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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国宝-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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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证明。”

    一阵微风吹来,船身晃动,一河光波,都流动起来。

    胡栓问:“其二,是什么?”

    杜如淮笑了笑,在船帮上磕去烟灰,用烟袋指着河里的一弯月影,说:“你看,河中有个月亮,天上也有个月亮,可是,这两个月亮,是完全不同的东西,它的样子再接近,也改变不了属性。同样,世上的所有东西,也都是不一样的,包括人。”

    “你是说,”胡栓思索着说:“人也是不一样的?甚至,差别之巨,就如水中和天上的月亮?”

    “对,”杜如淮肯定地点点头,“人之相同,在于身体,人之不同,在于思想。意识与认识上的差异,几乎等同于不同物类之比较,世上之人,既有混沌愚昧,也有人才精英,不同的时候,产生不同的人,这就同潮涨潮落,月圆月缺,总是按照自有规律向前去,拿眼下来说,国家灾难深重,内忧外患,都需要有才之士,奔走呼号,唤醒国人,这是职责使命,可说责无旁贷,孙先生虽然出走,但他的行动不会停止,痛定思痛,必有新的举动,而中国现有的官僚阶层,已经证明是靠不住的,民众的思想,尚待教导鼓动,而鼠辈屑小横行,正是乱世特有的现象,因此,世道之变,必定是一个缓慢的过程,急功近利,将适得其反。”

    说到这里,杜如淮又点燃一锅烟,象是让胡栓消化一下,然后才慢慢说道:“但是,缓慢不等于遥遥无期,大乱是大治的前提,否极泰来,物极必反,俗话说乱世出英雄,我看,英雄辈出的时候,就将是天下大变的时候,别看眼下军阀横行,百姓涂炭,有句老话,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胡栓一拍大腿,“这话让人听着痛快,只要有识之士越来越多,国家中兴,指日可待。”

第十章(4) 小邮差() 
3

    次日一早,严加实和石锁便上了路,回长沙去打探被捕的何原的消息。剩下熊大刀躺在船舱里养伤,胡栓和杜如淮在河岸上打柴拔草。通过半天一夜的了解,胡栓觉得杜如淮和以前认识的赵明很像,两人都沉稳睿智,学识广博,而杜如淮更多了一种入木三分的犀利感,比较赵明的温和内敛,二人各有千秋。

    河岸上柴草茂盛,胡栓和杜如淮一会便打了一堆,选平整地摊开晾晒,老杜点燃一锅旱烟,边抽边教胡栓编草筢草篓,胡栓则边干活边向杜如淮请教一些有关时局的看法,有些问题,久思不得其解,而经他三言两语,登时豁然开朗。胡栓不禁笑道:“看来,人和谁在一起,受什么人的影响,交益友还是交损友,太重要了。”

    杜如淮说:“这话对了一半,交益友还是损友,当然重要,但本人的先天材质却是基石,愚鲁者,说再好的道理,也听不懂,顽劣者,再教导也难免对牛弹琴,千人千面,才构成花花世界。”

    胡栓想起严加实来,说:“老严当时默诵狂人日记时,我便非常佩服,他过目成诵的本事,也当真了得。”

    “老严是有这个本事,”杜如淮笑道:“他对文学的痴迷,总是如饥似渴,对狂人日记这样新体力作,当然会读来如喝蜜,不过话说回来,鲁迅先生这篇文章,确实是一个创新,对过去古板晦涩的文风,是一个冲击和跨越。”

    “太对了,”胡栓点头说:“文学与意识上的创新,比其它诸如体制,政局上的创新,意义并不小,只有这样不断去推陈出新,倡导新思想新开创,中国才有希望。”

    “但是咱们那些掌着大权的军阀老爷们,是不会同意你的话的,”杜如淮喷着烟雾说:“他们听说有新东西,新思潮,不问青红皂白就会灭了你,只要大家傻乎乎地当奴隶,保证他们养尊处优,他们就满足了,管他什么国家兴亡,民族衰落。”

    他们又采了一些药草,给熊大刀的腿伤换药,胡栓见他伤口的黑肿似乎消退了一些,高兴地说:“这些草还真管用,看来大自然真是奇妙,早就预备了治伤的东西在那里,只看你懂与不懂,会用不会用了。”

    “大自然的奇妙,还不止于草药治伤,”杜如淮喷着旱烟说:“从哪个角度去看,它都是一个互相通达的整体,关联作用无处不在,潜心体会,才能明心见性,法于自然,久而久之,必能通晓得与失,收与种,生发与兴亡的道理。以前常听有人说:‘我想如何如何,管他别的甚么。’说这样话的人,其实就是愚笨,不明白自然中这些基本准则。”

    “老杜你说得太高明了。”胡栓大叫一声,手中捣药的木杵一下砸在了手上,疼得哼了一声。

    “小心,小心。”

    直到次日下午,才见严加实和石锁回到船上来,熊大刀急忙问道:“怎么样?探听到消息了吗?”

