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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丫鬟不倾城-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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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辰呢?”张了张唇,一阵撕裂的痛楚传来。忍不住皱眉,**急忙取过帕子和水杯,沾了水为我濡湿唇瓣。

“还没有消息。”

我忧心,她又接着劝慰道:“小姐放心,司马公子也派了人一处去找,想必很快就会有消息。”

听见司马佐也出手帮忙,一颗悬着的心才放下来不少。

精神一松,又睡去。

再次醒来,眼前坐着一个男子。银白铠甲,眉目如画。

我顿了顿,伸手用力揉眼睛,嘴上也不停歇:“**,拿帕子来我擦擦眼睛。”

耳边一声轻笑,真实得可怕。

定了定神,重新睁眼看去。一双桃花目定定瞧着我,眼底是丝丝笑意。

“世子爷,药好了,还是奴婢还伺候小姐吧。”门外响起**的声音,她手中托着木盘,见我醒来,欢呼一声,加快脚步,把药放在桌上,然后奔至床边。

我对她道:“有星辰的消息了么?”

她一怔,眉目又黯淡下去:“还没有。”随即强力一笑,“小姐先喝药吧,病好了才能去找。”

我颔首,她即刻把药端了过来,却堪堪停住。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成钰朝她伸着手,示意将药交到他手中。**踌躇片刻,还是妥协。手上得了空,便将我扶起来靠在她身上。

第一百七十二章

成钰舀起一勺药,轻轻吹凉,送到我唇边。

我不肯喝,扭头瞧着其他地方,“你怎么会在这里?嗉”

许是他使了眼色,**将垫枕放于我身后,自己请安退下。

“暮云已经发了降书,战争结束了。”

药又近了几分,“乖,好好喝药。”

自嘲一笑:“世子爷,我是李侍郎的夫人,请您自重。”

他僵住,忽而把手缩回去。我想他或许被我气到了,此刻应当拂袖而去。

可是下一秒,他的脸在面前无限放大,想要往后退,脑后却被大掌覆住,强压着不让我退缩。唇上一热,他用蛮力撬开我的贝齿,苦涩的药汁瞬间灌入暗。

难受得皱眉,拼命捶打他,可我久病未愈,又如何抵抗得过他?

一口药被强迫咽下,他才放开我的唇,调笑道:“要自己喝还是我喂?”

我恼怒:“你出去!”

他挑眉,抬起碗喝了一口,又照着方才灌我喝下。

心里的羞耻感不断蔓延——阿意生死未卜,可现在我却与另一个男人在这里……

泪水渗出眼眶,禁不住低低抽咽起来。

成钰似乎叹了口气,折身将碗搁回柜上。回身揽住我,幽幽道:“清儿,对不起。”

对不起?所有的过往难道是一句对不起就能够一笔勾销的么?

好不容易忍住些难受,仰起脸问他:“你可见过我相公?”

他眸色瞬时幽暗下来,“我并没有见到他。只是……”微微一顿,还是说出来,“粮草部队出了关卡不久,就遇上先前乔装藏在大烨的暮云士兵伏袭,”顿了顿,一字一句,“无一生还。”

神色如常,“我不相信”。

翻身穿鞋,拿过架子上的衣服穿上。

成钰蹙眉,起身来拦我:“你还生着病,不要那么任性。”语气中分明带着无奈。

我头也不回:“我相公下落不明,我去找他是天经地义的事。”忽地顿住脚步,侧首认真地对他道:“只要一日不见他的尸首,我就一日不会相信。”

快步走出,他却没有追上来。

走到花园中不由放慢了脚步,**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来跟在我身后。“小姐,现在怎么办?”

“钰世子什么时候来的?”

**道:“星辰走后的第三天,也就是两天前。”

没想到我竟昏睡了那么久。

“大军班师回朝,就驻扎在城外。钰世子不知怎么知道了小姐已回到凤凰,每日才军营处理完公事后就赶来瞧您。”她细细解释。

“那三皇子呢?”按理来说,他知道我在凤凰,应当会一同前来。

**想了想,道:“听说是受了伤,不方便外出。所以一直留在营里。”

我挥挥手:“出来是为了找姑爷,你今日好生准备一番,明早咱们就出发。”

她欲言又止,终究只能应下。

等到成钰离开方才折回屋子,为筹足精神,早早就又睡下。

半夜里渴醒,爬起来摸到桌边,正好准上有一杯残差。未曾细想便仰首饮下。困倦袭来,又回到床上睡下。

“清儿……清儿……”低唤声不断。

勉强睁开眼,迷迷糊糊中见青衣男子坐于榻前,笑容温润。

不禁绽出微笑:“阿意,你回来啦。”

他颔首,抚着我的脸,“怎么瘦了这么多。”容颜如玉,散发着淡淡的光滑。我几乎用捧在手间,贪婪地看着他。

片刻后,撒娇地往他身上蹭了蹭,“你去哪里都不跟我说一声,我担心你,吃不下饭,自然就瘦了。”

阿意又是一笑,笑容却带了淡淡的苦涩。

“清儿”他唤。

“嗯”仰首看着他,脸颊荡出浅浅的梨涡。

他神色蓦地变得认真,平和却不容你错眼:“你爱我么?”

