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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佬睡得很香,就连我们走到了他们帐篷前都没有发觉。黄四虎朝我打了一个手式,右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问我要不要偷偷地把这几个美国佬干掉。
我摇了摇头,让他不要轻举妄动。
我相信战士能做到这一点,他们个个都是在战场打滚几年的老兵,要趁美军睡熟的时候一人对付一个,那还不是太简单了。但这么做的结果对我们完成任务没任何的意义,反而有可能给我们带来危险。
于是我朝战士们打了个手势,就带着战士们潜伏在394。8高地东侧的一个小山丘上。不潜伏在394。8高地上,是因为我不想第二天当那些美国佬起床的时候,随便出来散散步都能踩到我们其中的一人。潜伏在这个小山丘里,既能观测到394。8高地的情况,又能观测高地下公路,而且小山丘在敌人眼皮底下,也是敌人最容易忽视的地方。
“准备好你的步话机!”我拉着张发富和杨民乐来到下风处的一处雪地里,一边帮他用积雪做着伪装。一边命令道:“记住,任何时候都不准乱动,屎、尿都要给我拉在裤裆里,食物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保持步话机畅通随时准备跟总部联系!”
“是!”两人应了声,眼里闪过一丝恐惧,但还是对着我点了点头。
寒风呼啸,大雪纷飞。
趴在雪地里的我们虽说事前已经有了准备多穿了一套军装,但来自雪地的寒意还是一波又一波地朝我们袭来。有过几次经验的我,对这些也有些习惯了,但我相信趴在身旁的张发富却并非如此,因为还没多久,我就听到了他牙齿打架的声音。我不由苦笑一声,这才只是刚开始呢!这样下去我真有些怀疑他们能不能撑到天色再次入黑的时候。
无奈地给张发富递上了一条毛巾,示意他用嘴咬着,这才停止了他那有可能把我们全都暴露的声音。
天色很快就亮了起来,我微微抬起一点头,把望远镜的镜头探出伪装披风,透过望远镜观察着394。8高地后面的开阔地,但让我失望的是,镜头里除了白茫茫的一片雪外什么也没有。没有汽车、没有大炮、也没有任何车轮的痕迹。
于是我就在想着,要不要趁现在天色还没有大亮,敌人还没起床的时候换一个地方观察。但这个想法很快就被我自己否决了。大白天的时候。我们很难骗过敌人。这是美军的防区,伪军很少在这里出现,有也只是些导游、翻译什么的。所以即使我们全都穿上伪军的军装,还是寸步难行。显然我们也没有办法化妆成美军,除非我们中有一个传说中的易容大师可以把我们变成白种人……
想到这里,我就只好将错就错,继续潜伏在这里等待着黑夜的来临寻找另一个机会。
炮团的人可把我害惨了!我一边守着,一边就在心里暗骂,他们每找到一个错误的目标,就意味着我和战士们就得在雪地里多潜伏一个晚上。这样下去,如果我们一直都找不到敌人的炮兵阵地。是不是说我们就不能回去了?
我可不想成天这样在美军阵地里东躲西藏,像个老鼠一样转着圈……
太阳越升越高,迎面吹来的山风没有那么寒冷了,394。8高地上的几个美国佬也终于有了动静。
“嘿,醒醒!”一名美国佬最先从帐篷里钻了出来,用脚粗暴地踢了几下邻近的几个帐篷叫道:“都给我起来,他们就要来了!我可不想再像上回一样被那个混蛋给叫到山下去做俯卧撑!”
