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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姬脸色哗变,整个人感觉都不好了,她站在那里,身子一晃,幸亏她身旁大太监殷墟侍候着,赶紧一扶。
稳住,赵姬力抽口气,冷静下来。
“看这话说的,很没人情味了,君傲,母后是为你好。不想你被小人欺骗。”
“是吗?”
凌君傲轻喃两字,突然抬步,走向赵姬,于赵姬面前时停下,整个人几乎欺近她脸面,与她相撞……赵姬感觉不对劲,下意识退了半步。
“母后……”
略低身,凌君傲轻松的临近赵姬头顶耳侧,吐息自如,却声音很轻。
“莫惹怒我。”
四个字。
凌君傲称呼自己的,不是朕,而是我!
赵姬的心尖惊痛,整个人下意识的一晃。她看的再清楚不过凌君傲眼中的那抹冰冷,是**裸的,杀气!!!
四目在对看,赵姬在凌君傲的脸上找不出半丁点‘人’的情感,她所看到的,只有恶鬼般的阴煞之气。
心,寒至零下,赵姬沉默太久,终于摇头,幽幽感伤。
“不了……皇上已至,一切由皇上定夺,起驾,回宫。”
“起驾!回宫!”殷墟看出一二,赶紧高喧,瞬间风云骤变,现场所有禁卫军立时撤退,向华轿小步跑去。
任赵姬说着便甩身,再不多看自己一眼的径直走向华轿、上轿、起轿、离去,凌君傲站在那里,周身上下,杀气暴绽。
凌君傲走进永福宫里,径直朝正殿里那锦华繁艳的主座走去,甩身坐下。
除一大太监跟进,站去一旁侍候,其它宫廷卫无一进入,夏紫薰跟着走进去,她身后跟着小太监和宫女,他们忙乱的不行,赶紧去泡茶的泡茶;上点心的上点心,端水果的端水果,顿时人来人往。
“都下去。”
只让茶水端放在了手边桌面上,凌君傲霸气一绽,轻喝。
包括大太监在内,并在他的带动下,除夏紫薰以外,所有人立时撤了个干净,正殿里便只剩下凌君傲与她。
见夏紫薰站在身前不远处仍一脸后怕的无助,凌君傲冷下脸来,扬手冲她招了招。
“过来。”
夏紫薰一愣,望向凌君傲,心中无比害怕,却最终深呼吸着,抬步,走向他。
不等夏紫薰走近,凌君傲突然挺身将她一拽再一扯,立将她拉到身边坐下。
“啊!”夏紫薰吓的惊叫一声。
任夏紫薰尖叫一声后便赶紧止声,拼命的隐忍,凌君傲顿时怒了,一手紧紧圈着她的双肩,一手欲伸向她的,却定在了风中。
“这是做什么?为什么这么害怕?是因为刚才的事?”
怯极的抬头,辛苦的望向凌君傲,夏紫薰全身轻颤相传,这个新帝,表面上温柔儒雅,实际上却是个说怒就会翻脸,杀人不眨眼的恶君。
夏紫薰刚刚见识到了所谓皇太后的‘霸道’与‘不讲理’,她现在怕极了,唯恐自己下一秒就被判个‘斩立决’,莫名其妙死掉。
意识到夏紫薰是真的被吓到,毕竟……刚入宫不久就险些给杖毙,凌君傲想了想,冲她一笑。
“你见过我吗?”
夏紫薰一愣,想了想,摇头。
“可我见过你。”
又一愣,夏紫薰惊呆了,眨眨眼这怎么可能呢?她没出过银夏,这是第一次;新帝说他见过她,她却没看见他,那只能说是……他……去过银夏?
任夏紫薰发呆,至少身子不抖了,凌君傲满意的松了口气,将她轻轻放开。
“四年前,你们六个姐妹出城去玩,逛花海,看树林,还记不记得?”
盯着凌君傲眨眨眼,夏紫薰回想一下,猛的想起来,赶紧点头。四年前出游的那时她才十三岁,就是那次出游回去后不久,她便被夏伯亚表白,欢喜的开始恋爱了。
想到夏伯亚,夏紫薰沉重的呼吸着,等待凌君傲继续往下说。
“那时候的你,好单纯,好可爱,漫漫花海,你不爱,独爱林里寻叶子,各种各样奇怪的叶,你都爱不释手,片片采摘,直到被护卫们寻到,请了回去。你可知,那时候,你再往深处走些,就会看见我了……”
“啊?你,你那时候也在那里?”