“啊”,我怔住,摸不着头脑。想要回答“爱”,可那个字不知为何就是卡在喉咙说不出来。憋了半天,脸都涨红了还是没有办法说出来。

他像是突然明了,对我一笑。俯身在我颊畔映上一吻。

“清儿,我走了,你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他眸色迷离,似云似幻。

我抓紧他的衣襟:“你要去哪里?”

这个场景像极了他生病的那次,我仓皇欲绝,想留住他,却偏偏留不住。

他不为所动。

季清儿。他忽而低低地唤。微仰着脸,眼中分明有一层水雾。

我爱你。

……

猛地睁开眼,惊坐起不断喘着粗气。环顾四周,幽幽月色照进窗中,却无一人。

手下意识地抚上床榻想撑住自己欲昏的身体,触手却是一阵温热。

稍一愣怔,立刻掀被下床,奔到门前将门打开。不远处一阵虫鸣,杂乱无章之音。

“阿意!”我大叫,声音在空旷的院子中来回响动,越发显得寂寥。

心被揪起,痛得快要不能呼吸。眼泪如断线的珠子一般落下,模糊了视线。

刚才那个一定不是梦!

“阿意我知道你在这里!你快出来!”发了疯般不断吼叫,却没有任何回应。

悠悠寂夜,你是否永不再见我?

第一百七十三章 晓来雨过,遗踪何在(成钰番外)

明华月色倾洒一片,我站在墙角,看她哭得声嘶力竭。

如果时间倒退,一切重来。我若早一些知道珍惜,那么现在,是不是就不会像这个样子?

记得那日皇宫摆宴,我喝至醉意浓浓,便告退离宫。冷香被皇后娘娘拉着说话,脱不开身。

回到王府,行走在花园间,只觉意兴阑珊。忽然就想起来那天,她就是在这里,险些打了我一巴掌。

从小到大,她甚至不曾对我说过重话,可是那天,她瞧着我的眼神,仿佛恨入骨髓。当时我也不知自己为什么不将李萧意的事告诉她,只觉得她永远不要知道最好。

可是现在,我仿佛有些了解了。

因为不想失去她,因为不想她心里除了我之外,再住进别的人嗉。

我虽是爹的独子,可在府里,清儿比我都要高上几分。偶尔听见嘴碎的小人闲聊,说王爷必定是瞧上清儿了,就等着她及笄后纳入房中。

自此我就对她生了隔阂。但过了许多年,爹也并不曾说过这样的心思。

初见冷香,只是第一眼,我就觉着我上辈子一定见过她。或许这就是传说中的姻缘天定,眉目间都是映在心底的熟悉。所以为她出头,为她负伤,我心中都是欢喜的。

可为这伤痕垂泪的,却是清儿。她为我一点点擦去血渍,眼泪不断落下,沁在伤口上,如加了一把盐,难受得紧。我心里忽然就起了怜惜。后来她似乎知道了我受伤的原因,发起脾气,甚至不与我说话。我诓她,她却哭起来。

