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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造地设?!-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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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着他,残忍起来:“要是我告诉你,你赢的……只是我的感动、同情?别无其他,你还觉得你是真正的赢家吗?”

    郑爵脸色剧变,逐渐,眼里闪过心疼和不解:“为了拒绝我,让我知难而退,你何苦让自己扮演成反面角色?”

    纪绒绒目视前方,语声冷清:“是你逼我的。”

    郑爵无话可说。

    车内暖风呼呼地吹着,气氛却骤然降至冰点,纪绒绒咬牙挺住,问他:“你住哪里?我送你回酒店。”

    郑爵所答非所问:“纪绒绒,你因为我是季月的哥哥,而剥夺了我争取的权利,对我来说太不公平。”

    “公平?感情的世界没有衡量的标准,从来都不公平。”

    “以前你说这话我认为你是率真。”郑爵苦笑,“可事到临头,放在自己身上,就会觉得你——”

    “什么?自私?冷酷?也许我们相处太短暂,你并不了解我。”纪绒绒闭了闭眼,强忍着耐心,“你不说你住哪里,我只能送去机场!”

    郑爵扼住她手腕:“三个月的时间,还不足够让你清醒过来?纪绒绒?我是我,我妹妹是我妹妹!只要你跟我走,离开中国,你想去哪里都可以,像我这十几年来,与月月也是各自过活,和你说的断绝关系有什么区别?何况现在,叶灏丞因为工作关系,留在sh,月月也跟了去,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打算在那里定居——”

    纪绒绒自从回国之后,第一次听到人提及叶灏丞,还是从郑爵的口中,眉心不觉狠狠皱起。

    郑爵自知方才有些失控,连忙住口。

    纪绒绒摊手:“你看,又来了!叶灏丞和季月怎么样,我一点也不想知道!”

    “好……就算没有我这个人,对你再提起他们的名字,并不代表他们不存在。你出国离开三个月,放弃工作室,放弃……我,但他们呢,一样好好的在生活……”

    纪绒绒看看郑爵,倍感疲倦和无奈:“我明白这个道理,所以……郑爵,你不能让我活的轻松一点?”

    郑爵摇着头:“不……仅凭那一点你对我的感动和同情,我想继续下注。三个月,不够你走出叶灏丞和季月的阴影,一年呢,两年,三年?就像今天我在雪地里等你,一个小时你不下车,那就两个小时,三个小时……总有一天,你会因为爱我,因为彻底放下叶灏丞,而掩盖过我是季月哥哥这点。”

    ……

    郑爵的负隅顽抗另纪绒绒束手无策,顾忌情面,她还是将郑爵送到机场,之后浑身疲倦地回家。

    为什么命运的车轮已经载着叶灏丞和季月向前走了,却让郑爵拽着她在原地打转!

    郑爵口口声声喊着不公平,到底是对谁不公平!

    没过几天,纪绒绒在夜里八点多接到了一个特殊的电话,是上次叶灏丞的奶奶打给她,要她陪着“过生日”的那个号码。

    她犹豫着要不要接时,已经断线,过了几秒钟,手机又铃声大作,似是十分急促。

    难道还是奶奶?或者是疗养院的工作人员?

    纪绒绒来不及多想,接起。

    “请问你是不是叶奶奶的的孙媳妇,绒绒?”对方急迫,大喘着气,“叶奶奶十五分钟前在疗养院的台阶上摔倒了,现在正送往市中心医院,我联系不上小叶,只能打给你了……”

    纪绒绒掐断线后,连忙换衣服要赶去市中心医院,郝娟在厨房忙碌地做着无糖蛋糕,反应不及,追到客厅里:“绒绒,这么晚,你去哪里?”

    在听到奶奶出事那一刹,她像是被人一下子抽掉了血液,脸色苍白,郝娟看到更是忧心忡忡。

    纪绒绒镇定道:“朋友的家人出事了,我去看看。”

    而叶灏丞并不是什么鬼朋友!