夏紫薰脱口而出,却下一秒反应过来,顿时吓的脸色惨白。
“不……皇上,您,您当时也在那儿吗……”
见夏紫薰显然是给之前赵姬的严厉吓到,凌君傲一怒,却下意识又忍下,最终变成一哼。
“没外人的时候,你可直呼我‘你’,而不是‘您’。”
轻惊,夏紫薰有些意外的瞪向凌君傲。
“若不是那时候便见过你,怎么可能同意与之联姻?正是因为那时便已相中,你我有缘,这是天注定的,明白吗?”
第四百零八章 7比3
不明白……
夏紫薰心里想着,嘴上却不敢说出来,细想想后,又点点头。
天赐的好机会,新帝居然是见过她的,而且第一次见到她时便已经喜欢上她,所以才会同意两国联姻,也就是说,她夏紫薰有机会得新帝宠,助银夏度过危机了。
这么想着,夏紫薰扬唇微笑,满面松了口气的释然。
见夏紫薰感觉好多了,已不再如之前那么紧张,凌君傲也松了口气。
“放心吧,以后皇太后不会再随便过来欺负你了,有我在。”
听着凌君傲口口声声的自称为‘我’,只因在她面前,夏紫薰的信心渐长。
“那你,你能不能帮我向皇太后解释一下,我真的没有对她无礼,我……”
低头便呵呵呵呵呵笑起来,凌君傲感慨的不住摇头。
“这有什么好解释的?你是一国小公主,你们银夏王最疼爱你,你才十七岁,平时多是金贵娇养,高高在上的,在银夏国,你可是瑰宝,哪见识过她那等阵仗?无妨,我知道了就行,管她呢!别真以为她多可怕,再来闹你,你不用怕,自会有人立时通告我,我会很快赶来,不过……下次就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了。”
听着凌君傲说到最后,从满脸笑容到笑中含刀,冷的惊人,夏紫薰心头一惊,突然在想这个男人,真的是笑里藏刀的,绝非不能轻易得罪。
本想下意识开口,劝劝凌君傲不要这样说自己母亲的,可一来想起这新帝的生母并不是那刚刚离开的皇太后;二来又想起刚刚领悟的,不可得罪他,夏紫薰硬生生忍下,只是低了头,不知如何继续。
终于发现夏紫薰对自己仍旧保持着一定距离,想起自己在她面前毫不做作,可能是让她感觉到恐惧,凌君傲一叹,吐了口气。
“紫薰……”
夏紫薰一愣,抬头瞪向凌君傲。他居然这样唤她?
“没人的时候,你叫我君傲,记下了吗?”
盯着凌君傲,在他脸上看不出他所想,夏紫薰只凭所听,乖乖的点了点头。
“来,叫声听听。”
想了想,夏紫薰吐了口气,辛苦的扯扯嘴角,开口:“君……君傲……”
满意极了,凌君傲扬唇一笑。
“就是这样。”
伸手过去将夏紫薰的小手轻轻扯过,凌君傲动情的一叹,伸另一手过去,欲解她腰间大带……
“皇上!”失声惊呼,夏紫薰吓的双眼一瞪,下意识便双手去阻凌君傲动作。
凌君傲一愣,夏紫薰亦一愣。
猛的反应过来,夏紫薰瞪着就在眼前的凌君傲,眨眨眼,突然失笑。
“哪,哪有你这样的……都,都还没……”
任夏紫薰似乎又吓到了,脸蛋儿惨白,凌君傲严肃半响,突然噗的一乐,爽朗而笑。
“看把你吓的。我只是试试……看你这反应,银夏国所谓的义王子没对你做过什么吧?”
