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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吃了一惊,赶紧向前面跑去,崖下,是一片半人高的树丛,矮树野草,长得很茂盛,小吴扒开草丛,果然看见一个穿着灰衣服的人,躺在草丛里,已经昏迷不醒。头上身上,果然有片片血迹。
成大山将那人抱出来,矮树丛里有好多荆棘,成大山手上腿上,也被扎了数枚尖刺,但他皮粗肉厚,倒也不在乎。石锁检查了一下这人的伤势,头上有擦伤,肩上被剐了个口子,血还在往外渗,胳膊与腿象是未断,但因为人事不省,尚且不知道有无内伤。
石锁草草给他包扎了一下伤口,因为山上救治不便,大家决定提前下山,成大山将这人背起来,正要往山下走,这个伤员忽然醒了过来,开口说道:“等等,我平大哥在上面。”
“什么平大哥?”小吴说道:“你是说,崖上面还有人?”
“嗯。”
两个年轻人,迅速向上跑去,这里山势陡峭,并没有路,但这些青年自幼常在山里,捷如猿猴,绕着之字拐,一会便上到了崖顶。
崖顶上,有一个石窝,石窝里,铺着一些山草,也躺着一个人,那人约有三十多岁年纪,形容枯槁,面有菜色,腿上缠着布条,布条脏兮兮的透出斑斑血迹,旁边还放着一个用树枝制作的拐杖,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看模样,也受了伤。
“小耗子怎么样了?他摔死了吗?”这人抬起上身,问道。
他嘴里的小耗子,一定就是说的崖下那个摔倒的人了,大家看见崖上的人也是伤号,觉得很是奇怪,这两个人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躺在悬崖上?但此时救人要紧,也无暇细问。两个年轻人说:“他没摔死,你也受伤了吗?咱们赶紧下山,到村里去治。”两个人合力,将“平大哥”抬起来,往崖下慢慢走,平大哥说:“谢谢。”
崖下面,成大山背着摔下来的那个伤号,寻路下山,却不住晃动脖子,原来他刚才钻进荆棘丛里救人,脸上身上,被扎了好多刺藤上的尖刺,很不舒服,小吴给他一棵棵往下拔,笑道:“你成了刺猬了。”
有些植物上的刺,细小而锋利,扎入肉中,既麻又痒,须得尽快清除,石锁将成大山背上的伤号背到自己身上,让小吴给成大山拔除尖刺,成大山脖子上肉多,有些细刺直入肉里,那个伤号说:“我包袱里有针。”
小吴从伤号的包袱里,拿出一个纸包来,里边是个针线包,果然有几枚细针,拿去挑出成大山脖子上的细刺,石锁无意中看了一眼装针的那个纸包,却不禁吃了一惊。
纸包被揉得皱巴巴的,可以依稀看见上面写有字,曲里拐弯,看不出写的是什么,那张纸,颜色发黄,非常古旧,石锁总跟着胡栓摆弄文物,对陈年老纸有一定的鉴别能力,他拿过那个纸包,把针都拿出来,将纸抚平,眼睛不禁睁大了。
那张纸上写着数行小字,一个个曲里拐弯,全不认识,看模样,就和易山那本归藏上面的字,形状差不多,就是莫大雨说的“女书”。
将纸翻过来,却又写着几个字,全是汉字,石锁全都认识,写的是“轩袁见,门后藏,山寨宝”九个字,两面的字迹,均是非常模糊,只隐约可见,一眼而知是年代久远了。
石锁反应很快,脑子迅速一转,马上想起了胡栓讲述的在和阿宁省亲途中遇到的那些事,不禁脱口而出:“你是神仙?”