    情况紧急,她只是怕奶奶有事,叶灏丞也是心大,居然留下奶奶自己和季月在外逍遥快活?!

    一进医院,正要询问叶奶奶的情况,有人将她认出来:“你是绒绒吧?”

    纪绒绒觉得对方眼熟,仔细一回忆,是上次在疗养院里举行“寿宴”时见过的护工。

    “奶奶怎么样了?”

    “还好,不算太严重,医生看过片子了,是小腿胫骨骨裂,上了夹板,正送去住院部,你先跟我去办住院手续吧。”

    纪绒绒心间的大石落了地,问道:“叶灏丞呢?还没有联系到?”

    护工一叹气:“是啊,不过我们在尽力联系!”

    纪绒绒办完住院手续,交了钱,去病房看奶奶,奶奶不肯休息,吵着非要回疗养院,见到纪绒绒,激动万分:“绒绒啊,你来了!奶奶没事,就摔了一跤,还能走呢——”

    说着便要将腿从绑带上拿下来,却疼的呲牙咧嘴。

    “奶奶您小心!”

    纪绒绒去扶,旁边搭手的护士说:“你是患者的孙女吗?”

    奶奶抢着说:“是我的孙媳妇!”指了指鬓角那只蓝宝石镶嵌的兰花发夹,“看,漂亮吗,我孙媳妇送我的!”

    护士道:“患者年纪大了,千万不能移动,必须在医院治疗。”

    纪绒绒点头称是,奶奶孩子似的够着手,用几乎哀求的语气说:“宝贝绒绒啊,奶奶不想待在这里,奶奶害怕!”

    纪绒绒柔声安抚道:“奶奶别怕,没事的,有我陪着您呢……”

    奶奶勉强安稳地躺下,时睡时醒,等到病房里只剩她们两人,奶奶双眼一睁,手探向后背,“魔法”一般,变出一个深蓝色布包。

    “这个给你!绒绒!等奶奶将来没了,这些你要替我孙子好好保管……不能归别的女人!”

    纪绒绒哪里感到一阵闷痛,眼眶发酸:“奶奶,您会长命百岁。”

    奶奶笑了笑,粗粝的手掌抚摸过她的脸:“我的绒绒真好!这个交给你没错的!”

    纪绒绒不明所以,正要打开,奶奶神秘说:“先别看,别让人抢了!记住,只能你拿着,不能告诉任何人!”

    纪绒绒只好服从,将那包着一摞方方正正的硬东西抱在胸前,配合着说:“奶奶您放心吧。”

    奶奶的情绪终于得到安定,乖乖睡下。

    午夜,纪绒绒伏在床边犯困,肩膀被拍了下。

    是之前那名护工。

    大概一早知道她和叶灏丞是已离异的关系,便小心地道:“小叶的电话刚才打通了,他正赶过来。刚才真是辛苦你了,嗯……你累的话,回家休息吧,奶奶这边我来看着就行。”

    纪绒绒责任已尽,为了避免和叶灏丞再有交集,是时候打道回府,她想了想,将那布包拿出来,递进护工手里:“麻烦你把这个交给叶灏丞。”

    护工答应,纪绒绒回病房再看了下奶奶,眼底湿润,悄声离去。

    医院的走廊里有股诡异的安静,纪绒绒怀着心事越走越慢,耳边回荡起奶奶一声声的嘱托……脚步终是一定,折了回去。

    ……

    冬天,漆黑的夜,是那么漫长。

    凌晨五点,大地还未苏醒,被黑暗紧紧地笼罩,纪绒绒睡醒一觉,头有些沉,鼻子堵得厉害,大概是昨晚着了凉。

    她来到走廊上透透气,被清晨的凉意彻底冲醒,一侧身,正见叶灏丞大步走来。

    他一如既往那般清冷俊逸,眉间蹙起一股浓重的焦急和忧虑。

    见到她,叶灏丞无不惊讶,怔怔地在她面前停下来。

    三个月,彼此间的变化不大,又似乎很大。

    郑爵说,他和季月打算在sh定居?看来他们的日子过的相当不错,命运最终将季月还给了他,所以他的生活才能正常转动,甚至更上一层楼,是不是?