他们就要来了?闻言我不由有些疑惑,他们是谁?难道是……
念头刚起就隐隐听到公路上的传来了马达的隆隆声,394。8高地上的几个美国佬很快就忙碌了起来。穿衣服的、找袜子的、提裤子,伴随着咒骂声和抱怨声乱成一片。接着没过一会儿,那些美国佬就全副武装、威风凛凛地分别站在几个机枪阵地上行着军礼。
隆隆的声音越来越响,我偷偷地瞄了卧在身旁的张发富一眼,两人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喜色,虽说这时的张发富已经被冻得脸色发白直打哆嗦了。
过了一会儿,公路的尽头就转出了十几辆谢尔曼坦克,每辆坦后都牵引着一门八英寸口径的大炮,后面还跟着十几辆载着炮兵和炮弹的汽车,一辆接着一辆排成一条长龙,缓缓顺着公路开进了394。8高地前的开阔地里。
谢尔曼坦克一放下后面牵引的大炮,马上就在工程兵哨子和旗子的指挥下,用推土铲把雪地铲平,把各门炮的炮位做好。炮兵迅速从车上跳了下来,搬弹药的搬弹药、架炮的架炮,原本十分平静的394。8高地霎时就热闹了起来。
这时我注意到身旁的张发富有些动静,缓缓转过头去,发现他正伸出被冻得颤抖的右手,抓着步话机就要像总部报告,我赶忙朝他使了个眼色阻止了他的动作。
张发富虽说不明白我的意思,但还是收起了步话机。
没见过世面的家伙,见此我不由暗笑了一声,才只有十二门炮就急着向总部报告了,就算你计算的参数都准确,成功地引导了炮兵打了几轮炮过来,那能打掉美国佬的几门炮?你也不瞧瞧那些美国佬在布置炮位的时候,还在后头留了许多空位……
果然不出我所料,没过多久又开来了一批大炮,同样也是用谢尔曼坦克牵引的。这时张发富才明白了我的用意。不由敬佩地望了我一眼。
而我的眼光却是艳羡地盯着那一辆辆坦克……话说这谢尔曼坦克还真是美军的一个法宝,特别是在这大雪纷飞的冬天。这时候用汽车牵引大炮的话,轮子很有可能会打滑或是陷进雪坑里。但用谢尔曼坦克就不会存在这种问题,而且谢尔曼坦克前的推土铲还可以迅速地开路和布置炮位。在这恶劣的天气里,谢尔曼坦克的作用还真是没话说。不过似乎也只有美军才有条件做到这样用坦克来牵引大炮了。
“轰轰……”
那些炮手一架起大炮,就毫无目的朝着我军的方向打起炮来。一发发炮弹打了出去,一个个发烫冒着烟的弹壳退了出来,那些炮兵们就像没事一样一边操作一边说笑,到了要开炮的时候就捂着耳朵。
之前我就听李暗说过美国佬的这种八英寸的火炮,他说美国佬这炮可以打70公里,正好是我军两天的行军距离。换句话说,就是咱们拼着老命的跑了两天,美国佬只要用飞机跟着我们,然后一轮炮火就可以把我们给全打没了。而且这70公里还是地图上的直线距离,要真算起路来,就是跑个三、四天都逃不出它的攻击范围。
美国佬就曾经利用这个优势给我军的炮兵造成了不小的损失。李暗说他就碰到过这种情形。有一回他带领的几门炮在撤退时掉队让敌人的飞机给盯上,奇怪的是敌人的飞机也不投弹、不扫射也不引导炮兵开炮,只是时不时地换上一架飞机隔远了转圈。跑了三天他以为没事了,于是就联系上了大部队,把炮拉进了大部队的掩蔽处,没想到这时美国佬的炮弹就扑天盖地的打了过来……
也难怪志愿军会有一条军规,一旦有谁或是哪辆汽车让敌人飞机发现,就必须留在原地不动,等着敌人的飞机前来轰炸。如果违抗这条这军规,其上级有权将其就地击毙。
这就是志愿军在无奈之下,采取的牺牲小我保存大我的军规!
现在,看着眼前这一门门曾经给我军造成许多伤亡的远程炮,想着他们很快就要在我军炮火的打击下灰飞烟灭,一种兴奋感在我心里油然而升。
“轰轰……”
美军继续有一炮没有一炮地打着,反正对他们这种远程炮来说,只要随便打上一炮都能打到北朝鲜境内。他们不缺炮弹,也不关心这些炮弹是否会打到平民百姓,所以他们权当这只是热身了。
“轰轰……”
伴随着一阵阵炮声,越来越多的大炮在坦克的牵引下进入了阵地。我粗略地数了一下,大慨有四十几门,有些是榴弹炮、有些是加农炮,再加上坦克、汽车、弹药……差不多把面前的开阔地都铺满了,我这才朝趴在身旁的张发富轻轻点了点头。
张发富眼中立时闪出一道兴奋的光芒,握着步话机就轻声呼叫了起来。
随着几个我根本就听不明白的数字报了出去,不一会儿天空中就传来了一声炮弹的怪啸,接着就只听“轰!”的一声巨响,一发炮弹就在敌人阵地两里远的地方爆炸开来。
接着张发富盯着那发炮弹的落点看了一会儿,很快就再次报上一连串的几个数字,接着又是一发炮弹,但遗憾的事还是没打在敌人的阵地上……
当第三发炮弹打在附近的时候,美军炮兵已经察觉到了有问题,他们立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慌乱起来,动作快的连忙调来了坦克想要把大炮拉走。
我不由着急地望向张发富,只见他紧咬牙根,豆大的汗珠直往下趟,眼睛盯着刚才炮弹的落点一动不动,似乎在想着什么。
