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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也?商也?
虽然做起的是经商的活计,但崔然打心眼里并从骨子里觉得自己是个地地道道的大唐小农民。家里有偌大的田地,主粮和经济作物还是要种植一些的,不过钱赚的多了,也会不时买一些。崔子明和张氏节俭惯了,而且农民的基因已经刻写在基因中,虽然有人提出要将崔家的田买去,但夫妇俩直接一口回绝,并说土地是根本,没有田,就好像树木没了根,站也站不稳。
”大,你也觉得经商不如务农?“崔灿问道。
”谁都不傻,谁都知道经商挣得钱多,可是挣得多跟最后哪得的多不一样知道不?你当初还是大名鼎鼎的神童哩,不会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同,朝廷因为什么不让商人好好过日子,你商人看重利益,不务农桑。你想啊,既然人人都知道经商赚钱,要是大家伙全去经商了,没人务农,这些王公贵族和陛下妃嫔们吃的粮食哪里来?没有咱们,他们狗屁也吃不上!“崔子海大声说道。
”熊孩子,你可别瞎想,大大并没有说经商不如务农,要看你到底想要什么,非得要钱,那就经商,交完了杂七杂八的税,虽然所剩无几,但至少还能有点积蓄。种田可就不一样了,种的粮食交给朝廷,自己留点吃得饱最好,吃不好还得喝东南西北风,一家人的日子勉勉强强才算过得去。“
好像是开了闸的洪水,崔子海滔滔不绝地讲起来,到了家门口,只听田氏一声怒吼,”闭上你屁眼子嘴,嘟嘟嘟个没完,小灿天天忙工坊,你把它请来做什么,难道不知道这耽误他挣钱吗?“
”哎哟,大娘,瞧你这话说的,什么耽误挣钱不挣钱,咱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大大让我过来看看犁头,我反正闲着,也就过来了。“崔灿连忙解释。
院中一位十三四岁的姑娘,正是崔子海与田氏的小女儿,名唤崔小妞,因为前面有三个哥哥,也被喊为崔四妞。只见她一眨不眨地盯着崔灿,脸蛋上泛着桃花,好一副思春模样。
”他爹,把闺女拉屋里去,只不能见到男人了,这小浪妮子现在越来越不要脸,当娘的我年轻时候也没有这样啊,不知道跟谁学的!“田氏骂了一顿后,这才想起崔灿和丑奴在,连忙说道,”你看看,小灿,叫你看笑话了。犁头在那边地上,你给看看吧。都是你那没本事倒血霉的大干的好事!“
第065章 河东狮吼()
院子南墙边上,两头黄牛安静站立,嘴里不断咀嚼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看走过来的崔灿,有些警觉地后退了几步,不过看对方手中没有鞭子没有刀,想来也没什么恶意,就又走回方才的位置,可怜巴巴地看着他,自始至终嘴巴一直没有歇着。
南方都是水牛,要知道北方的黄牛肉才好吃。不过崔灿连忙打消了这么个念头,在这杀牛罪同杀人的时代,还是不要打牛肉的主意了。鲁迅先生“横眉冷对千夫指,俯首甘为孺子牛”的名句还在记忆力余音绕梁,不辞辛劳为人类服务的牛儿,不该落得被杀吃的下场。
一架好好的直辕犁,犁头被一块石碑撞断,不幸。不过,崔灿摸着下巴看了一会儿,又觉得这是大幸。
“你给看看,铁犁都给我撞断了,还有没有救?”崔子海有些沮丧地问道。
“没救了。”崔灿站起来,斩钉截铁地说。
不说还好,听崔灿这么一说,田氏瞬间爆发,指着崔子海直接开骂,“咦,我的老天爷,你说我怎么就这么命苦,碰到你这个倒了血霉的,犁个地能把好端端的犁头给弄断了,本来咱的庄稼种的就晚了,现在家伙也断了,你说这田还怎么办,日子还要不要过了。”
耕犁对于农民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毕竟吃饭的家伙。
被婆娘骂了一通,崔子海愣是没有吭声,只能一脸无辜地看着耕犁,暗自念叨:这事儿能怪我吗?****娘我怎么知道地底下有块石碑,去年犁地的时候没有,今年就****娘的冒出来一块,我就****娘了。
有句话叫: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这耕犁就是农民的金刚钻,少不了,也不能少。邻里乡亲,日子不好过时借粮食可以借,急用钱的时候可以借点,可耕犁这种吃饭的工具,都是家家户户心尖尖上的宝贝,就算你真的开口借,恐怕也没人愿意,再退一步说,就算有人碍于面子借给你了,恐怕也早就心疼的要命了。
“我去借!”崔子海咬咬牙。为了堵住婆娘的嘴,思来想去也只能出此下策了。
谁知他这么一说立马引来田氏的另外一阵臭骂:“借?你还有脸去借,谁家愿意借给你!就算你一抹脸皮子不要脸了,央着求着借回来,要是再弄坏了,咱赔得起吗?崔子海,我可告诉你,你要是不把这耕犁弄好了,这日子咱不过了!”
