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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四外的枪声此起彼伏,佟家寨里,硝烟四起,枪声喊声,响彻了整个寨子,雷神点了点头,他从腰里掏出一枚报信用的烟花弹,用衣服遮挡着点着了,射向天空。
烟花弹怪叫着,冲破雨幕,飞向半空,此时盖把头等人正和小机灵合兵一处,知道了雷神是在求援,但寨里的地形,处处都象迷宫,虽然距离并不算远,但他们往这里,绕来绕去,却挺费事,沿途还得打退一些防守据点的拦阻。因此暂时还没赶到。
小广场上,却出现了另一个人的身影。
张小六趴在地上,透过雨雾看去,一个矫健的身影,从百十步外的一处石牌坊下,迅速跑过来。
那人看上去,象有三十多岁,脸上有黑乎乎的胡子茬,他手里提着一根七八尺长的竹竿,三窜两跳,便来到了广场的边上,脚步不停,直往广场上跑去。
“喂”张小六喊了一嗓子,又停住了,那人是敌是友,尚不清楚,只见那个汉子往前跑的时候,并不沿直线,而是脚下随时拐弯,他明白了,那是在绕过陷阱,看起来,他很清楚哪里能走,哪里有坑。
“忽忽”两声,那架场里的怪机器,向那个拿竹竿的汉子,射出了两柄竹枪。
那汉子只侧了侧身,便躲过了竹枪的射击,身形利索,显出武功不弱,脚下并不减速,径直向机器跑过去,这一下,张小六等人都明白过来,这是自己人。
“掩护他,”张小六喊道。队员们趴在地下,架起大枪,朝着几处防守据点,“叭叭叭,”打起了枪,刚刚消停了的枪声,又密集起来。
那汉子拐着弯,向前跑了一程,离着那机器还有二三十步,忽然紧跑几步,用竹竿支着地,腾空而起,张小六叫了声:“好。”
那片地面,平平整整,但那汉子既然起跳,说明一定有走不过去的障碍,至于这片广场上到底有多少陷阱和翻板、机关,连李小路和佟钟等人也说不清楚。
这时,那汉子已经连着躲过好几支竹枪,跑到了那架怪机器的跟前,毫不犹豫,伸出长长的竹竿,便朝着机器的下部扎去。张小六等人都看得出神,但那竹竿并不粗,伸入机器,能管用吗?雷神说:“他那竹竿定有坚硬内芯,要不,刚才也不能支撑着跳起来。”
说来也怪,那竹竿插进机器里,听到一阵“吱呀吱呀”的声响,竹竿很快被机器给“吞”了进去,那汉子上前扳住机器上一个把手,用力摇了起来。
张小六、雷神和队员们看着这场人和机器的较量,都既紧张又兴奋,还有的人不住给那汉子加油,“好,使劲,使劲。”恨不得上前去帮他一把。
“哗啦”一声响,那汉子摇着机器,用力一扳,机器上掉下一堆零件来。雷神不禁叫道:“好,破坏了。”众人正在兴奋,忽然看见那汉子一个趔趄,跌坐在地上,象是受了伤。
“我去救他,”张小六爬起身来,但向前看看,又发了愁,前面看似平坦的广场,到底哪里有翻板陷阱呢?但此时那汉子用手捂着肚子,一副痛苦的模样,显然是被击伤了。
这时,盖把头和李小路带的队伍赶到了。从前面防守据点的几处高房后面,“叭叭叭,”响起了一连串的枪声,张小六对雷神说:“老雷,你快去,盖把头他们到了,你带队伍去夹击敌人,我去救人。”
“好,你小心点。”雷神顾不得再细说,此时那个机器失去了作用,自己正好趁势展开攻击,而且盖把头正在敌人后面已经打响,两面夹攻,敌人必将支撑不住,机不可失,他将手一挥,带着队员们向前冲去,此时,几处高房上的守兵,见身处前后夹攻,登时乱了阵势,有人乱放了几枪,便惊慌失措地往房下爬,还有人高声喊着:“投降。”队员们在雷神的带领下,高举着刀枪,发出一阵呐喊,勇猛地冲上去。
