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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阙-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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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宙宇,我很喜欢飞雀宫。”

“我知道。”

“可是,明天,你把它拆了吧。”

……

“宙宇。”

“嗯?”

“我最想见的是皇后阙,从很小很小的时候,就想见它。”

“我知道。”

“我有没有和你说过,你是天下最有情的男子。所以,你一定要有皇后,为她立则皇后阙。”

“……”

“魏宰相的千金很漂亮,有机会的话别忘了见见她。她的父亲是个贤才,想必她也会是个聪慧的女子。”

……

“宙宇。”

“嗯?”

“拆了飞雀宫,能不能不要拆未召宫?”

“我不会。”

“市井,我去不了了。你能不能还买回那缸金鱼,把它们放在未召宫殿的檀木桌上?”

……

“宙宇,我一点也不恨你,那天的话……都是骗你的。”

“我,知道。”

“宙宇,你明日能不能不要来送我?”

“……好。”

……

“宙宇。”

“嗯?”

“你怎么不说话,你说话啊,你告诉我,你想要的家是怎样的?”

“……”

“再说一次那个家给我听。”

“……我的家,它可以在天下任何一处,但绝不会是冰冷的,因为我最心爱的女人会住在那里,每日我都要站在她的面前,让她可以清楚地看到我,听到我的声音,因为我从很久以前就一直站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我已经在她的身后看得太久。”

她的眼里浮起了水光。“她会是一个怎样的女子呢?”

“她很美丽,总是让我觉得不真实。她很倔强,总是不甘心被我看扁。她有时也会很骄傲,很霸道。她明明是金枝玉叶,但却很体谅别人。电子书,她有很多奇怪的想法,但每一个我都觉得很有道理。

我知道,她也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女子。她很孝顺,却很孤单。她害怕一个人却又从来不说出来。但在我心中,她就是天下最好的女子。

可是,我很没用,因为我是一个胆小的将军,我一直不敢和她说,我此生最大的幸福就是极尽全力地爱她,陪伴她,保护她。”

她笑了笑,眼泪掉了下来。“世上哪有那么好的女子,你骗我。”

“有。她就是西朝的延曦公主。”

她拭去了泪水,说,“宙宇,你的家和我想的一样美好,我有没有和你说过,其实你更像你的母亲,你们都是痴情的好人。”

他们都不说话了,藤蔓在空中荡漾着,一身白衣的她显得更加出尘,月光洒在她圣洁而又柔软的肌肤上,像碧玉泛开的浅光闪耀着晶莹的光彩。

他的面容有些疲倦但却依然飞扬着风采,他的目光深情而又缱绻,紧紧地追随着那道白影。

她笑了,她感到她的心依旧在有力地跳动,她的眼神仍是绵往时光的远流,但却只是关于西朝所有的繁荣和苍华,她看见了所有的人,却唯独没有她自己。

她看到,他成了帝王,依旧俊美无俦,如骄阳般照耀着整座皇城。百官恭敬地跪拜着他,他会是西朝最英明的君主,带领着一批忠臣赤将保护着这苍碧的万里河山。

或者,她还看到了正午门外,有两座高高的宫阙并立着,冰冷却缠绵地相依相望,皇后阙上一笔一画,深深刻着他今生对一个女人最热烈的誓言。

日落时分的时候,在皇城中某一座华丽的殿阁里,有一位柔美而又善良的女子,偎在他的怀中幸福地笑着。

只是,那名女子可以是任何一个人,唯独不会是她。

月,无穷地释放着它的光华,记忆也被照亮了。

原来,有的时候,生离可以残忍过死别,因为你的呼吸会时时刻刻地提醒你,幸福离你很近,而你却永远没有机会得到它。

情已逝,莫再记挂断人肠。君已逝,莫再垂怜昔人妆。

内阁的某处,新帝咳声不止。

“这就是你的决定?”

