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石锁皱了皱眉,心说苏世龙如此老迈昏庸,怎么当的仙人会会长?总想着“以情感人”,殊不知这法子灵与不灵,得看对方的心思与环境,对待愚顽短浅的人,滥施情感就等同于对牛弹琴,实是盲目而幼稚。这些道理,在长沙的时候,江鱼娘和何原等人都反复跟大家进行过告诫。
范业张了张嘴,嚅嚅着说:“我回到庄里来的时候,看见谷子龙正在东南厢房那里鬼鬼祟祟地鼓捣什么,我知道那里关押着黑蜘蛛,心里疑惑,便走过去察看,结果发现厢房门口没有人看着,谷子龙和他的手下,把黑蜘蛛给放了出来。”
石锁盯着范业,见他脸上始终是一副蔫蔫巴巴的表情,判断不出他是否在撒谎,刚才庄里的情况,他倒也说得不差,大家在打仗和救火时,里边的人全都出去了,也就没人再注意看守黑蜘蛛他们。但谷子龙和黑蜘蛛并无关系,他救黑蜘蛛做什么呢?
“我吃了一惊,黑蜘蛛是犯人,他为什么要偷偷给放出来呢?这时候大家都在村外,他们在庄里搞鬼,我是应该上前去管的,但是当时他们人多,我就自己,怕吃亏,便躲在墙角里,谁知道还是被他们发现,被谷子龙的手下给抓住了”石锁听着他讲的这些,心里满是疑问,范业在大家打仗的时候,回来做什么呢?救火取水,在外面小溪里便可,庄园的武器,也已经运到了外面,他中途返回,毫无必要。而且发现谷子龙在里边捣鬼,若是寡不敌众,大可去喊别人,怎么会落入谷子龙的手里而毫无反抗能力?
“你当时为什么没喊人?”苏世昌问。
“我我当时糊涂,谷子龙说,给我一大笔钱,做一笔生意,让我别管他们的事,本来,我瞅着黑蜘蛛挺不顺眼的,眼看着他们狼狈为奸,心里也不是味,不过,看在钱的面子上,还是忍住了不提。我糊涂。”
“当时谷子龙怎么跟你说的?”石锁问。
“他说,如果我能把蛮子山图给他,他便给我五百块大洋,我说,那图在会长手里,我拿不出来。他又说,我别管他们的事,只要守口如瓶,便给我两百大洋,我一想,这也算不上叛徒,我只需要装哑巴,装瞎子,大洋便倒了手,心里一活动,便答应下来。只是,谷子龙也很滑,一开始说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当时兑现,可他又说没带现款,左推又托,我们俩还吵了两句。”
这些话,倒是谭恒说的,能够对得上,苏世龙有些黯然地叹了口气,“老范,你为了几个钱,便心生异心,真是真是让我寒心啊。”
“当家的,我对不起你,不过这只是我一个人的错,小李子他们几个,和这事可没关系,还请你放过他们,你责罚我一个人好了。”
苏世龙只是摇头,脸上一副疲惫不堪、兴致索然的模样,连连摆着手说道:“算了算了,我真是心里不好受,唉,你到这时候还能照顾小李子他们几个,也总算是有点良心,处罚不处罚,明天再说吧。老二,石锁,今天晚上大家都累坏了。先睡觉吧。天塌下来有长汉顶着,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大家确实也是太累了,再熬下去,人人都精疲力竭,难以支撑,石锁等年轻人虽然身体强壮,但上了年纪的人都露了疲态。于是大家决定暂时打住,先各回房间休息。苏世昌吩咐让范业等人不可离开屋子,并在外面派人看守。(。)
第六十七章(5) 若即若离()
3
次日一早,黑蜘蛛、老才、谷子龙一伙,都向苏氏兄弟辞行,黑蜘蛛言之凿凿,保证给桂花山庄在督军府里“挂上名号”,苏世龙默不作声,苏世昌笑道:“名号不名号,倒也无所谓,你能讨点装备军火来,我们感激不尽。”
“绝对没问题。”
山庄里的人们,都忙着整理村外的树林,打扫战场,经过一场战火,烧得满目疮痍,原来美丽的树林草地,处处焦糊,一股难闻的气味,充斥在空中。大家不住咒骂着土匪,小吴和石锁几个人凑在一起,一边重新栽植树木,打扫灰烬,一边猜测这些土匪的来历,小吴说:“可惜没抓住个俘虏。要不,可以审问出来。”成大山一晃大脑袋说:“还问什么?肯定是那俩强盗引来的呗。就是那俩追平大民和小耗子的强盗。”
成大山的说法,倒也顺理成章,但那俩强盗竟然有那么多的同伙,大家还是有些弄不明白。再说他们夜袭桂花山庄,只是为了找平大民和小耗子吗?