家有河东狮吼,也不过如此了。崔灿一旁笑得捂着肚子,不好意思发出声音,憋的满脸通红。丑奴毫不顾忌地大笑。两人的表现惹得田氏越发恼怒,又让崔子海更加羞愧难当,巴不得扣个地缝钻进去。
再怎么怕婆娘的男人,也有自己的脾气,不过是隐忍不发而已,一方面被婆娘骂着,一方面又被外人笑着,崔子海有些生气。
“****娘的,没有耕犁,我用手抠也得把庄稼种上!”崔子海大声说。
“天天一口一个****娘,你日来日去日的不还都是我,骂来骂去还是骂道我头上!你长得漂亮还是有本事?真用手抠,那你去慢慢抠吧,老娘可不愿意去!”田氏直接端来了针线筐,纳起千层底儿来。
笑也笑够了,看着这旁系的大伯被训得脸上黑一阵红一阵的,崔灿这才说道:“大,大娘,这耕犁坏了就坏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不要因为这点小事闹得不开心。这样,给我三天时间,我给你们弄来一个更好的,晚不晚?”
“真的啊?”崔子海立马来了精神。
田氏内心欢喜,但还是禁不住瞥了一眼崔子海,“晚都晚了,还在乎这两三天么。小灿啊,这次多亏了你,等庄稼中了,都收拾妥当了,得让你大亲自去你家道谢。”
“大娘这是哪里的话,咱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最多三天,我弄个新的过来,保证不耽误你们犁地播种。”崔灿笑呵呵地说。
等崔灿出了门口,田氏说道:“你还当人家大,现在反过来去求小辈儿,丢不丢人?”崔子海一听,拍拍屁股出去了,嘴里嘟囔着,“****娘的只要能把事情办好,别说求小辈儿,就是磕头去求刚出生的娃子,我****娘的也愿意。”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柴米油盐酱醋茶才是这农家最长久的话题。你家拌嘴,他家吵架,我家孩子闹人……真是这些琐碎的点滴才积累起生活的高塔。
不知道是不是在这里生活的太长的时间,崔灿关于现代社会城市的记忆变得越发模糊,甚至开始渐渐忘却,原来自己是一个来自那种地方的人,并非原生的大唐子民。兴许,如果不是脑袋里有这么一个虚拟化的图书馆,经过一些年头的磨合,自己还真就成了纯粹的唐人。
看着主人一边走一边傻笑,丑奴以为他还因为刚才田氏责骂崔子海的事儿,也忍不住再次笑起来。于是乎就有了这样一幕,主仆二人呲着牙傻笑,一头黑猪从旁边胡同忽然蹿出来,吓得两人瞬间没了笑意,丑奴更是紧张兮兮的准备随时毙了它。
“哎呀,对不住,吓到二位郎君了。”前者黑猪脖子里长长铁链的男人出来之后,连忙收紧了铁链,满脸的歉意,“刚和母猪配完种,这货现在还没缓过劲儿来!”
赶猪人名为朱刚,但凡家里养猪的农户和此人的关系极为融洽,不为别的,多年前,这朱刚砸锅卖铁不知从哪里买来一头公猪,在农家被称为狼猪,专门负责为母猪配种,生的小猪娃存活率高,卖相漂亮,能吃能喝卖的价钱也高一些,渐渐有了名声,于是乎就成了十里八村的大红人。别的不说,单单一个永祥村,几乎所有的母猪都是他那头狼猪的姘头,大街上随便看到一头猪,就有百分之九十的概率是它的子女,这么一来,就乱了伦了,不过在人类看来猪的世界里没有所谓纲常,没人会计较这个。
“没事,没事。这头猪看起来很猛啊。”
崔灿由衷地赞了一句,躲着它来到朱刚身旁,虽然一阵猪屎尿的味道扑面而来,为了尊重他并没有掩鼻,“大哥,这头猪就是当初你弄得那头狼猪?看着不像是咱这一块的品种啊。”
朱刚:“嘿嘿,这可是我从大胡子哪里买来的,在咱大唐估摸着没有第二头!全靠它养家糊口呢。吓到你们,对不住了哈,我这得赶紧走了,还有母猪等着哩。”
不怕精尽猪亡?