那一刻心乱如麻。等她收了东西离开,才发现自己手中的书竟是倒着的。这样的慌乱实在想不通。

我告诉自己,我爱冷香,我就要一生一世照顾她暗。

我不愿自己喜欢的人像母妃那样郁郁而终,所以今生,只为一人。

清儿出嫁,我为她梳妆。她被逼婚嫁于杨子玉,我亦是纵马将她救出,所为,只有十多年的情分罢了。

一阵风过,酒意非但没有消减,反而还重了几分。一抬头,不知何时竟走到清儿房前。门虚掩着,我有些疑惑,推门而入。

一刹那,心头震动。

她静坐在床前,眉目低垂,翩然如画,是我从不知的美好。

我想我定是醉了,才会生出这许多幻觉。后来的一段仿若绮梦,我拥抱她,亲吻她,只当这是一场梦,不过虚幻。等醒来,我还是我,而她,还是遥在天涯。

成染生辰,我去接冷香,却在屋里见着她。低垂着头,双手紧握成拳。心底莫名难受起来。甚而有一种羞愧感,似乎想马上找一个地方钻进去,好不用见到她。

眼睁睁看着成风将她带走,心头怅然若失。我想,我只是不习惯罢了。

不习惯她生命里多出了我以外的人,不习惯她不再是我的专属。

可是对冷香却无端失了以往的念想。

清儿那一场病,来势汹汹。我从来没有如此害怕过。

等到终于瞧见她醒来,欢喜莫名。长长舒了一口气,丝毫不觉疲倦。

可我还是要为了冷香去求她。她为冷香换血,我心里早已觉得愧对,此次还要远赴暮云。但我知道,无论如何,她终究不会拒绝我。至少那么多年来,她从未这样做过。

将她交给凌襄,是逼不得已。杜洛受伤,再不救治恐怕就晚了。而冷香,她看起来那么害怕,她让我救她。所以,我只能这样做。我想,一等安顿好他们两人,我就折回来寻清儿。

她目光中满满都是绝望。当她吻上我的唇,那样熟悉的感觉撼动心灵。我才明白,原来那日并不是一个梦。而是真实的。我们亲吻相拥,而她,在我唇上留下印记。

瞬间动容。

等我回到宫中,却再也找不到她。

在中箭昏迷的日子里,我常常做一个梦。梦见她生辰那天,泪眼迷蒙,对我道,我很喜欢的。醒来枕边只余惆怅。

是我亲手把她推开,又有什么理由再次将她带回来?

装作漠视,装作不在乎。可是当如意将她的话转述时,还是忍不住痛起来。

“他纵是死了,又与我何干?”

我不知她说这句话究竟用了多大的力气,但我知道,她一定也很不好受。

因为她爱我。

也因为我现在才知道我爱她。

一日到爹的书房,找东西时不小心碰翻了桌上的花瓶,里面装着的画卷散落一地。其中有一副甚而铺展开来。

画上女子明眸皓齿,倾国倾城,风华绝代。

却是与冷香一模一样的一张脸。恍然记忆这幅画我小时候曾见过一次。那时年纪尚幼,母妃亦是在这个地方,打开这幅画。她眸中含泪,悲戚不已。

原来在那个时候我就见过,所以初次遇见她,才会觉得前世今生。

原来这一切,不过是春梦一场。

可冷香毕竟是我的未婚妻,我曾许她一生一世。

成欢中毒而死,我为冷香求情,被责打。咬着牙咽下。

那样的痛远远比不上清儿轻飘飘的一句话来得更深刻。

龙凤珏一龙一凤,我只会交给今生最爱的女子。

但到底是错过了。相见不如不见,有情还似无情。

出征在外,我所想不过就是博得战功,以此将功赎罪,求今上释放冷香。回到凤凰城,一直派在清儿身边的探子告诉我,她亦在凤凰。

来到许府,只见她安静地躺在床上,双目紧闭,呼吸清浅。

忽然有一种失而复得之感,若一切是上天垂怜,我必不会再放手。她的右脸上疤痕狰狞,容貌已毁。我却只觉得心疼。趁她梦中,在疤痕上吻了吻,心底欢愉。

但她分明还在恨我。

等到我离开,才肯再回房中休憩。

是夜,纵马来瞧她。却见她瘫坐在地上,泪如雨下,口中不断含着李萧意的名字。心如刀割。

在我们分开的日子,已有另一人在她心里划下太深的印记,走上前,将她搂入怀中。她呜呜地哭着,眼泪濡湿我的衣襟。

“阿意……阿意……”

如一头受伤的小兽,无助亦无力。

轻吻她的发,“清儿,我在这里。”

她却伸手来推我,哭喊:“你不是阿意!你快走,我不想看见你!”眼睛中红丝密布,脸色苍白如纸。

我不放手,低低道:“我不是阿意,我是成钰。”顿了一顿,“我是你的成钰。”

第一百七十四章

呆坐在床前,冷风阵阵,却恍若未觉。

**进来道:“小姐,星辰回来了。”

回过头,就见星辰形容落魄,跟在**身后缓步而入。

我尚未问话,她却先开了口。泪意瑟瑟道:“我找到公子了。”

我张了张口,却说不出半个字。她又接着道:“我将公子葬在千圣山下,夫人往后若是有时间,就去瞧瞧公子吧。”

手微微颤抖,拉过薄被盖住。我转眼瞧她,心里竟是出乎意料的平静,“那你呢?你打算如何?”