张小六见自己的队伍攻击顺利,敌估计人一定守不住,也放了心,他让一个队员给自己掠阵,把大枪放下,抽出惯用的三节棍,便向广场中央跑去。刚跑了两步,只听前面有人喊道:“往左。”
这声音是那个拿竹竿破坏机器的汉子喊的,张小六心中一喜,他本打算遇到陷坑翻板时,便凭着武功纵身跳跃,躲避危险,虽然并无把握,但也只能如此。现在一听那汉子指挥他前进,心中大喜,赶紧向左一跳。
左边,地势挺洼,而且积了雨水,形成一个小坑,但张六六毫不犹豫,按照指示跳了过去,虽然落入水中,激起一片水花,但那块地面坚实,果然没有埋伏。接着,那汉子又叫道:“往前,再跑几步,准备跳,跳过五尺,好,哎哟”张小六按照他的指点,迅速向前接近,却见那汉子身子一翻,显然又受了伤。
“前面有坑”那汉子侧躺在地,话音里含着痛苦,说话断断续续,依然继续指挥张小六,这时张小六已经快到近前,他看见,那机器下面,果然是一个大洞,从洞里,不时飞出一些细细的针样暗器,很象是崔大龙制造的那种手弩发出的小箭,看来,那汉子一定是中了暗器。
“好注意他们的针箭。”那汉子努力翻了个身,向张小六挪动,张小六吃惊地发现,汉子的身上臂上腿上,已经中了好几支“针箭”,那是用竹签削尖了,当作箭用,非常锋利,汉子身上,插着不下十余支,看上去就象是刺猬一样。满身流出的血,被雨水一冲,已经满地都是。
“好汉子,”张小六见那汉子如此坚强,不由心头血涌,圆睁双眼,将三节棍向前一挥,几只小箭,被他打飞,同时伸左手一捞,一只小箭,抓在手里,顺势便甩进洞里。
“哎哟,”洞里传出一声轻呼。(。)
第八十二章(6) 英雄虎胆()
张小六再上一步,站在坑洞沿上,他看见这个坑洞里边黑乎乎的,支着好些个木架子,和上面的机器,形成一个整体,有两个人,正在忙着后退,他大喝一声,三节棍带着风声砸了下去,三节棍是兵器中硬中带软的东西,可以回旋,可以拐弯,灵活无比,张小六力大,棍头“呜”地向下一扫,正扫在一个人的肩头上,那人“啊”地一声大叫,扑倒在地。
“好,别下去。”后面的汉子说道。
张小六答应一声,见那两人已经逃跑,知道追击无益,便返身拉起那汉子,小心地背在身上,一溜烟又返回广场边上。
枪声,渐渐远去了,雷神等人,正在追赶前面的敌人,张小六把那汉子小心地放在广场边的碾盘上,几个留守的队员看见汉子满身的竹箭,不由大惊,继而伸出大姆指,“真英雄。”
后面,一阵脚步声响,又上来几个人,却是李二黑带着的部分队员,原来李二黑包扎完伤口,不肯撤下去,又带人赶了上来,正遇上张小六救回那个汉子,李二黑跑上来,“小六,怎么回事啊,罗铁,是你。”
那汉子抬起头来,看见李二黑,眼里忽然放出光来,眼眶里晶光闪烁,涌上了泪花,“李哥,你来了,大家都盼着你呢。”
李二黑看着罗铁满身的竹箭,眼里也湿润了,“罗铁,我正打算去救你,你忍一忍,我给你拔箭。”他和张小六一起,慢慢从罗铁身上拔箭,那些竹箭,刺得虽深,但是没有倒刺,很容易拔,只是每拔下一支,伤口里都会冒出血来,一会功夫,碾盘便被鲜血染成了红色。
罗铁咬紧牙关,一声不吭,张小六将刚才罗铁只身破掉怪机器的事,简单说了一遍,赞叹道:“罗大哥真是英雄虎胆,他一定是在破坏机器的时候,身上就已经中了箭,却不肯后退,真是英雄。”
