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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他们这次敢虎口拔牙,显然是有高人指点。”
众将一阵骚动,议论纷纷,大多赞成胡真的看法。
吴彦宏二手往下按了按,说道:“胡将军不愧是‘赛狐狸’,考虑问题就是周到,预测水平高,这点值得我们学习。刚才我看了《孙子兵法》,这部兵书里,对二军作战的粮草问题,有相当精彩的描述。孙子这样写,因粮于敌,故军食可足也。意思就是从敌人那里设法夺取粮食,这样军队的粮草就可以充足了。这次洞庭湖贼寇来夺我们的军粮,我们要改变思路,不要光想打通粮道的事,而是要果断出去,进攻贼寇的屯粮之所,来个以牙还牙,这样才能改变目前的被动局面。但要完成这样的重任,必须将士上下同心,有智勇双全的将领操作才行。”吴彦宏说完,把目光转向胡真。
胡真是个人精,吴彦宏说的话,他边听边琢磨,吴彦宏说完,他也基本琢磨好了。此时看到吴彦宏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直盯得他心里凉飕飕的。胡真知道,今儿个不当场表态是不行的了,他慢慢站起身来,脸带愁容:“岳州危难,我作为大唐将领,有责任力挽狂澜,和诸位同舟共济,辅助吴将军剿灭贼寇。胡真不才,愿率一枝人马,突袭贼寇屯粮之所。不过——”
“不过什么?”众将焦急地问道。
胡真用手挠了挠了头发,望着众将,缓缓说道:“不过嘛,凡事不能只有一套方案,不能都往好的方面想。万一劫粮失利,下一步我们怎么办?所以我认为有必要制订一个应急预案,一旦劫粮失利,我军绝对不能再滞留岳州,而是果断突围,突围要分几个方向,让贼寇搞不清我方主力位置。这二个动作要紧凑,否则我军就有全军覆灭的危险!”
众将在小书房里唉声叹气,情绪低落。吴彦宏发话了:“诸位,如今大敌当前,贼寇要对岳州动手了。刚才胡将军的话,大家想必都听到了,这次我们一方面要突袭贼寇粮草,另一方面要作好突围的准备。一旦突袭失利,就要分路突围。兵贵神速,我现在发布命令。胡真、蒲辉率兵五千,突袭贼寇蒲沂的屯粮之所,行动要快,得手后迅速后撤到岳州坚守;如果失利,就自行突围。顾彦朗率兵三千,向玉笥山一线攻击前进,随时保持和胡真部的联系。战场形势瞬息万变,你们可以临机决断,你们二路,胡真是总负责。我和高周彝,率领余下的近万人马防守岳州,根据战况作出调度。但你们要记住,这次出击,不要指望有多少支援,想取得胜利,只有死打硬拼。夺到贼寇粮草,我们就继续坚守岳州;夺不到,就放弃岳州,选择二路中突破好的一路,大军就从这路杀出去。胡真一路,突围方向是鄂州。顾彦朗这一路,突围方向是谭州。好了,我该说的都说了,诸位开始分头行动吧!”
胡真拨给蒲辉二千人马,让他做开路先锋。蒲辉一心想雪耻,报常宏一钩之仇,所以提着月牙开山斧,带着这二千人马迅速向蒲沂一带开拔。第二天傍晚,蒲辉率军到了蒲沂。他选了一处密林,在那里命令唐兵埋锅造饭,到附近河边喝水。只见暮色苍茫,渺无人烟,偶尔有几只乌鸦掠过天际,发出让人颤栗的声音。
吃好晚饭,蒲辉派了十几个探马到前面进行搜索,寻找“贼寇”下落。过了好久,打探的人回来了,其中有二个探马向蒲辉报告:“离此大约十几里的东北方向,发现了二座“贼寇”的营寨,里面有很多粮囤,看样子就是“贼寇”的屯粮之所。紧靠粮囤的,就是隽水,在粮囤东南不远处,有一条通向鄂州的大桥,横跨在隽水之上。”
蒲辉一听,顿时来了精神,他当即传令:“弟兄们,为国立功的机会到了!打败洞庭湖贼寇,以雪前耻。我命令,全速前进,攻占贼寇二个营寨,占领隽水大桥!”