    严加实有些沉重地说:“消息是探到了一些,不过不太有利,人还关在警察局,只是警戒更严密了,可能是咱们那次去闯门救人,让他们加强戒备了。”

    石锁也说:“那里高墙铁网,易守难攻,别说咱们几个,就是派个三五十人,也攻不进去,我还纳闷呢,上次你们两个人就敢硬往里闯,真是够大胆的。”转头对胡栓说:“我碰见你那个同学小李了,当时走个对面,躲也躲不开了,他还托我给你带来一封信。”说着从兜里掏出一张旧报纸来。

    胡栓接过来,见报纸字缝中写着几行字,字迹潦草,显然是匆匆写就,那上面的字是:胡兄,偶遇石兄,捎信如面。余自从政,既觉违心违德,此次奉命南下以来,尤甚日益,常觉有负于心,所做公差公务,每每非骗既贿,坑人害人,不独如此,上司于公阴毒猜忌,不容于人,近日为一些宗派纷争,见疑于我,恐其加害,弟决意脱离军政界,择日回津,盼兄再会。

    石锁说:“他问我你在哪里,我没告诉他真话。”

    旁边的杜如淮、熊大刀等人,听说警察局戒备严密,一时都想不出救人良策,大家沉默起来。

    熊大刀说:“戒备再严,也得去救,现在军阀们对所谓乱党,是不会放过的,等我腿好了,咱们再想办法,也许戒备不会总那么严密。”

    胡栓忽然说:“我倒有一个计策,不用硬闯警察局,而是把他们引出来。我说说你们参谋一下。”说罢,对大家讲了一个计策。

    “好,”严加实首先叫了起来。

    杜如淮点燃一锅烟草,抽了一会,点点头说:“嗯,我看行,不过具体细节,咱们得再筹划一下。不能有疏漏。”

    当下几个人商议了一下,定下了行动方案,休息了一晚,次日早晨胡栓、石锁、严加实、杜如淮便一齐出发,熊大刀不顾腿伤,也要同去,杜如淮说:“你去了也不能帮忙,反而容易暴露目标,我们又不用打仗,你就在家里养伤吧。”

    一路急行,到长沙时已经是傍晚,几个人不顾劳累,直奔城里的“张家公馆”,那公馆在一个胡同深处,环境甚是清静,大家都停在胡同口外,杜如淮一个人走进去,看看大街上无人注意,公馆内外也无异常,便走过去敲门,一会门开了,门房里坐着两个穿便装的人,问杜如淮道:“你找谁?”

    杜如淮说完找小李,那两个便装人盯着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杜如淮神色坦然,继续说:“我们是老朋友,听说他住这里,找他来叙旧。”

    其中一个便装人对杜如淮说:“请问尊姓?”

    “敝姓古。”

    “好,你等一下。”便装人便进去了。不一会,小李走了出来,一见杜如淮,愣了一下,杜如淮赶忙说:“昨天你不是想找胡大师叙旧吗?他来了。”小李点点头,杜如淮领着他走出胡同口,见到胡栓,高兴地说:“你到底来了。”胡栓笑道:“你们这里戒备真严啊,见你还挺不容易。”

    小李撇了撇嘴巴,“那个姓于的,阴险狠毒,又怕死得要命,生怕别人来行刺他,警卫搞得里三层外三层,而且他谁也信不过,对我也起了怀疑”

    “这种人,都是这样子,”胡栓说:“他坑人害人,也觉得别人都象他一样坑人害人,因此草木皆兵,以邻为壑。”

    小李看看左近无人,悄悄说:“我已经决定,这两天就离开,回天津去,昨天正巧遇到石锁,所以就让他捎了封信给你。再陪着这个于先生,我怕死在他手里。”

    杜如淮几个人散开一些,给他们放哨,胡栓说:“你要走,我完全支持你,与虎为伴,为虎作伥,是不明智的选择,不过,你如果听我的,就先帮我做件事再走。”

    “什么事?”

