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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国宝-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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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走离城越远,渐渐进入山中,长沙城外的山景,原本秀丽,此时深秋,红叶黄叶,遍布山冈山峰,更加显得层林尽染,美不胜收。胡栓等人利用遍地野草树丛掩护,跟着前面的穿长衫人影,一路走去,沿途观察,并未见其它可疑景象。

    “前面是哪里?”胡栓问秃头。

    “那个高点的山峰,叫五柳峰。”

    胡栓愣了一下,想起来刘大婶跌跤的事,心说这么巧啊,刘大婶巧遇的那几个兵,是不是和这几个有关系呢?可是,今天这九个人,穿的是便装,和前几天的军人,是一伙吗?

    山路陡峭险峻起来,胡栓三个人放低了姿势,小心翼翼地往前摸索着前进,路旁的野草,长了半人高,若是有人埋伏,很难发现,段老三小声说:“我们两个走前边,我们是叫花子,遇到了人,也好糊弄过去。”

    胡栓点点头,让段老三和秃头走在前面,三个人呈一条线,往前走了一会,最前面的秃头停下了,蹲下来,向后摆了摆手。

    前面,远远望去,有一片平台,十余丈见方,胡栓估计,这正是刘大婶遇到大兵们“吵架”的那个地方。远远望去,台子上几棵老树,一片草丛,隐约看见几个人影在那里晃动,并有人在说话,但离得尚远,听不见说的是什么。

    “不能再往前走了,”胡栓悄悄走过去对段老三耳语了一句,他想起来刘大婶遇到“埋伏”的事,倘若有哨兵隐在草丛里,对偷窥者自然不会客气,那就非常危险。

    “从那边绕过去,”段老三指指崖下。

    三个人猫着腰,慢慢退回来,这片平台下,是一片悬崖似的陡峭山壁,三人手脚并用,慢慢往下出溜,小心翼翼地下到崖下。迂回来到那片平台的下面。仰头向上一望,胡栓非常满意,这片崖壁非常陡峭,若不从上面趴着往下看,便不会发现崖下的人。

    “我不和你争了,我顶多不干就是了。”从上面,传下来一句说话声。

第十七章(2) 铁湖大会() 
胡栓心里一阵高兴,在这里听上面说话,虽然不算太清,但勉强可以分辨出内容,他侧起耳朵,仔细倾听。

    “老二,”另一个苍老些的声音说道:“你总是意气用事,张大哥是怕你冒失,出危险,你怎么不懂得好赖?”

    “我怎么不知道好赖?咱们商议这么些天了,你们总是前怕狼后怕虎,象个小脚娘们一样,我真和你们闹不到一个壶里。”

    从崖上,又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老二,你说谁前怕狼后怕虎了?要是害怕,我也不会启动这档子事,张敬尧拿咱们当眼中钉,说不定哪天便被他收拾了,这个局面,大家已经看明白了,可是,怎么个干法,却不得不小心,老四汤将军虽然和老大有嫌隙,但他们毕竟是亲弟兄,你想拉着老四入伙,这明摆着是请猴子摘桃,说不定,还把咱们几个给陷进去。”

    那个“老二”的声音说:“可是,没有汤将军帮助,咱们能成么?即便起了事,别说撼不动张敬尧,连咱们自己也逃不了,就算咱们跑得快,能跑得出湖南地面么?”

    崖上,沉默起来。

    过了片刻,那个沙哑的声音又说:“你这话,听着有道理,实际是从根子上出了差错。咱们起事,目的首先是保命,其次才是对抗姓张的,按你的主意,咱们先把自己的性命交到别人手里,那还有几分成功的希望?你只看到了老四汤将军和他大哥有嫌隙,可是,这样的嫌隙,能有几分把握让他帮咱们?稍一出差池,上千条性命,岂是儿戏?”