副将对蒲辉说道:“蒲将军,胡真将军的人马还没有上来,你这样深入险地,就不怕被贼军包了饺子?”
蒲辉把眼一瞪,吼叫起来:“等胡真上来,这剿贼头功的功劳就归他的了,他是二路人马的主将。这个便宜不能让他占,不必多言,前进!”
蒲辉刚愎自用,催促人马赶到这二个营寨旁边,远远望去,月光下看得真切,二个营寨里只有几十个“贼兵”守卫,蒲辉大喜。他一马当先,挥舞着月牙开山斧,大叫一声:“弟兄们,给我向里面冲杀,夺取贼寇粮草!”
二千唐兵如决堤之水,哗啦啦地向粮囤方向扑去,义兵一看唐军杀来,都喊叫起来:“敌军来劫粮啦!”说完,就三五成群地向隽水方向奔逃。
蒲辉杀到粮囤前面,命令唐兵查验粮食,一会儿的工夫,几个唐兵前来报告:“蒲将军,我们上当了,粮囤里一粒粮食也没有!”
蒲辉一听,知道中计,拨转马头,命令火速撤退。就在这时,只见四下里灯笼火把无数,当头一员女将,胯下玉骢马,手提绣鸾刀,英姿飒爽,不怒自威,此将就是刘莺,费传古授计与她,要她安下二个寨栅,做一些空粮囤,伏兵四周,引敌上钩。刘莺见蒲辉果然中计,暗想费先生谋敌在先,实在高明。刘莺横刀立马,厉声大叫:“蒲辉,你上次被常宏杀败,侥幸逃脱,今天又来偷袭义师粮囤,这番定然饶不了你!”
蒲辉冷笑一声:“贼婆娘,你知道蒲辉手中这把开山大斧的威力吗?不知有多少绿林强贼丧身在我这把斧子之下,量你区区一个臭婆娘,也敢拦阻蒲大爷,今天定然要叫你斧下毙命!弟兄们,不要怕,有我蒲辉月牙开山斧在,尽管给我冲杀!”说完,蒲辉拍马抡斧,直取刘莺。
刘莺听了蒲辉左一声贼婆娘,右一声臭婆娘,勃然大怒,只见她凤眼圆睁,柳眉倒竖,挥舞绣鸾刀,飞马向前,和蒲辉杀在一起。义兵从四面合围过来,喊杀声震天动地。刘莺和蒲辉在混战中约斗了十几个回合,蒲辉见刘莺那把刀不离他前后左右,刀刀奔他的要害而来,杀得蒲辉手忙脚乱、冷汗涔涔。看看周围亲兵越来越少,带来的二千人马,只剩下三四百个还在苦斗,其余的不是被杀,就是跪地求降。
蒲辉无心恋战,虚晃一斧,夺路就走。刘莺怒吼一声:“蒲辉,纳命来!”说完,使出独门绝技“气冲霄汉”,绣鸾刀在半空中闪过一道寒光,向蒲辉斜劈过来,疾如闪电,就像老黄忠刀劈夏侯渊那样,刀法如神。蒲辉闪躲不及,早被刘莺连头带肩,砍为二段。
唐兵大骇,纷纷住手,呆呆地看着刘莺和她的部下,刘莺举刀高喊:“顽抗到底的,蒲辉就是榜样!唐兵们,你们都是农家子弟,被逼扛着刀枪上战场厮杀,刘莺的部队不杀俘虏,而是优待俘虏。你们只要放弃抵抗,我们吃什么,你们就吃什么,绝对不会亏待你们!”