崔灿摇摇头,看着一人一猪的背影,对其自由潇洒的感觉颇有点钦羡,准备回去好好准备一下耕犁改良了,和直辕犁不同,正史中记载,这曲辕犁在唐代中后期出现,成为农业史上里程碑式的发明改良。现实来看,两头牛拉的直辕犁仍旧是主流,并没有曲辕犁的影子。
令崔灿惭愧的是,来到农家多年,当初竟然没有生出要改良耕犁的念头,如果八年前就行动了,现在不知道又是怎样的景象。不过迟到总比不到好,现在动手应该不算晚。
第066章 改良耕犁()
工坊里两家人住宿的楼下,余承安和崔子明坐着,抽着崔灿改良过的香烟,吞云吐雾,眯着眼睛,很是享受。
“最近日子平和了,没什么大问题,我们还是得回去才行,不能总赖在这边,于情于理都该走。不然啊,外面人家不知道怎么戳脊梁骨,说我们亲家爹亲家母没脸没皮赖在女婿家里不走了,不好。”
余承安抽了一口烟,试图学着崔子明的模样,吹个烟圈出来,不过明显口型不对,力量掌控的也不好,化作了一团乱烟,脸上笑了笑说道。
半躺着的崔子明一听,立马坐直:“咱家的事儿,轮不到外人唧唧歪歪,要让我听到是谁吃饱撑着耍嘴皮子乱叨叨,我嘴给他撕烂了!”
余承安脸上笑着,心里稍显苦涩,如果不是端着读书人的架子放不下,他也想痛痛快快地骂一场,骂骂上次女儿大婚时候的灭门惨案,骂骂那些喜欢在人背后闲言碎语的家伙,骂骂那些暗地里想对付自家女婿的不法之徒。
听崔子明张嘴浑话,他非但不觉得粗鲁无礼素质低下,反倒有些暗暗钦羡起来,这些人,嬉笑怒骂,根本不用在乎别人的眼光,真的是随心所欲,极其潇洒。
“咳咳……咳咳咳……”
崔子明过于激动,猛吸了口气,瞬间被呛着了,猛咳了一阵儿,脸红脖子粗,眼睛里也泛起了血丝,回过气儿来,他朝余承安挑了挑下巴,“远的不说,在这永祥村,咱们崔家多少还是有点威望的,咱不随便惹事,也没人敢惹咱。”
“子明哥,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小灿这边照顾着你们,我跟小蓝她娘还在这边拖累着,说不过去。再说了,以前可没有这个先例,小灿不是上门女婿,也没有给我俩养老的责任。不知道上次那杀手到底为何杀人,但现在都过去这么久,想必没什么危险了。”余承安眉头微皱,声音不大。
崔灿进了工坊大门,远远看到两人吞云吐雾,深感欣慰。如果不是当初那杀手弄错,哪有现在宁静和谐的生活?
“爹,这是我最新改良的香烟,味道怎么样?”走得近些,崔灿满脸得意,说起话来也是意气风发,抑扬顿挫。
“有股淡淡的菊花味儿。”余承安看着手中的卷烟,说完又抽了一口。
崔子明则问道:“你子海大喊你做什么去了?”
“他家的耕犁撞到石碑弄断了,让我过去看看能不能修好。”崔灿回答。
崔子明:“耕犁撞断了不去找铁匠跟木匠,喊你过去就能弄好了?”
“让铁匠看过了,修不好,看样子,犁头需要重新打。”崔灿搬了个凳子,一屁股坐下,二郎腿一翘,“不过我给子海大说了,三天之内给他弄个新的。正想给你们说,咱们现在的耕犁,两头牛拉,使唤着也不方便,我心想把这耕犁改一改,弄一头牛就可以拉得动,还能翻得更深,人也省劲儿。”
把现在的耕犁改了?
余承安站起来,摸了摸胡子,心里捉摸着,两头牛拉着都吃力,改成一头牛,这一点已经很叫人不可思议,还能让人更省劲儿。对于女婿天马行空的想法,他是无论如何也跟不上,不过很是好奇,看着崔灿,期待他能给出一个令人耳目一新的解答。
崔子明说:“哦?两牛改一牛,人还能更省劲儿,要是真有这种耕犁,咱家的地,我也不找人家帮忙弄了,我就跟你娘俩人搞搞就成,权当活络活络身子骨,太长时间不用,都快生锈了。”
“我不是给你们编了广场舞吗?蹦蹦跳跳刚好活动筋骨,要是嫌一个人跳着没意思,多拉一些大爷大娘,大家一起,壮观的很。”
崔灿说着,扭头看向余承安,“爹,刚我好像听到你说准备回去,好好的怎么想回去了,是不是这边住的不带劲儿,还是有其他的难言之隐?”
“怕人说。”崔子明叹了一声。
余承安:“没有,没有,就是觉得在这边住的时间长了,是该回去了,只能一辈子赖在这儿。天下无不散之宴席,我跟你娘还有小芯,早晚得走。”
“爹,你跟娘住这一辈子,我养你们一辈子!至于小芯,以后嫁人我来操办,保证风风光光的倍儿有面子!至于怕人家说闲话,这点爹你尽管放心好了,如果这是因为这个,我明儿个就把话放出去,谁敢瞎说一句,我不轻饶!”崔灿咬了咬牙,坐过来,搂住余承安的肩膀,轻轻晃了晃,也算是在央求。
长幼有序,辈分上的差距,崔子明压低了声音说了句:“灿儿,别没大没小的!”