小吴一脸疑惑地说:“两个强盗逼着平大民交出宝刀,倒还说得过去,但是派了这么人来攻击山庄,就是为了那柄刀吗?再说,平大民他们俩,现在根本就没刀。”
青年们商量来商量去,只是想不透缘由。有一点倒是肯定的,便是赶紧成立乡团,把大家重新组织起来,进行训练,不论是抵御土匪,还是防备军阀,都是当务之急。
然而大家干了半天活,到了临近中午的时候,发现苏世龙哥俩吵了起来,在大客厅前的小广场上,苏世昌火冒三丈,一边跺着脚,一边连吵带嚷,大家上前一问,才知道苏世龙把范业等人给放跑了。
“我都不追究了,你还老抓着不放做什么?”苏世龙摊着手,一脸无奈的模样,“你说说,象老范这种人,顶多也就是贪图几个钱,做了糊涂事而已,他背叛我,当然让人生气,可他不是也悔悟了嘛,咱们得绕人处且绕人,冤家宜解不宜结嘛。”
“你真糊涂,”苏世昌又气得跺脚,“这是你一个人的事吗?老范的身上,还有好多疑点,土匪们来攻打山庄,是冲着你一个人来的吗?全村人的安危,哪能用你和老范的个人恩怨来说事?你在这里充好人,把大家的性命安全,放在何处?”
对于苏世龙办的这件事,大家一致反对,连苏小童也噘着嘴,冲爸爸瞪眼,老白说:“苏大哥,这件事你真的办错了,眼下,你别拿以前你当仙人会会长时候的办法去做事了,那时候的仙人会,你是被凌海波左右,现在根本就没有仙人会了,大家敬重你,是念着你以前对人宽厚,可是这宽厚也不能没有个边,对待土匪叛徒,你宽厚起来不管不顾,让大家怎么办?”
“难道,一个范业,还能翻了天吗?非得把他杀了不成?”苏世龙依然不服气,直着脖子申辩。
“苏大哥,”石锁上来说道:“如果老范只是和你闹点矛盾,大家才没心情管这些小事。可现在庄里正处在危急关头,昨晚这场战斗,或许只是个开头,你只看到了范业对你‘忠心’与‘不忠心’,完全没想全村的老少,这怎么行?”
“你看看,你们说得太蝎虎了。”
“你错了,”石锁对苏世龙的糊涂,真恨不得上前踢他两脚,但他最近屡历大事,在紧张的战斗生活中,磨炼得比以前成熟得多,知道光靠猛打猛冲,解决不了问题,因此尽量耐着性子说:“范业表面上看起来,对你言听计从,可怎么一下子说变就变了?大家都在打仗,他悄悄跑回来,是做什么来了,难道是上茅房吗?”
