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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王反复的咀嚼这句话,半响后道:“这句话可否送给我?”
“不行!”徐远摇了摇头,开什么玩笑,这句话又不是我说的,有本事你去找张载要去。
滕王也不勉强,只是看向水面道:“到是本王唐突了,当官啊,最忌讳便是争。你看这些争的往往吃不到什么,那些周围潜伏的鱼却能够吃的很饱!”
徐远望了望惊喜道:“哎呦,确实很饱,各个长的都又壮又大,这样的鱼煮起来才鲜美啊!”
滕王再次看了看徐远,半响才道:“不知徐大人来此所谓何事?”
徐远咧开嘴笑道:“巧了,把那个被打的书生给抓到了,此刻正被我关在某个地方问他情况呢,目前已经初步知道他在步行街没有被打!”
“徐大人莫非是屈打成招?”滕王皱了皱眉将手中的鱼食全部抛了出去,“不妨交给本王处理,徐大人觉得如何呢?”
徐远笑着点了点头道:“那当然好,我这就命人去把那书生送来,也避免一些风言风语!不过,不知步行街是否可以继续开业了呢?”
滕王想了想道:“若书生所说确实属实,那确实可以开业!”
徐远刚想道谢,却看到有一人疾跑到滕王面前低语几句,滕王猛的面色一变道:“徐大人,我看着步行街完全不用再开下去了!大胆商贩,竟然找到那书生,将其杀害抛尸江边,若非有人发现,还真有可能让歹徒逃之夭夭,可惜啊,法网恢恢疏而不漏,步行街得继续封锁,而且现在开始,一个人都不准放过,全部关押起来,本王一个一个的审问!”
徐远猛的面色一变,没了笑容,脑中思绪急闪,又看了看那站在滕王身旁躬身的下人后,突然间有了一些猜测。
“王爷,可否让我去见见那书生?”徐远拱手道。
滕王无谓的摆了摆手道:“此事本王自会处理!”
“王爷,下官身为吉州刺史,在本地发生命案自然有权处理调查,若是不能直接参与,又如何能面对这吉州百姓呢?此事身为刺史,责无旁贷!”徐远沉声道。
滕王一时有些犹豫,看了看身后那人,那人隐蔽的点了点头,滕王便道:“那行,一起去吧!”
说完当先离开,徐远紧紧跟上,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沈攸走到徐远身旁低声笑道:“你看,你还是太年轻了,原本事情很好解决,结果现在却出了人命,只怕是难以善了喽!”
“沈大仁貌似很开心?”徐远瞥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道。
沈攸收起嘴角的笑容,摇了摇头道:“唉,怎么会开心呢?有人因此而死,该悲!”
徐远露出一丝笑容道:“沈大人,令媛曾经与在下同吃同住几日,不知大人可知?哦对了,每日还饮酒对诗,品茶赏花!”
沈攸呆愣当场,一时间竟然不知真假,眼看着徐远走远,这才一跺脚跟上。
第一百三十九章 风波二(求订阅,求收藏)()
沈攸眼看队伍已经走远,便立刻急匆匆的跟上队伍,走到徐远身后一双手捏了又捏,一会咬牙切齿,一会又使劲吐口痰,把心思收了起来,脸上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努力使自己现在的表情都能达到满分。
拍了拍徐远的肩膀挤出一起笑道:“那个,徐大人啊,这事没多人知道吧!”
“没啊,那群土匪要么都死了,要么永世为奴!”徐远无所谓的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沈攸长舒一口气,拍了拍胸脯,总算是把差点跳出去的心给放了下来。
“不好意思啊,刚刚想了想,突然想起来最后跑了白琳,当时也还有柳紫瑶,应该没多大问题吧,女人应该嘴巴不大,不会多说什么的!”
沈攸一张脸憋的通红心情犹如过山车,听到这话,又是洒然一笑,大步向前,没事就好,那土匪料想不会再出现在这个世界上,而柳紫瑶又是小女的好伙伴,应该不会多说什么,毕竟当初她自己也是和眼前这个混蛋呆在一起,说出去她也解释不了。
谁知徐远猛地回头,一拍额头,“差点忘记了,与今媛单处的时间比较久!”