三四百个刚才跟着蒲辉抵抗的唐兵看到蒲辉尸横隽水之畔,周围都是义军的人马,听了刘莺的一番话,如获大赦,都纷纷跪地求饶:“我们听刘娘娘的,刘娘娘,从今以后,我们就跟着你走。”说完,弃甲抛戈,集体投降了义军。
胡真正率部前进,忽听得前面杀声震天,连忙命令部下停止行军,准备派探马去侦察一下前面的情况。就在这时,几十个侥幸冲出包围的唐兵连滚带爬地来到了胡真的马前,哭诉蒲辉被刘莺刀劈的消息。胡真大惊,长叹了一声:“蒲辉这个楞头青,做事鲁莽,瞧不起别人,今天终于栽了跟斗,再也没有机会翻盘了。”
就在胡真犹豫不定的时候,只见前面不远处,一支劲旅呼喊着杀了过来,当头一将,头戴乌金盔,身穿紫金甲,胯下金睛浑红马,挺着方天画戟大叫着杀来,此将正是徐唐莒。徐唐莒见刘莺成功围歼蒲辉人马,胡真踌蹰不前,知道战机马上就要失去。因为胡真绰号“赛狐狸”,在战场上一向以机敏多变、善于逃避而著称。徐唐莒心想,这次一定要抓住这只狐狸,生吞活剥,以绝后患。徐唐莒跃马挺戟,高声大叫:“胡真,认识神戟徐唐莒否?”
胡真知道徐唐莒一向骁勇善战,一杆方天画戟,戟将里无人可敌,自己绝对不是徐唐莒的对手。他挥动八宝驼龙阴风枪,咬牙下令:“弓弩手准备,放箭!”唐兵弓弩手迅速装箭发射,三轮下来,义军死伤一片。徐唐莒大怒,正要组织再次进攻,胡真趁义军冲击减弱之际,早就命令后军先撤,接着命令前军变后军,向西南方向狂奔而去。徐唐莒哪里肯舍,指挥义军穷追猛打,杀伤了几百个唐兵,但胡真的主力却保存了下来,再次逃过一劫。徐唐莒望着胡真远遁的方向,恨恨地说道:“胡真,你这只赛狐狸,比泥鳅还滑。总有一天会落到我的手里,叫你筋断骨折!”
且说顾彦朗率领三千唐兵向玉笥山方向前进,半路遇到了王重隐率领的一万人马,王重隐挥舞双锤,直杀过来,唐兵抵敌不住,纷纷溃逃。唬得顾彦朗六神无主,和手下兵将展开了逃跑比赛,一口气逃到岳州城下,大叫唐军开门。只见城楼上站着一人,冷冷说道:“顾彦朗,我已收取岳州多时,你已无处可逃,下马投降吧!”
第二章 谋定而后动
顾彦朗在玉笥山一带被王重隐杀得大败,狼狈地逃到岳州城下,谁知岳州已经被费传古率领的朗州人马所占领。这是怎么回事?岳州不是由吴彦宏、高周彝驻守的吗?原来吴彦宏老谋深算,他见胡真、顾彦朗率兵离城后迟迟没有消息,就知道这二路兵马肯定都打了败仗,因为事先约定好,如果战事不利,可自行突围。吴彦洪连忙和高周彝集合岳州留守人马,七拼八凑了八九千人马,准备突围。
高周彝对吴彦宏说:“吴兄,现在二路兵还没有消息反馈过来,现在就开城突围,是不是为时过早?”
吴彦宏说道:“现在是岳州守军最佳的突围时机,如果再迟半日,我料王重隐、徐唐莒必然要合围岳州,到那时再想突围,损失就大了。胡真、蒲辉、顾彦朗肯定攻击受挫,我相信胡真的战场应变能力,会选择好突围方向。我们这次采取的就是多路突围,这样才能最大限度地保存好我们的军力。现在这年代,有兵就有地盘,就有话语权。没兵没将,就是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我在攻取岳州后,早就作了安排,在岳州东北的陆家庄,紧靠长江,我派了五百人前去驻守,并将附近村庄船只全部收集到那里。现在我已经打探情楚了,这次指挥洞庭湖贼寇断我粮道、谋取岳州的,就是赤山岛的那个费传古!此人神机妙算,奇才盖世。被徐唐莒、王玫请到太浮山落草,跑到朗州训练贼兵,这次费传古安排贼兵分几路东进,就是要一举解决我们。我估计费传古已经派兵向岳州方向杀来,如果我们现在不撤,不出一日,我们就会被贼寇团团围住,岳州断粮,那就是死路一条!”
高周彝听了吴彦宏的一席话,恍然大悟,焦急地说道:“吴兄,幸亏你深通兵法,《孙子兵法》没有白读,大唐像你这样智勇双全的名将太少了。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打开北城突围。”
吴彦宏点点头:“嗯,如果城北遇到贼寇,不必害怕,肯定是费传古安排的小股贼兵,冲杀过去就是了。凭你手里的这把合扇板门刀,还怕这些毛贼不成?”