胡栓和阿宁探亲时遇到的那个“神仙”,曾经拿着一把号称“轩辕剑”的苗刀招摇撞骗,而且手里有张字条,是和那柄苗刀一起,从一个老道手里得来的,据说,那张字条上,写的就是这几个字,胡栓回到长沙后,曾经仔细向大家讲过这桩事情,石锁脑子灵活,记忆力好,如今一见这张纸上写的这九个字,立刻联想起来。
那个腿上绑着布条的“平大哥”听了,脸上也露出吃惊的神色,望着石锁,“你认识我?我叫平大民,至于神仙什么的,那是以前骗人的,如今我已经改邪归正了。”
“他是谁?”石锁指着自己背后的“小耗子”问道:“是你那个徒弟吗?”
“是,原来你们都知道,惭愧。”(。)
第六十五章(2) 桂花树林()
一群年轻人,轮换着背负两个伤号,回到了桂花山庄,住到了成大山的家里,成大山独身一人,家里平常就成了小吴等青年农民的聚集场所。
大家给两个伤员洗了伤口,石锁给敷上跌打损伤草药,平大民和小耗子吃了饭,精神好了很多,慢慢向大家讲述自己的经历。原来,“神仙”平大民被阿虎父亲送回家以后,本想养好伤,务农为业,本本分分过日子,他的徒弟“小耗子”也表示痛改前非,重新来找师傅,平大民也不再让他做徒弟,只让他称自己作“平大哥”,两个人忙时务农,闲时赶场卖点山货,倒也悠闲自在。平大民说到这里,叹了一口气,“谁知道,也许是我以前作孽太多了,老天不绕我,现在想清静下来过日子,却也难了。那天晚上,两个强盗,悄悄跑到我的家里,他们并不抢夺财物,一张口,便向我索要宝刀,那柄宝刀,已经不在我的手上,我对他们说,那刀已经送人了,他们当然不信,将我和小耗子打得浑身是伤,翻遍了我全家每一个旮旯,当然没找到宝刀。”
“那两个强盗,是什么人?”石锁问道。
平大民摇摇头,“不认识,不过听他们的口气,这柄苗刀,虽然不是轩辕剑,但是也很有来历,而且,这柄刀上,仿佛还有着别的秘密,不光只是一把锋利的宝刀。但是,他们问来问去,我也拿不出刀来啊,被逼无奈,只好骗他们说:‘刀确实是送人了,如果你们想要,我可以带你们去找。’就这样,小耗子我们俩,就带着这俩强盗,踏上了‘找刀’的路程。”
关于那把苗刀的事,石锁也都听胡栓说过,至于刀上有什么秘密,他也琢磨不出来,因为听苏世龙讲过明朝周将军赏给武校尉一把宝刀的事,很自然地便往那上面联系,如果神仙得到的这把刀,便是武校尉手中那把,那么它会有什么秘密呢?
小吴问道:“你们带着强盗找刀,半路上就逃跑了?”
“是的,”平大民说:“我心里打的主意,便是找机会逃跑,于是在他们面前装作言听计从,俯首帖耳,让他们放松了警惕,我想,他们只有两个人,我想办法把他们带到人多的地方,便大叫抓强盗,引来旁人注意,即使抓不住,吓跑强盗,也是可能的。但是,强盗也很狡猾,把我们俩给押出来,专门在晚上走路,白天便猫在山里。并且不进村寨,不进人群,我始终也找不到逃跑的机会。后来,还是小耗子想了个办法,我们俩这才逃了出来。”
小耗子伤势比平大民更重,他从崖上跌了下来,身上伤了数处,肩膀上皮肉骨头,都受了伤。但他毕竟比平大民年轻力壮,包扎了伤口,吃过了饭,精神已经好得多了。他接口说道:“昨天晚上,我们被押着到了前面的路上,这俩家伙挺狡猾,买饭都不让我们近前,到了吃晚饭的时候,他们其中一个去买饭,另一个看守我们俩,我当时被绑在一棵树上,正好看见一条小蛇,躲在草丛里,便骗那个看守的强盗说:‘快看,那是金王环,剧毒,但是很值钱,抓住了能卖大价钱。’强盗用鼻子哼了一声,表示不信,我又说:‘你别不信,我去把它抓住,卖给制药的药商,咱们就发一笔小财了。’花说柳说,终于说得强盗动了心,解开了我的绑绳,但始终拿刀在手,对我小心戒备,我折了根树枝,悄悄走到小蛇的身边,嘴里念叨着:‘金王环,金王环,咱们是朋友,你别咬我手。’然后一伸手用树枝压住蛇头,将蛇抓住。”
“妙,”小郭在旁边一拍手,“看来你捉蛇也是行家,你是不是想用蛇去对付强盗?”
