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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小农-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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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灿只想着息事宁人,一瓶香水能将这解氏打发走也是值得的。

    解氏走后,张氏好似看出了他的心思,微微摇头,娓娓道来,大意是说,现在的解氏和以前大不一样了,可就是爱贪小便宜这点改不掉,让崔灿不要介怀,毕竟是一家人。崔家人要懂得宽容体谅,拧成一股绳,齐心协力,一致对外,如何如何。

    如果狗能该得了吃屎的习性,如果本性能够和江山一样容易改变,那倒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情,毕竟它推翻了人们最初的固有认知,具有一定意义上的革命性。

    “先生,你喊我过来所为何事啊?”公输怀春一声刺耳的尖叫把从沉思拉回现实,“记得当初说过,一寸光阴一寸金,先生这么白白浪费学生的时间,可是谋财害命。”

    公输怀春,你要是不瞎嚷嚷,我可能还暂时不会处理你,不曾想你自个儿先没了耐性。崔灿一脸坏笑,转向丑奴,使了个眼色。丑奴不知从哪里弄来一段绳子,以极快的速度将他捆起来吊在院中的槐树上。

    “救……”公输怀春刚刚喊出口,被一只臭袜子塞到了嘴里,又急又气,满脸通红,不过见崔灿不怀好意的样子,再想想自己当初的所作所为,心里也渐渐没了底儿。

    “公输家现在还有多少人?”崔灿开门见山。

    公输怀春摇摇头。

    “那好,你拆了我辛苦建起来的高楼,这笔账咱们怎么算?”崔灿继续发问。

    公输怀春摇摇头。

    崔灿给丑奴使了个眼色,丑奴又去拿了个袜子准备往他嘴里塞,被璀璨连忙制止了,“不是,不是塞袜子,把他放下来吧,毕竟是我的学生,这样和学生开玩笑,有失先生的体面,不妥。”

    “咣当”一声,大门倒塌,吓得路过的人和狗猛地一颤。这边余音未落,院中的马车也跟着噼噼啪啪断了架子。

    “你小子,有两下子,刚才只是看你摸了摸门框,打量了几下马车,就能搞出这样的动静来,看来你拆我高楼肯定也不是难事。很好奇你是怎么做到的?算了!问你也不会说,更有可能是你们公输家的不传之秘,我这么死皮赖脸的打听,不尊重专利版权。你愿意说就说,你愿意说就罢了。只是今后,你就是我的学生,从今往后就由我来教你吧。你是我崔灿这辈子第一个正式徒弟,是不是感到很荣幸?”崔灿一副老学究的模样,背着手,踱着步子。

    “呸呸……谁家的先生给学生这样的见面礼?”公输怀春一脸不满,不停往外吐着,好像嘴里还残留着很多臭袜子味。

    眼前不过是个心智未成熟的孩子,可谁把他送到这里的?公输家族的人都去了哪里?这孩子要在自己这里获得什么东西?崔灿看着公输怀春稚嫩的脸庞,脑海里却画下了几个大大的问号。不过可以确定的是,这孩子手中似乎真有公输家族的传承。

    看爹娘紧张不已不知所措的样子,崔灿连忙解释,说丑奴是个高手,刚才不小心一拳打在门框,门框木头内部受了伤,所以才会倒塌,至于车子,则是长途跋涉颠簸的结果,这才多多少少消除了二老的疑惑。

    “小弟,你可听说,辽东传来捷报,我军大获全胜,竟然不费一兵一卒攻陷多个城池。”大哥崔振兴高采烈说着,仿佛这胜仗就是自己打的。

    “大哥,那你可听说了,不少无辜的平民也因此殒命尸骨全无?”崔灿敛了方才的嬉笑,很严肃地问道,“相较于胜利和死亡,大哥更看重哪一方面?”