吴彦宏、高周彝连夜带领人马从岳州北门撤了出来,向陆家庄前进,没走多远,被常宏、王玫率领的五千义兵截住,黑夜里,双方一场混战,吴彦宏挥舞着金刚花翎刀,骑着大青刀,和常宏杀在一起。高周彝也提兵上来助战,唐兵鼓噪而进。常宏、王玫拦阻不住,只好眼睁睁地看着大队唐兵冲杀了过去。
吴彦宏、高周彝率兵冲杀出去后,直奔陆家庄,和那里的五百名驻军一起,将渡船全部拉到北面不远的长江里。此时已经晨光熹微,吴彦宏指挥人马分批渡江,过江后清点人马,尚有六七千人,吴彦宏率军抵达监利,再沿着夏水一路到了江陵。江陵守将申健、庞虎见是自家人马,就开城迎接吴彦宏一军,安排吃住。
且说顾彦朗看到费传古站在岳州城头,大吃一惊。费传古命令守城义兵开弓放箭,箭如雨下,唐兵人仰马翻,抱头鼠窜。顾彦朗正慌乱间,王重隐的人马赶了过来,对着顾彦朗的人马又是一顿胖揍。顾彦朗率部左冲右突,不能脱围,就在此时,胡真率部赶到,立即投入战斗。胡真挥舞八宝驼龙阴风枪截住王重隐厮杀,掩护顾彦朗向南突围。
双方一番鏖战,胡真、顾彦朗终于杀出重围,直奔玉笥山,向谭州方向逃去。进入谭州边界后,顾彦朗看看后面没有了追兵,已进入了安全地带,就对胡真说道:“槽内无食猪拱猪,分赃不均狗咬狗。岳州缺粮,吴彦宏让我们做替罪羔羊,到前线打头阵,自己带着心腹高周彝呆在岳州,然后北渡长江,溜之大吉。下次被我遇到,我非宰了他不可!”胡真劝解了顾彦朗几句,二人一合计,投奔谭州州长崔瑾去了。
反攻岳州,义军大捷,王重隐、费传古、徐唐莒、刘莺、常宏、王玫等将领在岳州城下胜利会师,“大齐”旌旗飘扬,义军欢声如雷。
王重隐开怀大笑:“痛快!真痛快!这回吴彦宏这小子该知道咱们厉害了吧,费先生真是神机妙算,孙武再世啊!有费先生帮助咱们,咱们还愁什么?跟着黄巢大将军,早晚会把中原荡平,一统天下!”
费传古微微一笑,对着众将说道:“诸位将军,眼下唐军在洞庭湖一带受挫,但整个中原形势依然是敌强我弱。唐军在中原十几个重镇有兵力三四十万,中原之外的方镇有一二百万作战部队。因为唐军各方镇之间的不够团结,才造成了我军不断地发展壮大。但随着唐军实力的一步步削弱,李唐朝肯定会调兵遣将,千方百计寻找义师主力作战。一旦义师主力遭受重大损失,想重振雄风就需要不少时间。所以我们现在绝对不能掉以轻心,麻痹大意,我现在最担心的是中原北线战事,不知黄巢大将军在汴州、宋州一带的情况如何?我看派出一些侦察小分队,深入到江北了解一下情况,和黄巢大将军的义军取得联系,方是上策。”
徐唐莒说道:“费先生高瞻远瞩,所言极是。我们现在一方面要在岳州、朗州一带招兵买马,训练士卒;另一方面要和黄巢大将军取得联系,策应江北义军的行动。”
众将纷纷赞成费传古、徐唐莒的部署,王重隐爽朗地一笑:“好,就按费先生、唐莒的方案行动!不过,与此同时,我们在岳州该喝一下唐莒和刘莺的喜酒了,弟兄们说是不是?”