“你MMP!你个龟儿子!”沈攸差点骂出来,眼睛直接喷出火来。
“放心了,只是说说琴棋书画!”徐远得意的笑了笑。
来到江边,这里已经被封锁,徐远看了看左右的环境,确实很偏僻。
尸体所在地周围是一片荒地,杂草纵伸,尸体处已经被滕王带来的侍卫团团围了起来,徐远皱了皱眉靠近,就见一书生模样的年轻人此刻仰面躺在淤泥之中,周围是流淌的鲜血,还未干涸显然死去不久。
滕王已经安排人让仵作赶紧过来,他们对死人更加感兴趣一点。
徐远可惜的摇了摇头,若是重伤还能让系统把他给治好,顺便问出谁是罪人,但是现在却是毫无办法了。
滕王冷漠的看了一眼便没有再看,也许这等人的生命在他看来本来就是毫无价值的,“吉州刺史徐远,你可知罪,在你境内竟然发生这种惨绝人寰的命案,你治下不善,教化不利,民未开智如同野兽,如今野兽穿行,本王如何能确定这诗歌节能安全举行?若是天下士子皆以为吉州匪徒纵横,又以为整个江南西道茹毛饮血,本王,如何向陛下交代,如何向天下交代?本王现在命你在府中思过,同时也将会亲自督查此案!”
徐远冷眼看着眼前的一切,他很确定现在死的这个书生绝对不会是被自己抓的那个人,但是谁会信?同时对于滕王的手段略微有些了解,不动则已,一动便是雷霆。
滕王一挥手,顿时上来两个侍卫,他们面笑肉不笑的点了点头道:“大人,请吧!”
薛仁平等人立刻上前,徐远挥了挥手,“王爷,下官治下死人,确实是下官办事不力,但是下官在反思之前也想问死人一些话!”
此话一出众人立刻感觉到阴气森森,周围的温度仿佛都降了不少。
滕王冷笑一声道:“徐大人莫不是以为本王好骗,一个死人,又怎么会说话?”
“下官自然是不敢骗王爷,不妨让我问上一问,也许会知道谁是凶手!”
徐远坚定的态度让滕王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去说。
思量再三还是点了点头,毕竟一个死人绝对不可能会说话,而且他的致命伤就是脖子一刀,脖子都断了怎么可能会说话!
徐远蹲在他的面前,仔细的看了看伤口,然后又看了看周围的脚印,最后又看了看死人的指甲之类,可以看出死者死的很快,甚至是没有反应就直接死了,死的时候没有挣扎,唯一的挣扎就是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脖子,然后死人的尸体应该是被人背过来或者是拖过来的,他的鞋尖有淤泥,而且现场也有滑行的痕迹。
“你告诉我,是谁杀了你!”徐远大声的说道。
众人皆是一凛,只见徐远耳朵靠近他的嘴巴,不时点头,然后缓缓站了起来,一字一句道:“他说,他死的好冤,第一次来到庐陵就被人害死了!而且凶手还在这里,竟然还敢回来看他,他好开心啊!”
所有人齐刷刷的感觉到浑身一冷,有的胆小者手中拿的刀已经开始发抖起来。
徐远环顾所有人继续道:“他的灵魂徘徊在这里,正好看到凶手,所以他告诉了我凶手是谁!”
滕王感觉身体有些发抖,咳嗽一声道:“大胆,光天化日之下,那有什么鬼怪!”
徐远没有回答滕王,而是忽然间浑身颤抖,不断的摇头,片刻后忽然身体一僵,手指着一个人厉声道:“我死的好惨啊,家有老母未养,尚有妻儿未曾安排,你就把我给杀了啊!”
众人猛的散开,只剩下滕王和他身旁的一个护卫依旧站在原地。
徐远发出冷笑,“都走了,都走了好啊,就你陪我去走黄泉路吧,我一个人好孤单啊!”
滕王脸上阴晴不定,一时间不知真假,想了想猛的往后退了几步,只见徐远依旧只盯着那个护卫顿时松了口气。
“你杀了我,就陪我下来吧!”徐远猛的冲上前去,那护卫怒吼一声,抽出腰间长刀,想要一刀劈死徐远,但是却被薛仁平及时发现,一脚踢飞长刀,那护卫猛的往后退去。
“想杀我!老子就再让你死一遍!”那护卫红着眼睛嘶吼道。
徐远身体猛的一动,整个人不再如同鬼上身,而是慢慢的直起腰杆,冷漠的看着这个护卫朗声道:“王爷,那冤魂祈求王爷您为他主持公道,还请王爷能够依法处理!”
滕王手指了指那个护卫,一脸的恨其不争,“本王怎么会有你这般心狠手辣的手下,还不滚过来!”
那护卫猛然间醒悟,面色苍白的走到滕王面前,只见滕王立刻拔出身边人的长刀,一刀划开那护卫的脖子,鲜血喷溅在滕王的衣服上,滕王却完全不在乎,嘴巴抖了抖,朗声道:“本王这就替天行道,为民除害!”