    “帮我拿一张带于先生印鉴的信笺。”

    “好,”小李咬了咬牙说:“拿这个,虽然有风险,但我知道你一定有正经用处。”

    “对,要营救一个义士的性命。”

    “好。你在那边等一会。”小李说完,便返回了公馆,胡栓在街角上徘徊等待,盘算着各种应付意外的办法。过了约有一个钟头,小李来了。

    此时天已大黑,路上行人稀少,小李交给胡栓一张纸,胡栓不及细看,忙揣进衣服里,对小李说:“太好了,谢谢你,明天一早,你就悄悄把自己的东西拿出来,我在这里等你。”

    胡栓等人告别了小李,找了个车马店住下,进了屋,其余众人都围过来,胡栓把那张纸拿出来,凑到灯下一看,正是一张盖着印鉴的信笺,石锁拿过笔墨纸砚,胡栓在信笺上写下:“着押要犯何原到我处亲自审问,审后送回”几个字。

第十章(5) 小邮差() 
第二天,胡栓先到张家公馆胡同口,接到了小李,做了一番布置,然后穿上军装,和杜如淮一起,骑上马直奔警察局,两人到了门前下马,胡栓一副神气活现的样子,向门口的站岗的警察行了个军礼,然后要求见值班警官。

    一会,有人引二人入内,一个肩上有花的警官接见了胡栓,胡栓说:“奉上峰于公命令,提犯人何原亲自审问,问完送回。”说完,将那张信笺递了过去。

    那警官看完,陪着笑脸问:“不知于公为何要审这个犯人?”

    “我怎么知道?”胡栓一脸不耐烦的样子。

    “按照章程,应该是省府下公文,我们才能按令执行。”那警官说。

    “哦,是吗?”胡栓一摇脑袋,“这与兄弟就无关了,既然不合规矩,那兄弟告辞,向于公复命。”胡栓说完,昂头起身便走。那警官忙拦住,“慢慢,我的意思是,于公此来,是徐将军亲命,省府也有义务鼎力协作,既然于公有话,我们怎么敢不从?只是日后省府问起来,帮我们做个解释就是了。”

    胡栓重新坐下说:“这才对了嘛,前日于公在晚宴上,和各位大员商谈国事,已经答应在段总理面前对湖南事务多给尽言,大家是朋友,有事才好商量嘛。”又凑近对警官说:“我听说,审问这个犯人,只是问一件相关的小事,文化上面的,问完就送回来,不耽误你们的案子。”

    “是是,我一会派几个弟兄,押送过去。”

    “好的,我们这就走。”胡栓重又站起来。

    那警官当即命令几个警察,将犯人押出来,吩咐了几句,然后将胡栓送出大门,拱手作别。

    胡栓骑马走在前面,几个警察押着犯人走在中间,杜如淮骑马跟在后面,那个被五花大绑的“犯人”何原,见了押送自己的杜如淮,不由一愣,他们是多年好友,自然认了出来,但杜如淮一副沉稳的样子,并没理他,何原虽然心里纳罕,但情知这里肯定有事,不由抬头,四下观看。

    一行人慢慢顺着大街前行,路上行人见了押解犯人队伍,纷纷闪避。走到张家公馆所在大街的街口,小李穿着军装,站在街口等待。

    被绑着的何原不知道要将自己押至何处,但心里揣测肯定事情有异,他偷眼看了一眼身后的杜如淮,却不想被一个警察发现了,喝斥了一声:“老实点。”

    胡栓走到小李面前,翻身下马,对警察们说:“各位弟兄辛苦了,犯人交给我们,你们回去吧。”

    警察们交了犯人,返身回去交差。小李板着脸对胡栓和杜如淮说:“带走。”

    几个人押着何原,进入街口,而后迅速转入一条小巷子,那里停着一辆驴车,严加实正站在车旁焦急地等待着,见众人跑过来,急急招手,小李胡栓都边跑边脱下军装,杜如淮将何原解开绑绳,扶上驴车,盖上被子,何原兴奋得搓着手,对严加实和杜如淮说:“真妙啊,我简直象是做梦。”

    胡栓和杜如淮骑马在前边开道,后边严加实赶着车,小李护着何原躺在车上,一副送病号就医的模样,几个人顺着早就研究好的路线,急急出城。

    到了城外,众人都松了一口气,何原掀开被子,向严加实问:“严兄,这是怎么回事?这几个兄弟是谁?”

    严加实简单介绍了情况,何原不住摇头,“简直是九死一生,象演一出劫法场的大戏。太妙了,应该写一篇文章,以作纪念。”

    小李对胡栓说:“行了,我也算终于出了樊笼,不再做那些肮脏事了。”胡栓却问他:“你逃离这里,那姓于的会不会追究你?如有后患,应早做准备。”

    小李摇摇头,“我的上司换了好几个了,他们也不知道我的出身来历,更不知道我家在哪,怎么追究?下次注意别遇到,就行了。”

    “那也须小心,”旁边的杜如淮点燃一锅烟,说:“凡事考虑万全,自有用处。日后对这个姓于的,处处留心才是。”

    一行人不敢停留,急急赶路,一直走到天色大黑,赶回了河边。熊大刀见何原救了出来,喜出望外,何原向熊大刀述说被救的经过,不住赞叹,“这几个人,就象演员一样,我若不是看见押解我这个‘囚犯’的是老杜,还一点也瞧不出端倪来,当真是有勇有谋,滴水不漏。”