众将一听,纷纷赞成,围着徐唐莒、刘莺,讨吃喜酒。
刘莺望着徐唐莒,抿嘴一笑,含羞地低下了头。
过了几天,徐唐莒、刘莺在岳州喜结良缘。岳州城里,张灯结彩,喜气洋洋,男女老少,都来到大街上,要一睹这对英雄夫妻的风采。徐唐莒胸前佩戴着大红花,策马前行,只见他头戴乌金盔,身穿紫金甲,提着方天画戟,和刘莺并辔而行。刘莺披一件大红战袍,身穿柳叶凤翅甲,背插青萍剑,手执绣鸾刀,胸前也戴着大红花,对着街道二旁的军民频频挥手,点头微笑。英雄儿女,虎将龙女,真是天作地合的一对。
军民欣喜异常,与徐唐莒、刘莺一起分享胜利的快乐、婚姻的幸福。王重隐、费传古、常宏、王玫等义军将士在岳州府衙开怀畅饮,庆贺他俩的百年之喜。王重隐带头闹了洞房,欢声笑语,直至二更天方才停息。徐唐莒、刘莺这对新婚佳人,两情缱绻,恩爱甜蜜,就不细说了。
且说黄巢自从离开冤句,兵进中原,一路风餐露宿,说不尽的千辛万苦,大军抵达汴州,在城北约十里处安营扎寨。黄巢布置好外围警戒线,回到中军帐,刚刚落座,柴存走了进来。黄巢示意柴存坐下,问道:“柴存兄弟,派出去的三路人马情况怎样了?”
柴存说道:“孟楷的第一寨人马,目前已经进入碴砑山区,和赵璋胜利会师了,这样,张自勉已经不太可能攻取碴砑山了,郑州、洛阳依然在我军的威胁之下;曹敏的第二寨人马,也已经到达许州附近,牵制住了崔安潜的主力行动;黄思邺的第三寨人马,也已经根据黄大哥的部署攻打卫南,目前仍在激战中,估计不出十日,思邺定能拿下卫南,这样,就使得滑州之敌不敢南下汴州增援。所以,现在正是我军攻打汴州的最佳时机,这次该拿唐宣武节度使穆仁裕开刀了。”
黄巢右拳用力捶在帅案上,只听“喀嚓”一声,帅案的一角竟然生生折断,黄巢目光如炬,对着柴存说道:“柴存兄弟,战机难得。我决定明日一早,对汴州发起攻击!务必要在张自勉大军到达前拿下汴州,要在李唐中原腹心地带捅上一刀,让李儇这小子坐立不安!”
第二天,黄巢亲临前线,指挥义军攻城,义军的抛石机、投石机、巨弩车、井阑等装备不久的武器大显神威,打得汴州唐兵哭爹叫娘,到处闪躲。义军在护城河上抢搭浮桥,架起云梯,敢死队员个个手执刀枪,向城头爬去。
穆仁裕不愧是李唐名将,指挥步兵往城下猛扔干柴等引火之物,命令弓弩手施放火箭,压制义军攻城器械。汴州城下,燃起了熊熊烈火,义军许多攻城器械,被烧得焦黑一片。义军的连续三轮进攻均以失利而告终,黄巢无奈地摇了摇头,对柴存说:“汴州城防坚固,我军久攻不下。穆仁裕死心塌地为李唐效力,柴存兄弟,这却如何是好?”
柴存一直在观察攻城的情况,听了黄巢的话,也是眉头紧锁,苦思良策。过了一会,柴存才说道:“黄大哥,我军远道而来,又屯于坚城之下,我估计张自勉的大军不出五日,就会赶到汴州一带。如果到那时还没有拿下汴州,我军势必腹背受敌,那就十分危险了。我看不如留少数人马在汴州城外屯扎,监视汴州唐军动向,主力急赴宋州,打一打宋州,就算打不下,也会起到敲山震虎的作用,吸引张自勉主力东进,我们是苦一点,但更有利于其它三路人马的战略展开,你看如何?”
黄巢想了想,说道:“柴存兄弟此论甚妙,这样可以摆脱攻打汴州的被动局面。就依军师之言,主力转攻宋州。事不宜迟,我们今夜拔寨而起,直奔宋州。”
柴存点点头:“现在就命令撤军回营,吃顿饱饭,到半夜时分大军开拔。”
黄巢采纳了柴存之计,当晚就率领义师中军主力向宋州进发。
穆仁裕侦知黄巢已经退兵,不知去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