“对,我把蛇抓住,强盗也很好奇,我突然把蛇往他身上一甩,其实,那只是一条无毒的菜蛇,但强盗被我吓怕了,以为蛇真有剧毒,吓得大叫一声,手忙脚乱,我趁机一脚踢到他手腕上,抢过他的刀子,这小子倒也机灵,一溜烟地跑了。我赶紧砍断平大哥的绑绳,赶紧逃跑。”
“那你们怎么受的伤?”
“唉,也是命里该着,正在这个当口,那个买饭的强盗回来了,我们拼命逃跑,他们俩在后边紧紧追赶,就这么一直跑进山里,慌不择路,幸亏天很快就黑了下来,我们在山里绕来绕去,虽然甩掉了强盗,但是自己也迷了路,在一个山沟里,摔了下来,平大哥本来腿上就有伤,这下摔得重,伤上加伤,再也起不来了,我背着他,想下山找人,可是偏偏不凑巧,人是找到了,却偏偏是那两个强盗。”
“唉,报应啊。”平大民叹了一口气。
“也别灰心,”小吴劝道:“以后你们如果害怕强盗,就搬到我们村里来住。”
“唉,谢谢。”小耗子说:“天下还是好人多,想想我们以前干的事,真是无地自容。我接着说吧,我背着平大哥绕来绕去,见到了两个人影,仔细一看,却正是那俩强盗,原来他们一直在寻找我们。我吓坏了,只好赶紧躲避,背着平大哥在山里乱走,却又遇到了狼,听到远处有狼的嚎叫,当时吓得我们俩啊,真是浑身冒汗,手脚冰凉,不过,也倒幸亏出现了狼,那俩强盗便再也没遇到,估计也是让狼给吓走了。就这么着,稀里糊涂,我们便上到了那个山崖上,猫在石窝里。一动也不敢动。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我想下去探探路,结果一不小心,却跌下了山崖,要不是你们碰巧遇到,我和平大哥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小郭说:“蛇也好,狼也好,其实比起那些居心叵测的恶人来说,都还强得多。”
“那倒是。”
石锁摆弄着那张被用来包针的旧纸,对平大民说:“这张纸,你哪里来的?是不是也是从老道士身上拿来的?”
“对对,就是这张纸,我说怎么也找不到了呢,原来是当作废纸给包了针了,咳。这事弄的。”
“这纸,给我行吗?”石锁问。
“那当然行,我要这东西也没用。我见上面写着‘轩辕见’三个字,还以为那把刀是轩辕剑呢,咳咳,我净闹笑话。”(。)
第六十五章(3) 桂花树林()
石锁端祥着纸上那些不认识的女书,边琢磨边说:“也许那俩强盗要找的‘宝刀上的秘密’,就在这张纸上。”
“啊?”平大民吃了一惊,歪头想了想,“你说的也许有道理,当时那个老道,把这张纸藏得很好,我却稀里糊涂,始终也不知道有什么用。后来自己也找不到了,却是包了针了。对了,我那回遇到过一对小情侣,很有学问。他们揭破了我,其实也是救了我。”
“当然有学问,我们是好朋友。”
“是吗?那可真是太巧了。”
“你们说奇怪不奇怪?”门外,传来苏小童的说话声。门帘一挑,苏小童背着一个草筐走进来,这两天,这个少年不再困守自家大院,与同村的伙伴们日夜泡在一起,性格逐渐开朗,整天兴高采烈。他进门后一看平大民和小耗子,将下半截话咽了回去,“哦,有客人啊。”
“你说什么奇怪?”小吴问道。
苏小童放下草筐,里面是半筐采来的药草,他有些神秘地对石锁等人说:“刚才,我在路上走,遇到两个过路的,他们向我问路,问完了路,又问我村里有没有来生人?我说,生人当然有,村里哪家来客人,也是平常事,最近还来了不少人呢,谁知道你问的是谁?他们又问,有没有进来受伤的人?我说,受伤的当然也有,现在村里就有不少伤号呢。你们说,这俩人问得奇怪不奇怪?”