    “谢谢你……”叶灏丞咽了咽泛着血腥味的嗓子,这一夜,他提心吊胆,备受煎熬,更没想到此时此刻,已是凌晨,纪绒绒仍在。

    昨夜当护工告知他,纪绒绒赶到医院安抚奶奶,他还猜她今早肯定不会等他,恨不得像三个多月以前在爱纱一样,不问缘由和对错,上来就暴打。可见她是多恨自己。

    纪绒绒眼神轻飘飘的:“你是该好好谢谢我,叶师兄,我这个前妻替你连夜伺候着老人,而你呢,真是有良心!既然决定在sh和季月学姐定居,为什么不把奶奶一起接过去!”

    叶灏丞一震,随即很快反应过来,眸色陡然暗沉:“你和郑爵还有联系?”

    纪绒绒理所当然说:“是啊!他都不介意我是他妹夫的前妻,我有什么资格介意他?”

    “郑爵上次对你——”

    “够了!我和郑爵有我们的相处模式,你管的倒宽!还是……你在为季月学姐管啊?”

    叶灏丞被噎的半天回不出话,只说:“我没有决定在sh定居,是因为工作调动关系,我才暂时被派到到sh的总行一个月。”

    纪绒绒心不在焉:“随便吧,最好是这样,我只是在提醒你!奶奶年纪越来越大,一个很小的意外都有可能——”

    她猛然攥紧手指,胸中盘踞的酸涩和悲痛又来了。谁不明白呢,有些离别早晚要面对,叶奶奶也好,她躺在病床上的爷爷也好,只盼能多一天是一天。

    既已没了瓜葛,纪绒绒不能容忍自己在他面前露出软弱的一面,立刻转换话题:“奶奶昨晚很难入睡,一直不愿待在医院,醒来可能还会很难安抚,你和医生商量一下,最好尽早安排奶奶回疗养院。”

    “你费心了……”叶灏丞沉声说,“奶奶不愿意住医院,是因为,王爷爷……两个月前去世了,所以奶奶总说怕进医院,怕她像王爷爷那样……”

    有去无回?

    纪绒绒震惊地捂住唇,不久前在疗养院“寿宴”上的记忆,清晰回笼——那双目发亮的老人,步履蹒跚地扶着奶奶的腰,握着奶奶的手,笑容绽放,在人群中随音乐声和呼喊声,偏偏起舞……

    她将此刻的悲伤一股火发在叶灏丞身上:“既然这样,你还不陪着奶奶?!还——”

    叶灏丞并未生气,反而走近了些:“这次是我的错……我已经向领导请假,顺便申请调回来。”

    纪绒绒退步,将布包从手提包里拿出,塞给面前男人的怀中。不明白还跟他废什么话!

    “这是奶奶昨晚让我保管的……现在物归原主。”

    她松开手,紧了紧大衣,该做的她都做了,仁至义尽,可以退场了。

    可还未出三步,叶灏丞身影在面前一闪,拦住了她:“这个恐怕还要留在你那里,被奶奶看见我拿着,我又会挨揍……”

    纪绒绒不明白:“到底是什么?”

