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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还没当上掌门就有可以反驳的机会啊!”
“我们师祖也是德高望重的,为什么要让掌门位子给一个小辈,想想也没那么合理。我们长老要是当了掌门。我们每个月的月俸大概都能够增加几十枚月光石呢!”
“还月光石呢,你这个财迷,你不觉得今天师祖被毒蛇咬伤这件事情太过巧合了吗?有没有想过,如果真是因为这个师祖才受伤的。那这个绯白长老又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这样的人当我们的掌门可真好?”
“如果真跟你说的一样。那这绯白长老的心机实在太深了。那我们”
才听到这里,井露匆匆转身离去,乙裳只好叹气跟上。
没走出多远。乙裳就看见一个弟子捧着一个托盘正要走进茅草屋,旁边的弟子拦住询问。
她听见那个弟子说是绯白长老送来的礼物,立刻站住停了手中的动作观察。
这个弟子手中的托盘上,远远看是一个茶壶和一个精美的木盒。
乙裳心里一惊,直觉地放弃了跟随井露,慢慢地靠过去。
幸好因为无言弟子的一番探查耽搁了时间,他还没有走进去。
她紧随其后,直接越过他揭开了茶壶的盖子。盯着里面腥红如血的茶水,心头的冰凉蔓延开到四肢百骸。
举着托盘的弟子她见过,是绯白的外门弟子。难道说?
周遭的无言弟子都对乙裳突如其来的动作非常不解,她趁重新盖上茶壶盖子的同时,利用衣服的长袖摆将盒子悄悄抹去藏起。
幸好那名弟子没什么反应,没有察觉到。随后乙裳快步离开,生怕被人发觉。
离开一段距离,乙裳站在一个茅草屋的屋檐下,取出刚才藏起的盒子。
盒子打开一丝缝,一股浓烈的藿木的香味飘散开来。她用力地关上盒子,深吸一口气,缓解一下紧张的情绪,慢步走回去。
没想到几日之后,药圣门掌门继任大典依然准备举行,林世白也再一次受邀参加庆典。
林世白正大光明地进了药圣门,住进了驿站之中。乙裳找他们商量事情也方便了。
所有有关的前前后后的事情,她找了一天晚上说给了林世白和周立乾听。
周立乾十分赞同她的分析,但是觉得事情未免进展得太过顺利,想要查的时候就有人自动解谜。
但是乙裳又觉得没问题,因为那些事情,毕竟是她亲眼所见,绯白亲口所说。
这一天准备停当,宾客到齐,没有锣鼓喧天或者礼炮轰鸣,掌门继任大典开始了。
没有人会惊叹这么短时间内就换一个掌门,修仙世界里很多事情难以预料,况且人情淡漠冰凉。
乙裳和井露并肩站在底下亲传弟子中感叹着。看着这几日都沉默寡言的井露,她的心也柔软下来。
对面的人群之中,似乎有一道凛冽的目光射向自己,她看向那边,却又什么都没发现。
她的东张西望招来宾客中林世白探究的目光,回他一个淡淡的微笑就将目光放在了上首的座位那里。
绯白还没有出现,乙裳和井露这两个亲传弟子被安排在继任大典绯白的身侧,一边一个接受掌门信物和药圣门秘宝。站在这里等候着,其他的事情,自有那些外门弟子去打点。
乙裳的心里突然有些紧张起来,手心里全是汗。
这时,有一个外门弟子走了出来,昂首高喊一声:“绯白长老到!无言长老到!柏魁长老到!”
三位长老同时到场,就连许久不出现的柏魁长老都出关了。
对于柏魁长老,井露也是只有耳闻,未曾眼见,和乙裳一样伸长了脖子好奇地看。
众宾客和弟子也都十分的惊讶,见他们三人先后出来纷纷起身见礼。
当乙裳看到最后出场的柏魁长老时,整个人完全呆住了,她死死地盯着他的脸看着,拳头不由得攥紧了。
第四十章 慢!()
当乙裳看到最后出场的柏魁长老时,整个人完全呆住了,她死死地盯着他的脸看着,拳头不由得攥紧了。
柏魁长老似乎察觉到什么,向着乙裳这边扫视一圈,可是仿佛不认识她似的。可是他那张和魁一模一样的脸,又是怎么回事?