    崔振被这么一问,立即愣了,不知如何作答,反倒是二哥崔兴抢答道:“打这一仗的大唐统领应该获得很大的嘉奖,但他也必将为成千上万平民的死负责,不管是大唐子民还是他国百姓,都不该遭到那样的屠杀。”

    “对,我更看重的还是人命。真希望以后这天下没有战乱。”崔振受到了启发一般,也跟着说道。

    是啊,人为天,人命最大。如果摒弃了这个原则,无论多么胜利的战争都是屠杀。可自己偏偏被**蒙蔽了双眼,在脑袋发热的情况下作了这个屠夫。对统治者而言,天下黎民百姓谁死谁活并不关心,他们在乎的是巩固地位掌握权力,除却自己以外的所有都是工具和棋子,想想还真是可怕。

    崔灿拍了拍两个哥哥的肩膀,做了一个可能会改变这一世命运的决定。

第033章 商榷定亲() 
从森林古猿到直立行走,人类的进化不仅仅是骨骼和肌肉以及行为方式,更多的体现在思维方式的升级,比如学会运用工具,比如掌握了火等等,比如学会了犯错后的反省。正如亚当夏娃受到蛇的诱惑吃了禁果之后有了羞耻之心,崔灿犯下在一些人看来是莫大功绩的滔天罪行之后,同样饱受着噩梦与歉疚的侵扰。

    崔灿思索着,希特勒对犹太人实施种族灭绝政策的时候,兴许并没有眨眼,日本南京大屠杀的时候,也没有丝毫的作为人的留情,但当子弹在希特勒口腔内开出花的时候,当那些参与屠杀的日本兵咽下最后一口气的时候,他们是不是会有一丝惭愧涌上心头呢?

    或许会,或许不会。

    一梦醒来之后,崔灿仍旧觉得疲惫,看着旭日东升,阳光大好,做了做广播体操活动一下筋骨,看看旁边两人无语问苍天的神色,他指了指大门,“自己拉的屎,还得自己擦!怀春,这两天你的任务就是重新做一扇大门,最好弄上机关,哪怕是重新修这座门楼都没关系。对,还有那扇马车。”

    “爹,娘,我去余家走一趟,日落之前回来。”崔灿朝着屋里喊了一声,不等爹娘应声,给丑奴一个眼色,两人一溜烟跑了,留下公输怀春龇牙咧嘴很是不爽。

    当初懵懂无知的小萝莉,现如今已经长成颇有倾城之色的大姑娘。有人说时光是把杀猪刀,其实这么说也不是没有道理,只是没有给出合适的区间限定而已。在崔灿看来,在生命的上升阶段,时光它是一把整容刀,而处于下降时,才沦落成为一把人人谈而色变的杀猪刀。

    “这谁家的小郎君,真是俊俏啊,赶紧打听打听,有没有娶亲。”

    “怎么看都不像是咱乡下人,反倒像是读书人,可惜我家女儿已经嫁人了。”

    ……

    崔灿被水塘边洗衣的女子评头论足,余光中能够感受到那一双双眼睛发出的灼热光芒烤炙着身上的每一寸皮肤。只是讲些悄悄话也罢了,偏偏声音这么响,唯恐这小郎君听不到似得。

    崔灿不由得暗暗庆幸,在长得非常帅的前提下,如果身体素质弱一些,心理素质差一些,在大唐开放剽悍的民风之中,可能还真的会重蹈看杀卫玠的覆辙。

    直到崔灿进了余承安家的门,不少妇女和少女才瞬间死了心,除了是那个当初有神童之誉的崔灿还能是谁,而且自从余家的大女儿余蓝和他喜结秦晋之后,余承安的声望也是越来越高,现在牛气的紧,没人敢惹。