“罗铁,”李二黑一边撕下自己的衬衫,给罗铁包扎伤口,一边说:“你放心,佟家寨要变天了,佟明已经回来了,还有,我告诉你个好消息,佟姑非常好,她现在在我那里,唯一让她放心不下的,便是得不到你的消息,现在好了,我马上带你去见佟姑。”
“佟姑”罗铁听到这里,泪水一下涌出来,脸上却现出了笑意,“她在你那里,真的吗?太好了”心下激动,声音哽咽,竟然一下晕了过去。
罗铁不是被抓起来了吗,怎么又跑出来了?这事还得从石锁身上说起。
石锁和段老三等人分手以后,单枪匹马,沿着王六指点的方向,去追佟阳,他往前走了没有几十步,便弄迷糊了,一条条街道,一栋栋房屋,有的连在一起,有的各自独立,朝向各个方向,不久便弄得他晕头转向,虽然事先在计划和演练时,盖把头和江鱼娘等人让每人都按图熟悉佟家寨的地形,但真到了具体地形环境里,还是有些摸不着头脑,尤其是四外烟雨蒙蒙,找不着太阳的影子,更是难辨方向。
好在石锁脑瓜转得快,绕了两个弯,大致弄清了自己的位置和前面的方向,为了不再迷路,他爬上一处高墙的顶部,向四外张望。
村寨里,硝烟处处,枪声此起彼伏,各个街巷里,有时跑过零星的人影,石锁凭着自己的印象,辨认着哪个是许先生,忽然他看见一个粗壮的影子,在前面一闪而过,那影子长着一张丑陋粗犷的大脸,正是那个半人半兽的黑狼。
黑狼是许先生的随从,他会不会跟许先生在一起呢?石锁赶紧跳下高墙,向前面追过去。前面黑狼的身影,跑得也很快,一直跑到一处高墙围着的小院里。
石锁跟在黑狼后面,冲进小院,那院里有两间石头房,低矮黑暗,窗户上连窗纸也没有,院里一片凌乱,好多大石头,乱扔在院内,几棵大树,也东倒西歪,还有两棵大树间绑着一只吊床,石锁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这个院子,是不是黑狼的窝?这个畜生似的家伙,睡在树上倒也正合适。
再往前看,却吓了一跳,只见黑狼正拽着一张竹弓,向屋内张弓搭箭,石锁不知道他想要射杀谁,但下意识地感觉他黑狼要伤害的,肯定是好人,于是抬手就是一枪。
黑狼耳朵也够敏锐,听到身后有动静,赶紧回头察看的同时,手里的箭已经顺着窗孔射进了屋里,石锁那一枪,因为打得匆忙,没有打中黑狼,“叭”地打在了窗棂上,黑狼扔掉竹弓,吼了一声,连窜带跳,向石锁冲过来。
石锁不慌不忙,把大枪靠在院内的墙上,他对于黑狼的功夫,在武昌的时候,已经摸得很透了,因此对于战胜这只野兽,心里有底,见黑狼越过院里那些乱石,飞窜到身边,身子稍向后一挫,劈头便是一拳。
这一拳,石锁算好了黑狼往前扑的力道和距离,正是在他强弩之末的时候,以逸待劳,迅猛一击,黑狼扑到近前,却突然发现正撞在石锁的拳头上,这一拳来势威猛,若是砸正了,非把骨头砸折不可,黑狼身子象虎狼那样一翻,已经躲过了拳击。石锁不禁赞了声:“好。”这一翻,非正常人所能及,腰背的反应能力简直和真的野狼差不多。
黑狼的下一个动作,就更让人吃惊了,他顺势往前一扑,直奔石锁的脚髁,作势便要抓住石锁的脚啃噬一般,和猫类食肉动物一模一样,石锁对于他这样奇怪的非人类动作,心里早有准备,哈哈一笑,身子往上一窜,凌空一个空翻,让过黑狼的攻击,已经站在黑狼的侧后。
黑狼又一次扑空,再翻身子,正要往回再扑,后背上已经挨了一脚,这一脚正踢在他的腰侧,痛得黑狼大叫一声,象猫一样翻了好几个跟头,石锁一击得手,飞脚再上,却见黑狼身子滚了两滚,弓腰一弹,已经站了起来。
