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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对面的他忽然站起,背对着她,透过凉亭旁边的枝叶,向着姹紫嫣红的花园望去。不一会儿又转过身来,直直地盯着乙裳看,眼中的真诚一览无余。
“那一次我的确利用了你,我绝不能说我是无辜的,可惜当时已经实在是迫不得已。因为就在仙灵派失踪的那一天,我们通过一些渠道得到了消息。”
“有一批神秘人士,会在这一天的晚上,对仙灵派有大动作。当时我们并不知道,仙灵派究竟会遭遇什么,为了你的安全急着要把你接走,同时,也是想要尽力就出宋云顺,毕竟他跟了我那么多年,又是为我去查事情的。”
林世白尽量斟酌着语句,希望不要让乙裳有丝毫的误解。
“那既然你得到了消息,为什么不通知我师父和师祖他们呢?你明明是可以有机会的。”乙裳忍着心中强烈的怒意,不让它迸发出来,紧握着酒杯的手已经无法控制地颤抖。
“这仅仅是一个消息而已,本就没有任何的证据,如果当时我那么说,你想,无凭无据的事情他们会相信吗?肯舍得仅仅为了我这么一句话,而将几百年的基业轻易丢弃了拱手让人吗?况且我当时不知道仙灵派对于你来说有那么的重要,若我知道,一定会尽力保全它的。”
低着头不说话的乙裳,整张脸隐匿于树的阴影里。
“我当时的目的,只是将你们两个救下来,其他的我管不了。”
乙裳虽然生气,但是静下心来想想他的话也没有错。在这个修仙的世界里本来就是弱肉强食。别说帮助别人了,只要不去害人,就已经说明这个人的本性是好的。
再说,林世白也等于是她的救命恩人,她实在是没有什么理由,来质问他。她如今能够站在这里,与他面对面的说话,已经是全凭了他的爱护。只是她不甘心,她的心里还是有很多的疑问。
“那为什么前一天我和黑夜一起去地牢看宋师兄,明明是有机会可以救他的,为什么不救走非要等到第二天?”
林世伯也想干脆一次把话讲的痛快,渐渐说话的音量也大了:“你以为仙灵派的石牢那么好进的吗?”
“什么?”医生对林世白的这句话突然有些反应不过来。
“你以为如果你的师父不放水,你和黑夜能够看见宋云顺?”乙裳瞬间吃惊眼睛睁得老大。
第十七章 被淹没的过去(2)()
“那为什么前一天,我和黑夜一起去地牢看宋师兄,那时候,明明是有机会可以救他的,为什么不救走非要等到第二天?”
林世伯也想干脆一次把话讲的痛快,渐渐说话的音量也大了:“你以为仙灵派的石牢那么好进的吗?”
“什么?”乙裳对林世白的这句话,突然有些反应不过来。
“你以为如果你的师父不放水,你和黑夜能够看见宋云顺?”林世白说出的话让乙裳瞬间吃惊眼睛睁得老大。
师父竟然知道!乙裳想起来,那一天,她和黑夜是冒险跟在师父身后进去的,当时的情况非常顺利,乙裳只当是师父偶尔的粗心,没想到竟然!
的确,对于经常在一起修炼的人,时间长了互相之间的灵力是有熟悉感应的。当时她和师父离得那么近,甚至当师父出地牢的时候,和她之间的距离,不过是两个巴掌大而已。
原来她这么傻么?林世白和师父都在瞒着她,却又都是为了她。
乙裳瞬间明白过来,苦笑着,若是当时师父闹将起来,林世白这边直接出动人马劫牢,会不会产生的后果就不一样呢?或许会让那神秘组织采取回避的措施,放弃这次的计划,亦或是会激起那个神秘组织的坐收渔人之利之心?
这些现在都永远不得而知了,不过至少现在得到的现状是好的,不是么?两边都没有太大损伤。
果然。事异必有因,也必有因果。
那当初,她和魁在央国相遇,也必定不是偶然了。
那么简莫离当初一改往日两人相处的温馨画面,做出如此残忍举动,是否另有隐情呢?
乙裳的脑子里忽然乱成一团麻,忽然笑着说:“罢了,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我们接着喝酒!”