    “灿哥哥,你怎么来了?”余蓝本来正在院中洗衣,看到马车在门口停下来,崔灿下车,手也不擦,站起来几个大踏步,一把抱住他的脖子,脚箍住他的腰,笑声似银铃儿起伏。

    “咳咳……”余承安满脸尴尬,连忙示意。

    余蓝这才跳下来,似乎意识到场合不对,脸上唰的红了。给崔灿送了一斤秋波,最后恋恋不舍地进了屋子。

    “哎呀,小灿,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余承安笑脸相迎,转身对徐氏嘱咐道,“他娘,快去烧点热水来,沏壶好茶。”

    “昨儿个就回来了,这不是赶紧过来看看叔跟婶婶。也没有什么拿的出手的东西,就给叔叔带了一盒香烟。”说罢,崔灿从华丽掏出一个纸盒,递给余承安。

    烟草在明朝才流入中国,可是在唐朝犯了烟瘾,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此。无奈之下,崔灿想法设法找了烟草的替代品,最后定位在——艾草。把艾草的叶子晒干碾碎之后,用特制的卷烟纸卷成现代香烟的模样,时而来一发,聊胜于无。

    只是这艾草香烟,抽起来有一个致命的缺点,太呛人。要知道,艾草的功用除了用在中药,很大程度上都是用来熏蚊虫了。现在拿来熏人,多少有点让人难以接受,需要一个逐渐适应的过程。

    余承安对新事物的好奇心远远超过了崔灿的预料,拿到香烟之后,在崔灿的指导下点燃了,往嘴里一放,死了劲儿地抽了一大口,呛得咳嗽连连,泪水不断流淌,人也从凳子上掉下来,一屁股坐在地上。

    徐氏和余蓝余芯两姐妹听到动静都连忙过来,不过这个时候余承安已经缓过气儿来,嘴里絮絮叨叨,“哎哟,我滴娘啊,可把我给呛死喽。”可是这边刚说完,又把香烟放在嘴边,不轻不重抽了一口,似乎已经习惯了味道,轻轻把嘴里的烟雾吐出来,“后味儿足,好东西啊。”

    母女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一致看向崔灿。崔灿耸耸肩膀,一副很无辜的神情,还是余承安打了圆场,“没有大碍,小灿从洛阳带回来的香烟,正合我意啊,正合我意。”

    “叔,这盒香烟可是大唐的第一盒,以后等这香烟流行出来,甚至在史书上,都有可能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历史上第一个抽烟的男人是谁?”崔灿看把余承安哄得屁颠屁颠,趁热打铁,立即转移话题,“叔,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讲!”余承安抽了一口,拍了桌子说道。

    “我和小蓝的婚事。”崔灿刚一张嘴,余承安只觉得心里咯噔一声,“为了让您和婶婶安心,按照我爹娘的意思,当然更是我的意思,先把这门亲事定下来,办个订婚宴席,叔你看怎么样?”听到这里,余承安的心也咣当重新落地,意味深长地输了口气。

    “如此甚好啊!”余承安的脸缭绕在烟雾之中,空中弥漫着浓浓的艾草味道。

    崔灿满心欢喜的同时,对这香烟的效果表示满意,如果能够加以推广,又是一条产业链,又是一条挣钱的途径,何乐而不为?不过,艾草终究比不上真正的烟草。

    再回到这烟草上面,史料中记载,公元1616年左右,烟草流入中国,自此才开启了一个新的时代。不过也有流传,三国时诸葛亮七擒孟获过程中,利用燃烧烟草鼻翼避疫消瘴,但这种说法也仅限于流传,不知真假。

    有机会必须去南方一代一探究竟。

    如果说当初只是口头上最基本地确定了亲家关系,那么此次崔灿前来相当于正式提亲,算是在实际上确定了关系。一旦定亲,不管是不是过门,余蓝都已经成为崔家的媳妇。

    “灿哥哥,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了。”余蓝借着倒水,在崔灿耳旁小声嘀咕道,随机又给他使了个眼色,崔灿顺着看过去,心里瞬间有一万只草泥马奔腾呼啸而过。

