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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晞脸色尴尬,拉过阿姨小心地问产品多少钱。
连瑶怀孕已经快七个月,挺着肚子挥手说:“什么钱啊,末末,甭管了,老太太自愿的!”
除晞无奈,再看纪少徵,方才脖颈泛起的红晕还未消退,又被缠着听产品效果,眉目间已有隐隐的愠怒,为保持风度,才没至于甩手就走。
除晞上前笑着说:“您太客气了,这些我们收下。到沙发坐吧,我给您倒杯水喝。”
婆婆意识到自己说的有点过,见好就收:“谢谢你啊,末末,这不算什么,之前纪总帮了你姐夫的大忙,我们还没来得及感谢呢。”
纪少徵请长辈先坐到沙发正坐,道:“您客气,从今以后是一家人了,叫我少徵就行。不知道小彭的餐厅在哪个地段开的?三个多月过去,进展的怎么样?”
问到这,婆婆心虚了下:“其实这孩子在外地具体干什么也没跟我说……就张罗要跟人合伙开餐厅……赶明儿我肯定好好问清楚他!可不能白费末末当初的一番心意。本来是想找末末的亲爸的,好歹也算亲家,谁知道——不过,还得多亏纪总的帮忙才解了燃眉之急……”
老太太话里有话,纪少徵喝了口水,若有所思,笑了笑,没回答。
另一头,阿姨和除晞在厨房切水果,连瑶靠着拉门,探头听客厅的动静,说:“妈,你去看着点我婆婆,别让她乱说!”
阿姨拿着水果盘摇头:“你婆婆谁能管得了?让她不带那些东西来偏要带,末末是自己人就罢了,让少徵怎么想?”
连瑶捡起一块雪梨往嘴里塞:“所以您快去吧,我跟末末说几句悄悄话。”
阿姨轻叹,端着果盘先出去。
连瑶把拉门关上,厨房里就剩他俩,笑得神神秘秘:“刚才那么久才开门,是不是亲热来的?”
除晞给她个白眼:“什么啊!”
连瑶笑的更欢实:“都是过来人……我明白!末末,姐是真心替你高兴,纪少徵要什么有什么,你下半辈子根本不用愁了!你啊,趁年轻,赶紧给他生个孩子,身材也能恢复的快些,生的时候最好剖腹……”
除晞抖了三抖,转个身说:“姐!我们上午才登记……还没……没考虑那么远!”
连瑶不可置信追过来:“不会吧!你们还没……那个?”
除晞默默摇头。
连瑶赞叹连连:“你们俩真是我见过的最纯情的男女了!同在一个屋檐下三四个月,居然还没有——?!”
除晞抓狂:“姐!你还说!”
连瑶自顾自地道:“看来纪少徵着实是个绝世好男人……我和妈自从知道你们谈恋爱,其实一直在担心你,怕他这种有钱人……你知道的,对待感情不当真,无法托付终身,到头来吃亏的肯定是女人。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结婚了……末末你是幸运的,真的!比我幸运多了!你一定好好珍惜和把握住纪少徵!不能因为结了婚,就放松对其他女人的警惕!也一定要好好经营自己的形象,让自己永远保持女人的魅力!”
连瑶大出一口气,使劲咬了口梨子,一番话说着说着居然就跑偏了,好像警醒她自己……
除晞小心翼翼问道:“姐……你还好吗?”
“我没事!”连瑶抽抽鼻子,强忍着委屈。
“姐夫……最近还在忙?”
连瑶气不打一处来,连珠炮地倾吐:“末末你说,我不到二十岁就跟了他,婚结了,女儿也生了,不日不夜地帮他看店,帮他伺候着多事的妈和傲慢的妹妹!现在呢,他倒好,弄大完我的肚子就说去外地找项目,我怀着他的孩子整天难受死,他半个月才回来一次,还很不耐烦的样子!我……要不是我顾忌肚子里的小的,真想跟他离婚!”
除晞一震,在她和纪少徵携手走进围城的这天,却听到围城中的人大吐其中苦水,甚至要冲破围城离婚,心中不免有些迷惘和感慨。
连瑶逞完口舌之快,舒坦多了,再瞧除晞的表情,回转道:“末末,我说的是彭子帅,你姐夫……纪少徵应该不会……”
除晞说:“姐,我懂你的意思……婚后的生活,虽然我和十六叔才刚刚开始,都在彼此适应的阶段,不过,你们放心……我会的!无论如何都会好好抓着他!”
