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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赶着马车边走边唠,忽然看到远处一片烟尘,石锁眼尖,用手指着说道:“那边怎么回事?象是有大队人马。”
仔细望去,果然隐隐看见远处人影绰绰,烟尘腾起,象是大股军队,胡栓说:“不好,如果是黄沙会,那么咱们这样的外地人,说不定真会让他们抓了杀头祭旗。快走。”
石锁一甩鞭子,马车加快了步伐,走没一会,忽然连声说:“坏了坏了坏了,那边也有。”
果然,前面也出现了人影,大路上烟尘荡起多高,胡栓说:“赶紧下大路,走小路,往旁边躲躲。”两个人寻了个窄小土路,赶着马车急急向路旁的野地里奔去,见前面一片树林,非常密实,便赶着马车奔过去。
将近树林边缘,忽然从林里跳出两个穿军装的人来,手持长枪,喝道:“站住。”
两人一看,树林里原来有好些军人,坐着躺着,看来是在休息,那两个持枪的人喝道:“过来,干什么的?”
胡栓听他们说话,并不是本地口音,这些人身着军装,肯定不是黄沙会,只是不知道是南军还是北军,迟疑了一下,一个大兵开口骂起来,“你他娘的快过来,小心老子崩了你。”
两个人下了马车,被大兵押着进了树林,一个军官模样的人正在一棵大树下坐着抽烟,见押过来两个人,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是老百姓,走亲戚的。”胡栓说。
“他妈的走什么亲戚,”那军官骂骂咧咧地说:“马车充公了,让他们两个去伙房做饭。”
“我们还有急事”胡栓辩解道,但那军官不再理他们。另一个兵便去赶那马车,石锁急了,去车上想把包袱拿下来,却被一个大兵一枪托,打了一个趔趄,石锁还想反抗,胡栓使个眼色,石锁瞪着眼气得忽忽喘气。
另一个大兵拿着枪走过来,喝令两人,“快走。”
看看四周坐着躺着的士兵们,对这场面看也不看,各顾各地或躺或坐,似乎是司空见惯了。
两个人被押着走到一处空场,交给一个腰里扎着围裙的老年胡子兵,那老兵吩咐两人搬石搭灶,抬米作饭。胡栓见这老兵似乎挺老实,干活的时候悄悄问:“老哥,咱们这个队伍,是哪位长官的?哪一部分,干吗问也不问就抓我们啊。”
“嗤,”那老兵不屑一顾地说:“抓你们就是抓你们,还问什么?哪位长官的,我怎么知道?我就知道咱们连长姓王。反正都是段总理的兵。”
胡栓心里一沉,总理段祺瑞率领的,正是北军,自己来投孙中山革命党率领的南军,却意外落到了北军手里。只有想办法逃出去。他装作顺从地按照老兵的指派干活,以取得老兵的信任。一会便忙得一头汗。老兵对胡栓挺满意,不住地呵斥石锁,“快点,磨磨蹭蹭的,想关禁闭是不是。”
吃完了饭,太阳已经偏了西,那军官吩咐胡子老兵:“好好看着他们两个,别让他们跑了。”
一群士兵,就在树林里横七竖八地躺着睡觉,胡栓和石锁却是睡不着,那老兵对胡栓说:“快睡吧,看样子晚上肯定又要开拔行军,说不定就捞不着睡觉了。”
“是是,谢谢老哥。”胡栓答应着。偷眼瞄着四周的地势,跑出树林倒有可能,但是很难不让林边的哨兵发现,他反复想过了很多种逃跑的方法,都觉得不太妥当。
慢慢天色暗了下来,四周鼾声一片,胡栓慢慢困意也上来了,迷迷糊糊要进入梦乡。忽然耳朵里听到一阵奇怪的叫声,有些象狼嚎,又有些象枭叫,难听得很,在逐渐暗下来的夜色里,甚是恐怖。
这声音时断时续,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不但胡栓听到了,周围也有不少人小声说:“什么声音?这么难听。”“好象是鬼叫。”“从南边来的声音,过去看看。”
然而谁也没有过去看,那声音响了一阵,又消失了。此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忽然,从北边,那个难听的声音又传了过来,这回听到的人就更多了,树林里一片嗡嗡的议论声,还有人惊恐地说:“这么快,声音就到了北方,除了鬼魂,绝对没有别的东西能跑这么快。”
