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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吗?”段老三笑道:“那我明天给你从我们老家弄点人来。”
“一言为定。”
正聊着,外面,传来一阵哭声,听上去,是个女人在哭,此时天已大黑,外面的街巷里,一片安静,这女人的哭声,显得很是凄婉,呜呜咽咽,若断若续。
“那个疯婆子又来了。”侯小山说。
“什么疯婆子?”石锁问。
“一个三十多岁的妇人,听说,让一个富家老板给甩了,起先是做填房,后来生了孩子,老板又不要她了,孩子也给夺走了,从那以后,这个婆子就疯了,整天嚷着要看孩子。”
“什么?”大凤一听便瞪起了眼睛,“这是真的吗?太可恶了,简直是丧尽天良。”
听听外面街上,一阵阵的哭泣声,呼唤声,越来越近,呜呜咽咽的哭泣里,夹杂着女人一声声细声细气的的叫喊,从夜空中传了过来,“我的儿子啊,心肝啊,让娘来抱抱你。”哭声时断时续,听起来让人觉得痛彻心肺,声音随着夜风吹送过来,越来越真切,大凤一步便窜了出去,石锁忙说:“你别冒失,”赶紧也跟着追了出去。
段老三不放心,也跟着跑出来。
大街上,漆黑一片,暗淡的月光下,一个披头散发的人影,正摇摇晃晃地从街口走过来,若不是事先知道是疯婆子,便会以为是鬼影了。大凤几步窜到跟前,定睛一看,果然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身材瘦削,脸瘦得快成了一个长条,头皮披散着,怀里抱着个枕头,边走边哭。
“我的儿啊,娘抱着你,什么也别怕,咱们娘俩回家吧。”女人的哭声在夜空里象是一条线,丝丝缕缕地扯着人的心肺,大凤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上前拉住那女人,“大姐。”
那女人吃了一惊,浑身一哆嗦,将枕头抱紧了转过身去,胆怯地说:“你是谁?别碰我的孩子。”
“大姐,别怕,我不碰你孩子,你别怕。”
女人睁着惊疑的眼睛,看着大凤和石锁,身子往后退去,却不想腿脚发软,一跤便向后跌倒,大凤赶紧抢上一步,一把扶住她的身子,感觉这女人轻飘飘的,就象是一片落叶,没有一点份量。
“扶她到店里去。”段老三跑过来说。
几个人搀扶着女人,走进店内,那女人不住惊叫:“别碰我的孩子。”声嘶力竭,带着哭音,大凤怕引起巡逻队的注意,只好捂住她的嘴巴。几个人连搀带拽,带着女人走进店里。(。)
第五十二章(2) 深夜救子()
葛圆不以为然地摇摇头说:“一个疯婆子,管她干吗。”
段老三等人将疯女人搀进帐房里,侯小山点起油灯,那女人将枕头紧紧抱在胸前,缩在墙角,瞪着两只惊恐的大眼睛,众人这才看清,女人眉清目秀,长相颇为俊美,只是太瘦,面有菜色,两只大眼睛无神而迷茫,将脸贴在枕头边,喃喃地说:“孩子别怕,娘去给你找吃的,让你吃得饱饱的。”说这些话的时候,一脸的温情,无限怜惜溢在脸上。
“快,拿点吃的来。”段老三说。
李梅端来一盘包子,热腾腾的小笼包散发着阵阵香气,那女人瞪大了眼睛,忽然冲过来,抓起俩包子便填进嘴里。李梅忙说:“你慢点,别噎着,我再给你拿点粥来,你慢点。”
段老三跟着李梅来到屋外,悄悄说:“小梅,你在粥里,能不能给加点让神智清醒的药?”
“对对,段大哥,你太聪明了。”
屋里,那女人一手抓起三个包子,便要往嘴里塞,大凤只好将她的手抓住,一只一只喂她吃,石锁在旁边不住摇头,“这肯定是饿坏了,唉。”
一盘包子,一会便吃光了,那女人似乎清醒了一些,问大凤:“包子呢?还有吗?”