林世白听她这么一说。知道她已经想通了。便也笑逐颜开。乙裳总算是放开了心扉,与林世白畅快的一起喝起酒来。
直到傍晚红霞满天,桌面上歪七扭八的,倒了十几个酒壶。两人才觉得差不多了。乙裳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要回家去。林世白不放心。便接替了周立乾的位置。亲自驾了马车,将乙裳送回府。
乙裳看着林世白驾驭的马车远远离去,转过拐角便不见了。正要和出来搀扶着自己的白桃一起进府门。
谁知,这时候忽然从另一边的墙拐角处,嗖的一下窜出一个身影,乙裳一下子躲闪不及,被来人扑倒在地,而且怀抱中似乎有些绵软,不知道是什么。
待乙裳看清楚人之后,本就因为醉酒的红扑扑的小脸,此时更加的通红。
白桃看着乙裳脸上因为愤怒而羞红了的神情,似乎呈现出了对这不速之客的搅扰一种极度的厌恶。
也是!若是她被一个莫名其妙的人纠缠不清,也会疯掉的。
白桃奋力地想要将地上和老板扭跌在一起的蓝蝶生救起来,谁知老板一下子将她的手甩开,直接将这小丫头推倒在另一侧的地上,生硬地拆开她们之间刚才状死亲密的行为。
白桃完全没想到,在外一向谨言慎行的老板会动手如此的迅速。只见老板,将她们俩撇在原地,随后丢下一句话便扬长而去了。“你走吧我再也不想看见你们。”
虽说白桃对老板为什么用你们这个词语,表示非常的疑惑,因为此刻除了她们两人之外,只有那小丫头手中一只虚弱的兔子而已。老板这话总不会是对她这个跑到外面来服侍她进门去的贴身侍女说的吧?
可能也是个酒醉微醺的关系,所以白桃没有理会地上坐着的那个人,边走进了府宅中,让丫鬟小琴将府邸的门闩全部拴上,表示今天不再出门了。
待她们走后,蓝蝶生心疼地将那只兔子重新抱在怀里,指甲探到兔子微弱的鼻息,和它微凉的身子,满目忧伤地看了李府门口高挂的朱红牌匾,拖着落寞的脚步来开了。
乙裳回到了房间,脱去外衣躺在了榻上。
回忆刚才推开蓝蝶生的一刹那,她的头一阵的晕眩,可能是喝酒导致的醉意,从未有过的难受。
白桃很贴心地扶了她坐下,又去厨房弄来了新鲜的热水,给乙裳泡了壶解酒的浓茶,然后给躺在榻上的她轻轻地按起了太阳穴。
乙裳现在的情况才算是好了一点,她其实也是被蓝蝶生手中的那只兔子的状况吓到了,那奄奄一息的样子,眼珠根本毫无神采,完全没有刚见到时的活蹦乱跳。
这是怎么了?难道是早晨去林府时受的伤么?乙裳不禁又有些按耐不住地开始愤怒起来,这女人到底想要干什么,抱着他来,又让他三番五次的受伤,而且为什么,他是故意不幻化人形出现在她的面前的么?
刚才的路一步步地走来极其艰难,几次乙裳都忍不住想要回头去查看他的状况,特别是在说出那一番话之后。
那时的她进了府邸之后,躲避到蓝蝶生看不到的黑暗角落里,乙裳的身子一下就无力了,靠在门后的板子上,身体慢慢向下滑,最后还是借着白桃的力量,才能够回到屋子里。
可是既然今天下午已经对林世白释怀了,也暗下决心要将他送的象牙梳子珍藏一辈子,同时也决定了他就是她所想要嫁的人,为什么还要去想别的什么曾经对她伤害得那么深的人呢?
可是蓝蝶生看着她的眼神,透露出来的是那么的绝望呢?那似乎又是一种处于困境之中,想要紧紧抓住稻草的渴望呢?
乙裳的太阳穴忽然开始突突地跳了起来,一些不好的画面随即跳入了脑海中,但是她头摇一摇,想尽量地将这些思绪全部地从脑海中赶出去。
她端起白桃手托着捧过来的茶一饮而尽,稍微过了一会儿,头似乎没那么疼了,才昏昏沉沉地睡过去。
白桃见她睡相凝重,似乎有什么不解的心事,将枕头轻轻垫在她的头下,盖好了被子,才关上房门离去。
第十八章 被淹没的过去(3)()
乙裳一晚上都没有睡好,一直做着各种各样无厘头的梦境,半夜里醒来一次,在桌子上摸索着给自己倒了一杯冰凉的浓茶,才面前让自己清醒了一些。
没了睡意,看见月光凝炼如白锦,于是便打坐到了天亮。
因为身体经过养生诀的一些淬炼之后,睡眠方面都比普通人更少了,一大早上,身体都非常的精神,完全没有昨日宿醉的后遗症。
白桃看见乙裳醒来时脸上轻松平淡的笑意,知道她没有受到昨天的影响,也放心了些。
“今天又要到林府去么?”白桃说话的时候,嘴角噙着笑。看来老板和林少主的关系很快会更近一步了吧!
