽间。

    除晞正好冲的差不多,挽起头发,身前只掖着一条浴巾,在浴室里蹭干了脚,一身轻松出来。

    可一抬头,眼前的哪是秀姨?分明是个个子高高的年轻男人!

    男人裸着精壮的上半身,下面一条粘着雨水的灰蓝色运动长裤,正走过来,目光重合的一刻,脸上和她震惊的表情相差无几。

    想当年,她还是个连言情小说都没看过的纯真少女啊,吓得向后蹦出老远,慌乱逃跑中,浴巾和浴帽全都脱落下来,脚下一绊,光溜溜的栽了个底朝天。

    她脑袋里一片空白,越是挣扎着起身,越是接二连三的滑倒,最后又羞恼又灰心丧气,竟嘤嘤嘤地哭出声。

    真丢脸!被男人看光了!这人是谁!会不会对我x骚扰,会不会把我……除晞的被害妄想心理在那一刻呈井喷状,直到一条厚厚的毛毯盖在她身上。

    他只说了一句“抱歉”匆匆出去。

    这个人就是纪少徵。

    十年前他二十五岁,刚从国外回来,比现在黑瘦一些,有着纪家男人标志性的深刻眉目,眼神却不是那般盛气凌人。

    派对上,除晞才得知,纪少徵是纪绒绒的叔叔辈儿的,三楼的两间房,原来是他出国以前起居的地方,一间是卧室,另一间便是书房。

    怪不得除晞一进去就觉得哪里别扭,这明明就是男人住的房间啊!

    除晞把脸埋在手掌中,事情过去十年了,每每想起,她的头发还会被她懊恼地挠成鸟巢状。

    她刚刚把手放在头顶,手机铃声将她震醒。

    冷静!今天可不行!还要面试!

    拿出手机一看。是连瑶。

    连瑶是除晞阿姨家的女儿,自从八岁时母亲去世后,除晞全由阿姨一家照顾,和连瑶的感情好得如同亲生姐妹。

    “今天我和你姐夫要去科大那边,中午正好找你出来吃饭。”

    连瑶和彭子帅结婚四年,小两口很恩爱,在明珠广场附近一起经营一家金店,生意不好不坏,还算过得去,只是彭子帅上有母亲、下有妹妹,一家老小都靠这间金店养活,生活压力着实不小。

    除晞:“姐,今天我要回老校区应聘,不知道中午能不能赶回去呢,要不——”

    连瑶还没说话,听有个男人的声音在旁提醒说:“那咱们就去老校区找她。”连瑶有些犹豫,却禁不住男人催,支支吾吾说:“没关系,那……我和你姐夫现在去找你吧……也没什么事,就是……我想你了。”

    除晞答应下来,没有追问。

    姐夫在身边,她不好让表姐为难。金店这两年吃紧,彭子帅最近频繁用各种理由鼓动连瑶与除晞亲近的目的,她也能猜个七七八八。

    二十分钟后,除晞在科大校门前等夫妻两,人没等来,却等到了个男神经。

    叫林志远“男神经”都侮辱了这个词,因为“男神经”总是和“男神”是挂钩的,而林志远呢,顶着经管学院“男神”的称号,不过是个“伪男神”。

    除晞认为,他把“渣前任”诠释得更加淋漓尽致一些。

    “你也来了?昨晚我给你发短信问你要不要一起走,你回我一下,我可以送你啊。”林志远笑眯眯的,今天他明显精心收拾过,头发吹得很有型,西装笔挺的,只是单看他这张脸,除晞就想抽上去两个巴掌。

    和除晞一样,林志远也远远地就把她打量一番:“你今天很好看,平时也应该经常这么打扮。”

    除晞转身不理。

    林志远不依不饶:“你在这等什么呢?今天是泊淳的专场宣讲会,据说泊淳的ceo也会来,早点进去熟悉熟悉,对接下来的面试有好处。”

    除晞瞥他一眼:“那你倒是快点走啊,在这废话干什么?”

    林志远见除晞肯搭理他,便站得离她近一些:“都是一路的,我可以照顾你。”

    除晞嫌恶地皱眉:“我不用你照顾。”

    林志远唠唠叨叨不肯走,除晞像赶苍蝇似的挥手,手腕一疼,林志远直接扯上她的胳膊,除晞心里的怒火一把烧起来,瞪向他:“林志远,你还讨打是不是?”

    她右手手腕的关节明显突出一块,林志远凑近了看:“你的伤还没好?哎呀呀,看着都心疼。”

    除晞想要抽回隐隐作痛的手腕,林志远拧着不妨,拉扯间,她疼得直抽气,林志远却在一旁贱兮兮地说:“啧啧啧啧,你看你,每次都这样,本来是要揍我的吧,结果把自己扭伤了,除晞,何苦呢!”