    原来丑奴正和余芯腻歪在一起,郎君羞涩难当,姑娘羞红脸颊,你侬我侬,情意绵绵……想到这里,崔灿无语地挠了挠头。

    “叔,有没有人家过来向小芯提亲?”崔灿问道。

    “门槛都被踏破几次了。”余承安满脸春光,帅气的脸上满满都是荣光,两个女儿都是国色天香,怎不叫当爹的喜气洋洋,“不过啊,给小芯找的郎君,不能太差,有本事才行。”

    丑奴算不算差呢?崔灿捉摸着,自然不能算差,一身武功几乎无人能挡,长得虽然没有非常俊美,至少不能算丑,就算有一点点丑,但世界上还有一种帅,叫做丑帅丑帅的。如果非要说有什么不足之处,应该是身份了吧。丑奴现在是他的下人,低人一等,想必余承安是知道的。

    “丑奴,快给我展示一下你的武功,求你了。”余芯拽着丑奴的胳膊晃悠。

    “武功再高,也怕菜刀。”丑奴脸红的如同三月里的桃花瓣。

    “丑奴,你真有趣。以后你愿意保护我吗?”余芯继续纠缠。

    “愿意。”丑奴低下头。

    ……

    看样子,这小子春心萌动了,应该是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女孩对自己示好吧。古有大乔小乔,现有大余小余。崔灿是个痴情专一恪守婚姻忠诚的信条,如若不然,心里怎么会不盘算着,将这美貌异常性格迥异的姐妹一同收了呢。

    既然来了,未来的丈母娘也免不了要讨好,两瓶牡丹香水让徐氏像少女一般犯花痴。就这么简简单单把事情搞定,等找先生看了好,确定了日子,举办定亲仪式。

    “丑奴,交给你个异常艰巨的任务,完成之后,我会想尽一切办法让你和余芯成了一段好事,有没有信心完成?”回去之后,崔灿问道。

    “主人安排的事情,丑奴有没完成的时候吗?”丑奴似乎受到了羞辱,“主人的安排丑奴就算是死,也会妥善处置好,至于余芯,我……我觉得她太天真了。”

    崔灿说道:“人家姑娘都主动了,你更不能认怂。交给你的任务艰巨,就是偷偷潜入洛阳,将咱们的那座军工厂给彻底毁掉。”

    毁掉,一座辛辛苦苦几年终于建成的工厂,说毁掉就毁掉?

    “对,你没有听错,过去把这座工厂拆了,记住,要神不知鬼不觉,注意安全,。”崔灿看出了丑奴的犹豫,继续强调。

    这么多年,崔灿什么脾气,他最清楚。丑奴确认命令之后,装上了马鞍,跨身上马,一骑绝尘。

    崔灿抽出一根烟,燃上之后,像个经历了沧桑的老人,吐出一坨烟雾来,看着变幻莫测的烟雾越来越淡,最后消失不见,只留下艾草味,经久不息。

    “灿儿,你吸得这什么东西,来给爹尝尝……”崔子明忽然出现在背后,从崔灿手中拿过香烟,学着他的样子,放在嘴里。

第034章 恐惧蔓延() 
(祝各位大爷大娘新春快乐,健康如意。守到午夜12点吃年夜饭,忙了一天,马上就开饭啦。今天的更新奉上。)

    有心栽花,总也因为这样那样的因素,成活率不高。无心插柳,不见得条件多好,往往能意外长成参天大树。前者如在封建时代推动现代化,后者似用艾草叶卷成的香烟。

    半个月之后,丑奴带回来的消息,让崔灿觉得费解。

    “狄仁杰说了,工厂已经被陛下派禁军裹得跟铁桶一样。没有陛下的口谕,任何人都别想进去,现在连只鸟都飞不进去。”丑奴学会了一点崔灿的放浪形骸,说到最后还张开双手当做翅膀扑扇了几下,不过脸上的肌肉立马就扭曲了。