李宙宇沉默不语,他的心从那日以后已经冻结,再也不会有任何感觉。

新帝的脸上不知是震怒还是宛惜。“你还有最后一步绝棋,夺我帝位,炎夕就不必出嫁。”

他,还是不说话。他怎能做个逆臣?他身上流着忠臣的血液。

新帝缓缓地说道,“你们大婚的前一日,魏忠已将消息送入朕的寝宫。朕已知此事,就待大婚之日看你作何反应。”

他扬了扬眉,眸里有几分诧异。

新帝又开口,仿佛接下来他所说的事与他无关,“朕的病已无药石可医,这帝位迟早是你的。”

“皇上,臣绝不能弑君夺位。”李宙宇沉声答道。

新帝重重地叹了口气,这个结局在他的预料之中,又在他的预料之外, “宙宇,你作了一个会终身悔恨的决定。她走了,便再也不会回来。”

李宙宇沉声说道,“若天命所归,我只能孤独终老,我也无怨无悔。”

“天命所归?孤独终老……”新帝低声重复着李宙宇的话,他的眼神飘向了远方。他竟有些迷惘,不知自己这样做是对是错。他是考验了一对鲁莽的男女还是拆散了一对有情人,又或者是成就了一个朝代的和平?

他不会再和李宙宇说什么,因为时间会告诉李宙宇一个答案。

皇后阙?他挑了挑眉,苦苦地笑了笑,恐怕这一生他也看不见那尊阙位了。

夕阳中,皇城又恢复了原本的孤寂与冷意。空中略行过的大雁真在传颂着一个无力挽回的哀宛故事。

撵车从未召宫一路行出了皇宫,途中,李宙宇带着大批的侍卫与护送她的队伍擦肩而过,他们都没有看彼此,只是冰冷地注视着前方。但她却知道他们行进的方向是朝那座飞雀宫。她的唇边漾起了苦笑。

金撵行过浩浩的皇都,城中万民跪倒一片,他们中有老弱妇孺,城中守卒,有些抹着眼泪,有些只是静默着,在心中冤恨着东岳那位残暴的帝君。

但此刻的炎夕却看到了希望,心中那燃起了的使命感给了她力量。她并不怨恨李宙宇,相反,她理解他的决定,这是他们的宿命,他们都没有赢,或者他们注定是输家。

他们能做的只是用两个人的幸福来交换一个国家的和平。

五十年内,东西北三朝将各不相侵。甜美纯洁的爱情应该能为西朝换来最清澈的甘露。

她的明天从此不在西朝。但她的离去,给了西朝人民新的明天。

她温和地笑了,她不会后悔这个决定,因为她是西朝的公主,她理应把她的一生都奉献给这个国家。心中的一点苦涩源于那尚未成熟的幸福过早夭折。

夏天已经到了,城边的拂柳长得茂密,它们鼓动着飘舞着向她炫耀着那平凡的自由。

她幽幽地望着一路的风景,记忆中有人告诉过她,不要害怕,也不要回头。

茫茫前路,舒云纤卷。

她的眼眶湿了,她,又成了一个人。

她忆起了雪峰上的冰莲,想到了那名雪衣少年,他脸上总是挂着让她安心的清浅微笑。

雪芜,我看不到我的时节,我该怎么办?