凌君傲轻喃着,其声阴冷,夏紫薰听的后背惊寒。
深呼吸,夏紫薰淡淡摇头做过什么?什么叫做过什么?夏伯亚曾是她的青梅竹马,几年前又与她确定了男女关系,算是订过亲了,只是没有任何形势上的举动,也正是因为如此,至今她都没让他吻过自己,因为她坚持,必须到大婚之后,洞房之夜,才可毫无保留的将其一切给他。
而同时,夏伯亚也极其配合她的,只第一次欲亲她,她拒绝后,便再没任何失礼举动。现在想来,夏紫薰明白过来,那是因为夏伯亚心里真正在爱的人,根本就不是她,而是另有其人。
想到现在的夏伯亚应该如愿以偿,可以去娶他真正爱的‘公主’,夏紫薰一叹,放松了自己。
“那就好,不然,你那位义兄性命难保。”
凌君傲微笑着,轻描淡写的如是说。
夏紫薰一惊,刚刚放松的身体顿时一绷。
“很好,我很满意。就如你所愿,一切静待大婚之后。这,便是我对你的诚意,记进心里,莫忘了。”
凌君傲说着,放开夏紫薰,缓身站起,再度望来这一眼,他满面平静,完全看不出任何表情,夏紫薰却在这一眼中隐约看见什么……却就是说不上来。
“休息吧。”
只三个字,凌君傲扔下,甩身离开。
比赛结果在凌亦凝预料之中。
果然还是天磊队胜出,柳藏青队‘损失’七人,而天磊队只‘损失’三人。大比例的胜负,柳藏青直呼不行,申请再比一次,可惜,被凌亦凝当场驳回。
战事是这样的。
首先,天磊的1号队,加上天磊自己,三人所用连弩,四人所用天火炮,三人所用锥弩;柳藏青的2号队,算进柳藏青,四人所用天火炮,四人所用锥弩,两人所用连弩。
所有用天火炮的人,在这次比赛中都起不了作用,所以包括柳藏青在内,都无用武之地。
其次,凌亦凝事先三禁,两队都严格遵守,故因不能伤害而再度被迫受限,这对于向来以蛮盛名的柳藏青又是一层限制。
最后,比赛一开始,天磊便领着全队原地不动,开始策划整个夺旗步骤,不等柳藏青他们冲至,他便已派出看似没什么用武之地的天火炮队员绕外围去偷旗,其它六人全部埋伏在自家旗子周围,等鱼上钩。
而柳藏青的安排相对就要简单的多,他不觉着用天火炮的队员没用,因为他自己就是一个用天火炮的,相反,他将他自认为相对排为中级的连弩队员两人留在了旗子那里,保护旗子。
因为在他想法里,不能伤着对方,那杀伤力不比天火炮弱的连弩队员就更不方便进攻了。
关键的问题便在不得伤及对方,只这一条,相信两队人员都很难做到。
于是,就在柳藏青带了他的七名队员快速冲到天磊的旗阵时,埋伏在那里的天磊等人已经严阵以待,甚至,方圆之内已经布置了很多陷阱。
第一个‘损失’的2号队员是在接收到柳藏青暗令后,首先冲向敌旗时,突然凭空消失原来是掉进了事先挖好的地坑里,因时间关系,地坑并不深,可里面倒插了好多直草,若是硬木枝或是竹子,掉下去的人便难保安全了。所以,那一人当即自知,不再起来,宣告‘牺牲’。
柳藏青惊怒,当时却还算冷静,又派人左右绕开那陷阱,朝敌旗潜去。
不想,那二人又陆续消失在丛林里。
柳藏青终于看明白,天磊的人压根没离开自家旗子,选择的是自守的战术,他便呵笑起来,带上剩余的四人,团结一起,在密林里搜找起1号队来。
而与此同时,天磊已经开始组织所有人集合,准备以人数来与柳藏青‘决一胜负’。
毕竟范围太小,只有一里,而且,天磊他们不能让柳藏青抢走旗子,最终双方撞上,开始肉博,因不能有任何‘伤亡’,两队人跟玩似的扭打在一起,但凡出现‘致命’结果,处于劣势的人就算‘牺牲’,就在天磊他们以8敌5,打的热火朝天时,柳藏青旗阵那边传来炮响。
比赛结束。
整个结果,天磊队是以智获胜,而柳藏青却极度不满,因为他们所学所练,都没派上用场,所有人心里都压着了一团火。
凌亦凝什么也没说,只是宣布,因天磊队获胜,所以天磊队保住了他们是一号队的地位,柳藏青的2号队,仍保持原位。
直到这时大家才反应过来,原来,凌亦凝只是在确定先后队位。
比赛结束后,包括天磊在内都郁郁寡欢,闷闷不乐的回去军营了。
次日训练时,所有人还提不起精神来。
等了很久,凌亦凝没有出现,加上又是在校场训练,蒋风的金衣卫们也有人在训练,两相隔着不远,时不时有金衣卫在偷乐,似乎他们之前的比赛已成了一个笑话。
强练‘神兵’近月的‘特级兵’,第一次比赛居然全部不能使用所练武器,这不是笑话是什么?
就在天磊他们练的懒散散时,凌亦凝派人过来下达命令,要求全部队员强化训练,她晚上将进行审核。
就是‘考试’喽?
所有人一惊,隐约之间似乎意识到什么,大家都像森林着了火一般,顿时全员满血复活,个个疯了一样的开始强训起来,看的不远处金衣卫们彼此面面相觑,窃窃私语,不得其解。
“你一个人挑他们二十个?”
“没事,已经见识过他们实力,应该不难。”
“凝儿……”
“嗯?”