第5章 渣前任(2)() 
第二章渣前任(2)

    “末末!”

    除晞听见连瑶的声音,连忙甩开林志远,迎上去:“姐,姐夫!”

    连瑶和彭子帅一前一后下出租车,手里提着几个包装精致的盒子。

    “这……”除晞看到这几包东西上印着“猴头菇”“燕窝”等字眼,更加肯定了自己之前的想法。

    连瑶掩了掩尴尬的面色:“这个一会儿说,你不是要面试?等面试完咱们再聊。”

    彭子帅应道:“对,你先忙,我和你姐到你学校里随便走走,重温下校园初恋的感觉。”

    连瑶撒娇着责难:“你初恋是不是我我都不知道呢,重温什么呀?”

    彭子帅委屈:“末末在这,你别随便冤枉我!”

    “哎!这不是表姐吗?”不出所料,该死的林志远追了过来,除晞直感身后像忽然窜出一只乖张的猴子。

    林志远是个自来熟,自打第一次见连瑶,就“姐姐姐姐”叫得真的跟他亲姐姐似的。

    连瑶却难得见一次林志远,尤其这半年,每次与除晞提到林志远,她都爱理不理,还以为他们已经分手了。

    “这是表姐夫吧,我是林志远。幸会幸会。”

    “林志远……”彭子帅和他握手,一头雾水瞧向自己老婆,“初次见面,你好。”

    连瑶试图从除晞难看的脸色中辨别出什么,这边林志远热情道:“不好意思,忘记自我介绍了。我是除晞的男朋友,虽然还没正式登门拜访过,但除晞带我去过你们的金店啊,表姐夫你那次刚好出门不在。”

    除晞第一是顾及当下彼此的面子,第二担心表姐若是把她和林志远分手的事告诉阿姨,阿姨身体本就不好,又要替她操心,便没有立即拆穿。

    连瑶回忆起来,搭上一腔,林志远开始没完没了地叙旧。叙旧完,又主动和彭子帅攀谈,以准表妹夫的架势在前面招呼两人进学校。

    除晞脸快被气绿了,从没觉得科大的这条路如此之长!忽而察觉到一道浓烈的视线,当除晞跟随直觉张望,身边正好缓缓驶过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就在那辆车经过减速带颠簸的一刹那中,除晞好像恍惚见到了纪少徵……

    ……

    到了宣讲会所在的教学楼,除晞想尽快摆脱这种如同一只老鼠被逼进死角的境地,加快脚步上阶梯,到了旋转门前,她气还没喘匀,对连瑶说:“姐,我进去了,结束给你打电话。”

    连瑶上下“检查”除晞一遍,直夸她今天漂亮,觉得她唇色太淡,拿出口红为她补妆。

    林志远凑热闹说:“表姐,你也瞧瞧我!”

    连瑶笑,扫过林志远的脸,无意中发现他左眉角有块伤疤:“林志远你这眉毛怎么了?”

    林志远嘻嘻哈哈说:“啊,打篮球的时候撞篮球架子上了,没事儿,我骨头硬,就蹭掉一块皮,那篮球架子才惨,两个多月了还没修好呢。”

    连瑶被逗笑:“真的假的啊?”

    林志远刻意暧昧地瞧眼除晞:“真的,不信问末末。”

    末末?!末末是你叫的?

    除晞忍无可忍,目光像长了刺,侧眸盯着他。

    连瑶全当他俩是打情骂俏,牵起除晞的手,她手心布满冷汗,肯定是又紧张了,劝道:“末末,只是一次面试而已,自信点!不说别的条件,咱是硕士研究生毕业,要求高着呢,你以为现在硕士那么好招的?”

    除晞听过师兄师姐们因为硕士的“高要求”而在求职中屡屡碰壁后,她宁愿自己现在只是个本科毕业生。

    林志远再自然不过地搂上除晞肩膀:“表姐,有我照顾末末,你就放心吧。我有预感,有我这个吉祥物在,末末今天一定一击即中。”

    话别后,两人肩并肩,状似亲密地转身。

    连瑶和彭子帅在身后目送,这戏除晞还得做到底,至少扛过六月份,到时候她就以“毕业后聚少离多”为理由,对阿姨解释她和林志远的分手。

    除晞任林志远半抱着,一抬眼,却迎面撞见了一派肃然清朗的纪少徵从大厅内走过来,他的旁边还有三个男人,一个较为年长,两个年轻。

    年轻人里其中一个似乎在对他汇报什么,他若有所思,眉心轻蹙,转眸间已把怔愣中的除晞收入眼底。

    教学楼的一层大厅里聚满了天真烂漫的大学生,耀眼如纪少徵,尽管匆匆而过,仍然引来不少注目礼。

    这样直面的相遇,除晞不可能无视他,而纪少徵自那第一眼,也大方地一直望着她,只是在掠过她身边的林志远时,将视线缓缓收回来。

    旋转门间的擦身而过短暂不过几秒,除晞却似已心力交瘁。

    林志远自言自语说:“刚才过去的那个人好像是泊淳的ceo,纪少徵。”

    除晞莫名有些丧气,爱答不理:“是吗?”