“你不能再吃了,一会喝点粥。”
女人的情绪稳定了一些,一会李梅端来了一大碗粥,女人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口气喝个精光。看着她这副饥不择食的模样,大凤和李梅两个女孩的眼圈都红了。
“大姐,”石锁凑上来,想问问这女人的来历,却发现女人眼皮垂下,有些昏昏欲睡,李梅说:“让她睡一会。”和大凤两个人,扶着女人躺在床上,小声对石锁说:“我给粥里加了安神的药,睡一会就好了。”
石锁说:“老段不是让你加清醒脑子的药吗?你怎么给弄睡了?整反了。”
“这你就说错了,”李梅带着教导的口气说:“你看看这人的模样,明明是六神欠安,饥疲过度,五脏都虚,你若把她弄得太过亢奋了,就更加混乱失调,要想提神,必先安神,等她精神养足了,自然就顺了药理,把精气神归入正道,头脑也就会清醒了。”
“说得不错,”段老三赞叹道:“这个道理,不光用在医药上,别的事情,无不如此,就象要发力干活,必先休息好,准备好体力。没有静,便没有动。阴阳调和,才是大道。”
半夜里,那女人醒来了。
“这是哪里?”她睁着两只大眼睛,望望四周,这间车马店的帐房,除了一张床,便是一张桌子,旁边的木柜上摞着帐本、酒坛等杂物。窗台上,一盏油灯忽明忽暗。
“你醒了,”大凤走进来,“大姐,这是大车店,是我们把你带进来的。”
“你是谁?”
大凤听着女人的说话,神智清醒,语言正常,非常高兴,“大姐,我们是店里的人,看见你在街上哭,便领你进来,给你吃了包子”
“哦,我想起来了,我好象还喝了粥,谢谢你。”
看着这女人彬彬有礼的样子,与先前疯癫的模样判若两人,大凤坐在她的身边,拉住女人的手,“大姐,我知道你一定是有很多委屈,这才把你领进这里来,你有什么心事,可以跟我说说吗?”
一听这话,女人的眼神又开始发直,大凤赶紧扶住她的身子,“别急,大姐,你安静一下,咱们说点别的。我姓崔,叫崔大凤,你就叫我大凤吧。”
“我姓田,娘家名字叫田芳。”
“好的,田大姐,其实世上并不全是坏人,也有很多好人,他们都会帮你,我就认识很多人,都非常非常好,他们总是诚心诚意,不骗人不害人。”
“真的有吗?”女人掉下泪来。
这时,段老三、石锁和侯小山都走进来,默默地坐在凳子上,大凤对田芳说:“你看,他们也都是好人,你如果有什么困难,我们都可以帮你。”
田芳看见这么多人,眼里又露出害怕的神色,大凤赶紧安慰她:“不要怕,都是自己人,大伙都是朋友,平时互相帮忙,田大姐,你看,你挨人欺负,就是因为没有朋友,现在好了,这么多人,都肯帮你,你再也不会受欺负了。
田芳的眼泪成串地掉下来,拉着大凤的手,有些哆嗦,“妹子,我这是做梦呢吧?我是不是死了?是朱纯把我打死了吧?”
“朱纯?”石锁吃了一惊,“原来是他,这个狗东西。”
田芳抹了把眼泪,“你说得不错,他就是个狗东西,我被他骗了。在老家的时候,我给人家做童养媳,唉,也怪我命苦,从小父母没了,给人做了童养媳,受人家的气唉,不说这些了。那年,他去那里跑生意,这人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吹得一手好笛子,又会说话,当真是哄得你晕头转向,也怪我自己糊涂,听着他吹的笛子,说的那些让人心里发慌的话,就象傻子似的跟着他,就跟了他来。谁知道却是做填房,这些,我倒也认命了,心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吧。”
“你真命苦,唉,也真糊涂。”大凤不禁跺了跺脚。
“谁说不是,”田芳低下了头,一脸痛苦的模样,“可是,世上没有后悔药,我一个弱女人,现在离家这么远,自己又回不去。还能怎么办?”
“你的孩子,是怎么回事?”
提到孩子,田芳泪如泉涌,“生了儿子以后,我本想不论他对我好不好,我们娘俩相依为命,把儿子养活大了,靠儿子养我。可是,姓朱的心肠比蛇蝎还毒,他把我给玩够了,便又起了坏心,要把我给卖掉。”
“什么?”石锁腾地从凳子上站起来,气得瞪圆了眼睛,“乒”地一拳砸在桌上。桌上的酒坛子一阵乱晃。
大家也都一阵气愤,田芳接着说:“我当然不从,拼着性命,用剪刀扎伤了人贩子,对朱纯说,你还我儿子,我宁可自己走回老家,咱们两不相干。当时,朱纯对我一阵冷笑,那个模样,我想起来便害怕,那副阴冷冷的样子,就和恶狼一样,哪里又象是当年那个吹着笛子,柔声细气的朱掌柜?”(。)
第五十二章(3) 深夜救子()
“恶人多伪装,但上当的根源,还是自己的幼稚失策。”段老三给田芳倒了一杯水。
“嗯,”田芳说得口渴了,喝了一通水,抹抹嘴巴继续说:“虽然最终没被卖掉,但儿子还是被夺走了,朱纯把我赶出家门,我几次去索要儿子,都被他打出来,有一回,他同两个如狼似虎的家奴,拳打脚踢,一直把我打昏过去,扔在大街上,我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耳朵嗡嗡响,天都是黑的,云彩都是红的,往下滴着血,朱家的大门口,就象是恶狼的血盆大口,我使劲嚷:‘还我儿子,还我儿子。’”
田芳在描述时,眼睛睁得大大的,喊叫声凄厉悲怆,两声声嘶力竭的喊叫,就象是当时在大街上冲着朱家的大门在喊,众人心里都是一阵心酸,大凤赶紧搂住她的肩膀,好在田芳喘了两口气,又稳定下来,继续说道:“后来,我的神智也就不清醒了,晚上有时住在祠堂里,有时睡在柴禾垛里,遇到有好心人,就给口吃的,要不是心里惦记着儿子,我早就自尽了。”
石锁问段老三:“怎么办?”