三位长老与宾客一一见过。躁动不安的全场开始安静下来。
无言似乎没有大碍了,被蛇毒侵害的伤一点都看不出来。
柏魁示意大家安静下来。在这间隙中,乙裳已经由井露的口中得知,这柏魁长老是药圣门长相年轻,但却是药圣门资历最老的,境界甚至要比故去的树伏掌门还要高。
若是他想要继任掌门,则再找不到一个比他更加合适的。
只是他醉心于修仙大道,不愿理睬门中琐事,所以只有像药圣门这样的继任大典才会偶尔出席一下。
乙裳开始不明白了。
既然这个柏魁早就知道这一切,拿出证据,将人处置了就是,又何必那般隐晦地告诉自己。
难道是因为他怕别人说他以境界压人?而自己又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角色,正好拿来当作炮灰?
表现得好像对自己完全不认识的样子,到底是什么情况?
乙裳就有种不好的感觉,但想不通。难道他准备在这次继任大典上有所动作?
可是接下来的一切似乎都继续得很顺利。
祭告天地,祭拜过列位掌门的阴魂。绯白跪在高台上,面前是柏魁和无言,乙裳和井露站在绯白的两侧。
宾客安排在下首的两侧。
这就要开始正式授掌门印信了。
在繁琐的仪式之后,柏魁又说了一大段话。
终于拿起了那块像掌门印信要交到绯白的手中,乙裳感叹着,等这块印信一递,大家见证,这就算是礼成,绯白就正式成为掌门了。
可是绯白是凶手这件事怎么办?
想到这里,不知为何。乙裳叹了口气。
最近的神经绷得太紧了。她尽量将自己的身体放轻松,不要显得那么动作僵硬。毕竟下面看着的弟子还是有百十来号人的。
绯白长老跪着,手正要迎上去接住印信,这时。突然从宾客席里冒出一个尖嘴猴腮的人。大声喊了一句:“慢!”
所有的宾客全部寻着声音看过去。只见人群中走出一个布衣少年!
正是那天来院子透露无言长老受伤消息的外门弟子。
一看他的穿着,再一看他的修为,大家的心里都想:在座的就算不是一方大佬也是身份尊贵的人。你一个蝼蚁一般的存在有什么资格喊停?
正要重新开始,谁知这个外门弟子不怕死的再次高声喊道:“我知道树伏掌门的真正死因!”
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弟子重新成功地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树伏掌门的死因不是已经很明确了么?是被仙灵派的那个灭派叛徒乙裳所杀。”大家都点点头,像是极赞同这个宾客所说的话。
这个站起身回应的人,所属的囚扇门是决明国的一个小派,平常名不见经传,因此希望借此机会带头说话,能够吸引大家的注意力。
到时候名声传出去了,收的入门弟子的数量和品质也会上升。
“那你们可知道他真正的死因?”然而所有的宾客包括众弟子,皆表情茫然。
乙裳听到这些话,心里突突地乱跳,偷偷看向已经起身站在她身旁的绯白。
绯白一脸饶有兴致的表情,看着场中发生的一切。
看起来他不像是凶手,毫不知情一般,只是在看别人的故事;又似乎他本来就是凶手,正在等待着别人的猜测,仿佛不知道自己的杰作别人能了解多少。
柏魁上前一步,朗声道:“的确,这只是外界的传闻而已,并没有证据指向到底是谁所杀。”
今天药圣门大典之上,柏魁可谓门内资历最高,他的话,所有人没有不信的。
但是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若不是这乙尚所杀?为何今日药圣门大典不见踪影?”
无信长老腿伤未愈,也拄着一根非金非木材料所制的拐杖上前来了,“自从树伏掌门死后,他也的确一并不见踪影。”
乙裳听见大家在议论那个冒牌货,自己这个正牌货站在这里,怎么站怎么觉得别扭。
“那就是说这个乙尚根本就不能摆脱嫌疑身份了?”
“明显的,看她逃逸就知道了。”
“我听说这药圣门本来也拥有一件洪荒秘宝的,历来都只有掌门知道秘宝在哪里,会不会这个乙尚灭了仙灵派,再拜入药圣门杀害掌门,目的就于此?”
这个作出分析的人就是刚才宾客中带头出声的小派掌门,他尽最大努力不惜没有证据胡乱分析,希望将所有视线引到他的身上。
“这极有可能。”在场众人居然还不禁点点头,似乎他说的很有道理。
乙裳的心里忍不住地嗤笑,没有证据就胡乱栽赃,难怪古人能够说出“众口铄金,积毁销骨”这样的名句来。
于是乙尚似乎就这样被定罪了,事情仿佛又回到了原点。
乙裳看见宾客中,一个人用扇子紧紧按住另一个人的身子。
是他们!