    “那他有没有说什么陛下这么做是什么意思?”崔灿不解。

    “没说,不过让我带封信给主人。”丑奴扶着马背,气喘吁吁的。

    “什么信怎么不早点给我,拿来!”崔灿转过身,伸手去掏,手伸到丑奴怀中的时候,并没有什么信,而是湿漉漉黏糊糊的,不由得心里咯噔一下,果不其然,手拿出来的时候,已经被染红了。

    “爹,娘,赶紧,救人!”崔灿大喊一声。

    撕开衣衫,丑奴胸口残留的一些箭杆才看得清楚,箭头都在肉中,由于长时间的颠簸,伤口还时不时流出血来。

    “信被我毁掉了。不过我打开看了一眼,狄仁杰让你不要回到洛阳城,否则凶多吉少。他们追了我十天,两天前体力不支才中了箭。”丑奴唇色发白,脸上仍旧带着微笑。

    “别说话了,躺好,知道你不怕疼,我会将你体内的箭头取出来,忍着,相信我,你不会有事!”崔灿看着他的眼睛,毅然决然地说道。

    崔灿让父亲将他之前放在家里的医药箱拿来,让母亲准备好了热水,从未学过医的他,只能凭借脑海中的描述将文字转变为实际操作,以医生身份操刀做此生的第一次手术,将丑奴身体内的箭头取出来。

    特制的手术剪,精心打磨的手术刀和缝合针,以及羊场做成的缝合线。清理伤口之后,崔灿将小心翼翼将伤口剪开,顺利取出箭头,以最快的速度将伤口缝合起来,整个过程中,丑奴痛得一直微微颤抖,但硬是没吭一声。

    “主人,整个大唐,不对,是全天下,恐怕就你头一家,才会这么做吧?”丑奴看着胸口如趴了一条蜈蚣似的,说话声音还是有些微弱,“我以为我会死,以后再也没法保护主人,以后再也见不到小芯了。”

    “切,最后一句才是重点吧。”崔灿收拾着手术工具,打趣道,“放心吧,你不会死,我不让你死,你也不能死!至于小芯,我会让你如愿以偿,把心放到肚子里去。”

    洛阳城里发生了什么事?

    自己一手打造的现代化工厂,竟然被李治握在手里,想必是因为辽东一战,火器的威力惊天地泣鬼神,而在原有基础上大幅改良的炸药,更是成为攻城略地的无敌神器。在此之前冷冷不关心,看到实际效果之后,是动了心还是有所忌惮?

    崔灿从来没有低估过李治的为君之道,这个将来有可能被武则天光芒盖过的皇帝,一点也不体弱多病,一点也不庸碌无才。

    丑奴武功很高,到底能够多高,崔灿不得而知,但在大唐能伤到他的人不多,由此可以推测,李治,还有可能是武则天出派出的,应该是大内高手,只是为什么呢?我都已经把工厂留给你们了,我此时此刻已经回到乡村安心当个小农民。

    “灿儿,洛阳那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崔子明问道。

    夕阳西下,余晖斜照,云霞漫天,微风吹拂。崔灿的目光没有从天际收回,没有去看父亲的眼睛,他担心父亲看到他脸上的泪水,担心这种情绪影响到家人。

    “爹,洛阳的那边什么都没了,以后我就不得不待在家里,陪在你和娘身边了。”崔灿顺势抹了一把脸上的泪,转过身说道。

    恐惧像一条蟒蛇,将人紧紧缠绕无法动弹,几近窒息。无论是刚刚穿越来到大唐之时,还是后来面圣甚至不久前的出征辽东,他都不知真正的恐惧为何物。但看到丑奴胸口的伤口时,他怕了。怕丑奴会死,但身边人也可能将遭遇这样的痛苦,最后一个个死去。

    轻于鸿毛也好,重于泰山也罢,死亡既然是终将到来的节日,不拒绝,不欢迎。这是个人的态度,然而对亲人不行,对朋友不行,不论多么理智,无论多么需要面对现实,谁都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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