    “互联网上他的资料不多,连大头斌都查不到。大头斌是谁啊,他妈的黑客啊!”

    除晞不耐烦地皱皱眉。

    “看你的样子,你不认得纪少徵?”

    “不认得。”

    “真的吗?”林志远偏头看她,别有意味问,“可是,我怎么觉得他认得你?”

    ……

    宣讲会在最大的阶梯教室进行,凭票入场,林志远在他室友的招呼下,直奔靠近讲台的位置,拉着除晞一起坐。

    今天来到这的,绝大部分是各个学院的毕业生,只林志远座位的周围,就有数不清的熟悉面孔,而且不管男生女生,个个都在用揶揄的眼神看着他们,好像在说:看吧,旧爱变新欢,新欢变旧爱,校园版“回家的诱惑”啊。

    除晞的情绪到了隐忍边缘,冷下脸,毫不留情甩开林志远,自己坐到最后的一排。

    世界刚刚安静五分钟,林志远阴魂不散,迈着大步跨上来,厚脸皮地又坐在她身边。

    宣讲会进行了大半个钟头,因为林志远在身边的干扰,除晞几乎什么都没听进去。

    休息间隙,她第一个冲出阶梯教室。

    环形教学楼中围有块空地,平素熙熙攘攘的,现在却不是正常下课的时间点,只有零星的几个学生,除晞的脚步在中央蓦然停下来,像快要窒息的人,不停大口喘着……

    为什么她不敢一口回绝连瑶和彭子帅?为什么她还要隐忍林志远?早上明明雄心勃勃来面试,为什么现在像是被兜头泼了一脸冷水?

    “林志远,我说过,你不要打电话,也不要发短信给我!我不想再跟你有一点关系。”除晞的声音冷得像冰,自己都快认不出,不过对付狗皮膏药似的林志远,这都是小儿科,“你要我说多少遍,我们分手了!你不能当我是陌生人吗?”

    林志远默了默,三年半的光阴,足够让他了解一个温婉可人的除晞,但兔子急了也会咬人,看他被打破的眉毛就知道了。

    他打算暂时退让一步:“除晞……分手了,还可以做朋友不是吗?”

    除晞冷笑,回身直直盯着他:“是不是通常只有理亏的一方,才会张口闭口‘分手可以做朋友’?”

    林志远无话可说。

    “林志远,我希望你滚出我的生活,越远越好!”

    “别这样,除晞,好歹相爱一场——”

    除晞吐出一口浊气:“好,你不滚,我滚。”

    ……

    纪绒绒的全欧旅行计划被打断,全怪自己忘记关手机,让fiona发现了她的行踪。

    a声泪俱下地描述“离婚典礼”后,整个工作室的惨状,声明如果她再不回来,她就带领所有兄弟姐妹悬梁自尽,最后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说:“我们不是吓唬你的!”

    纪绒绒算了一算,她不过才离开一个星期而已,至于吗?

    好吧,这也间接说明,这个世界上除了叶灏丞不要她,她还是很受欢迎的,是不是?

    纪绒绒悄无声息地回国,第一件事不是去整顿工作室,而是前往纪家宅子探望爷爷和父母。

    近几年爷爷身体每况愈下,平时再下不了山,打不了高尔夫,最多在院子里走几分钟,便必须进房间躺着,头脑也是一会儿清楚,一会儿糊涂。

    纪绒绒拿出棋盘,陪爷爷在老葡萄藤架子边下象棋。阳光晴好,祖孙俩下到一半,爷爷却昏昏欲睡,护工怕老爷子看到,在爷爷身后悄悄对纪绒绒摇了摇头,纪绒绒耐心地起身哄着老爷子去休息。

    爷爷被护工和秀姨扶着躺在床上,临睡前还含含糊糊说:“棋放在那别动。纱纱啊,你去院子里找“将军”玩儿会儿,爷爷睡醒接着下。”