说完转身就走,看都没看徐远一眼。
第一百四十章 定风波()
仵作来了又走了,因为现在已经没了多大意义,案子都结束了。
徐远看了看尸体,叫下仵作,让仵作找人把他的尸体处理好,然后又安排人尽量去找到他的家人,这才带着人往回走去。
薛仁平此刻看徐远犹如看一个巫婆,而且是那种真正有灵的巫婆,对于巫婆他一直想要问出自己想问的姻缘问题,但是看到徐远一张脸阴沉的可怕,便也没有敢问。
“我刚刚没有被鬼上身!”徐远看到自己的几个兄弟此刻都一脸敬畏的看着自己,出声解释起来,可不能让他们的思想产生什么不好的影响。
“刚刚都是假的?”薛仁平吃惊的说道,感觉自己的愿望又离自己远了一点。
徐远点了点头,“其实非常简单,因为那个书生在我那里,更加巧合的是我刚到滕王的行宫没多久就听到了这样的一个噩耗传来,那只能说明一件事,有人知道那个书生在我手里了,所以立刻想出了一个补救的办法,而且这个办法还死无对证,直接把我抵在最危险的境地!”
“但是有句话是真的好,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在和滕王交流的过程中就看到那个护卫和滕王密语,看来也是发现情况朝着滕王不利的一面发展,只能立刻把自己是否得手的消息告诉滕王,所以滕王采用了,也决定了把这件事给做到底!”
“而且在一起走的过程中,我发现那个侍卫脚上是有淤泥的,而且衣服的下摆还有点湿印,所以我就决定试探一下,没想到还真的是他,唉,只是可怜因为滕王一个念头害死了两个人!”
薛仁平等人听的一愣一愣的,片刻后薛仁平狐疑道:“那。。。那为什么我们站在江边忽然间感觉到很冷呢,而且正巧是大人你鬼上身的时候!”
徐远笑了笑,“这些天有的时候我会去江边看往来的河船,我发现只要在江边呆一会身上就会有点冷,若是起风了,那感觉就会更加明显,之所以当时你们感觉浑身一冷很简单,就是因为大家站在江边啊!”
“哦,我懂了,因为江边太湿了!”薛仁平恍然大悟,明明是一个硬朗壮汉却偏偏要装小学生模样,也是无奈。
“是的,那是因为江边的水汽大,所以衣服在一段时间后会吸收一些水汽,而且江边本来就有些风,又比城内温度低个几度,微风一吹那还不是身体一抖?所以说只要咱们不做亏心事,就不怕鬼敲门!”徐远乘机教育起来。
众人连连点头,都觉得学到了不少,甚至想起来也觉得非常精彩,这种事可不常见。
“那大人,这滕王一刀把那个护卫杀了,可这案子?”
“什么案子?没有发生什么案子,死的人已经够多了,滕王会给那个护卫家人安排妥当的,这点不用我们担心,若是他没安排,那也正好如我所愿,但是我猜他不会给我这个机会了,至于那个书生家人,等查到他具体消息了,再由刺史府出面,给予他的家人一些金银之类作为补偿,也算是安慰他在天之灵了!”徐远叹了口气,虽然自己破案了,但是心情却开心不起来,因为他们两个本来都不必死的。
此刻滕王怒气冲冲的回到住处,手中拿着自己最心爱的紫砂壶想要摔在地上,但是想了想又放下,一把将桌子上的笔架扫在地上。
此刻听闻动静匆匆赶来的文青走进屋来,看到地上的碎片立刻道:“父王,可是那徐远又想了别的办法化解?”
“呵呵,本王到是低估了他啊,没想到一个借鬼说话便轻易的化解了本王的一步棋!”滕王面上冷笑,把徐远处理整个事情的脉络都说了一遍,他也见过血,杀过人,此刻一回来顿时便明白了其中定然是被徐远发现了一些漏洞,不然是不会这样的。
文青想了想走到桌子前又准备用笔写字,滕王看的肝火直冒,扬了扬手掌还是没舍得打,只是问道:“为什么你每次说话都要写在纸上?”