    “没错,”“张大哥说的有道理。”有旁边的人,乱嚷嚷附和着。

    胡栓明白,他们所说的“汤将军”,是指张敬尧的四弟张敬汤,张敬尧兄弟四人,分别以尧舜禹汤命名。这四兄弟眼下是湖南的掌控者,个个心狠手辣,被百姓称为张氏四虎。

    听上面人的议论,显然是要反对张敬尧,并且,这几个人若是军人,那就说明,张敬尧军队内部,有人在谋反,这个消息可太重要了,胡栓觉得一阵激动,不由攥了攥拳头。

    崖上,那个苍老的声音又开口了,“老二的担心,其实也并不是一点道理都没有。咱们的人全划拉到一起,也不过千把人。而且,真到起事的时候,也说不定还会跑掉多少。能剩下几百人,就不错了。若没有援助,真的是唉。”

    “不管怎么说,也不能找汤将军。”周围几个人又乱哄哄地嚷起来。

    “可是,你们又有什么好主意?”

    沙哑嗓音的“张大哥”又说话了,“大家多想想办法,未必便没有出路。我们营里有个兄弟,认识城里的一个大学教授,那个教授,据说和直系的吴佩孚相识,我想,能不能”

    “咳,”老二说道:“这么拐着八道弯,吴佩孚能买帐?再者说了,那个教授,可靠不可靠?会不会把咱们兄弟给卖了?”

    崖上又沉默起来。

    “实在不行,咱们就硬来,闯出去更好,闯不出去,顶多拼掉算了。”一个粗豪的声音,嚷嚷起来,他的话,倒引起了几个人的共鸣,“对,拚了,”“反正不能再受这份窝囊气。”

    “张大哥”说道:“大家既然都有这个勇气,那咱们何不先探探这个教授的口风?事情一定是要保密的,若是能取得教授的帮助,岂不是妙?若是行不通,再拚,或是想别的办法,也不迟啊。”

    “行啊。”老二改了口,也同意起来。几个人乱七八糟地争论了几句,对这个方案,似乎是肯定了下来。

    胡栓和段老三、秃头听得津津有味,上面的声音却没有了,看来是商议完毕,再过一会,无声无息,段老三说:“他们可能是回去了。”

    从这里仰头向上望,看不见平台上人的活动,看看久无动静,三个人重新拽着茅草山石,爬上崖来,四下张望一阵,并无人影,便返身回城。

    晚上,砖瓦厂的小屋里,何原、万教授、钱之厚等人都到了。胡栓将偷听到情况,原原本本地叙述了一遍,果然,大家一下子兴奋起来。何原叼着烟袋说:“这不奇怪,张敬尧这种人,对百姓阴险毒辣,对自己人也阴险毒辣,手下的军队,不会铁板一块,有内哄,也是正常现象。这个机会,咱们一定要抓住,要利用。”

    钱之厚看着万教授,笑道:“他们说的那个教授,不会就是你吧?”

    “有可能。”

    “啊?”钱之厚本是一句玩笑,却没想到万教授一下就承认下来,万教授说:“我和吴佩孚,本是同乡,以前就相熟,但自从他成了师长、司令,便再无往来,尤其是这几年,军阀混战,民不聊生,他对于我,更是相当于敌人,日后如果战场上相见,谁也不会客气的。”

    “不不不,”何原却连连摇头,“老万,吴佩孚是军阀不假,但是否把他当做敌人,得分时间和场合。在他屠杀民众,危害国家的时候,当然要奋勇反抗,以敌事之。在他可以利用,能够发挥正面作用的时候,也要充分利用,以友事之。”

    万教授却不同意,“你忘了吗?孙中山先生通过军阀打军阀的教训,够深刻的了,咱们还要重蹈覆辙吗?”