这头黑狼的身体素质,实在是让人赞叹,刚才这一脚,石锁用上了力,若是普通人,早被踹得动弹不得了,但黑狼转眼间便又站起来,实在是天生异禀。但黑狼显然也看出自己决不是石锁的对手,不再往上扑,而是往前一窜,试图逃跑,石锁在后紧追不舍,但一逃一追间,石锁发现很不得劲,因为院里扔了很多大石头,跑没两步便遇到石头,影响了速度,但黑狼对这些却毫不在意,一窜一跳,如在平地,石锁忽然心中一动,心说我和他绕石头玩做什么?院子有门,我到门口等他就行了。于是转身便奔向门口。
等石锁奔到门口,拿起大枪时,却见黑狼已经爬上了院里的一棵大树,那大树主干是歪的,斜着伸向院墙,石锁忽然明白了,他是要顺着树枝出墙,赶紧顶上子弹,向黑狼开了一枪。
枪声响过,黑狼身子一颤,却没停步,拽着一根树枝,用力一荡,便跳到了高高的院墙外面。
石锁追出门口,已经不见了黑狼的踪迹,只见墙下的积水里,呈现红色血丝,显然是刚留下的血迹。向远处张望,没找着黑狼的身影,只好摇了摇头,又返回院里来。
院里那个小屋,外面挂着大锁,石锁用石头将锁砸开,推门进去,只见屋里黑洞洞的,既无床也没炕,也没有桌椅板凳之类的家具,也象院里一样,扔着一些乱石,墙角一块一人高的大石头,上面绑着一个人,面目憔悴,胡子拉茬。
石锁问道:“你是谁?”
“我叫罗铁,刚才是你和黑狼打仗?”
“罗铁?”石锁惊叫起来,“原来是你,这太好了。”他上前三下五除二,解开了罗铁的绑绳,见石头后面有一支竹箭,想是刚才黑狼想射死罗铁,被自己一吓,没有射准。他急三火四地对罗铁说:“我们来攻打佟家寨了,我正追佟阳,你快去外面找李二黑。”
罗铁听得没头没脑,石锁已经拎着枪出了屋子,罗铁也跟他一起跑出来,石锁循着路上黑狼留下的的血迹,往前追去,罗铁本想和他一起去追黑狼和佟阳,但看看远处,村寨里处处枪声,尤其是小广场的方向,枪声密集,杀声不断,他知道那里陷阱密布,而且有排枪机器,李二黑一定是在攻寨的时候被阻在那里了,因此回家找了根穿了铁芯的竹竿,飞步便赶往小广场,正赶上枪排将张小六等人压在边上,他对那些枪排和陷阱等物,了如指掌,因此来不及打招呼,直接上前将枪排破掉。但自己也被数只竹箭射中。
李二黑当然不知道这些,他见罗铁晕过去了,试了试鼻息,掐了掐人中,知道他是一时激动引起的神智不清,一会便能醒来,便交给两个队员,把他背下去救治,然后抹一把脸上的雨水,抄起大枪,带着队员们向前冲去,前面,呐喊声,射击声,仍旧乱成一团,茫茫雨雾里,佟家寨象是开了锅。(。)
第八十三章(1) 乐于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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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石锁提着步枪,向前追赶,雨水很快便将血迹给冲没了,他找不着线索,只好一边张望,一边找人询问,遇到路人,不管是寨里的村民,还是自卫队员,劈头便问一句:“佟阳哪里去了?”“你看见佟阳没有?”常常将别人弄得愣头愣脑。
一直到了寨墙边,没找着佟阳,也没追上黑狼,倒是遇到了几个提着包袱的老百姓,既有女人又有小孩,还搀着一个瘸腿的老汉,向寨子边上走,石锁问道:“你们去哪里?”