金炫澈在批奏折,凌亦凝在不远处书架上扒弄那些古书最近她有很认真的在恶补古元文字,但凡遇到不懂的,就直接抱着书去问金炫澈。
身后没动静了,凌亦凝一愣,回身望向正在浅笑不语的金炫澈。
“怎么了?”凌亦凝好奇于金炫澈为什么叫了她,却又不说事。
看着凌亦凝如同‘回眸一笑’般的姿势,迷人之极,金炫澈微笑的唇角高高扬起。
第四百零九章 信任
“别说我没事先提醒你……”金炫澈说的很清淡,仿佛聊天:“如果这次你走,结果却不尽人意,又或是对那家伙心生情感,想要舍我,可别怪我发狂。”
呆呆的在看金炫澈,看着他一脸温柔的笑容,说出来的话,却是警告,凌亦凝反应过来,噗的一乐。
她刚刚做了决定,当夜考核结束后,次日便离城,带兵潜入轩辕,与炙炎彬他们汇合,共商对付凌君傲的大计。
时间上来说,是有些突然,可对凌亦凝来说,她最恨有事不做,压在那里,久积落尘,最终殆消。
而且,凌君傲对她来说,有弑兄之仇,她非报不可。
若不是因为金炫澈,她不会延后这么长的时间。当然,因为金炫澈,并不是因为他能帮到她,如此被金炫澈‘帮助’,根本不在她预计范围内。
所谓的‘因为’,只是她在最痛苦的时候,他帮她度过,抚平她内心重创的同时,还给了她无限美好的未来。
在这古元世界里,她,只剩下了他。
听着金炫澈半开玩笑的警告,凌亦凝心里清楚,她与他之间,只是差了一次通心的交流,若她将她此时的心意完完全全告诉他,他就不会这么担心……担心她会再一次伤害他。
是啊!
她伤害他的次数,是有点过多了。
任凌亦凝坏笑不止,金炫澈依旧满面温柔的微笑。
“喂,我可没开玩笑。届时,你眼前这条天龙再不会是温柔的金炫澈,一定会疯狂的叫你瞠目结舌。”
不用想也知道其可能性的范围,凌亦凝一边笑,一边点头。
可惜,她不是金炫澈,她做不到想了什么,决定了什么,就说出来,让对面的人知道,心中明了。
她是曾经的冰蝶,现在的凌亦凝,却逃不离最根本的自己。
冰蝶是内敛的,不喜欢说废话的,未来究竟会怎样,她并不知道,有些事,发生了,产生了情感,做出了决定,却都不能保证走多远,坚持多久……未来太遥远,所谓的永远,只有到达了,才算是真正的实现了。
提前说出来的,只是空话,只是妄言。
所以。
“记下了。没别的事,我先走了,得去准备一下。”
“凝儿……”唤住凌亦凝,金炫澈已经习惯了她的孤傲,于她望向自己时,他冲她招招手:“急什么?我还有重要的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
能从金炫澈嘴里说出来的‘重要事’就绝对是很重要的事,凌亦凝已经渐渐摸透金炫澈的表情与所说的话,当一个特定的表情配上他说出来的特定的话,很容易就能知道其真实性。
刚刚的金炫澈一边说着有重要事,一边表情冷却下来,凌亦凝便心知他是真的有‘重要事’告诉她。
见凌亦凝居然立时配合自己的进入冷静状态,金炫澈一愣,顿时为自己之前所做的所有‘铺垫’哀悼。
白忙乎一场,这女人,反应越来越灵敏了。
见凌亦凝快速冷静下来,金炫澈反而失声一笑。
“一说重要的事你就板下脸来,真像个机器人。”
“不说我走了。”
凌亦凝自知时间很紧,她直接催促金炫澈。
点点头,金炫澈也知道凌亦凝个性,便浅浅轻呵。
“有探子传回可靠消息,蒲洲城里有凌君傲‘藏’的一件重要东西,那东西所在之地,方圆内皆被严守,所藏之物不明。”
“这算什么重要消息?他藏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和我有关系?”
金炫澈不语,只是微笑。
“就这样?没事了?那我走了。”
任凌亦凝甩身就走,金炫澈端坐原处,一动不动,只是在看她背影……
走到门口了,凌亦凝一愣,突然甩身,瞪向金炫澈。
“你是不是查到什么?他藏的东西,与我有关?”
见凌亦凝反应极快的猜到什么,金炫澈破功,幽幽一叹。其实,就在要说出口之前,他已经在犹豫,甚至后悔向凌亦凝说出引子来,可再一想,不说的话,只怕后患无穷,沉思片刻,他看着凌亦凝,点了点头。
“到底是什么?”
冲回来,双手往金炫澈身前书案边缘一拍,凌亦凝一脸的心急与好奇。
金炫澈在看凌亦凝,心中五味杂阵,各种不是滋味在轩辕国的那小村庄里,这个凌亦凝,为了无望的可能,一剑刺向他,为的,只是那根本不可能的一丝生机,只是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