乙裳则爱理不理地样子瞥了她一眼,这小丫头胆子越来越大了,居然还想要戏弄自己的老板,看来很久没修理过人,周围的人都会皮痒痒的。
自从茶楼和酒店招了伙计掌柜,方方面面的事情都有人打喇后,她和白桃整日都闲散了下来,只需要经常去店里转一转走动走动了。
闲散久了,骨头都有些松散下来,看来是要给白桃找点事情做做了,谁让她胆敢嘲笑自己的老板。
乙裳嘴角浮现的冷笑,让白桃寒毛倒竖。这老板的心思总是让人猜测不透的,该不会对自己有什么不好的想法吧?难道对她不满意想赶她走?千万不要啊!
乙裳虽然从早上起来一直都在笑着,可是笑意没有直达眼底。因为从昨天晚上的事情过后,她就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她不知道这个决定究竟是对是错。
吃过早饭之后,林世白又派了周立乾来接。
周立乾悲哀地发现,在乙裳复活之后,几次三番的想要逗弄这乙裳小姑娘,却没想到每次最后下场惨烈的人反而会是他自己。
经过一段时间之后,周立乾终于清楚地意识到一个事实,乙裳这小姑娘有少主撑腰,他是完全斗不过了。所以他只能转了一个目标。以此来发泄心中的那小小的不满,乙裳身边的白桃自然就成了替罪羔羊。
所以今天早晨来的时候也不例外。
周立乾特意地打扮过一番,一身的玄衣衬得他的气质,少了那么几分的邪意。多了那么几分的温文尔雅。连乙裳都不禁看呆了眼。
要说他这么细心打扮是为什么。乙裳一看,心里便暗自揣摩到了几分,斜低着头向着跟在她后面。正在认真地给她整理裙裾的人打量上一眼,便偷偷地笑了。
于是乙裳忽然大叫一声:“哎呀!我今天不能去了。”
本来在观察着白桃动作的周立乾一听到这句话,心道不好。这小姑娘怎么又给他出难题呢,如果他这样接人都接不到,让少主干等,可是会耍脾气。
又把手头一堆的文案全部丢给他,然后他自己又主动跑到这里来接人的,周立乾可不愿意将自己大好的时光全部给浪费在那样的地方,所以焦急地开口问道:“什么事情不能去?”
乙裳慢吞吞地抬了抬头,看了看阳光,晨起出升的日头,非常地浅淡,带着一种微薄的凉意,然后故意叹了声气,一言不发就往内院的方向走去。
白桃也只得站起身,来不及揉一揉蹲了发酸的膝盖,追着自己老板的身后跟上,周立乾一看,这可不得了,到底是什么事情,连去见老板都见不了了?于是跟上前追问。
乙裳看见在身前拦住自己的玄衣高大的身影,没有抬头,而是将脸转向门口右侧花圃里那开得正艳的杜鹃,摆出一脸幽怨的表情。
“没办法啊,昨天忘记买东城那里丁糕铺的点心了,那可是今天下午订过包厢的客人,特意委托我们买的。”
“周大哥,你也知道,丁糕铺做出来的东西一向美味,如果不是一早晨起去买的话,若是晚上半个时辰去排队,即使等到了天黑,排到了也是卖光。可怎么办啊!我只能去买点心了,抱歉啊,周大哥,只能你自己回去告诉世白,我今天不能赴约了,让他的郊外游玩只能换一位女伴了。”
乙裳一说完,便要绕过周立乾向后院走去。
跟在乙裳身后的白桃有些奇怪,为什么这样的事情我都没听说过,难道老板昨天是和少主去的火锅店吃了火锅才喝的酒么?不然怎么会清楚那里的事情?
周立乾一看乙裳马上要进入内院,心下更焦急了,万一等她进去,再想叫她出来可就不太方便了,毕竟那是内院,一般的朋友关系是不适合去的。可他也不想回去批文案,陷入那么枯燥无味的公事中。
于是他再次果断地拦住乙裳的去路,立刻告诉乙裳,他可以代劳,那里的老板据说还是他的朋友,因此那家店才能在林家的商业帝国中存活下来。
对于周立乾自告奋勇地要去,乙裳看见目的已经达到,强忍住到嘴边的笑意,致使嘴角略微看起来有些像抽搐,而在周立乾看来,却觉得是乙裳不想让他去。
不过下一刻,似乎又看见乙裳一脸的无奈的样子,说可以,但是她还有一些东西要买,让周立乾陪着白桃买了糕点再一起去。
周立乾自然满口答应。
乙裳附耳交代白桃几句,便起身坐到了马车里。
幸好周立乾今天有带着车夫来,而这也是乙裳忽然脑中一转,想到这个计划的原因。
周立乾忽然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这小姑娘若是要买糕点何必亲自去呢,只需要派一个手下去就行了,这样老板的约也能赴了,怎么好像他又在不知不觉之中被她摆了一道,而且这回好像还是他自己主动陷进去的。
这小姑娘是越来越厉害了,可是既然已经答应了,也不能反悔,不过正好有白桃相伴,看起来也是不错的样子,而且他现在想做的,不就是想要逗弄乙裳这个丫头吗?