苏世龙语塞了,涨红了脸低头不语,他本不是个有处事能力的人,现在被大家责备,更加心下茫然,苏世昌和石锁简单商量了一下,便派人分路追踪,同时决定立刻组建乡团,制定相应规章,防止再让苏世龙做出这样糊涂事来。
“在长沙那边,我们就是这么办的,”石锁说:“一开始,因为我鲁莽闯祸,大家制定了细则,都严格遵守,就不会有人私自行动耽误大事了。”
这里大家指责苏世龙,正在乱纷纷地嚷嚷,谭恒来了。
他虽然伤重,但这人是个很刚强的人,不肯躺着休息,拄着拐杖,默默地站在小空场边的桂花树下,听着大家议论,见苏世龙成了众矢之的,慢慢走过来说道:“苏兄,石老弟,我有几句话,想跟你们聊聊。”
从进了桂花山庄以来,石锁还没有和谭恒好好聊过,虽然心里知道他是湘军的人,但并不明白底细,从几回接触来看,这人坚忍刚强,挺有军人模样,倒也让人佩服,这时见他主动找上来,便满口答应,当下苏世龙带着苏世昌、石锁、苏小童,一起走进大客厅里。
苏世龙因为挨了大家一顿抱怨,象是被抽了气的球,没精打采地坐在椅子上,拄着头不说话。苏世昌心里的怒气还未消去,卷着了烟卷,喷着白烟,仿佛把心里的闷气也给呼了出来。苏小童站在父亲身后,一脸茫然,这个少年本来娇生惯养,少不更事,但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太多,让他觉得千头万绪,头昏脑胀,简直有些吃不消了。
倒是石锁,神态还算正常,他年纪其实不大,但经历过大风大浪,对这眼前这些复杂局面,能够处变不惊。尤其是临来以前,江鱼娘除了给他带了“锦囊妙计”,还将对各派人物的策略概要,给讲得清清楚楚,使石锁心中有底。
谭恒将拐杖放在椅子旁边,看了看几个人的神态,将目光看着石锁,微笑了一下,“石老弟,咱们相识的时间不长,我的来历,你可能也知道了。”
“你是湘军派来的,对吗?”
“对,我和小五,都在湘军。到这里来,本来是朝着仙人会那些人马,和桂花山庄的地理位置,这里地处吴佩孚、张敬尧和我们的交界处,虽然地形并不险要,但是非常重要,四周马蹄形的山峦,形成一个易守难攻的支撑点,因此我们想和苏会长交个朋友,把这里建成一个兵站基地。”(。)
第六十七章(6) 若即若离()
石锁笑道:“谭先生,我只是一个外人,你的这些来历,应该和苏大哥、苏二哥讲才对。谢谢你的直爽。”
谭恒也笑了笑,“大家都是朋友,说话不必拘泥。你虽然是外人,但救了苏大哥的命,在庄里,大家都服你,这几天,苏大哥身体不好,仙人会呢,实际上散了架子,我听说你们要组建乡团,我有个建议,想和几位谈谈。”
“嗯,请讲。”苏世昌的情绪平静下来。
“关于组建乡团,我举双手支持,以前的仙人会,被凌海波搞得神神秘秘,乱七八糟,实际上把苏大哥给架空了,我曾经想改变现状,遭到凌海波的抵制和仇视。现在,姓凌的走了,正好可以重打鼓,另开张。对于乡团的事,我有一些建议,桂花山庄通过这一仗,大家的心气都很足,虽然没有战斗经验,但是斗志旺盛,眼下最缺的,便是武器,现在不比古代,打仗时光拼冷兵器,现代快枪快炮的优势,比起刀剑铁锤,不言而喻,足以决定胜负。若是对付平常小股土匪,你们现在的实力尚可应付,若是遇到大股,或遇到拿枪拿炮的人,便不堪一击,因此,我可以牵线搭桥,在武器配备方面,给庄里想一些办法。”谭恒说着,用眼睛看了看苏世龙。但苏世龙却把目光躲开了,他这几天连续受挫,身心俱疲,刚才又挨了大家一致的批评,更加失意,对乡团什么的,也没了兴趣,因此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从心里便懒得参与。