    “这得看具体情况,”何原用烟袋挖着烟丝,慢条斯理地说:“我并不提倡通过军阀打军阀,但现在咱们自己的力量还太薄弱的时候,利用军阀之间的矛盾,达到我们的目的,还是可以采用的。任何事不能死板,规律也要灵活运用,才能发挥最大效用。拿眼下来说,如果利用吴佩孚的关系,促成张敬尧内部矛盾激化,达到咱们驱赶张敬尧的目的,何乐而不为?”

    万教授点燃一支烟,歪头想了想,“嗯,你说得对,老伙计,你确实比我想得远。其实,我这个同乡吴佩孚,比其他的军阀,还是有不少优点的。他不嫖不赌不吸毒,崇文尚武,勤奋豁达,都是很可取的。”

    王老大在旁边说:“说了半天,咱们都是猜测,谁知道那几个人说的教授,是不是你啊?”

    “哈哈,倒也是。”万教授仰头一笑。

    “我看差不多。”何原说:“不论是不是,咱们对这件事,不能放松,要继续侦察,让段老三派两个乞丐,将五柳峰作为重点,长期监视起来,那些人若有动静,咱们就争取尽快掌握。老万,如果有人因为这件事找到你头上,你要一口答应下来。”

    “好的。”

    结果,第二天,大家的猜测便证实了。

    一个穿长衫,戴礼帽的人,帽檐压得低低的,盖住了半个脸,悄悄找到了万教授。一开始,万教授并没认出他来,直到那人摘了礼帽,抬起头来,万教授才笑道:“孙小波,是你啊,好久不见了,你不是在队伍里混呢吗?听说,最近当了排长,挺不错啊,今天怎么到学校里来了,有事吗?”

    “万教授,借一步说话。”孙小波又把礼帽扣在脑袋上,盖住了半个脸。

    两个人来到一个没人的小宿舍里,万教授早已经猜到了他的来意,但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问道:“小波,什么事?还遮遮掩掩的,在学校里,我说话还能占点地方,有什么事,你尽管开口。”

    “不是学校的事,”孙小波起身到门口看了看,确实左近无人,才又返身凑近万教授说:“有一桩军方的事情,想请教授帮忙。”

    “军方的事?你弄错了吧,我是个文人。”

    “不,万教授,您是个有正义感的文人,我敢来找你,是因为了解你的为人。眼下,湖南的局势,您不会看不清楚,张督军治下,怨声载道,有识之士,无不奋起抗争,你们文化届,不是也建起了联谊会,来汇集同仁,支持民意吗?”

    “小波,有话,你直接说。”

    孙小波直截了当,“万教授,你们文化届、工农商届,都在抗议强权,争取权利,军方又岂独免?张督军涂炭民众,军队里也有正义之士,忧于局势,决意顺应民意,脱离张氏****,只是,势力单薄,行动维艰,因此,有人想了一个主意,目前直系吴将军的队伍,发展很快,在国内已经举足轻重,若是能取得吴将军支持,必将大大有利。”

    “我明白了,”万教授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你们想让我帮你们联系吴佩孚。”

    “正是。”

    “可是,我们虽然是同乡,但这么多年从未联系过,我也不敢说他还认不认我这个同乡,我说的话,他能相信吗?”

    孙小波从腰里拿出一根金条,放到桌上,“万教授,我们反复琢磨过了,您有学识,有胆识,此事必能成功,吴将军不是那种得了势便眼高于顶的人,只要您肯帮忙,事情便**不离十,我们这些人,一是和吴将军搭不上边,人家未必信得过我们的话。二是我们都是军人,若随便离湘,很可能便被张督军怀疑,从而泄漏秘密。”

    万教授看了一眼金条,“小波,我答应你,金条就不必了。”

    “万教授,我们决非想用金条收买你,这事危险很大,远非一根金条所能收买。因为此去路途挺远,除了车马路费,还要化装秘行,避开张氏兄弟耳目,在在都需要钱,这条黄鱼是盘缠钱。”

    “好吧。”