东岳的队伍从西朝一路往东朝出发,为了确保炎夕的安全,除了领队的侍从,其余人等都不知具体的路线。

炎夕望了望高高的川峰,她又来到了北疆。雪峰已经不再飘雪,但仍是被冰川覆盖。

“公主,刘特使问您,是不是停下来休息半个时辰?”马车外有人问道。

“也好。”她回了一句,便缓缓走下了马车。

东岳的侍卫并不尊敬她,相反,她在他们眼中看到了鄙疑,甚至是仇恨。只有刘纯还有一丝使臣对公主该有的恭敬存在。

炎夕笑了笑,远离了他们休息的地方。章缓跟在她的身边。

“章缓,漫漫长路陪我到东朝,你准备何时回去?”炎夕问道。

章缓沉默,并没有立即回答。

“那是什么声音?”炎夕警觉地转身,她听到了一阵不寻常的骚动。

“公主,你还是待在这儿比较安全,我过去看看。”章缓镇定地嘱咐着,便匆匆地离开。

厮杀声越来越近,炎夕惊觉事有蹊跷便也往声音的源头小心地走去。

马蹄不安地胡乱践踏,不远处一片刀光剑影,东岳朝的人并没有受伤,只是都被制服了。

“公主人呢?”有一人的声音响起,他们蒙着黑面,炎夕看不清他们的样子。

她捂着嘴不敢呼吸,只听到有个人声在问。

“不知。”那是刘纯的声音。

“杀了他。”

她远远地看到章缓已经昏倒在地上,不知是生是死。

“不行。不能杀他。”

“快去找公主。”

……

炎夕的第一意识便是要逃离,她偷偷地拿走了马车后的包袱,里面装着她唯一从西朝拿走的东西。

但这茫茫北疆,她能逃到哪里。她漫无方向地跑着,钻入绿林当中,生怕那群歹人追上来。

绿林之内障气重生,她看不到方向,只能往太阳沉落的地方跑去。

她胡乱地奔跑着,不停地喘着气就是不敢慢下来。摔倒了,又爬起来。

水……

绝境,她的面前有四川相遮,石壁相连,没有一丝出口。渌水清清,景致也是相当怡人,她却无心欣赏。

她的额头冒着冷汗。若是她死了,那西朝岂不是也要随着覆亡,如今还未出北疆,西朝境内,她不能死去,要死也要死在东朝。

“姑娘可要坐船?”远处传来一阵呼唤,清澈如冰。

她缓缓地抬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雪芜?”

降雪芜身着米色绸衣,优雅地划着小桨,脸上仍是划着浅浅的笑意。“夕儿,快上船吧。”

“你,你为何在这儿?”炎夕的心中更多的是激动。

“先上船,否则人追来了。”降雪芜递给她一块汗巾,让她可以擦拭一身的狼狈。

“哦。”她连忙点了点头,跨上了船。

小小的独木舟在河道上穿行,船尖划开道道水痕。天色已经渐晚,夜中行船显得有些阴森。降雪芜放下了船桨坐到炎夕身侧。似乎明白她的疑惑,他说道,“夜行随风,小舟会自行飘行。”

炎夕笑了,“雪芜聪明。”

一路上,降雪芜并没有问炎夕为什么要逃,好像自雪峰之后,他们就一直在一起似的。炎夕在他身边感到了浓浓的心安。

“你为何会在这儿?”

降雪芜悠悠答道,“我正准备回家,路过那里。就见到你慌慌张张地像在避仇家。”

他清淡的眼眸里没有一丝慌乱。

炎夕撇开头,又问,“这船要飘去哪里?”

“东朝。”降雪芜浅笑。

“你不问我为何身着嫁衣?”炎夕先开口,这少年有些诡异。但她仅仅只是奇怪,因为她相信他。

“你想说自然会说。”降雪芜侧了侧头,眼里有着高深莫测的光。

“我……”她想说,但又不知从何说起。

降雪芜又笑了,他的笑容竟如盛开的雪莲,炎夕似乎能闻到雪莲独有的芬芳。

“炎夕,你冷吗?”说着,他从包袱中拿出一件衣衫。

“是雪衣。”炎夕的手立即感到一片温暖。白衣披在她的红嫁衣上将她的脸颊称得更加鲜明。

小舟继续往前划行,如降雪芜说的一样,无人划桨,小舟却平稳地向前游行着。小舟上没有烛火,即便是有,也被会夜行的风吹灭。

夏日的夜空缀满了繁星,一颗一颗地像璀璨的宝石,四周一片漆黑,唯有星际明淡的光从远远的那端照来。他们被整个夜空包围,一切显得那样的不真实。

她深深凝望着他如落月般俊美的脸庞,他脸上柔柔的浅笑让她的心有些隐隐作痛。也许是风吹得太缓,或者是夜,太过迷人。

“夕儿,你怎么不说话?”降雪芜问她。“你有烦恼吗?”