林世白因为他们无的放矢,愤怒着想要理论一番,周立乾似乎有些按压不住,求救似地看向乙裳。
一看到乙裳的眼神,立刻躬下身子对着林世白说了什么。
林世白看过来,乙裳对着他很认真地摇了摇头,他才冷静下来,只是脸一直绷着线条僵硬。
井露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她身边,用手肘碰碰她的腰,饱含深意地笑着轻声说道:“众目睽睽之下,还眉目传情啊?”
乙裳含羞带嗔地左手推开她,“什么跟什么啊,别乱说。”
井露则带着一副“你还瞒什么,都知道了”的表情,不怀好意地瞥了她几眼,继续看向场中的事态变化。
“这件事情不是乙尚做的!”一声喊声高亢坚定,这人似乎知道全部真相。
乙裳心里一喜。
竟然还有人帮着自己,若是今天就这样公布了真相,也省得自己百般辛苦地去查了。
“不是他做的,是你做的?”人群里有人立刻反击道。原来这话是那名大胆的门外弟子说的。
“自然不是我做的,但是我却知道有一个人一定知道真相!”这时,这名弟子目光灼灼看向了乙裳。
乙裳心里急道:不好!
果然,他的下一句话很快就道出,让乙裳成为全场的焦点。
第四十一章 碎裂的茶碗()
这人的下一句话很快就道出,让乙裳成为全场的焦点。
“现在唯一知道事情真相的人,就是他,绯白的第二名亲传弟子简霓裳!”
当他高抬手臂,食指绷直直指高台上的自己,乙裳承受着众人的目光,心里开始叫苦连天了。
这一定是阴谋,没错,一定是阴谋!
怎么可能都这么巧?
乙裳看向最上首的柏魁,柏魁也在看着她。
只是他冷冷的脸上满是严肃的表情。那表情里有疑惑,有谨慎,但就是没有熟悉的那份匪气,和那丝常挂在嘴边若有若无的笑意。
乙裳根本没有想过要将自己查到的所谓真相在这种场合之下说出,毕竟还有很多的疑惑没有解决。
这些所谓的证据,也不是全然没有推翻的可能。
“禀告长老,弟子的确有调查过,但是”乙裳暂时决定不说,想要找借口推脱一下,事后再去找柏魁长老看看能不能旁敲侧击出些什么。
但似乎老天都不愿意就此放过她,突然从她的左手袖子里掉落出一个盒子来。
众目睽睽之下,乙裳就是想要私藏起来都没办法了。
有柏魁的弟子直接拾了盒子递给柏魁。
乙裳定睛一看,那不就是她昨天从无言门外弟子手上的托盘里拿来的吗?可是自己明明已经将它遗留在房间里了,是什么时候到自己身上的。难道自己顺手带了出来但是忘记了?
可无论如何。已经引起大厅之内所有人的注意力,十几道强大的神识扫视过来,乙裳背脊一阵发凉。
柏魁严肃地厉声说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绯白的弟子?之前,我怎么没见过你?”
乙裳心想,你没见过的人还多着呢!才几天不见就得了健忘症么?
不过看他的表情又不像作假,不过场面上已经不容许她想太多。
人群中有人大声喊道:“这个香薰盒子,我在绯白师父的房间里看到过。肯定是她偷了想来陷害绯白长老!”
可恨!这世道还真是捧高踩低,人善被人欺啊!就算是修为地位,也不是好欺负的!
乙裳一听见这话,顿时怒目圆睁:“谁说的。有本事现在给我站出来!”
这人大声喊却并不敢站出来。众人四处寻找,没有找到踪影。乙裳冷笑一声,看见下面周立乾正对着自己使眼色,不自觉地将气焰收敛一些。
“若是想避嫌。就交出证据啊!”不知底下谁又大声喊了一句。顿时全场的目光再次集中在了乙裳的身上。
乙裳感觉他们的目光像针刺一样扎在身上,仿佛刀割一般。她虽然知道这一切,可是一切还处于自己的怀疑状态。未经证实,又怎么能够说出?