连瑶笑着抚了抚她的头:“傻丫头,姐是提醒你,但也真心希望你傻人有傻福,别经历我这些……”
……
一晃到了傍晚,纪少徵和阿姨准备晚饭,除晞去幼儿园接霏霏,婆媳娘家四人对纪少徵的厨艺赞不绝口,直夸除晞好福气,晚饭又话家常到了八点左右,连瑶怀着孕,一天折腾下来,疲倦不已,向婆婆提议离开。
纪少徵驱车送一行人,霏霏很喜欢纪少徵,到了自家店前,知道是要分别了,就从后面扒着驾驶座,天真的问道:“小姨夫,我下次去小姨家的时候,你还会在吗?”
纪少徵回头,看了眼副驾驶上的除晞,和颜悦色微笑:“当然会在。”
“太棒了!”霏霏拍手叫好,却在被阿姨抱起下车时,又耍起赖来,“小姨小姨小姨!你今天到我家,陪霏霏睡好不好啊!”
小孩子快速的思维转换另纪少徵颇为郁结,当他听到“陪霏霏睡”那一瞬间的傻眼,被除晞精准捕捉到,实在是想笑。
连瑶拉开女儿的双手:“别闹了霏霏,你小姨明天一早还有事,要坐飞机去很远的地方,等小姨回来,妈妈再带你去找小姨玩好不好?”
霏霏耷拉下头,除晞和纪少徵一同下车哄了阵,终于将一家子人送进门。
两人回除晞住处,除晞摊着四肢,歪着脖子,一副累散架子的姿势,宣告说:“大——功——告——成!”
纪少徵探出一只手,摸她的脸:“很累?”
除晞小猫似地蹭了蹭男人温暖宽厚的掌心,非常舒服:“嗯……好累……”
所以,今晚你可不可以放过我?
她偷偷瞥着,纪少徵像是听见她内心深处的声音,转头,明明唇边含笑,说出话来却带股子狠劲儿:“洞房花烛,别指望我放过你……”
车行到了小区内,纪少徵找位置停车,除晞本意让他直接回他的住处度过这晚,顺便整理行李箱,明天一早再接她去机场,二人搭乘航班到hz。
可她明显太异想天开了,纪少徵是没那么容易放弃行使自己的权利的。
不过,还是要试一试的,万一见鬼了呢?
“今天辛苦你。”除晞嘴甜说,实际上也是由衷的被震撼和感动,“你回自己家时,都没这样亲自采购下厨,做了一桌子菜,今天为了招呼我的家人……谢谢你……”
纪少徵动作自然地搂过她肩头,两人无间隙地靠近:“满意了吗,老婆大人?”
除晞喜欢这四个字,美滋滋地点头:“满意。”
他点点她小巧的鼻尖,下巴微扬,唇已经凑过来,除晞觉得今天的十六叔,好像浑身散发着雄性荷尔蒙,分分钟勾她就范。
“你要怎么谢我?”
除晞没有把持住,轻吻下去,很快弹开。
纪少徵蹙了蹙眉心:“不够!”
除晞一边笑,一边主动献吻,唇边舌尖,甜蜜勾缠,她听他咬磨着她的唇说:“不够,还不够……”
除晞急促喘着,遏制住,将之前想好的托词,断断续续地在两人迷乱的吻中说出来。
得到的是,纪少徵猛然下车把她拖出来,一路快步,进电梯、刷卡、上楼。
除晞大脑几乎快停止运转,徒劳的咕哝着,纪少徵垂头咬口她苹果似的红脸,她小声叫,窝在电梯轿角不敢出声了。
“明天一早你整理好大概出行三天两夜的衣物,然后跟我走就好,除晞,从今天开始我们是真正的夫妻,做什么必须在一起,杜绝分开单独行动!”
他每个字讲的都真挚专注,极具说服力和威慑力,除晞找不到任何抗议理由,傻呵呵地点头。
除晞被“威胁”着拿出钥匙,两人下电梯后,在门口就情不自禁抱着亲上了。
咔哒——
对面邻居门一开,传来房内合家欢乐的笑声,然后……笑声戛然而止——
连续两次被打断,纪少徵不由得火冒三丈,除晞居然又没心没肺的笑出声,纪少徵用宽厚的背掩护着她的脸,推推搡搡的进了房内。
一天里第二次被扛上肩头的除晞坚持争取道:“不行!要洗澡!十六叔,求你了!都是油烟味儿!啊——啊——”
屁股挨了重重两下。
纪少徵的声音隐没在卧室的卫浴内:“‘求’字留着待会儿再说!”
……
结婚了,合法了,顺理成章的,是时候将自己全部交给最爱的男人,其实她不是故意要逃,只是有点恐惧……
床头只开了一排暖色的壁灯,纪少徵凝望沐浴后散发着潮气的她,在光晕里,好像能看见绚丽的彩虹。
“好,好可怕——”
“我该谢谢你的夸奖吗?”纪少徵别有意味挑眉,“因为怕,才不肯洞房花烛?”