正在疑惑,那奇怪的嚎叫声又从东边传了过来,比刚才更加可怕,象是某种东西在笑,听得人起一身鸡皮疙瘩。这些人虽然都是些粗豪军人,但这“鬼叫”着实耍腥怂档溃骸盎盗嘶盗耍勖撬抻恼飧龅胤剑岵换崾抢习傩盏哪沟兀俊被褂腥怂担骸罢饣厥嵌呃吹模铱矗禄氐迷谖鞅叱鱿至恕!�
果然,话没说完,那难听的叫声从西边传了过来,漆黑的夜里,那似哭似笑的声音格外让人心惊胆战。
此时那军官传下命令来,让部队“开拔”,这群乱哄哄的士兵们因为这个奇怪的叫声,早对这个树林充满了疑虑,巴不得早点离开,于是一片乱嚷乱叫,收拾行装,那个奇怪的声音反倒没有了。
刚刚整理完行装,还未站好队形,忽然那个“哈哈哈”的怪叫声突然又响起来,而且声音甚大,仿佛就在跟前,听得人汗毛倒竖,就在大家正惊疑时,“乒乒”两声枪响,紧跟着一声惊叫,一个树林边的士兵倒了下去。正在集合的士兵们一片呼喊声,有的就地趴下,有的向前跑去,还有的喊着:“有人劫营,快开枪。”
第三章(3) 从军记()
有人一跑,大家都跟着“哗”地向前跑去,趴在地下的人也起来跑,那军官坐在马车上高喊着:“不要乱跑,到前边集合。”
石锁也要跟大家一齐跑,胡栓一把把他按住,这时已经没人再顾得他们两个,他们把身子伏下来,眼看着队伍一会便跑出了树林。胡栓拉了石锁一把,两人慢慢缩身向相反的方向退去。
出了树林,从漫地里一步步退后,一会便听不见前边军队跑动的声音了,此时月亮从东方升了上来,照得四外一片明亮,环顾四周,一个人影也没有,一片旷野尽是静悄悄。
辨别了一下方向,两个人决定顺着大路向南走,石锁忽然想了起来,“光说往南走,现在咱们身无分文,怎么个走法?遇到客店,也没钱住啊。”
胡栓一想也是,刚才只顾逃跑脱险,完全忘了别的,于是对石锁说:“那咱们再悄悄回树林去看看,他们丢下什么东西没有?”
两人小心翼翼地悄悄潜回树林,林里空荡荡地不见一个人影,只是寻找半天,也没找到什么东西,自己的包袱早已被他们抢去,找不回来了。只好有些泄气地走出树林,胡栓说:“就先这么走吧,走一步看一步。不管怎么说,脱离了这些烂兵,总算是万幸。”
走了一阵,两个人说起刚才听到的怪声,都觉得甚是离奇,胡栓说:“那肯定不是鬼怪,而是人声,是故意来吓唬这些兵的,后边响的这两枪,还打中了一个,看来,是有人在捣鬼,找这些士兵的麻烦。”
再往前走了好大一会,也看不见前边有什么市镇的影子,两个人找了个田里的瓜棚,凑合着睡了一夜。
第二天,天还没有大亮,胡栓和石锁被一阵沉闷的雷声给惊醒了,睁眼看看天上,似乎并没有下雨的征兆,再仔细听,雷声轰隆隆地仍在响,却没有乌云闪电,石锁说:“那不是打雷,是远处的炮声。”
胡栓高兴起来,“有炮声,说明战斗的地方不远了,咱们快要找到南军了。”
两人爬起身来,在地里找了些生豆玉米充饥,然后满怀希望地顺着大路向南走,一路向百姓询问,却没人说得清战斗到底发生在哪里,更没人分清楚哪里是南军,哪里是北军。那炮声时断时续,有时夹杂着枪声。二人寻着枪炮声的方向,走了半晌,并没听到确实的消息。
“不用急,”胡栓鼓励石锁说:“百姓们只顾逃难,也不会去区分什么南北东西,只要咱们找见了军队,就能弄明白了。”
前面远远一处市镇,两人加快了脚步走去,见从镇里走出一些百姓来,扶老携幼,神色惶惶,向前一问,都说是大兵快要过来了,有个老头好心地劝两个人:“你们也快躲躲吧,别向前走了,要有急事,等兵过去再说吧。”
走进镇里,空空荡荡,估计百姓都快逃光了,迎面来了一个挑着扁担的货郎,看见两个人往街里走,摇摇手说:“快跑,兵来了。”
话未说完,前面尘土扬起,一阵马蹄声,奔过来一群马队,都穿着军衣,戴着大沿帽,马跑得快,一会就到了跟前,那货郎扔下担子,跳下大路便往野地里跑,几个骑兵跑到胡栓和石锁跟前,一个大个子用马鞭一指胡栓,对身后的兵们笑道:“这里有两个年轻的,快拿住给排长送去。”
胡栓对这几个骑兵问道:“你们是南军吗?”