小吴一听,紧张起来,“这俩人呢?”
“走了啊。”
石锁说:“快,派人去找这俩人,别让他们跑了。”
苏小童一听,觉得事情有些严重,不安地问:“我是说错了吗?”
“小童,这俩家伙很可疑,你应该把他们稳住,然后想办法回来报告,然后大家一起去抓住他们。这样鬼鬼祟祟的家伙,多半是坏人,这些天村里总出事,不应该马虎大意。”小吴责备道。
平大民和小耗子脸上现出不安的神色,问苏小童:“小兄弟,向你问话的这俩人,什么模样?”
“嗯”苏小童回忆了一下,“个子都不高,一个长着双肉眼泡,一个留着一字胡。面相都不善,贼头贼脑的。”
“坏了,就是他们俩。抓我们的那伙强盗,他们闻着风找到村里来了。”
苏小童脸上一副懊悔,“哦,我也没想那么多,怪我了。”
“好了好了,”石锁笑道:“我估计着,他们俩如果是贼,是不愿意空着手走的,就象猫闻着了腥味,哪里会舍得远走?咱们可以再想办法。”
大家对于苏小童的幼稚虽然摇头,但他毕竟只是个半大孩子,而且自小娇生惯养,判断处事能力弱,也就不再苛责,忙着派人到外面打探,找了一番,一无所获,村里村外,哪里也没见到这两个向苏小童打听事情的人。
石锁说:“野猫专爱晚上偷腥,咱们今天晚上设下埋伏,村里村外,都布上套子,看看贼猫子们来不来。”
一听这话,青年们都兴奋起来,苏小童也摩拳擦掌地说:“我也参加,非把这俩家伙抓住。”
按照小耗子的指点,小偷要行窃的时候,一般要先踩点,有时为了谨慎,要踩一两遍,甚至两三遍,然后再躲起来观察,确定没有危险,才会动手。除非紧急情况,一般不会冒失盲动。因此,成大山和小吴,下午端了一盆带血的脏衣服,到小溪边去洗。想引诱盗匪现身。
然而直到把衣服洗净晾干了,也没发现可疑迹象,成大山嘟嘟囔囔地说:“贼在哪儿啊?也许是苏小童看错了。”
晚上,月亮爬上了柳梢。
村外的桂花树林里,都布上了暗哨,青年们有的爬上树梢,有的埋伏在山口,还有的隐藏在村内,一双双警惕的眼睛,把村里村外,都盯得紧紧的。
苏小童跟着石锁,趴在村外路边的一棵大桂树后面,看着远处黑乎乎的山峰,眼睛睁得大大的,生怕漏掉一点信息。石锁说:“你那样会把眼睛看酸的,到了真有情况的时候,反而看不清。黑夜里监视,主要是看有没有移动的东西。都知道狼虫虎豹眼睛尖,其实他们就是靠捕捉移动的影子,要是你一动不动,它们往往不会注意。”
“嗯。”
石锁想起一件事来,“你那个本家苏小五,还没回来吗?”