除晞不否认:“今晚我一定很惨烈……”
“惨烈之后也许有不同的滋味。”
“……”
“我会当心……乖,别怕。”他捧起她的脸亲吻,虔诚之极,眼中深潭,忽而似乎变得清澈见底。
……
除晞懵懵懂懂醒来,床单已经换过,有淡淡的清香,可一起身,那里会传来不可思议的针扎一般的刺痛。
纪少徵准备完简单的早餐,招呼她过去吃。
除晞一想到昨晚的血泪交加的窘迫,脸颊热得可以摊熟鸡蛋了。
真是丢人!真是不中用啊!
“先吃一点,陆泉在楼下等,你有什么特别需要的,我帮你整理。”纪少徵雷厉风行,回去卧室。
除晞紧忙说:“十六叔,还是我自己来吧。”
纪少徵笑着问:“是不是认为,我会做不好?达不到你的标准?”
除晞一懵,是在暗示昨晚吗?不是他不好……是她,她太娇气了……
纪少徵没听见回音,除晞正僵在桌边,他看了看时间,索性拿起碟子喂她吃煎蛋和米粥。
除晞一边吃,一边哀哀地叫:“十六叔……”
纪少徵被撩的不行,危险地眯起黢黑的深眸:“不许说话了,吃饭。”
除晞瞪着无辜的大眼,吃的香喷喷。
“你昨晚被我弄伤……我咨询过妇科医生,要一个星期左右才能再xxxxxxx!”
除晞差点一口喷出来,好复古的*。
一个星期……所以,还有一个星期的缓刑?
其实她除了疼,还是疼,没有任何所谓的不同滋味……还不如他之前那番亲密细致的对待……
除晞呆呆想着,满脸羞怯的抬眼看男人的脸色,正撞上十六叔压制的瞳光,除晞悚然,匆忙咽下粥,赶紧逃离。
飞机到达xs机场后,有人恭候多时,一路热情相送出了hz,到达纪家原籍所在地的城市,入住当地最高规格的酒店。
房间已订好,豪华套房,阳光充裕,一派古香古色,毗邻最繁盛街道,车水马龙尽收眼底。
纪少徵与那管理层模样的人在外面议事,除晞被倦意席卷,进卧室躺着。
这一躺,竟然一直到了傍晚。
纪少徵喊她起床,去外面散步,看看当地风土人情,他俩一路沿着酒店所在的街道逛,一路吃吃喝喝,回来时,已接近十点。
又到就寝的时间了,纪少徵怎能放过怀中温香软玉?自是让她享受被伺候的舒适后,才沉沉入睡。
梦中,纪少徵还那般温柔,她轻叹息,从恍惚中醒转,忽而听到门外似有人的说话声。
本还以为是梦中,却在听到两个字后猛然起身。
这两个字是——“出狱”。
……
除晞披上睡袍,光着脚踩着松软的地毯,一步步向卧室门旁轻挪,推开了一条缝。
和煦的暖光投射进来,在卧室内形成一条金色的细线。
除晞忽而直起身,茫茫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做?
出狱?谁出狱?流言里的那个为纪少徵坐牢的女人?纪少徵好友的妻子?要出狱了吗?
可纪少徵已解释过,他们并无感情纠葛,不过流言蜚语而已。
她不该偷听的,被十六叔发现的话……
“你去安排接她吧。顺便了解一下她的想法,再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助的。”
是纪少徵淡然平和的声音,除晞一怔,内心的纠结被撂倒了一边,侧耳倾听。
“是,纪先生。”另一个人说话了,似乎有所犹豫,道,“其实……上个月我去看她的时候,她的意思是……”
纪少徵放下手里的紫砂茶碟,换了另一只,沸水浇上,阖起盖子,手起手落,技巧熟练,外行人看起来大抵是眼花缭乱,只见,最后从碟缝中溢出茶水,进入小茶碟,他端起,微微蹙眉,轻抿了一口:“没关系,说。”
与他对话之人,正是他的助理,陆泉。
陆泉反复斟酌,依言道:“她想投奔您,纪先生,问是否可以在泊淳上班?”
纪少徵顿了片刻:“你怎样回答她的?”
陆泉小心翼翼:“自然是要先问过您的意思,才能做决定。”
纪少徵点头:“你告诉她,除了这个不行,其他我会考虑。”
“纪先生,不如让她只在hz上班,不回去,也不到bj呢?”陆泉试图争取。
纪少徵蓦然一抬眸,只用洞悉的眼神看了看他,没有说话,陆泉意识到自己僭越,低头道:“对不起纪先生……我会将您的意思转告她。”
“嗯。”
“不过……白晓璐的儿子和母亲都还在泊淳附近那套公寓里住,她不可能不回去看他们的……万一被除——”陆泉识相改口,“被太太发现,可能还会引来不必要的误会。”
纪少徵把玩着空茶碟:“你问清楚白晓璐未来的打算,想在哪个城市定居,尽快为他们安排个住处,也为她找个工作,之后的事……你就可以松手了。”
陆泉不再多言,只低头遵从。
除晞隔着一堵沉重的墙,躲在暗处,汗滴从鬓处滴落。
白晓璐。就是那女人的名字?