苏世昌听谭恒这么说,和石锁对视了一眼,石锁微微一笑,这些事情的发展,完全都在江鱼娘的意料之中,她给的那个“若即若离”的计策,眼下看来,简直是先知先觉,奇妙无比。
苏世昌知道石锁的意思,也暗自点点头,这时谭恒将目光转向了苏世昌和石锁,石锁没有开腔,苏世昌说:“谭老弟,你说话爽快,我们也不必绕弯子,给庄里配备武器,当然是求之不得。但刚才你也说了,你们的目的,是想把这里建成一个兵站基地,这个,我们不想同意。桂花山庄地形封闭,屯兵驻兵,并不合适,若是湘军想强占,桂花山庄虽然只是一群百姓,也必将周旋到底。”
“不不,”谭恒赶紧摇手,“绝对不是这个意思,苏二哥,你误会了。”
苏世昌望着谭恒,表情坚定地说:“我明白,天上不会掉馅饼,我们虽然急需武器,但是别人白送的东西,不会没有代价,眼下咱们湖南局势很乱,一省之内,好几派军队,都虎视眈眈,互相观望,我们若是搅在里边,后患很大,军队打败了可以跑,我们老百姓往哪里跑?我看,谭老弟,你这个建议,咱们还是先搁起来吧。”
谭恒有些尴尬,石锁哈哈一笑,打起了圆场,“谭老兄,我看,这事倒也不是坏事,只是得变个法子,你想啊,你们把这里变成基地了,那张敬尧、吴佩孚什么的,若是前来攻打,这里的桂花林,只怕就得全烧光了,也抵挡不住。因此苏二哥才拒绝了你。不过,他可并没有说不交你这个朋友,你在庄里也住了这么长时间了,要是没把你当朋友,只怕就得象对付黑蜘蛛一样对付你了。你说是不是?”
“那倒是,苏兄对我,确实义同兄弟。”
苏世龙在旁边,依旧耷拉着脑袋,一言不发,眼神里一副空洞的模样,苏世昌皱了皱眉,眼下正是需要他作为“老大”,发挥作用,维护村庄利益,他却呆若木鸡,退避三舍。苏世昌心下恼怒,望着苏世龙说:“大哥,你的意见呢?”
“哦,这个这个,你定吧,我老了,以后乡团的事,你拿章程吧。唉。”
谭恒看着苏世龙的样子,摇了摇头,又把目光转到苏世昌身上,“二哥,此事体大,咱们可以慢慢商议,你若是觉得我这个办法太过招摇,还可以改变方略,我们不驻兵,只建联络站,作前哨观察联络之用。”
苏世昌向石锁用眼神询问,石锁点了点头,“谭兄,我也有个建议,既然你们看着这里是个好地方,那么建联络站长之类,倒也没什么,只是庄里的老百姓,对于军队进入,反应必然敏感,你们如果一定要来,只怕就得象你一样,脱掉军装,以其它身份作掩护,这样对大家都好。”
“对,”苏世昌说:“咱们有言在先,桂花山庄的百姓也好,乡团也好,不是你们的下属,也不听从你们调动,咱们当个朋友,互相协助,这没说的,只要你们不危害村里老百姓的安全,我们一定尽力相助。”
谭恒见苏世昌态度坚决,便也不再说什么,石锁继续打圆场,“两位老兄,其实说来说去,还是那句话,以前是朋友,以后还是朋友,这样最好。谭兄,正因为拿你当朋友,苏二哥才心直口快,有什么说什么,直来直去。而他们对待黑蜘蛛,可就不是这么说了。”
“我知道,”谭恒微笑了一下,“我听说,你们跟黑蜘蛛达成了‘同盟’,并且主动向他们要军火,我当时就反应过来了,这是计策,是骗黑蜘蛛和皖系的。”