    纱纱……纪绒绒哭笑不得,还是应下了。纪纱纱是她的堂妹,小时候她俩最喜欢缠着爷爷下棋,自从爷爷确诊小脑萎缩后,将她和纱纱认错是常有的事。

    纪绒绒握着爷爷枯瘦的手安静地坐在床边。爷爷花白的头发快掉光了,眼窝深陷,脸上布满皱纹,这个快经历了一个世纪的老人,声名赫、赫学富五车,可此刻,他虚弱的躺在床上,只是她亲爱的、会把孙女们名字叫错的爷爷而已。

    纪绒绒走出爷爷的起居室,抹去眼角的湿意,秀姨用手语告诉她,她父母刚从外面回来,正在楼上等她。

    秀姨担忧地拍了拍她的手背,纪绒绒却无比坦然。她不怕被兴师问罪,只怕他们对自己失望。

    纪绒绒上楼,母亲正在阳台喂“将军”,“将军”是只年老体衰的花猫,陪了爷爷好多年,纪绒绒都快记不得它几岁,总之,“将军”是纪家所有宠物中地位最高的一只。

    “将军”和它的老婆“美美”吃饱喝足,懒洋洋地阳台上晒肚皮,母亲坐在木椅里为它们抓痒,而她的父亲,挺拔高耸如青松,一手插着兜,正在落地窗旁的书架上翻阅书籍。

    阳光洒进来,照在他们身上,鬓角发丝间闪过微微的白光,仅是面前这一帧温暖安心的画面,纪绒绒站在原地,泪流满面。

第6章 指挥家(1)() 
第三章指挥家(1)

    纪绒绒的父母比同龄人的父母至少年长十岁,今年六十一了,爷爷也曾说过,当初根本没希冀到他还能抱到她这个孙女。

    那个年代,母亲作为三十六岁的高龄产妇,是冒着生命危险才生下她的。

    正因为如此,父母格外疼她,从小到大,她是被全家人捧在手心的小公主,要什么有什么,不要什么照样有什么,心仪一件东西,从来不必低头,不必央求,便轻而易举可以得到。

    在叶灏丞提出离婚之前,她一直坚信包括爱情和婚姻在内,但凡是她纪绒绒想要,没有什么会落空。

    这样说,她是不是该感谢叶灏丞?

    是他言传身教,让她明白,她的半生顺遂,要多亏自己投胎的本领,生在了纪家,而这个地球并不总是围绕她转,逆行的大有人在,违背她意愿的事也太多了。

    纪绒绒在门前踌躇,父母一同望了过来,目光复杂,尤其是她严厉的父亲纪少乾,表情一下子绷紧了。

    她不敢抬头,为大肆举办“离婚典礼”羞愧难当。

    本是俗话说的“家丑不可外扬”,可“离婚典礼”无异于将纪家家丑昭告天下。

    郝娟先出声,问她:“你爷爷睡了?”

    纪绒绒点头,小心翼翼瞄一眼纪少乾。

    郝娟微笑,温柔娴静,向她招手:“绒绒,过来!旅行这么快就结束?为什么不在欧洲多玩一阵子?”

    纪绒绒鼻尖一酸一酸地疼,再忍不住,快步跑到郝娟身边,跪下身,把头埋在妈妈怀里,连日来积压的所有委屈无法控制地爆发出来。

    纪少乾一句话不说,摇了摇头,坐到郝娟身侧。

    尽管母亲早年被确诊不孕,父亲却爱母亲如初,甚至更深切,直到自己的出世,让父母的爱情更加圆满。

    纪绒绒想要的,无非是像父母那样一份始终不渝、风雨共度的爱情和“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婚姻……

    也许……她确实把婚姻想的太简单了,或者她把爱情也想的太简单。她以为叶灏丞答应结婚,就一定会与她相守,就算当下只把她当成个“一不小心睡了的的学妹”,最后也会爱上她,毕竟她那么可爱啊,毕竟从小到大她都是被追求和被爱的一方啊……

    “妈妈——对不起……对不起……”纪绒绒仰起头时,满脸是泪,“爸爸妈妈,对不起,我……我不想这样的……我不想变成这种人,对不起,我让你们失望了。”

    郝娟轻声叹气,一下一下摸着她的发顶:“宝贝……你记住,你是爸爸妈妈的宝贝,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事了。你受伤,妈妈才最难过。”

    纪绒绒用力点头,泪水不可遏制,母亲的身上有种让她安心的味道,母亲的臂弯仿佛是世界上最安全和温暖的角落……

    她深深嗅着,像个小孩一样呜呜咽咽舍不得离开。

    她的出生那么不易,她的生命在父母眼中如此珍贵,她何苦为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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