可是林世白的目光正在鼓励着她,她看看井露,又看看柏魁,似乎这一切已经无路可退。
她向柏魁要上一壶冰羽茶。
柏魁厉声斥责,说拖延时间无用,倒是他身旁的无言长老应允了。
在等待茶煮开的时间里,乙裳大致想好了思路,准备好说辞。
期间,乙裳一直观察着绯白的反应,绯白并无争辩,只是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她。
茶水煮开的咕嘟嘟声在全场静谧的气氛之下,显得声音很大。
乙裳让在场的众位宾客都给倒上一杯茶,大家众人不知其意,有几个胆大的人看见乙裳喝过,又觉得茶的颜色红艳奇特,于是也喝上两口,尝尝滋味。
她见此情形,才放下茶盏娓娓道来。
“最初是井露因为对师父的思念,让我帮忙查出真相。而我并非热忱于查案子,只是井露人又单纯,对我实在又好,所以勉强答应下来。”
所有人都凝神细听着,没有人发出声响。
乙裳边说边考虑着,长得一模一样的柏魁和魁到底不是同一个人,有什么目的呢?
“我在师祖的小书库中找到了三样东西。这三样东西至关重要,一样是暗藏红环蛇毒的鲜血,第二样是含有藿木的香灰,第三种是看似寻常但至关重要的证据,那就是我手中的这杯茶!恐怕是这茶最终真正导致了树伏师祖的死亡。”
啪的一声,有一两个茶碗摔破的清脆响声。所有人都抬起头,停了喝茶的动作。众人一听这话,手都开始发抖,她不由得发自心底冷哼一声!胆小鬼!
“依井露师姐所说,案发当晚,师祖被蛇咬伤,为治疗去的小书库,井露去送茶。这茶便是冰羽茶。至于这香灰嘛”乙裳转身看向左后方的井露。
井露走到前面来,表情有些复杂地慢慢说:“当时我刚沏好一壶茶,当时我没多想,乙尚师叔说有事顺便带过去,我就给了。那时候,乙尚师叔正从师父的房间里出来,手上还提了一个盒子,说是惯常用的香薰,师父让带去给师祖的。”
柏魁听罢厉声问道:“绯白,你说说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绯白蹙着眉傲然站在那里。“我的确让师弟送去了藿木香薰,这是平常师父用惯了的。再说他若是路上给香薰里加了其他的东西,又怎能强加到我的头上?”
绯白不卑不亢地说完这一席话,众宾客纷纷点头。
这两样东西乙尚都碰触过,之前也是因为这茶中有毒,才定下乙尚的罪责。若是单单以此就定下绯白的罪责,那决计是不可能的。
“当时可就只有茶杯之中有下毒。你说是树伏掌门中红环蛇毒也是原因之一,可是凭什么认为这是个毒就是致命的。况且这与藿木香薰有什么关系?”
“不错,请稍安勿躁,我马上就为大家一一解释。”柏魁一挥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其实这冰羽茶被当成红羽茶饮用,其中的毒素只是有心人制造的烟雾弹而已。树伏掌门真正中毒的原因还要请教一个人,那就是东国林家拍卖行的特聘鉴定师,几百年鉴定经验的——谷伯!”
乙裳话音刚落,宾客那边谷伯走了出来。
林世白微笑着给乙裳鼓励,乙裳定了定心神,却感觉到背后有一股凛冽的目光凝聚在自己的身上,回头望去,却什么都没感觉到。
ps:最近有些忙了,倒床上就睡着了。尽量写一章就发上来,过段时间就能保持更新了!万分抱歉!
第四十二章 井露的伤心()
谷伯从宾客那边走了出来。
可以说,仅凭东国拍卖会鉴定师的身份这一点,所有人都非常信服的,东国拍卖行的名气在这片大陆上还是响当当的。
谷伯引经据典一说出这三种物种相克,没有不信的。谷伯的话语斩钉截铁,这边本来还温和的无言长老已经开始勃然大怒了。
“绯白你到底什么意思?你师父的茶一和我这里的茶叶怎么说?可都是你拿来的。”
井露有些懵懂:“可是师父送的说是红羽茶怎么就变成冰羽茶了?”
两种茶本就容易弄错,何况外观又相同。于是谷伯又开始出来解释一番。
刚才喝过这茶的人经过提醒之后,发觉神经上有些发麻,一个个瘫软窝在座椅里懒动弹,嘴上却控诉着,说药圣门是不是故意整这么一出,好将其他门派一网打尽。
乙裳冷笑,这简直是废话。
不过因为牵连到在场这么多人,这件事情还是尽早结束的好。
柏魁长老冷哼一声,现场立刻安静下来。
“你继续说下去。”柏魁对着乙裳冷冷道。
这一下表情和那个神秘人魁判若两人,乙裳终于能够确认他们果然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了,光就那双眼睛里流露出来的情绪就完全不一样。
“可以确定茶和香都是出自绯白师父之手。可还有一项直接的证据,直指凶手。就是在木桌底下的血渍!”
“井露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