“你能明白就好,”苏世昌也哈哈一笑,“对他们,我们是看作敌人的,玩的是计策,是心眼,可对你没有。谭老弟,对待朋友和对待敌人,应该怎么办,我们还是搞得明白的。”
“可是皖系未必会上当,”谭恒向着苏世昌和石锁摇了摇头,他离了座椅,蹲在地上,在方砖地面上画了个弧形,又画了两个点,“你们看,长沙和我们,和吴佩孚,形成一个互相防御的态势,大家互相忌惮,这才相安无事,从各方的意图来看,吴佩孚并无意在江南长期呆下去,对于扩充领地,没有兴趣。张敬尧是个无知昏庸的小人,占着长沙发财,能够吃喝玩乐,也就够了,也不一定有心思再往南边推进。他们的策略是‘保’,而不是‘进’,从军事上说,六成胜算,方可用兵,现在他们在长沙横征暴敛,搞得天怒人怨,自知百姓并不拥戴,派黑蜘蛛前来,只怕不是为了桂花山庄,而是为了防备我们进攻。现在你们给黑灌了一顿**汤,让他给你们配备武装,黑蜘蛛好骗,陆大牙可就不一定了。他往这里运武器,盲目性太大,连三成胜算也谈不到,人家会上当吗?”
谭恒的分析,很有些道理,石锁对他的军事眼光颇为佩服,“谭兄,你是打仗的行家。”
“这倒谈不上,不过,你们的计策既然已经使上了,不论陆大牙怎么办,我们都会站在朋友的角度,支持桂花山庄。”
“那太好了。”苏世昌和石锁一起说道。
(注:后来张敬尧被赶下台,向北逃窜,湘军大举回师长沙,重新掌控湖南,桂花山庄的‘若即若离’之策,便附近百姓大受裨益,始终未受战之苦,自我保护,安若磐石。)(。)
第六十八章(1) 误入匪窝()
1
苏世龙半天没有说话,这时见苏世昌把话说得挺有道理,不禁也点起头来。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问谭恒:“谭老弟,苏小五哪里去了?”
苏小五本来是他的本家侄子,但因为是湘军的人,平常倒是和谭恒在一起的时候多。这回范业等人从长沙回来,便没再看见苏小五的影子。一直到村外战斗,黑蜘蛛和谷子龙等人离去,大家都忙得不可开交,谁也没有理会苏小五的下落。苏世龙一问,众人这才想起来,是啊,苏小五到哪里去了?
谭恒也是一愣,“小五不是你派出去的吗?我没看见他啊。”
这一说,大家都有些纳闷儿,范业和老白等人被抓,苏小五侥幸躲过,但他到底去了哪里呢?
正在苏家兄弟和谭恒都在猜测苏小五的去向时,其实他正在经历着一场稀里糊涂的奇怪遭遇。
那天,范业带领的人在投奔车马店准备住宿的时候,被陆大牙派出的人马全部抓走,苏小五来迟了一步,却意外地躲过了抓捕,吓得赶紧出城逃窜。那时满城官兵,正在吵吵闹闹地搜查戒严,一片鸡飞狗跳,逃出城后,苏小五拍着胸脯说:“阿弥陀佛,谢天谢地。”
因为天色已晚,他又怕遇到官兵,不敢走大路,慌里慌张,沿着一条小路,急匆匆向前走,只想尽快远离长沙。因为他是湘军的人,若是被张敬尧的兵抓住,比起范业他们来,还要罪加一等。
也不知道走了多远,他生怕后面有追兵,只顾急急赶路,直走得一头大汗,见前面有一个十字路口,路边有几块横七竖八的石头,他觉得累了,便走过去坐在一块石头上休息,擦了把汗,看看离城已远,才算放下了心。
此处是荒郊野外,寂静无人,辨别了一下方向,因为刚才慌不择路,也不知道走到哪里来了,想找人问路,夜晚的野外却也难觅行人,正在发愁,一阵脚步声传来。
苏小五刚高兴了一下,却觉得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