第十七章(3) 铁湖大会() 
3

    万教授和何原等人商量后,决定立刻启程。石锁非要同行,他说:“万教授没个保镖不行,反正你们搞的那个柳编,我也不在行,编了好几个,都是废品,就让我给万教授当跟班保镖去吧。”

    两个人收拾了一下,便上了路。孙小波送来了两匹马,都是矮个精壮走马,善走长路。两人两骑,往吴佩孚驻军的衡阳方向顺大道而行。

    一路上,两人小心翼翼,除了要避开各路军队,还要避开土匪盗贼,万教授感慨说:“现在,天下混乱,土匪成了国家的一大祸患,尤其是湖南这边,自古土匪盛行,越是乱世,越是猖獗。”

    正说着,前面传来“嗵”的一声,似是鸟枪或火铳响声。

    “糟糕,说土匪,就来土匪。”

    向前望去,前面一带山冈,路旁树林茂盛,两人催马加快脚步,想快些过去。忽然听到冈上,隐隐有人声,石锁说:“不好,象是喊杀声,就在那片树林里。”

    “别管他,快走。”

    喊杀的声音,越来越清晰,中间夹杂着刀枪棍棒击打的“噼叭”声,并且从树林里,逐渐移向树林外,等石锁和万教授两骑马靠近树林边时,看见十余个人,一边拿着砍刀、长枪、铁鞭打斗着,一边嘴里怒骂吆喝,从树林里打到树林外,将道路也堵住了。

    这十余人,都是二三十岁的精壮汉子,穿的各色粗布裤褂,其中一个拿短铳的汉子,跑在一边,往土枪里装填火药,忽然,从打斗的人群里,抢出一个人来,高举着一把大砍刀,直奔拿短铳的汉子,那汉子见有人来袭,顾不得装火药,起身便跑,顺着大路,直向石锁和万教授这边跑来。

    石锁和万教授看着这场群体械斗,不愿多事,将马一拨,躲向路边,谁知道拿短铳的汉子拎着火铳竟直接砸向前边的石锁,嘴里喊道:“下马。”看样子,意欲夺马。

    石锁火了,因为要隐藏形迹,他那支汉阳造枪并没带来,但看见拿短铳的人这样蛮不讲理,不由火冒三丈,将马一拨,躲开铁铳的砸打,“忽”地从马上跳下来,一拳捣向拿短铳的人脑袋,那汉子见石锁勇猛,吃了一惊,赶紧向后躲闪。

    正在此时,那个拿砍刀的人正奔跑过来,见短铳汉子想夺马,却被石锁拦阻,加快脚步,高举砍刀,杀了过来,短铳汉子不顾得夺马了,拐了个弯便逃,这个拿砍刀的人向石锁和万教授看了一眼,发现两匹马精壮,不再追赶短铳汉子,却两眼一瞪,拿刀劈向石锁,嘴里喊道:“把马留下。”

    “放屁,”石锁骂了一声,侧身躲过砍刀,飞起一脚,将拿刀汉子踹翻在地,伸手便夺下他的砍刀。

    万教授回顾四周,看见跑远了的那个短铳汉子,已经装填了火药,欲向这边瞄准,赶紧对石锁喊道:“快走。”

    “都不是好东西。”石锁一边骂着,翻身上马,护着万教授,向前冲去,前面,这群打架的人,仍然剧烈地斗作一团,怒骂声、喊叫声、受伤者的惨叫声,响成一片,石锁在前,万教授在后,遇到有挡路的人,石锁不管三七二十一,举刀就砍,砍翻了两三个,这些人见他勇猛,纷纷让开道路。