我知道他这是在心算敌人炮兵阵地正确的坐标,于是也不敢打扰他,只是耐心地等待着。不一会儿,张发富咬了咬牙,再次朝话筒中报出了一组数字。
“呜……”天空中传来了一声怪啸,接着只听轰的一声,一发炮弹准确地在敌人阵地中呈辐射状爆炸开来,立时就把一辆军车炸上了天。
“中了!”张发富兴奋地大叫一声,朝着话筒大叫:“所有炮火五发急速射,所有炮火五发急速射……”
第七卷 上甘岭防御战役 第二十八章 三十二小时
第二十八章 三十二小时
第二十八章 三十二小时
“趴下!”见张发富几乎是跳起来大喊。我伸手一抓就把他压倒在地上,但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一部份美军已经发现了我们,他们一愣之下,很快就意识到我们是潜伏在他们阵地前的敌人,如果他们想像力丰富些的话,也许还能猜到刚才的那几发炮弹就是我们搞的鬼。于是二话不说端起步枪就朝我们指来。战士们哪里还会坐以待毙,不等我下命令就先下手为强,纷纷打响了手中的步枪,只听一片枪响美国佬瞬间就倒下了十几个。
但这阵枪响很快就惊动了其它美军,他们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把注意力集中到我们这个小山丘上,349。8高地上的几个美军离我们最近,抓起步枪就朝我们所在的位置跑来,甚至还有美军指挥着几辆坦克掉转了炮口,把坦克炮和高射机枪全都对准了我们这个方向……
我暗道一声这下小命难保了,但柳暗花明又一村,就在这时天空中却传来一阵炮弹的怪啸声,接着还没等那些美国佬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一颗颗炮弹就在他们的阵地里爆炸开来。
随着一阵阵火光,大炮被炸得四脚朝天,坦克被轰得着了火。装着弹药的汽车直接就飞上了天空,而且还引发了更为剧烈的连锁爆炸。只在这一霎间,开阔地上就变成了一片火海,一股股热浪狂涌而来,吹起了地上的新雪像飓风一样涌向我们,只压得我们全都趴在地上透不过气来。
但我手上却丝毫不敢停歇,趁着这时候举起手中的步枪“砰砰砰……”对着349。8高地方向的几个美军就是几下点射。他们的灰色军服在这雪地里实在是太过明显了,而且小山丘离349。8高地也很近,只有二十几米远,所以当我把子弹打完的时候,他们已经一个不剩地倒在血泊之中了。
一发子弹打中一个,对我来说还不算是很好的成绩。
要把他们击毙是因为他们距离我们的位置太近,而且还在高处,如果他们不死的话,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在他们的视线之下,我们根本就没有逃跑的可能。
做完这件事的时候,我朝战士们挥了挥手,不理会开阔地上传来的一阵紧过一阵的轰响,也不敢欣赏下炮兵的战果,转身就带着战士们朝山脚下跑。
开阔地上的美国佬还在我军炮火的轰炸之下无暇分身来追赶我们,349。8高地上的美军又尽数被我击毙,所以我们还有一些逃跑的时间、还有一点逃生的希望。于是我使出吃奶的劲一路狂奔,恨不得长上一双翅膀马上飞离这个战场。战士们跟我也是同样的想法,所以咱们几乎就是从高地上滚了下来的……
但一跑上公路我就有些气绥了,我们的时间实在是太少了。
如果我没听错的话,张发富刚才喊的是五发急速射……炮兵打完五发炮弹只需要几分钟的时间,敌人从轰炸中缓过气来也许还需要几分钟。所以充其量我们也只有十分钟的时间。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想要逃出敌人的视线和追踪,那几乎就是不可能的。何况在我们身后的美军,还是拥有大量机械化设备的美军。
想到这里我很快就停下了脚步。
“团长!快跑啊!”
“团长……是不是受伤了?我背你!”
……
一见我停下,战士们也全都不愿意走了,个个停下脚步焦急地对我又拉又扯的。
“这样跑不是个办法!”我没有理会战士们的催促,焦急而又迅速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视线终于定格在公路下的那根水泥管上。
没时间多想、也没时间解释,一挥手就下命道:“跟我来……”
说着转身就往回跑,战士一看就愣住了,但迟疑了一会儿后还是从后面跟了上来。
“同志们!上刺刀!”跑了一会儿,就听黄四虎朝战士们大喊了一声。
“上刺刀干啥?”我脚步不停,疑惑地问着身旁的黄四虎。
“团长!”黄四虎也同样疑惑地望着我:“你,你不是要跟美国佬拼了吗?”
“谁说要跟美国佬拼了?”
“那,那你咋带着咱们往回跑哩?”黄四虎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唔!”闻言我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战士们个个跟着我跑,都是以为我要与美国佬来个玉石俱焚呢!