存在于除晞内心深处的最后一个疑问得以解除了……
为什么在当初纪绒绒无意中提出让流离失所的自己,去暂住泊淳附近的小公寓,纪少徵会流露出为难的神态?
原来,那里住着白晓璐的家人。
泊淳的流言中,有虚有实,有真有假,其中坐牢,并且即将出狱这点,看来是已经坐实了。
而纪少徵顾忌她,及时对方提出回泊淳,他想都不想,一口拒绝……
除晞,你昨天才与纪少徵结婚,怎么能疑神疑鬼呢?!
陆泉正要告辞,纪少徵复又叫住他:“你找人去查一下彭子帅,从资金流向着手,确定他的餐厅是不是真的存在。”
陆泉重复道:“彭子帅?太太的表姐夫?”
纪少徵不置可否:“记住,无论有任何问题,不能让太太发现。”
陆泉重重点头,退步出了门。
除晞见纪少徵转回了身,仍是在皱眉头思虑什么,片刻,向卧房方向走来,她三步并成两步,连滚带爬上了床,假装呼呼大睡。
男人没有发现,褪去睡袍进被子里,将她搂着,吻了吻她的额头,微一停顿,似有千愁万绪般,轻轻一叹。
第43章 聪明反被聪明误(1)()
第十五章聪明反被聪明误(1)
聪明反被聪明误(1)
纪绒绒闻声,从位于最内的工作区走出来。
纪纱纱有很多位姐姐,姐夫自然也不少,纪绒绒猜,到底哪位姐夫与自己的工作室有合作,却没有提前向她打招呼,而是纪纱纱跑单找来的。
当“思念穿过你的吻”前那清冷依旧的侧影落入眼底时,纪绒绒感受到心脏骤然紧缩一下。
叶灏丞。
猜来度去,竟是自己中标?!
这位“姐夫”,着实另纪绒绒始料未及。
叶灏丞与此同时也听到她的高跟鞋声,身后,还站着惊愕的纪纱纱和不知所措的小夏,而他,没有先给他们一个回应,缓缓先转向了女boss的方位。
四目交接。空气好像瞬间凝滞。
陆续有人好奇涌过来,却都尴尬着不敢动。
一对劳燕分飞的夫妻,此时正剑拔弩张的对峙,虽没有只言片语,但仿佛能看见火光四射,硝烟弥漫。
纪纱纱怯怯地在他俩间来回瞅了瞅,欲打破僵局:“呃……那个……”可这两人目不转睛,用眼神打着精神仗,谁也不理她。
纪纱纱一副哭相,卡在中间进退不得。
y走在纪绒绒之后,万般没想到,阳光明媚的中午时分,正上演一场空前未有的冷战!
纪纱纱这丫头可真是闯祸精啊!先前把纪绒绒的天价婚纱烧成灰不说,这会儿居然还把杀千刀的前夫拉来救济工作室?
这不成心给纪绒绒上眼药呢吗?
他挺身而出,向“围观群众”挥挥手,道:“都该干嘛干嘛去!看什么呢!”
众人作鸟兽散,纷纷离场,只有小夏和纪纱纱留下来面面相觑。
叶灏丞先垂了垂眼眸,纪绒绒嘴角一勾,正要发难,却被夺走了首发权,听他状似无意地问:“这幅摄影作品有些眼熟,是不是单诚的‘思念穿过你的吻’?”
纪绒绒不想他莫名其妙的问了这么一句,不过,见招拆招,她倒要看看叶灏丞这回打的什么牌。
她大方承认:“是啊,怎么?叶副理事很中意吗?我可以拿下来送你。”
“思念穿过你的吻”当天被于玫玫和单诚拍了回去,个中缘由,当事人心中明镜,如今却辗转到纪绒绒手中,而且,她还把它挂在最显眼的墙上是什么意思?!
叶灏丞瞳中那燃烧的暗火,像被泼了一桶油,“蹭”地窜起来,面上维持一派清朗:“君子不夺人所爱。”
纪绒绒扯动唇角,明嘲暗讽道:“没关系。我心胸宽广。”
叶灏丞容色一沉,叫小夏的名字,让他把策划案拿来,小夏还怔愣着,看看纪绒绒,咧嘴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