“那还怎么办?把她儿子给夺回来。”段老三痛痛快快地说。
田芳忽然爬起来,作势要给段老三磕头,大凤赶紧拦住她,“别别,田大姐,你能带我们去吗?”
“当然能。”
此时,已是午夜,几个人收拾了一下,段老三和石锁、大凤都穿了黑色的夜行衣,黑布蒙了头,给田芳也换了衣服,走出帐房,见侯小山正在门房里“站岗”,段老三吩咐他注意葛圆的动静,然后走出车马店。
大街上,月色昏暗,一片清冷,整个城市黑漆漆一片,只有远处传来单调的梆子声。几个人在田芳的带领下,走街串巷,来到一处宅院前面。
“咚,咚,嚓嚓,”院里,传来一阵声响,让人奇怪的是,在这深更半夜里,后院不但有声音,还有灯光闪动,从外面望去,光影绰绰,不住晃动。大凤问田芳:“你们不,他们家里,经常半夜有动静吗?”
“没有啊。这是怎么回事?”
听声音,石锁觉得有些象当初在满家大院时,听到的满仲华率人挖地的响声,用锹镐之类掘地刨坑,便是这种声响。几个人蹑手蹑脚,来到院墙外,石锁蹲下身子,和大凤搭了个人梯,大风手扒住墙头,向里望去。
后院内,好几个人影,正在忙碌,果然有两个人,在用铁锹挖地,地面上,已经挖了一个大坑,旁边一个穿长衫的人,手里提着马灯,正在指挥。旁边还站着一个女人,穿件花花绿绿的旗袍。
后院的房间里,却都没有点灯,一片漆黑。这些人半夜里在院中挖坑,是要干什么呢?
按照田芳的指点,朱纯和家人,都住在后院,前院是家人住的,本来段老三打算趁夜深人静,扮作强盗,跳进院里,悄悄踹开住室的窗户,把孩子抢了就跑,现在看来,人家在院里“打夜战”,偷袭是没希望了,若是硬闯,凭武功,收拾院里这些人自然不在话下,但若是引发喊叫,惹得城内敌人注意,就得不偿失了。
大凤缩下头来,跳下石锁的肩膀,悄悄讲了院内的情况。段老三说:“走后门。”
人在院里忙碌,屋内必然空虚。段老三的决定大有道理,几个人蹑手蹑脚,绕过院墙,走到房子的后门。
后门也是一扇木门,段老三走过去,试着从门扇底下端了一下,门关得太死,严丝合缝,手根本伸不进去,他抽出匕首,在两片门扇中间的位置,慢慢用身子挤靠着门,将匕首插进去。
侧耳细听,院里“嚓嚓”的挖地声,还在不断传来。
段老三用匕首的尖,试探着找到门栓的位置,慢慢拨动,老式的木门,门栓也是木制,拨了几下,感觉门栓不动,段老三知道,这是防盗措施,用了木卡,将门栓卡死了,他又掏出一段弯曲的铁丝,身子用力挤着,将铁丝插进去。
铁丝前端有钩,段老三将铁丝伸进门里,左右试探,寻找着门卡的位置,慢慢拨动着。
石锁站在他的旁边,搓着手有些技痒,这些撬门的技术,都是最近大龙教的,他凑近段老三耳边说:“要不我试试。”
段老三摇摇头,将耳朵贴近门扇,拨了一会,只听“嗒”的一声轻响,卡拨掉了。段老三收回铁丝,用匕首再拨门栓,站栓一点一点地向旁边挪去。
“好了。”段老三抽回匕首。
石锁和段老三每人把住一个门扇,往上轻提,向里推开,门无声地打开了,只让田芳留在外面,几个人鱼贯而入。
屋里,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段老三在前,石锁在后,两人高抬腿轻撂步,走向西间屋。院内,咚咚嚓嚓的声音,还在响个不停,而且有人在小声说话。马灯照出的光亮,从半开着的前门透进来,明灭闪烁。
段老三挑开西屋的门帘,向里张望,只见果然和田芳描述的一样,屋内设施讲究,是一间房主人的主卧室,借着窗户透进的微弱光亮看去,一张大床上,依稀睡着一个小孩子。
段老三走上前去,轻轻把孩子抱起来,用棉被裹好,小孩子睡得很沉,并没醒来,段老三怕孩子哭闹,动作格外轻柔,在这一刻,他忽然想起自己的小孩子,在这么大的时候,自己也是经常这么抱着他,去大街上玩,去小河边看柳林,看河水,可现在自己的孩子在哪里呢?他心里涌起一阵柔情,又是一阵酸楚,但这些想法只一闪念间,便回过神来,抱着孩子挑开门帘走向屋外。