再看看身后跟着的战士,一个也不少,脸色全都是决然之色,就连张发富和杨民乐也拔出了手枪准备战斗到最后一刻。
见此我不由暗赞了一声,中国军人个个都有是好样的,没有一个孬种。话说在现实生活中。平时好勇斗狠的人不少,但真正到了生死光头,敢于同舟共济、从容赴死的人却没有几个。但志愿军战士却恰恰相反,他们平时看起来是那么的普通、那么的可爱,但一到生死关头,你几乎就用不着怀疑他们的自我牺牲。
我也不多做解释,径自跑到公路边,一纵身就跳进了公路旁的草丛中,顺着那根悬在空中而且突出了一截的水泥管爬了一段,接着一个翻身就翻了进去。
最先的感觉是双脚一阵冰凉,水泥管里的水没过漆盖,而且似乎很急,让人有一种站不稳的感觉,但现在这时候已经顾不上这许多了。连忙朝着还愣在外面的战士们招了招手示意他们进来。
战士们愣了一下,很快就明白了我的意思,收起步枪就照着我的样子一个接着一个地爬了进来,张发富和杨民乐也在战士们的帮助下钻了进来。但轮到黄四虎时,他却呆呆地看着我一动也不动。
见此我不由急着朝他大喊:“进来啊!还愣着干啥?鬼子就要上来了知道不?”
“团长!”黄四虎咬了咬牙,像是决定了什么似的,挺起胸膛回答道:“我不能进去,如果我们全都进去的话,敌人如果一个人都找不到,那肯定会疑心我们就藏在附近的,到时我们谁也跑不掉……”
“你……你给我进来再说!”闻言我很快就明白了他想要做什么。
“不!团长!”黄四虎坚定地摇了摇头:“敌人没有看清我们有几个人,如果我带着两名战士逃跑,你们躲在这里就安全了。我知道该怎么做……”
“他娘滴!”情急之下我朝黄四虎大吼一声:“黄四虎……你敢不听我的命令!”
“团长!”黄四虎端端正正地朝我行了一个军礼,说道:“我从来都没有违抗过你的命令,这是头一回,也许也是最后一回了。下辈子。还要你做我的团长!”
“还有我!”
“还有我!”
黄四虎后面又站出两个没来急进入水管的战士,同样也端端正正地朝我敬了个礼,就义无反顾地跟着黄四虎朝茫茫雪海里狂奔而去……
我默默无语地回到了坑道,战士们也默默不语地看着我,全都明白外头发生了什么事。张发富突然一把抓起杨民乐就往水管口外窜,但却被我急时抓了回来。
“团长,你放开我!”张发富回过头来,这时我才发现他的脸上挂满了泪珠。
“团长!”张发富声音哽咽地说道:“是我让同志们暴露的,是我害了战士们,要去吸引敌人注意力的是我。团长!乘现在还有时间,你就让我去把黄班长追回来吧!”
“搞什么名堂!”我一把将他狠狠地推倒在水里,毫不客气地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还想害死多少个人?就凭你们也配吸引敌人的注意力?你们有把握不让敌人生擒吗?你们有把握熬得住敌人的严刑拷打吗?张发富我告诉你,现在任务已经完成了,我不会再用战士们的命去换你的命!”
张发富颓然地从水中坐了起来,任凭冰凉的沟水冲刷着他,半天也不起身。战士们见我发火也不敢上前去拉,只弄得我有点哭笑不得。
原本我也不想理他,但过了一会儿见张发富冻得脸色煞白,心下一软,抓起张发富就推给了战士们:“找套衣服给他换上!”
“是!”战士们应了声,迅速翻出了几套随身带着的伪军军装帮张发富给换上了。
这时水管外的爆炸声渐渐稀疏了下来,不过一会儿水管四壁就发出一阵嗡嗡作响,我赶忙打了一个手式示意战士们禁声。看了看水流。又连忙朝脚下指了指,战士们会意地点了点头,脚步也不敢动弹半分,因为这时候战士们只要动一下,都会让流出去的水流有所波动而让头顶上的敌人有所察觉。
不一会儿敌人就走近了,霎时坦克的履带声、马达的轰鸣声、脚步声、美军军官的喝骂声就在我们头顶上响成了一片。战士们也自发地分成了两组,一组举着枪对着上游,另一组对着下游,就等着被美国佬发现时以死相拼。
但美国佬并没有发现我们,依旧脚步不停地朝远处跑去,照想也是发现了黄四虎他们留下的脚印追踪而去。
“砰……”
“哒哒……”
没过一会儿就有枪声传进了我们的耳朵里。同志们不约而同地一怔,全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脸上的神色很快就由紧张转为悲凄。张发富仿佛直到这时才清醒了过来,张大着嘴巴朝枪声传来的方向想说些什么,但却什么也说不出来。杨民乐也愧疚地低下头,水管里的气氛霎时就变得沉重了起来,只有脚下的水还是一如继往地往河水里奔流。
我缓缓伸出脑袋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