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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江春水-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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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说,应大都督此时竭力把你的手下收到他的名下?你这个骠骑将军已经渐渐徒有虚名?看人家如今春风得意,眼看就要被立为应家后嗣。此时正带着美眷,携了亲随,在应家的家宴上大出风头。而你……”小枣咯咯的笑起来。

房梁下的应无畏阴沉的站着,就算是在黑暗中,小枣也能看见他握起了拳头,“是你烧掉了旧宫!”下面的男人突然说,“你就是萧素素!一直是你在坏我的事,若是旧宫不被烧,我当时就坐上了龙椅,那样的话,哪里会闹出有今天这么些事来。”

“你作梦呢吧,”小枣说,“你明明知道你爹安排的继承人从来不是你。你也就是那头冲在前面的傻狗,在世人眼里完全是个笑话。以前还能靠一张脸讨人欢心,如今脸没了,能力又不济,你的利用价值也就没了,应家弃你若敝帚,你感觉不到吗?”

“谁说我能力不济?你领过兵,打过仗,我的功夫未失,我的谋略也不输人……连应无意那个丑八怪都能担当要职,我哪一点不如他?”应无畏声嘶力竭的质问小枣。

小枣在房梁上晃动着她的脚丫,微笑地看着眼下这个与以往完全不同的应无畏。突然开口,悠悠唱了两句:“你为谁幸苦为谁忙?却为他人做嫁衣裳。”韵致婉转,比应无畏唱得好听多了!

应无畏立刻在屋中疾走,想用手去捂耳朵,却又颓然的放下。小枣并没有使用音武,纯粹是在拿他取乐。

“我该走了,”小枣说,“你慢慢享用你的菜肴吧,我哪天不高兴了,还会来看看你,让自己高兴一下。”她看了一眼那些已经落满灰尘的菜肴,嗤地一笑,“孤灯只影,丧家之犬,说的正是你嘛!”说完她从房梁上飞身而下,再一蹿便破窗而出,消失在了飘雪的暗夜之中。

只留下屋中那个人,把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90 意外之礼

小枣回到自己的住处时应无意还没有回来;小枣赶紧重新点起碳盆,又去厨房交待送些酒菜过来。然后没事人一般,坐在碳盆边看了几页书。

男人回来了,一推开门;就带来了屋外的寒气。

小枣不紧不慢的放下书,“咦,雪下大了吗?”

“落地即化,算不上大。只是冷得厉害,我倒是怕高铿乘此时偷袭,已经让阿旺再去江边看看。竹香也跟去了,让她压运应家送与前线将士的年赏。在这种时候;我不能亏待了手下的部曲。”男人在门边自己用麈尾拂去身上的雪花。

小枣站了起来,为他脱去了灰色的熊皮大氅。“她倒也愿意!”小枣嗤笑;“为你鞍前马后的!大过年的也不安生。”

应无意笑了一下,“在我父亲面前领命,她还觉得十分荣耀呢!”

趁着小枣回身想挂起大氅的间隙,应无意从后面一把捉住小枣的细腰,人也就粘上来,“有礼物给你。”

小枣在他怀里转了身,又忍不住捂了口鼻,“喝了好多酒!”

“没办法,我爹今天亲自敬酒,答应若是这一回再能大败高铿,这嗣子位必然是我的。”男人的脸贴上了小枣的脸,“到了那时,我也就不打算客气了。明春再安排一次北阀,应该没人能挡我的路了。”男人抱紧小枣的身子,将两人紧紧贴在一起,轻轻的摇着,无限遐想地说,“你是我的女人,理应与我一起分享荣耀,我的也就是你的,到那时,你就不用再遗憾了。”

话虽说得暧昧不明,但那意思小枣却懂,说来说去,不过许一个后位给小枣,这也许是一个男人能给女人的最高的承诺了。可却不是小枣想要的。

“你刚才说要给我的礼物是什么?”小枣问,心中也不免有了点小小的好奇。吃的穿的用的插的戴的……于小枣来说无论什么都算不上好礼物。这个男人居然说要给她礼物,真是好大的口气。

应无意在小枣脸上亲了一下,“你的礼物马上就到!”他说,然后把小枣抱到床上安置好,拎了琵琶交到小枣手上,这才在屋子中央站定了,弹弹衣襟,“你弹那曲《一江春水》。”

小枣不解,先是看了他发呆。

“弹啊!”应无意催促。

小枣似有所悟,盘了腿坐好,凝了心神,五指一划,四弦俱响,仿佛天水东来,一下子拨响了满屋的暖意。

男人身体一转,广袖会舒展,居然闻乐起舞,跳拍而行。

小枣一下子咧开了嘴。她从来不曾想过这男人会这样送礼物。也从来不曾想过自己能看到这男人跳舞的模样。应无意表面上虽然放浪形骸,不拘小节,骨子里实则倨傲临人,不肯屈居人下的。

以前屠大娘曾说应无意身姿俊美,又是练武之人,实在也是个跳舞的好料子,奈何应无意自己不肯尝试。屠大娘打了他很久的主意,却也拿他没有办法。

应无意的舞资舒展遒劲,有着男人特有的雄浑大气。而且柔中有钢,灵活健美。小枣以前也见过宫中舞伎男子舞蹈,可能像应无意这样跳得大气的却从来不曾见过。 这男人果然也长了一付应该跳舞的骨头,平日里一本正经,藏得倒深!