“雪芜。”炎夕感到心中最柔软的一块被触到,她所有的脆弱都在一瞬间凝聚到她的双眼里。“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降雪芜沉默了,似乎在等她继续说下去。

“雪芜,我要嫁给一个我不想嫁的人,但又不能逃跑。”

“你现在不是逃了吗?”他回答,伸手抓住雪衣的一角替她擦去眼泪。

“雪芜,你爱过谁吗?”

“不知道。”降雪芜诚实地回答,随后,他坐到她的身旁,恬暖的嗓音在她的耳边荡漾,“炎夕,你抬头看天上。”

她听话地抬起头。

“你看那一片星海,其实人世间每个人都是一颗星星,它们挂在天上,每天都在动,你知道天有多大吗?它远比你想像得大,当你走得远了,你会明白,一个人就是一个宇宙。你永远无法预知你的未来,所以,心里才会有希望。或者你的前面是一片你从未发现的天地,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对的事,但成长却是一件绝对不会错的事。”他一心一意地仿佛是在告知她的将来。“夕儿,一切都不会停下来。忘记让你痛的过去吧,”

她迷惑在他灿烂的笑容里,又看了看天上的星星。似乎明白了什么。“所以,你那天叫我不要回头。”

他意有所指地说,“西朝未必会有你想要的未来。”

“雪芜……”她觉得奇怪,却又说不出为什么。

降雪芜只是静静凝望着天空,“如果因为害怕而失去了整片天,星星也会后悔。”

她抹去了眼泪,心里像被注入了一股力量。她仰起头,眼神拂过那闪闪烁烁的光体。问道,“雪芜,你说我是哪颗星星?”

下一刻,降雪芜毫不迟疑地指向天际的一颗明亮的光体,“那一颗就是你。”在时空的苍穹中,他发现那颗光体的亮度,越来越亮,越来越清晰。

炎夕笑了,她得到了安慰。她也指向另一颗星,甜甜地笑道,“雪芜,那我旁边的那颗就是你。”

他愣住了,眼里闪过一丝奇异的光。只是盯着她看。随后,他又抬起了头,他看见了有一颗星正以常人无法察觉的速度微微地移动着。有可能吗?他问自己。

“雪芜,你怎么了?”炎夕觉得他的神色有些奇怪。

降雪芜这才望向她,脸上的笑意不自觉地比刚才浓了几分,柔声说,“没有。”

他站了起来,将船靠到岸上。

“我们在这儿下船?”炎夕问他。

“不是。我要带你去我家。”

“你家?”炎夕怔了怔,但还是笑着点了点头。

“但有样东西,你不能带走。”降雪芜的声音轻快了不少。“炎夕,你脱下衣服。”

“衣服……”虽然不知道他的意思,但她还是照做。

“不是雪衣,是你的嫁衣。”

“好。”她将红衣交到他的手上。

“雪芜,你干什么?”她看见他划开自己的手臂,好像只是折一朵花枝一般。深深的一道伤口,触目惊心,血像泉涌了出来,滴到了她的嫁衣上。

但他好像没有感觉,只是微微地笑着,“这样,那些追你的人沿河寻来,就会以为你已经死了。你不用担心,我们已经到了东朝。所有的人都会以为你在东朝死去。”

“雪芜,你,你早说。就算要有血,也要我的。”炎夕有些自责,她不敢相信,眼前的男人怎么可以笑得如此淡定?