那大个子瞪着眼说道:“我们是南军怎么样,你把这个担子挑着,跟我们走。”用马鞭一指货郎扔下的担子。
听说是南军,胡栓一阵高兴,跟他们走,更是求之不得,但挑着货郎的担子,却是有些不妥,他对大个子说:“这担子是货郎的,咱们不能拿人家的东西。”
“叭”那大个子用马鞭猛地抽了胡栓一下,胡栓不防,正被抽在肩上,大个子骂道:“**的话倒不少,快走。”
“我要见你们长官。”胡栓气愤地嚷道。
“少废话,”那大个子马鞭又举了起来,其余几个骑兵也哈哈大笑起来,其中一个人说:“好啊,快挑起担子,跟我们去见长官。”
看看跟这几个兵讲不出理,胡栓心想先不吃眼前亏为好,于是挑起担子,一个小骑兵带着两个人进了镇子,剩下的几个人驱马继续向前跑去。
进入街里,见有些马拴在街头的树上,有些士兵在街上走来走去,看样子是刚到的。那小骑兵押着胡栓和石锁走到一个祠堂里,把两人交给一个小个子兵,说:“新抓来的,送给排长看看去。”
那小个子兵领着二人进了祠堂里,院内一个胖军人正在洗脸,小个子报告说:“排长,抓来两个。”
胡栓走上一步,对那洗脸的军人说:“不是,我们是自动前来投军的,投奔南军,追随孙先生。”
那胖排长抬起头,用毛巾擦着脸,看了看两个人,忽然开口骂道:“他妈的倒是会说话,自动前来,你吃错药了吗?”
胡栓愣了一下,说:“我是天津的学生,真是听说孙先生发动护法运动,前来投军的,从天津一直来到这里。”
排长皱了皱眉,“这样啊,学生,哦,明白了,你们这些文质彬彬的学生,就会卖嘴皮子,还不如老百姓好使呢。你们到新兵班报到去。”
小个子兵说:“跟我来。”领着两个人走出祠堂,顺着大街来到一个大院里,院内,有士兵,还有几个老百姓模样的人,或坐或站在墙跟下。小个子兵跟一个光头大兵说了几句,那光头横着眼看了看胡栓和石锁,说道:“登记去。”
进屋登记了姓名,便被人领着又来到院里,站在那几个老百姓一起,过了一会,有人送来了一堆军装,胡栓领头,把军装穿起来,有两个老百姓还不愿意穿,那光头过来冲着他们“咣”就是一脚,“**的穿不穿?”
穿好军装,被那个光头大兵领着出了院子,说是去“搬东西。”石锁悄悄对胡栓说:“这就是咱们要投的军队?不对啊,你不说他们是中国的救星吗?”
“也许有些人粗鲁,不会都这样吧。”胡栓犹豫着说。
所谓“搬东西”,胡栓原以为是军用物资,却原来是砸开老百姓的家门,抢百姓遗留在家内的粮食财物,这一下,胡栓可有点发懵了,他不顾领头的那个光头兵的命令,壮起胆子对他说:“这不行吧,咱们这是抢老百姓”话未说完,那光头手掌一抡,便打了胡栓一个耳光。石锁在旁边见了,看不过眼,纵身一跳蹿过来,横眉立目地一把抓住光头的手腕,便要打他。胡栓赶忙拉住石锁,那光头见有人反抗,喊了一声:“来人啊。”
从外面跑进来几个士兵,见光头被人抓着胳膊,七手八脚地拥过来,便把石锁扭住,胡栓在旁边喊道:“你们别动,这是我引起的,有事冲我来。”
这里正闹闹哄哄,那个小个子兵从外面跑起来,对光头说道:“班长,上边有命令,司令部的什么主任来训话,让赶快集合。”
光头一听,对石锁和胡栓说:“呆会再找你们算帐。集合。”
一群兵乱七八糟地跑出去,按照班排长们的命令,跑到一个空场上,被值星军官喊着口令集合起来,胡栓看了一下,估计有千八百人,可能是大约一个团的兵力,这些兵们有新兵有老兵,还有很多显然是新抓来的老百姓,根本不懂什么号令、口令之类,乱糟糟地象是一锅粥。
好大一阵子,空场上口令声、斥骂声响成一片,士兵们才算勉强排成了队,胡栓看着这些愁眉苦脸的士兵们,心里是一股说不出的滋味,这场面,与他以前想象中的投笔从戎,杀敌救国的想法,丝毫也不沾边。
等了一会,从空场外面,进来一群军官,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戴眼睛的瘦军官,后边簇拥着一群军装笔挺的高高矮矮的军官,这些人衣服鲜亮,精神十足,马靴锃亮,与站着的这群乱糟糟的士兵一比较,正成反比。
那眼镜瘦军官站在队伍前面,慢慢脱下手中的白手套,仰头看着半空,慢条斯理地说道:“弟兄们。”
旁边的的一个军官高喊了一声:“立正。”