    两骑马冲开这群打斗着的人,跑过这片树林,看看已经脱险,石锁松了一口气,忽然,他耳中听到一阵异样的声响,赶紧伏身躲避,风声响过,一只羽箭,从耳边擦过。

    还有敌人!石锁赶紧扭头寻找,果然发现斜前方,路旁一棵大栎树,枝繁叶茂,有一个身材瘦小的人,骑在树杈上,正在张弓搭箭,这时,第二支箭又向自己射来。

    石锁有了准备,羽箭未到跟前,被他一刀拨落,石锁心头火起,心说:你们打架,我们又不想参与,你冲我来做什么?他双腿一夹马肚,冲向那个骑在树杈上的人。

    骑在树杈上的射箭人一见石锁如飞而至,惊叫一声,跳下树来,往一片杂树林里跑,石锁纵马到了树林边,树林稠密,马不好进,他停了一停,忽然脑子一转,暗叫:“糟糕,我只顾追敌人,怎么把万教授给忘了。”

    他赶紧拨转马头,回头寻找万教授,却没发现万教授的踪迹,这一下可着了急,暗骂自己糊涂,向四周打量一下,道路两旁,尽是山坡树林,马匹不能通行,石锁径直向前驰去,拐过一个山角,发现前面一匹马,正沿山路疾走,一眼看出正是万教授的马,而马上却是两个人,骑马的穿着件黑布衣裤,而身穿灰布长衫的万教授则是横在马上。

    坏了,万教授被人擒住了。石锁催动马匹,急急地追上去。这一段道路,两边山冈不高,却尽是一人多高的乱石,就如一片乱石阵一般,道路也是崎岖不平,石锁心急,不住催促马匹,山路不比平路,马不能急驰,石锁急出了一头汗。

    一块黑乎乎的石块,从路旁飞过来,直砸石锁的马头,石锁刀头前送,打落石块,紧接着,路旁的乱石后边,“嗖嗖嗖,”又飞出数块石块,一齐向石锁砸过来,石锁挥刀一阵遮挡,却挡不住石块众多,自己身上和马的身上,都被砸中好几处,虽无大碍,但也非常疼痛,马匹被砸得“咴咴”直叫。

    “******,怎么这里还有埋伏?”石锁圆睁眼睛,看见乱石后面,探出两个鬼头鬼脑的人来,但此时石锁吸取了教训,知道若再纠缠在这里,必然耽误救万教授,于是催马向前,直向万教授的方向跑去。

    背后,又有异样的风声,石锁身子急向前倾,两支羽箭,从头上飞进。石锁头也不回,打马飞奔。

    前面的马,驮了两个人,矮马善走,却不善负重,因此跑得并不快,石锁追得又急,片刻的功夫便追了个首尾相接,那个黑衣骑马人将马头一拨,斜着向山坡上跑去。

    此处山坡,是一面缓坡,坡上也是乱石密布,并且生着稀疏的杂树,马走进去,东拐西拐,前进很慢,石锁一看,从马上跳下来,大步向前奔跑,反而比马更快,前面那马驮了两人,再向上爬坡,很是吃力,石锁一个箭步赶上去,手中的短把大砍刀抡起来,从背后向黑衣人劈去。

    黑衣人身形利索,一个侧翻,躲过石锁的刀,从马上骨碌下来,手中拿了一柄马刀,回身抵挡石锁,石锁刚才缴获的砍刀,虽然稍短,但刃宽背厚,很有些份量,就和樵夫砍柴的柴刀相仿,和黑衣人的细长马刀相碰,占了份量上的便宜,两刀相撞,石锁力大,将黑衣人的马刀一下撞掉在地。

    黑衣人看看敌不过石锁,拔腿就跑,石锁这回不莽撞了,不追,此时万教授从马上掉了下来,石锁奔过去将他搀扶起来,问道:“怎么样?受伤了吗?”

    “没事。”

    话音未落,一张大网从天而降,这网张开五尺有余,比一般鱼网小点,但网丝纤细,在阳光下几乎看不见,并且无声无息,一下将石锁和万教授两个人兜头罩住,等石锁发觉不对劲,已经来不及躲闪,网纲一下收紧,双臂双腿,被束缚起来,动弹不得,和万教授挤在一起,跌倒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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