    叶灏丞指了指被缝死的布包开口。

    “奶奶家老房子的房照和她这么多年的存款,还有些祖传留下来的东西……奶奶得病之前经常给我看,后来她认不得我,就藏起来了……”叶灏丞顿了顿,声带梗咽,“总之,是奶奶的全部家当吧。奶奶信任你,才全部交给你。”

    纪绒绒已落泪,抹了抹眼角,冷静下来:“叶灏丞你忘了?我没有权利再拿你们叶家的东西!对不起,按情按理,你应该找季月来保管。”

第40章 云烟半过(3)() 
第十三章云烟半过(3)

    接下来的小半个月,纪绒绒几乎每天要抽出3个小时左右去医院陪奶奶。

    叶灏丞的一个星期事假过后,必须按时上班,白天便请了在疗养院相熟的女护工来照顾,晚上干脆自己住在医院。

    他请假那些天,无论纪绒绒在哪个时间段探望,两人无可避免都会相见。为了哄老人安心养病,配合还算默契,至少不似离婚之前那般,见面就冷嘲热讽,如针尖对麦芒。

    纪绒绒有那么个瞬间会觉得,也许放下你叶灏丞,并没有那么难……

    有句出自鲁迅的名言叫什么?

    真的勇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

    从前越是咬牙切齿的恨叶灏丞,刻意远离他,对他的存在越敏感,对过往痛苦的记忆越深刻,而这样每天见上一面,不咸不淡一番对话,反而直觉上让她越来越无所谓。

    纪绒绒回国之后,工作室的生意稍有起色,不过比起爆炸之前,还差的太多。但每次叶灏丞顺着奶奶的意,想多留下她一会儿,她就以“还有设计稿没有完成”之类的借口推脱。

    其实呢,她真的没那么忙。

    又是“忙”完上午,纪绒绒挑选两点到五点之间去医院,虽然再见叶灏丞可以冷静待之,但既然能不碰面,还是不要碰面为上,免得遇到什么闹眼睛的东西!

    护工说奶奶昨夜睡的不太好,今天从清早开始就犯困,为了等她来,又特别兴奋,这会儿撑到四点半,早不早、晚不晚的时间,奶奶和纪绒绒聊着天,居然就打着鼾声睡下了。

    纪绒绒掖了掖奶奶的被子,想起方才奶奶这样抱怨叶灏丞:“这小子睡觉呼哧呼哧的,太烦人了!吵的奶奶整个儿晚上睡不着!奶奶可不用他守,绒绒,你赶快把这头小猪领回家去!”

    末了,奶奶和护工相视一笑,嘿然道:“也难为我的宝贝绒绒,这么能忍他!”

    她微微发怔,捋了捋奶奶的头发,发现鬓角的兰花发夹,奶奶几乎天天带着它,连睡觉都不准别人摘,还有那只装着叶家全部家当的深蓝色布包,每天奶奶必背着所有人,跟她悄悄确认布包是不是在她那,得到肯定的答案才放心。

    其实纪绒绒早把布包还给了叶灏丞,至于他怎样处理,是自己保存,还是交给季月,就依照他的决定了。

    纪绒绒刚支起身子,听见病房门附近传来护工的声音:“小叶今天下班这么早啊?”

    叶灏丞不自然地笑了笑:“嗯。对了……张姐,绒绒……还在吗?”

    张姐说:“在啊,应该没走。”

    纪绒绒一回身,见到叶灏丞和张姐前后进来。

    目光相遇,叶灏丞站在原地,两人不约而同侧头看了眼熟睡的奶奶,目光又相遇。

    混着消毒水味的空气中弥漫一股莫名其妙的尴尬,叶灏丞不舍从她身上别开眼睛,问得却是谨小慎微:“几天不见了,还好吗?”

    纪绒绒漫不经心拿起自己放在床头的包:“也没有几天……”

    张姐插话道:“有一个星期了吧。”

    他俩站在床边面面相觑,纪绒绒作势要离开,张姐先一步对叶灏丞说:“小叶,你这些天晚上照顾奶奶吃不好睡不好的,今天正好你提早下班,先去吃晚饭吧,我晚点回家,看着奶奶。”

    说完下巴朝纪绒绒的背影点了点,使个眼色,叶灏丞会意,随着纪绒绒的脚步出病房。

    如此他便和她顺利成章一前一后地走着。

    这种故意制造偶遇的事,叶灏丞想来,并不是第一次做——单诚的摄影展,郑爵回意大利那天在机场的相遇,他也是同眼下一般周全计算,只是每次的目的和路径不同。

    而今天,他单纯是因为想见她,然后,和她一起陪奶奶吃饭、聊天,这么简单……

    叶灏丞加快了几步,问她:“奶奶怎么这个时间睡觉?”