刚过了门帘走到屋外,段老三吓了一跳,只见石锁掐着一个人的脖子,正在向外拖,大凤帮着他抬腿,两人共同擒着这人,轻手轻脚走出后门。段老三向前面院里望望,马灯的灯光,依旧在闪烁,用铁锹挖地的声响,还在响着,似乎没发现这里的动静,那么石锁和大凤擒住的这人是谁?(。)
第五十二章(4) 深夜救子()
原来,段老三进屋之后,石锁正要跟进去,却突然发现东间屋里的门帘一挑,走出一个人来,本来根据田芳的介绍,东间是不住人的,盛放着很多货物,现在却突然出来一个人,石锁和大凤都吃了一惊,但他们所处的位置,与东间屋只隔三尺左右,那人一出来,便和石锁几乎脸贴了脸,石锁不假思索,一伸手便掐住了他的脖子。
那人被石锁掐了脖子,叫不出声来,手刨脚蹬,被大凤紧紧抓着,生拉硬拽,弄出后门,段老三紧跟着走了出去。
田芳等在后面,正望眼欲穿,一见段老三抱了孩子出来,一步扑上来,便从段老三手里抢孩子,段老三小声说:“小心。”然后将孩子交到她的手里,田芳浑身哆嗦,将孩子的小脸贴在自己的脸上,一串泪珠滚下来,强忍着没有哭出声来。
段老三将房子的后门轻轻掩上,伸进匕首,把门栓拨回原位,再将铁丝从门缝里探进去,把门栓的卡子送回卡口里,一切都归于原位,他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转身离开。这时,田芳、石锁和大凤已经出了胡同口,消失在夜色里了。
出了胡同,离得朱纯家远了,石锁这才松开手,那人被掐得一条命只剩下了半条,脖子差点断了,石锁又拍脑袋又揉脖子,才将他弄醒,大凤说:“这人身上什么味道?”
闻上去,果然有一股味,石锁抽了两下鼻子,“奇怪,象是草药味。”
段老三拍拍那人的脸,“喂,老兄,你是谁?朱纯是你什么人?”
“呜呜,”那人呜噜了一阵,扭了扭脖子说:“朋友,咳咳。”
原来是朱纯的朋友,看来是误打误撞,段老三觉得有些好笑,对石锁说:“弄得远一点,放了吧。”
石锁答应一声,扭着那人的胳膊说:“跟我走,马上就放了你,对了,你是从哪里来的?”
“我原来在三户寨。前几天到老朱家里来的。”
三户寨?几个人都是一愣,段老三忽然想了起来,“你是药罐子?”
“你怎么知道?”那人一愣,又赶紧说道:“我不是药罐子。”
但是他已经说露了馅,再掩饰也是没用。段老三说:“石锁,不能放,这人是老朋友,得把他送回老家去。”然后凑近石锁耳边说:“先把他弄到垃圾场里绑起来,等明天用垃圾车运出城,送到李二黑那里去。”
“好。”石锁扭着药罐子的胳膊,“老兄,咱们俩走吧,给你找个地方休息去。”
段老三和大凤陪着田芳回大车店,石锁独自押着药罐子走向垃圾场,两人越走越远,逐渐接近了城边,药罐子有些怀疑起来,“不是说要放了我吗?你把我带到哪里去?”
“放心吧,不杀你。”
然而药罐子越走越害怕,一个劲地哀求石锁:“大王,您绕我一命,我给您磕头了,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说不杀就不杀,药罐子,你到朱纯家里做什么?”
“我就是帮他跑点买卖,我们俩扯上点亲戚,他捣腾日本货,我没处可去,就给他看个仓库,跑个腿什么的。”
石锁忽然想起朱纯院里挖地的事来,“对了,今天晚上,他们在院里边做什么呢?挖菜窖吗?”
“不是,这几天,不知道老朱听谁说的,卖日货风险挺大,老百姓见着就抢,我对他说,既然有风险,那就别卖日货了,可他说,越是风险,越是发财,最近,他从别人那里,花了不多几个钱,收了好多日货,囤积起来,但是不卖,都运到仓库里藏起来,还有一些贵重货物,就在院里挖个坑,先埋起来,准备等风头转过去了,再拿出来卖。大赚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