“启禀父王,因为古时军神诸葛亮就是这般做法,儿臣感觉非常明智。。。”文青颇有自得。
“你是从那本书上看到的?”滕王感觉自己的双手开始膨胀起来,眉毛不听话的在动。
“三国演义!”文青脸上扬起笑容,这本如此经典的也不知道是谁写出来的,真是太好看了,里面的诸葛亮简直就是神机妙算,可惜自己定制的羽扇未曾带来,不然倒也可以指点江山几句。
“混账,我怎么有你这么一个儿子!”滕王一巴掌甩在文青脸上,文青惨叫连连,硬是被滕王给抽走了。
沈攸在外面看的是惊恐不已,脸皮直抽抽,正好看到滕王扫到这里的目光,刚想走就看到滕王在对自己挥手,沈攸突然间好想哭,感觉自己的腿好重,但是依旧走了进去。
滕王背着手走来走去,片刻后停在沈攸面前道:“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沈攸苦笑一声道:“殿下,强攻不如怀柔,这徐刺史是一个完全不讲究官场规则的人,与其这样不如投其所好,然后来个出其不意,也能让他一辈子翻不了身!”
滕王点了点头,“命人把阿大好好的安葬,这次是因我而死,不能亏待了他的家人,还有,把我府内的先生都抽一顿,教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文青做为长子应该更加努力才是,而不是把时间都浪费在看杂书上!”
沈攸再次领命,滕王忽然转过身看向沈攸道:“沈大人,你家若汐今年也不小了,也该找婆家了,你觉得文青怎么样?”
沈攸刚想说话,滕王直接道:“我觉得蛮好,一个洒脱,一个文静,刚好互补,而且若汐那丫头也是我看着成长的,我相信自己的眼光!”
沈攸更加欲哭无泪,有心想要解释几句,但是看到滕王已经背过身去,便拱了拱手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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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没文化真可怕()
徐远的对于自己的样貌向来是自信的,但是当关牧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徐远还是感觉自己有些自惭形秽,这种妖孽不该活在这世上,这世上有自己一个人其实就已经够了,徐远看着向自己走来的关牧露出一个笑脸,既然是自己人,那就只能忍耐了。
关牧虎步龙行的来到徐远面前,拱手行礼道,“标下参见大人!”
徐远好奇的看向他道:“你怎么回来了?”
关牧苦笑一声道:“这不是孙虎那家伙从乐平县那边回来嘛,带着那么多俘虏,我就想留下点人,结果那家伙根本不同意,正好也有段时间没回来,所以就回来看看!”
“那也好,关于这些俘虏我的建议是送到这里来,现在你那里还不太需要人手,应该能够应付过来,那这些人我也曾交给她们一些生活下去的技能,在这里才能更好的活下去,马上诗歌节将要开始,他们的未来一年的收入都有可能赚得到,给你实在太亏了,所以,你的要求我拒绝!”徐远笑着说道。
关牧叹了口气,便苦笑道:“那好吧,不要就不要,有一件事得当面问一下大人!”
“说!”两人边走边聊。
关牧面色变得严肃起来,“滕王殿下之前调派了一队士兵进入吉州,但是奇怪的是后来我竟然没有发现这队人在那里,希望大人当心,最好能够查得出来,看看滕王到底要做什么,其次是据我所知,现在各个道都不太安生,土匪愈发嚣张,官员也愈发蛮横,我们这里还算好的,但是外面就有些混乱了,听说已经有人开始自立为王!”
徐远眯了眯眼站在原地道:“呵呵,自立为王,还是敢啊,这天下大势我们改变不了,我们能做的只有尽量保护好吉州的百姓不受那战争之苦,他人成王与我等无关,我相信,当今朝廷不会放任这种事情发生的,你我且看着吧,若是真的放任这等事发生,那你我的计划就得提前了!”
关牧慎重的点了点头,接着又有些不太好意思的说道:“那个,大人,属下能否请求大人一件事?”
徐远好奇的看了看他道:“你说!”
“不知大人能否帮标下问一下在阴间的老母亲,最近总是梦到她说冷,我也没搞清楚是什么情况,听闻大人有鬼神之力,所以想请。。。”
“停停停!”徐远赶紧叫停,有些莫名的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关牧理所当然的道:“大家都知道啊!”
徐远仰天长叹,“没文化真可怕!”
懒得理他,让这个大帅比滚回去继续干自己交代给他的事,徐远来到步行街。
此时步行街已经放行,之前的事情仿佛没有引起多大的反响,大家只是觉得这件事只是一件小事,如今事情已经被圆满的解决,游客的心情自然也没有被影响。
徐远从街头走到街尾,从街尾又走到街头,所有商人都知道了徐远的脾气,此刻也都是笑嘻嘻的,当然徐远其实现在也不太在乎他们的想法,毕竟赚钱的是他们,而自己提供给了他们一个赚钱的机会,相互利用而已,和商人谈感情?徐远没有这个兴趣,谈感情远远不如谈利益要来的靠谱。
来到街头徐远看了看两边正在建造的店铺,看到褚良也在这里,便走了过去问道:“这是要准备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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