场上一阵骚动,有些士兵打个立正,有些不知所措,那军官扬了扬手,继续说道:“兄弟奉杨司令的命令,来给你们团训话,你们团长,是杨司令的老部下,你们团,也是咱们的主力团,这次,咱们奉命来扫荡段祺瑞冯国璋的北洋军,你们都是国家的栋梁,都得拿出拼命的勇气来,统一国家,大家都是功臣。”
瘦军官虽然瘦弱,但嗓门挺宏亮,讲了一会,都是“服从命令,军人以忠诚服从为天职”之类的话,有时还弄几句文言,场上一片歪歪扭扭站立着的士兵们,被太阳晒得有些头晕目眩,象是一堆霜打的茄子。
第三章(4) 从军记()
如果是两天前,胡栓听到这些训话,必定会很兴奋,但通过“参军”后短短不到一天的经历,心里觉得非常别扭,隐隐觉得自己先前的想法,似乎是太幼稚了。这个“主任”的训话,听在耳里,象是讽刺意味多于激励意味了。
那“主任”继续讲道:“昨天,你们的左翼团,在和北军的战斗中,败下阵来了,为什么呢?他们纪律不好,战斗力差,更主要的是,他们没有一往无前的意志,跟敌人一对仗,就乱成一团,乱跑一气,这怎么能行呢?杨司令很生气,对于临阵脱逃的人,一定要严惩,逃兵,一律枪毙。”
接着又唠叨了一阵“十不准”、“十杀令”之类的部队条令,胡栓也没用心记那些东西,只觉得心里无限腻烦。瘦军官便讲完了,带着那群军官,趾高气扬地走出空场。
听完了训话,胡栓不但没被“激励”起来,反而心情甚为沉重,仿佛是上了一个大当,又仿佛是种了一年的地,到了秋天却没有得到一点收成,心里空落落的非常难受。
解散以后,他和众人一齐回到宿营的地方,那光头阴沉着脸看着胡栓和石锁,胡栓闭起眼想心事,石锁对光头并无惧色,扭过脸去不理他,吃过午饭,别的兵都躺下休息,光头命令胡栓和石锁去站岗。
岗哨的位置是一个小屋前面,任务是看着里面的“犯人”不准逃走。胡栓对于出来站岗,并不反感,能够和石锁一起单独出来,他倒有点求之不得。石锁对胡栓说:“我看,这里不能呆下去,找了半天南军,可找到了,没想到是这个样子。”
胡栓说:“我想去找找高级军官,比如象今天来的那个主任,如果有机会和他们说几句话,说明白咱们的情况,也许可以让我们改变现在的状况。”说完了,他自己却情不自禁地摇了摇头,对自己这番话,心里也知道并不可靠。
身后的小屋里,似乎传来声音,是一个女人在哭,胡栓和石锁并不知道里边关的是什么人,听见里边有女人哭声,觉得有些奇怪,但军人不该问的不能问,刚才那个主任也讲过。虽然好奇,胡栓还是抑制住了看个究竟的想法。
过了一会,女人啼哭声又传了出来,石锁看看四下无人,悄悄说:“要不,看看里边是怎么回事。”
“不行吧,”胡栓说:“现在咱们是军人,没有命令,不能乱看啊。”
“这样的军人,简直是丢人。”石锁说。
忽然,走过来几个军官,为首一人军装笔挺,似乎是上午训话时那群军官里边的一个,后边跟着护兵,排长,还有那个光头班长。一行人直奔小屋而来。
那排长一脸媚笑地跟在军官后面,走到小屋前,命令打开屋门,那军官走进屋里,胡栓和石锁这才看见,屋内坐着一个梳着辫子的年轻姑娘,身材窈窕,扭头向着墙里,看不见面容。
排长笑嘻嘻地说:“脸模子真不错,我找了半天,才找到这么一个。”
“嗯。”军官点点头,对那女人说:“扭过来。”
那姑娘只是不动,光头班长走过去,恶狠狠地用手一扳姑娘的脑袋,那姑娘哭叫着挣扎,排长对光头呵斥道:“轻点,别弄出伤来。”
军官说:“行,你小子挺有眼色,这么着,晚上我请主任去吃饭,等我们吃完了,你就把她送到主任的房里去,我和主任已经说好了,主任挺高兴。这小子,瘦得猴一样,却有这个嗜好,嘻嘻。”
“是是。”排长连连点头。
胡栓觉得脑子嗡的一声,后来军官又和排长说笑了几句猥亵的笑话,他也没听见是什么,军官们走了以后,他机械地锁上房门,象是魂被摄走了一样发呆。
“怎么办?”石锁轻声问他。
胡栓看了看四周,有些痛苦地说:“咱们想办法逃走。”
石锁说:“那就趁早,我看就今天晚上吧。”
此时,屋内又传来那姑娘的哭声。胡栓对石锁说:“你看着点,我进去看看,如果可能,把这个姑娘也救走。”
“好。”
胡栓悄悄打开锁进了屋里,那姑娘见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