“没有,小五哥从小便不在村里住,我跟他虽然是本家,却也没什么交情,这回他跟着谭叔叔一起来,我估计爸爸也是瞧在谭叔叔的面子上,才高看他一眼。”
身后一阵脚步声,成大山从后面走了过来,苏小童扭头说:“大山,你怎么跑到这来了?”
成大山的埋伏位置,本来应该在小村的围墙外面,但这个小伙子趴了半天见没动静,有些着急,便走到前面来了,他走到石锁和小童身边,咧嘴一笑,“嘿嘿,俩毛贼”话说到一半,苏小童猛地拉了他一把,用手向前一指。
石锁对于成大山自作主张擅自脱离岗位,有些不满,但这些年轻人只是一些热情高涨,但却没有纪律观念的农民,对于统一行动没有经验,也不好往深里要求什么,更何况以前自己便是这副样子,现在的成大山,活脱脱便是以前的自己。他挥挥手,正要让成大山隐蔽到自己身边,见苏小童神色有异,赶紧向前凝神观看。
月亮高挂在当空,远山近树,象披上了一层朦胧的白纱,从山口通过来的大路,看得清清楚楚,只见两个黑影,轻轻走了过来,一边走,一边左顾右盼。看着他们这副鬼头鬼脑的模样,埋伏着的人们立刻断定这便是盗贼。
成大山和苏小童都紧张起来,石锁心里却有些奇怪,树林边上,本来在一棵大桂树上安排了一个岗哨,但这两个黑影走过来,岗哨为什么没发出信号呢?是象成大山一样脱了岗?还是睡着了?
“蛐蛐蛐蛐,”终于,一阵虫子叫声传过来,这是大树上的岗哨传来了讯息。石锁心里哭笑不得,黑影都快到了近前了,前哨刚发信号,还有什么用?
黑影越走越近,“蛐蛐蛐蛐”的声音还在响个不停,石锁心里直恼火,哪有这样发信号的?连续叫个不停,会让人发觉这“虫子”的叫声是假的。(。)
第六十五章(4) 桂花树林()
“忽”的一声,成大山从大桂花村后面,猛地窜了出去,直奔那两个路上的黑影。
石锁吃了一惊,伸手拉了一把,没有拉住,成大山朝着那俩来人一阵猛跑,这时他离着黑影还有二三十步的距离,匆忙出击,显然过早,而且成大山脚步沉重,大步甩起来,咚咚山响,整个树林都似乎震动起来。
那俩黑影被惊动了,扭头就跑,石锁和苏小童也赶紧起身跟在成大山的后面,拔腿追赶,这时,前面树上的岗哨,“蛐蛐蛐蛐”的叫声一直响个不停,石锁心里打了个疑问,即便岗哨再无经验,也不会反复发信号吧?他向远处仔细一打量,不禁吃了一惊。
月光下,只见从山口的方向,一片黑乎乎的人影,正向这边迅速移动着,就象是被驱赶起来的飞蝗,漫地而来,按照石锁和青年们商量好的计策,本来是设好埋伏,一举擒住两个盗贼,虽然成大山的贸然出击,打破了原来的计划,但还不至于有太大影响,但现在形势陡然逆转,如果前面这群人影,全是袭来的盗匪,那桂花山庄的青年们,一下子便处在了劣势。
从哪里来的这么多人呢?
石锁一下停住脚步,并把苏小童给拉住,跑在前面的成大山,也同时发现了前面的异常,停下了脚步。
现在已经没有时间去多想,石锁赶紧对苏小童说:“你快回村,让大家都做好准备,坚守村子,多准备火把和弓箭。”
苏小童飞跑着奔向村子。
石锁的心里非常着急,本来是一场稳操胜券的抓贼行动,现在变成了大敌当前,危险重重,而且村里的青年们并无战斗经验,自己作为一员猛打猛冲的战士,打仗自然毫无问题,但是现在要担负起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