“这里老打仗,我们到外面去躲躲。”这些人见了石锁,眼里露出害怕的神色。
石锁说:“马上就结束了,你们回家躲着就行了,肯定没有危险,回家吧。”
然而这几个人不肯听,继续往外走,石锁也不顾得和他们老磨叨,匆匆向前赶去,走了一会,觉得有些不对劲,佟家寨只有一个寨门,他们要出寨,应该奔向寨门,可这些号称“去躲躲”的人,并没走向寨门的方向,虽然寨里道路异常复杂,难道他们走的是其它的路径?想到这里,他又返身回来,这下更让他奇怪了,那几个人影,再也找不到了,难道他们躲到某户村民家里去了?
石锁感觉自己有些晕头转向,佟阳没追上,黑狼也跑了,跑来跑去,毫无收获,不禁有些沮丧,这时听听寨内,枪声、喊杀声,似乎稀疏了,是不是战斗快结束了?他决定不再乱转,便向着前面一处冒起黑烟的地方跑过去。
那是一处高岗,岗上一座碉堡似的建筑,足有两层楼高,一股股黑烟,正从那座高房旁边冒起来,飘到空中,很快被风吹散。石锁赶到的时候,这里的战斗已经结束了,几个队员,正从房里走出来,石锁上前一问,才知道刚才这里有好些个自卫队员防守,江鱼娘带领的另一路攻击队伍,也在炸开了围墙之后,攻入寨内,分成多路,向寨里纵深前进,这个岗上的制高点,向四外胡乱射击,威胁很大,江鱼娘发现房子旁边有一个柴垛,正处在上风头,便命令几个队员在火力掩护下,向柴垛里扔炸弹,一下将柴垛烧着了,天下着雨,火燃烧得不大,烟却不小,再把几个雷神做的烟花弹扔过去,烟里又加了辣味,熏得房里守卫的人受不了,便弃房投降了。
“江大姐呢?”石锁问。
“在那边坤字迷宫里。”
石锁提着枪,赶到坤字迷宫,见这里的战斗也已经平息了,江鱼娘正和李梅一起站在房顶上,向寨里四处了望。
“石锁,佟阳追到了吗?”李梅喊道。
“没有,别提了,连人影都追没了。”石锁没精打采地说。
“没有就算了,”江鱼娘说:“咱们的目的是打下佟家寨,而不是杀一个佟阳。你们看,现在战斗已经差不多结束了,佟家寨的主人,已经换了。”
寨里的喊杀声,枪声,渐渐越来越稀落,风雨依旧,寨里的八卦形的街道、房屋,被雨水冲刷得闪着亮光,一片蒙蒙的水雾,笼罩在寨子的上空,一队队的武装小队队员,在街道上穿来穿去,忙着押送俘虏,收集武器,赶拢跑散的马匹,忙得不亦乐乎,每个人的身上,都淋得透湿,然而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胜利后的兴奋。
“江大姐,”大凤骑着一匹马,从前面跑过来,马蹄踏着路上的积水,溅起一片水花,她甩了甩满是水珠的头发,“盖把头他们在佟家大院里等你呢。”
佟家大院里,也是一片忙碌,佟阳的家人,已经全都不见了,屋里院里,乱七八糟,扔着好些衣物首饰之类,盖把头正命令队员们收拾,“把他的东西,都给拾起来,咱们不是来没收财物的,佟阳个人的东西,都不要动。”
佟明、佟略等人也都来了,看见满院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