周立乾最后还是欢欢喜喜地去了。
于是三人便分开行动,买东西的买东西,郊游的郊游去了。
第十九章 被淹没的过去(4)()
乙裳找理由将他们绑在一起,一来是想要撮合她们,二来过了今天之后,他们可能会忙碌没时间像现在一样闲逛了。她如此的煞费苦心,也是为了他们着想啊!
看到他们两人离去,她将脑袋缩回马车里,坐稳之后,车夫便离开了李府的门外。
到了林府,林世白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只有他一个人,看样子是打算两个人去,正好和她的打算不谋而合。
林世白看见乙裳来,略微问了问周立乾的去向,没有说什么,立刻拉了她要去坐旁边的马车,不过这次乙裳却意外地提出要林世白坐飞船去。
林世白虽然有些好奇,但还是立刻下令让飞船从自家停放的岛屿出来,到酒城城外等候。在等待的时候,林世白便打量着今天乙裳的穿着。
她一向穿着朴素,这两日却都打扮的较为精致,昨日是一身浅绿色的衣裙,那上面有两色的杨柳交映,穿在身上优雅又不失清纯,俨然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
而今日这件比之昨日,虽然较为简便些,不似昨日那般的繁复,但同样也是优雅清纯,且比昨日还多了些小俏皮。除了腰间衬了一条有些波浪的烟云锦之外,将身上大朵的浅蓝色蝴蝶兰花纹包裹,行走之间之间若隐若现,最是动人。
除了衣衫外,头发也在两侧梳了两个辫子,然后将辫子和余下的长发全部卷到后面盘成一个发髻。
大概因为这身体原本在乞丐堆中长大,营养不良的关系。导致头发较短少,也没有遗传什么大波浪的卷发。虽然外貌上比起以前的身体有些遗憾,但也能够尝试以前不一样的风格,也还算是一个安慰了。
正在望着林府正门上朱漆大招牌上的金字,乙裳感受到了从身旁注视的目光,转过头去,正好对上了林世白的眼睛,乙裳能够从他的眼眸中清楚地看到欣赏两个字。
乙裳浅浅一笑,侧低下头去,右手悄悄抬起。抚摸着脸上那道伤疤的位置。一只强壮有力的手。将她的右手抓住,并温柔地包裹进宽大温暖的手掌心里。
“不要在意,我根本不在乎,你任何的样子都是那么耀眼。永远都是最美的。”林世白宽声安慰着乙裳。
虽然这话听起来有些男人谈情说爱时。经常冒出来的甜言蜜语。总是嘴上说说而已,实际上却心不在焉,但是乙裳知道。这是林世白内心真实的语言,到了现在经历了种种磨难之后,她明白身边留下的这个才是最真实的人。
她脸上的这道疤印已经非常淡了,除非将眼睛凑到离她五公分的距离,否则是不容易看出来的,可是乙裳却把它当作是曾经经历一切的证明,虽然看不见了,但是始终在她的心里有一道同样的伤口。
忽然不知道从哪里飘来一抹淡淡的桃红色,林世白顺手抓住,放到乙裳的眼前,却是一朵淡粉色的桃花。乙裳从他的手掌上取过来,放在鼻子底下轻嗅,没有香味。
林世白的腰间的传音玉牌传来了消息,飞船已经准备好了。
两人穿越过酒城热闹的街市,走到郊外时,乙裳的额头已经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而林世白依然神清气爽,手中拿着帕子为乙裳小心地擦汗。
此时身边没有其他的人,只有飞船上十个凝神中期的舵手和飞船的船长见到他们来,向林世白行礼之后,便各自分散开忙碌做着自己手中的事情。
即使偶尔有几个人目光扫视到这边,看到林世白这番亲密的动作,却丝毫没有讶异,或者停下来驻足观看,一切都训练有素的样子,让乙裳觉得十分的佩服。看来林世白将他们训练得不错。
“你今天想去哪里呢?可以说出目的地了吧?”林世白将擦过汗渍的帕子收起,放在胸前的衣衫里,却没有收进手指上的储物袋中,乙裳的心中一暖。
乙裳嘟着嘴巴说道:“你怎么知道我今天不想跟你去郊外了呢?还是去的,只是我们要换个地方罢了。”
林世白笑了笑没说话,吩咐船长按照乙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