难得的是,男人跳得认真,一招一式,全都合程式,每一个都做得十分到位。显见不是一日之功,练过好些时候了。只不知他是如何瞒过小枣偷偷去屠大娘那里学舞的,而且还学得这么好!

男人扬了脸冲小枣笑,连笑容都与以往不同,显得明朗飞扬。

小枣丢了琵琶,振衣而起,飞身上了男人的肩头。男人身子更加沉稳,踏出的步子与节拍严丝合缝。曲子其实早就在两人的心中,没了琵琶的伴着,全靠着两人心中的默契也一样跳得美轮美奂。音乐在两人间无声的流趟,如两江相汇,虽能分泾渭,却又融合得不起一丝浪花。

小枣的身子在这个男人身上盘绕舒展,连自己都觉得比以往更加轻盈灵巧。当最后一个音符在两人心中同时落下,男人肩膀一抖,小枣从男人肩上滚下,稳稳的落入男人的怀中。

小枣伸出双手抱住了男人的脖颈。

“这礼物好吗?”男人的脸腻上来,唇轻轻的撩过小枣的唇际、鼻翼,有些滚烫的感觉,“我去找屠大娘学了好几天。”似乎是想从小枣这里讨得夸奖。

小枣点头。男人舞跳得委实不错,魅惑人的手段也很不错。 这样的礼物着实让人欣喜,它表明了这个男人在你身上用的心。而天下女人哪有不爱男人真心的呢?

男人抱着小枣坐到了床上,让小枣伏在自己怀里,“我把我自己送给你,因为我想,对你来说,这天下没有比这更好的礼物了,一个爱人,一个亲人,一个愿意与你相守相伴的人。一个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的人。我相信你也无法拒绝吧。”

屋子里碳火燃得正旺,小枣的鼻尖沁出一点汗来,呼吸间全是男人淡淡的气味,幽雅而暧昧。她不能拒绝这气味,她闭上眼睛想,因为她不能拒绝呼吸。

好在这男人没有再追问下去,小枣很怕他开口也要礼物,她什么也没有准备,包括她自己。好在,男人似乎深知这一点,他也没有再逼问下去。

“我准备了一点酒 ,你要不要再喝一点?”小枣问,是她自己想喝了,离午夜不远,现在看来。能和这个男人一起守岁,也没什么不好。抓住的快乐为什么不要?哪怕它很短暂,毕竟也是生命中不可多得的欢娱。

“好!”男人放手让小枣从他身上溜下去,去取酒来,“我们一起再喝一点酒 ,便一起又长大一岁。岁去尘土中,年增万事同。我们还有很长很长的岁月要在一起渡过,今天就算是个开始吧。”

小枣没有应声,很快就拎着酒壶又回到男人怀中。男人也不再多言,只在细细的嘬饮中,不时的撩拨一下怀中的女人。直到午夜更声响起的时候,才与小枣十指紧扣,轻轻在她耳边说了句:“莫离莫弃!”

小枣没有想到高铿真的会选择新年元旦南渡进攻。

彼时她睡得正香,男人的怀抱与以前一样温暖而坚实,她蜷缩着,在那里汲取着一点暖意和安全。是男人的突然起身惊醒了她,她张大眼睛,迷茫的看男人快速披衣起了身。

“你听!外面的声音不对!”男人说。

小枣没听出什么,她只觉得遥远的地方传来了一点混乱地声响。但那还在院子外的大街上。似乎与她小枣没什么关系。

男人点亮了蜡烛,此时天还没亮。小枣才一伸出胳膊,便觉得外面空气冰冷沾湿。忙又缩回了被窝。

男人快速的穿衣结带,“怕是出事了!”男人说,“你也别赖床,早点起来随机应变。不要到时被动。”

小枣突然想起了应无畏破宫的那一日,也是这样,街上先隐隐约约传来混乱的声音。而深宫中的萧素素却还对外界一无所知。小枣一下子从被窝里跳了出来。

“你也不用着慌,”男人笑了,“就算高铿真的打过来了,我手下的人马也能抵御。这一回不比上回破宫,没有阴谋,也没人能在我面前玩弄阴谋。所有打我主意的人,我让他有来无回。”

正说着话,门外适时的传来阿旺的声音, “主公!是高铿!江上已经能看到巨大战船的影子,北秦乘夜强渡长江了。”

“白下、石头、新城一线的守军防线都布好了?”

“严阵以待!”