崔灿把搭在余承安脖子里的手拿开,心中却在思忖工坊里的防御。连续干掉几个公公之后,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人试图翻越工坊围墙,不管私底下怎么波涛汹涌,至少表面上风平浪静,井水不犯河水,你好我好大家好。
如果真让岳父大人离开,难保不会出点什么事,小心驶得万年船,暂时还是不能放他们走。崔灿下定了决心,这才张口说道:“爹,你们现在还不能走,我还没有确认是不是还有危险。这么就让你们回去,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同意的。”
余承安又是一声长叹,颇有些无奈地说:“成,那这事儿先不提,等什么时候时机成熟了,再回去也行。对了,你说三天之内给你子海大弄一个新的耕犁,看样子成竹在胸,说来听听?”
“就是将直辕、长辕改为曲辕、短辕,在辕头安装自由转动的犁盘。”提到兴趣点,崔灿立马来了精神,笑嘻嘻地解释,“这么单凭嘴说,没什么概念,等我先把示图纸画出来,找木匠和铁匠把需要的配件做出来,到时候一目了然。”
好好的直辕和长辕改成曲辕和短辕,好好的犁头装上什么自由转动的犁盘,如果这些不找边际的想法从别人嘴里说出来,肯定会被说是痴人说梦,但现在提出这种想法的是崔灿,虽然仍旧让人不可思议,但多少有那么一些可能性存在。
公输怀春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的,挠着头,小脑袋里不知想些什么,不过好像很快就有了结果,大声喊道:“先生,你说的耕犁,那么改的话,我来画图?”
“给你半个时辰。”崔灿摆摆手。
“遵命!”公输怀春屁颠屁颠跑进了实验室。
第067章 图纸出炉()
听了崔灿的描述,公输怀春脑海中浮现所谓的曲辕犁的构架,这种看起来奇形怪状的东西,真的能否耕犁他不得而知,但在他的思维中,这耕犁比先前好看了不少,而且在操作性上,兴许能够获得提升,管他呢,先把先生的构思画出来。
“先生,学生有疑问,需要解答。”公输怀春一首操崔灿用纸卷的铅芯——这种被他成为铅笔的笔,一手执尺,非常谨慎地在纸上勾勒,生怕画错了一条线。
“一心还能二用,你牛,问吧。”崔灿一旁看着他,知道这个学生不会让人失望,只是这种超时代的概念,他真的能够画出来?
公输怀春画了一笔,在桌子周围来回转,不管身子怎么动,眼睛却丝毫没有从图纸上离开,不知是想要找个更舒服的姿势,还是想要从不同的角度观察,而对于崔灿的话,也好似没有听到,没有张嘴说话的意思。
转眼一炷香过去,为了不打扰他,崔灿蹑手蹑脚出了门,留他一个人在室内。崔子明和余承安二位爹已经不在,只有丑奴还在,不过他的眼睛一直在远处红衣少女的身上,脸上还挂着美梦似的微笑。
“明明喜欢人家姑娘,可是人家姑娘主动示好,你又拒人于千里之外,丑奴,你是傻呢还是傻呢?”崔灿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不远处的余芯,摇摇头,看着丑奴,恨铁不成钢地说道,“我知道你在想些什么,无非觉得自己卖身为奴配不上人家姑娘,又或者内心自卑,觉得人家姑娘只是出于善意才接近你而不是喜欢你。”
“主人……”丑奴收回炽热的目光,咽了口唾沫。
崔灿又看着余芯,说道:“这么一份真挚的感情摆在你的面前,如果你出于自卑或其他任何原因而不懂得珍惜,多少年以后肯定会后悔莫及。相信我,丑奴,如果心动,那就行动,磨磨唧唧,瞻前顾后,实在有失男人的体面与尊严!”
“没有,主人,我只是……”丑奴红着脸解释,不过被崔灿无情地打断了。
“曾经有一份真挚的爱情摆在我的面前,我没有好好珍惜,等到失去时,才感到后悔。如果老天能够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对那个女孩说:我爱你!如果非要在这个爱上加个期限的话,我希望是,一万年!”
崔灿表情极其夸张到位,连动作都表现的与星爷分毫不差,只是当这段台词说完,遍布全身的情绪渐渐消退之后,崔灿睁开眼睛,发现五官精致、好似仙女下凡的姑娘正看着他。
“是那个叫做胡雨的姑娘吗?”余蓝过来为他整了整衣衫,还用修长的指尖为他拨去嘴角部位的一截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