降雪芜分析着,“血的颜色都是一样的。旁人看不出来,你放心。”

炎夕有些气结,她的声音大了不少。“你到底懂不懂我的意思?我怎么能让你为我流血?”

降雪芜神色认真,他的眸子依旧清澈,表情却像稚童般有些无辜,他缓缓地回答,“可是,我愿意。”

“真是个傻瓜。”她无奈地笑了笑,默默地拉过他的手,用力撕下白裙的绸布,替他包扎。他手臂有着优美的弧度,唯一不完美的就是那道血痕。

“会留下疤吧。”炎夕皱了皱柳眉。

降雪芜凝视着她小心翼翼的动作,答道,“我不在乎。”

炎夕轻轻地牵着断绸的一角,一圈又一圈地裹着他的手臂。她想起他刚刚说的话。

死了,追她的人会以为她已经死了。炎夕笑了笑,延曦公主死了。

她望着眼前的男人,为什么她总是觉得降雪芜有些怪,却总是说不出是为什么。

“雪芜,你的家在哪里?”

“一个你绝对猜不到的地方。”

人生,总是充满无穷的未知,它不会做一只听话的蝴蝶,一头摘进你准备好的细网,它是善良的,又是淘气的,而唯一能捉住它的人却能成为一个神话。

天明之后,她看清了水流的方向,船顺着风直直地朝无路的水道劈去,漫开的水韵被晨曦的光照得闪亮。

船速越来越快,她感到整艘船都被一股力量牵引着,分不清是船在动,还是周围的绿川在移动。

每次在她认为快撞上青石壁的时候,石川底下总会出现一个小小的入口。光裸的石壁上嵌着一株株苍劲的古松,像无数个人影把守着一个秘密。

终于,在无数个盘旋之后,她到了一个地方。

小小的水道变得宽敞,炎夕看到了一片广阔的桃园,一片粉色的景象印入她的眼帘,春日早就过去,为何桃林里还是落英缤纷,莫非,“那是……”

她的脑中闪过她看过无数遍的文字,它们嵌入了眼前的风景,一切是那样的调合,匹配,

缘溪行,忽逢桃花林,夹岸数百步,中无杂树,芳草鲜美,落英缤纷。

降雪芜含着笑意,回答,“桃花林。”

她的心越跳越快,船停了下来。降雪芜将她扶下船。洞口很窄,大约只能让一个人通过。他牵着她,在黑暗的洞穴如履薄冰地穿行着,大约数十步后,她的眼眸因为过亮的光线射过来微微瑟缩了一下。

“夕儿,到了。”降雪芜的声音传来。

炎夕望着眼前的景致,喃喃地低语着,“土地平旷,屋舍俨然,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属……”

降雪芜听到了她说的话,神秘地笑道,“不错。这里就是桃花源地。”

她又赶快问道,“那主人是。”

半晌之后,降雪芜一字一字地说着,他的声音混着她的心跳声与她心中的声音重合,“桃源先生。”

她抬起了头,恍然大悟,原来,桃花源地不在西朝武陵,而在东岳朝。怪不得,她寻了三年,也找不到桃源先生。怪不得,降雪芜看起来奇怪,因为他根本不是俗世人。

炎夕万万没想到,竟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让她寻到桃花源地。她跟随着降雪芜一路往田舍走去。

虽然不久之前,她有看到桃花林,但桃花源地里却不见桃树,更奇怪的是,明明是初夏时节,但此地却看似春晓刚过。

她又看了看路过的老儒初孺,一切的确如《桃花源记》所载。

黄发垂髫,并怡然自乐。

清凉的风牵起他们的衣衫,暖阳微照着温润的土地。

“你有话便问。”降雪芜笑道。

炎夕于是问道,“这里真是桃花源地。传说,南阳刘子骥也曾经寻过桃源,但却无功而返,如今我竟然身在其中。”

“有缘人才能寻到这里。”降雪芜回答。

“这里的人真如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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