    纪绒绒如实传达:“奶奶说你晚上声音太大,吵到她了!”

    “我?”叶灏丞惊讶,似乎无法接受这个答案。

    纪绒绒侧了下脸:“不是你,还会有谁?”

    叶灏丞的语气极其无辜:“明明是奶奶睡觉打呼噜,让我整晚翻来覆去,无法入睡……尤其昨晚,我们两个像在比赛,我刚刚睡着,她就下床故意把我弄醒,等她终于睡着,呼噜声太大,我又睡不着……天快亮,我好不容易睡一会儿,她又醒了,还拿脚踢我……”

    一想到叶灏丞吃瘪,被奶奶戏弄欺负,纪绒绒十分解气,简直大快人心,憋不住在他描述过程中笑出声,转而,正了正脸色,指责道:“奶奶是病人,你得让着她!”

    叶灏丞抹了把脸,疲倦说:“当然,我最近最多只睡四个小时……”他顿了顿,蓦然压低了声音,“纪绒绒,我睡觉真的很吵?以前……我是不是也经常吵到你?”

    自从两人感情陷入僵局和无休止的尖锐对抗后,唯一一次并非夹带着嘲笑和讽刺的笑容在纪绒绒脸上凝固,前面到了楼梯处,她停滞片刻,轻描淡写说:“还好。不算打鼾,只是呼吸声重。”

    叶灏丞紧紧望着她的背后,正要说什么,纪绒绒开口:“你一个人照顾奶奶吃不消,为什么不让季月来?我是认真的,没有开玩笑,也不是有意和你作对。”

    叶灏丞沉默不语。

    纪绒绒迈下阶梯,回头挑了下眉:“哦……你是怕季月被奶奶伤害?也是,季月现在时特殊时期嘛,好好保护也是应该的。”

    叶灏丞像被兜头浇了泼冷水,从头凉到脚。

    纪绒绒索性转身,认真地举目看着他:“其实,奶奶一直以来最大的心愿,就是抱上重孙子……如果让奶奶知道季月怀孕了,她很快有重孙子抱了,也许形势会扭转,就算暂时接受不了她,有了孩子这层,来日方长——”

    她话音未落,叶灏丞绷直了身体,夺步站在她面前,仿佛浑身散发着寒凉之气:“你说什么?什么怀孕?”

    难道叶灏丞还不知道?按时间算下来,如果季月当初没有说谎,孩子已有五个月左右了!怎么可能看不出?

    叶灏丞的反应折射出很多可能性,比如季月为激怒她而撒谎,比如季月的孩子也有可能意外流掉,比如……纪绒绒想到这,懒得为他们的事再多浪费自己脑细胞,直接道:“季月不是怀孕了吗?她自己亲口对我说的,她可能怀孕了。”

    叶灏丞眉头狠狠地揪起,陷入思绪,脸色难看之极。

    纪绒绒很想嗤笑着大声问:叶灏丞,你这男人怎么当的?连自己的女人怀孕都一无所知?一次也就罢了,毕竟叶小叶那时只是个肉芽,连她这做母亲的都没感觉到……但第二次呢,季月怀孕你也这么疏忽,真是太不道义了!

    可她面上无法真正做到轻松地说出这些话,让他在纠结他的另一个女人是否怀孕时,知晓叶小叶的那一段秘密。

    到此为止吧,说好了她只是为了成全奶奶的愿望。

    “叶灏丞,孩子的问题我友情提示你到这,剩下的问题你和季月去解决。奶奶年纪越来越大,还得了这种病,需要人精心的照顾,如果一个孩子可以让所有人的身份归回原位,不是一举好几得吗?而且,有人帮你分担负担,自然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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