她凄然一笑:“公子已去,我留下来已没有意义。”明眸流转,忽而笑中带了点解脱,“活到现在,我的生命全都给了公子。如今了无牵挂,自然当去瞧瞧这大千世界。”

她有了想法,应当就不会做傻事。松了一口气,让**取了银票交给她,嘱咐道:“以后若有困难,便来寻我。”星辰神色复杂,最终还是谢过我之后离开。

不过图个方便,跟着大军一起回到洛阳。

尚书府中已在操办阿意的丧事,见我平安回来,婆婆宽慰之余也劝我不要太过伤心。这次奔波后身子越发不好,日日倦态,竟有大半时间都在床榻上昏睡而过。待到阿意丧事一办完,我就带着**住到了城外的静月庵中嗉。

婆婆怕我是想不开,我开解她,近来身子疲乏,到这里,也不过是想静养一番罢了。她这才放心。

成钰来找过我几次,都被**打回。冷香还在牢里,也不知他怎么有心情来。可是从此以后,每日他都会到庵前站一会儿,默默无语。

每日里吃斋念佛,心中淡然不少。只听说成钰与成风都受了封,一个袭亲王爵,另一个封了肃亲王。

这才知道,自从我失明那段时间与暮云和青泽的战争之后,王爷借说年老体弱,带着赵叔夫妇云游四海去了。

而今上亦是年老,最近关于立太子之事闹得纷纷扬扬。今上的子息,如今只剩下成风。但成风以往行事鲁莽,这次虽立了战功,到底还是不能让所有人都认同。大烨关于皇位继承,向来不似其他国家那般只有皇帝的儿子可以即位。只要在皇亲直系三代之内,都有资格,只是一般情况下,优先考虑皇子。所以除了成风,剩下的还有成钰、成钺和其他几位世子。成钰功劳在身,又是当之无愧的热门人选。

只不知,最后是鹿死谁手暗。

摇了摇头,将杂念排出脑外。**端着清粥进来,道:“肃亲王来了,小姐要见他么?”

顿了顿,“请他进来吧。”

门外一闪,成风跨步而入。他依旧是一身紫衣,眉目间没有半点变化。

“过得可好?”他笑着问。

我点点头,请他坐下:“还可以。你呢?”眼眸一转,道:“还没恭喜你呢,晋了亲王,将来君临天下,也别忘照拂我。”

他脸上闪过一抹苦笑,忽而定定将我望着,道:“如果我愿抛下一切,你可愿与我浪迹天涯?“

“啊?”我怔住,笑道:“你胡说什么呢?”

他一脸认真:“我没有胡说。”执了我的手,“清儿,我这一辈子从来都没有这么认真过。以前你中意李萧意,愿嫁于他为妻,我就算不情愿也只能放手。可是现在李萧意死了,只要你点头,我愿代他照顾你一生一世!”

我僵住脸,努力想抽出自己的手,冷笑道:“肃亲王,我相公尸骨未寒,你就说出这样的话,岂不是置我于不义之地!”

他见我真的动怒,不得不松了手,讪讪道:“你知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也觉得自己话说得重了些,不禁放松表情,诚恳道:“成风,我当你是朋友,我们今生今世可为知己,但决不会有之外的东西。”想起双双,黯然道:“你与其望着我,不如好好回头瞧瞧自己身后。”停住,想了想,道:“双双是个好女孩。”

说完忽觉倦态,唤**送客。

也不知为何我与成风之间竟会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他到底是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心思呢?

仔细回想,只除了他出征之前给我香囊的那件事。

让**把香囊翻出来,打开来,掏出已被揉烂的灯笼纸。放轻动作展开,十四个字扑面而来。

直道相思了无益,未妨惆怅是清狂。

原来,他还记得。

他说若是他回不来,我再看这张纸。可他不知道,我就算看了,亦是什么都无法回应。

眼角似乎有什么闪过,定神望去,却不见踪影。近来总觉得有人在身后看着我,可不管我如何探测,皆是连个影子都没有。

山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

再见成风已是一年后。

他携了双双一处来看我。双双面色红润,眉目之间是掩不住的喜悦。得了空我们两人缩在一处说悄悄话,她羞涩道成风已将她收为侧王妃,恩爱有加。

虽不是唯一,但以她的身份来说,已是知足。

她担忧地看着我:“二公子去了也将近一年,你打算在这住到什么时候?许老爷想必是希望你承欢膝下,你且好好想想。”

我自然明白她的意思,想起爹爹已日渐苍老,心中也不由一痛。

人生之最憾事,便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我不愿再遗憾一次。

于是颔首笑道:“你放心,我知道。”

她神色忽然变得纠结起来,伸手扭住我的手,眸中星星点点的光芒。

“清儿,我知道我能有今天的造化都是因为你。”

第一百七十五章

我僵住笑脸,“你怎么了,别是生病了,尽乱说话。”

她摇摇头,感激道:“我懂的。”微微一顿,接着道:“我与二公子亦算是知己,他若活着,想必也不愿见你如此与世隔绝。”

“他从来就希望你过得好,你过得这样清苦,他哪怕走了也为你担心。”

我摆摆手,打断她的话。笑道:“咱们说了这么久,想来成风也等得急了,快去找他说说话,不然他又要发小孩子脾气。”

出了房门,成风负手立在一株桃花树下。听见声响,回身一笑。那笑容竟与记忆中的影子有数分相像,不自觉走了神。

送走他们,就让**收拾东西回洛阳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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