    大家兴高采烈地说了一会话,胡栓看了一眼船舱里的众人,说:“眼下咱们这里人太多了,让人注意到,会引起怀疑,再说,咱们七个人,一条船也盛不下,明天,咱们就分开吧,我和石锁、小李就登程北上。”

    严加实说:“我和老熊、老何三人,本来是要去保定的,我看不如这样,老熊腿还没好,就先在这里养伤,我和老何先去保定,等过几天你腿伤好了,再去保定找我们。小胡、小石和小李,如果回北方,也得要从保定坐火车,那咱们明天就一齐出发,前往保定。留下老杜一人在这里照顾老熊。”

    众人议论了一会,遵从此议,于是在船舱中秉烛夜话,直到半夜,方才休息。

    次日一早,北上诸人辞别了熊大刀与杜如淮,分两批上路,一路互相照应,同吃同宿,行了数日,到了保定,胡栓和石锁、小李又和何原严加实告别,乘火车到天津。

    到了天津,胡栓首先去湖南会馆,找赵明,却被告知,赵明出门了,说是要到入秋才回来,胡栓颇为失望,只好和石锁商量先返家乡,小李说:“你们先到我家去住几天吧。”

    胡栓说:“这样吧,等到入秋的时候,我们再来,到时候,咱们一齐找赵明,那时我们就住到你家里去。”

    胡栓和石锁回到老家聚仙庄,胡老汉一脸惊喜,胡栓说:“生意上的事还可以,赚了些钱,还弄了些古董回来。”说罢,拿出那个木匣来。

    从木匣里取出玉琮,玉如意,田黄印章,放在桌上,胡老汉是识货人,一时看得呆了,问胡栓:“这么珍贵的东西,一次生意怎么能赚得到?你不是做犯法犯禁的事了吧?”

    石锁在旁边大大咧咧地说:“看您说的,我们能做那样的事吗?您放宽心吧。”

    胡老汉点点头,把木匣收起来。石锁说:“胡老伯,等过了夏天,我们还去,不但挣钱,还给您挣一个儿媳妇回来。”

    胡栓忙制止他说:“别扯远了,不过,秋天我们还要去,倒是真的。”

    胡老汉说:“行,挣多挣少,能平安无事就行,也不要盼着每回都赚这么多。”

第十章(6) 小邮差() 
5

    时光荏苒,夏天匆匆而过,胡栓和石锁在家里呆了没两个月,忽然有一天,小李来到了聚仙庄。

    胡栓高兴地说:“我们正商量着要去天津呢,你就来了。”

    小李一脸兴奋,说:“赵明已经回天津了,我去和他盘桓了几天,那人真是个好老师,给我讲了很多道理。”

    “对,”胡栓点点头,“与这样的人交往,不但增长学识,而且学会做人。”

    小李继续说:“他在报馆谋了个差事,闲暇时候,便和各处的有识之士,进行联络,密切关注时局,最近,他有一批秘密东西,要捎到南方去,就是交给咱们认识的老严、老何他们,可他自己要去东北,抽不出身来,我自告奋勇,应承下来,你觉得怎么样?咱们给老赵当邮差吧。”

    “好,”胡栓答应道。

    他辞别了父母,约了石锁,和小李一起,赶到天津,先到了湖南会馆,果然赵明在这,还是一副沉稳老成的模样,笑着对胡栓说:“我听小李说,你们还认识了好几个高人,这一趟南下,历经坎坷,收获不少。”

    胡栓将南下的经历对赵明讲了一遍,赵明说:“从经历中总结经验,人人都会,但是能在思想方法上取得长进,就比较难了,若能将站位提高,推演升华,洞悉规律,则万金难买。”

    小李说:“今晚都住到我家去,咱们畅谈通宵。”

    “好。”几个人都同意了。

    晚上,几个人来到小李的家,吃过晚饭,四个人围坐屋内,赵明问胡栓:“下一步,你们准备怎么办?”

    胡栓说:“我和石锁、小李商量过了,孙先生的革命党,眼下在国内并无行动,有些其它的新派人物,也看不到什么举动,我们不能一味乱闯,只有先安身立命,再慢慢寻找实现抱负的途径。眼下,先完成这一趟邮差的任务,把你们那些东西,运到南方,如果他们有任务,我们或返回来,或暂时留在那里,就看形势与任务的需要。”

    赵明点点头,“这一批货,有些是文稿,有些是经费,还有些,是各地志士的联络方式和近期安排,这些都是秘密,通过邮局是绝对不行的,必须由可靠人员专门运送,因此小李提出由你们同去,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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