“城中几个点也都给我卡死,没有我的腰牌,闲杂人等一律不许在街上行走。”

“都有安排。”

应无意披了大氅,对还在床上发呆的小枣说,“既然起了,就快穿好衣服,别冻着!别的事没有,就一件:帮我盯竹香。她若在府中老老实实就算了,她若敢在这种时候出门你便不用客气……不,你别轻易处置她,把她留着,等我回来。”

男人交待完,也不多停留,转身走了出去。

小枣突然明白阿爹当初为什么会落到那样的境地了。应无意几次与高铿对战,从来不曾考虑用和谈与进贡的方式来换取和平,兵来将挡是应无意对付危机的唯一选择。没有侥幸,没有妥协。斗争与防范,步步为营的准备,即经营前方也防备后方,这个男人力求在每一面做到面面俱到。

小枣立刻也起床穿衣,她也要向这个男人一样,力求把要做的事情准备充足。

91 突如其来

小枣继续她的巡视。雪已经停了;但墙边背阴处却结着冰。天阴沉着,似乎更恶劣的天气还在后面。小枣想,南郑与北秦的军队在这样的阴冷天气下短兵相接,必然对两方都是极大的考验。小枣不懂战争;但只看应无意的话,他倒是胸有成竹。和在北边看到高铿的紧张忙碌很不一样。与不知如何是好的父亲也不一样。

不敢说这就表明应无意的能力就一定高过高铿,但至少,应无意比高铿更有定力。若是应无意出身在北边的话,很难说天下大势会不会有所不同。

其实,小枣认为,身在南郑;还有一重不幸,那就是还得时时防着背后有人掣肘。南郑一直是背后使绊的人比前方出力的人多。这是小枣一直觉得不能理解的地方。

没多久;小枣就注意到,竹香把应府的礼物装了车,又招了些家仆,赶上车急急地出了门。

小枣摇了摇头,暗暗叫了声:可惜!已经有了前面几香的前车之鉴,竹香还是如此不知死活。这下怕是连神仙也救不了她了。

小枣不动声色的在院子里等着,果然,没多久竹香折了回来。

看到小枣,竹香有些悻悻地说:“真是的!公子已经在街面上禁行了,我居然不知道!我没有公子给的腰牌!”说完她看了一眼小枣腰上挂的那只木牌子,“平日这东西也没什么用,我倒忘了向公子要一只。”

“公子和阿旺去前线了”小枣简单地说,“如今非常时刻,建康城中想来也是情况复杂,送年礼的事并不急,一切还是等公子他们回来再说为好。”

“可是,应丞相昨天向咱们公子说起,他要一种驱寒药酒,公子也满口答应今天一早就送过去的。”竹香眼巴巴的看着小枣。

小枣心中琢磨了一下,竹香显然知道眼下情形特殊,却还急着去应璩那里。可见她想送出的东西十分紧急。估计也没别的,昨天巴巴的让她替应家去前线送劳军的东西,摆明了是让她看布防去的。应璩那老家伙,一边让应无意全权指挥对北秦的战争,掌控着南郑军队的主力,一边又不放心,背后使坏。想来,应无意在前面与高铿决出胜负之时,也就是应璩背后下手夺回兵权之日。

说来说去,应璩还是不甘心让应无意这样的外族成为应家的嗣子。

小枣微微冷笑,这可不行!应家父子的争夺这一回她是一定要插手的。倒不是为了应无意,实在是应璩已经活得够久了,当初他布了那么大一个阵势欺骗阿爹,如今小枣也要布个大阵来把他装进袋中。

小枣对竹香面无表情,“此时北秦军队兵临城下,送东西的事,你若没急到与国事等同,我看还是放放为好。丞相大人想来也能理解。若是真的十万火急,我倒也可为你跑一趟腿。只是这腰牌……按公子立的规矩,佩戴之人是万不可离身的。”

竹香立刻退缩,“说哪里话,我哪敢要你来替我跑腿,更不敢坏公子的规矩!你休胡说!腰牌哪是能随意借的!”说完倒像她占了什么理,抓了小枣什么错似的,再也不看小枣一眼,又招呼人从车上卸下东西。

小枣在旁边又看了一会竹香卸车,看她把东西卸得差不多了,这才不紧不慢离开。

小枣知道,竹香一定不会就此罢休,到了这种关键时刻,正是她表现之时,她哪会真正放弃。果然,不一会,竹香就又从她的小院出来了。小枣看她急急向侍卫营的方向而去,心中暗笑了一下,竹香这是想找别的侍卫打主意了。在应无意身边呆得久了,多少也有几个心腹了吧。

小枣一闪身进了竹香的屋子。她刚才已经观察到了,有两坛酒,在搬运时竹香格外小心。而那两坛酒中,有一只酒坛泥封上贴的红纸有些湿润,分明是刚刚重新贴过。

小枣潜近了,一下子找到那坛酒,揭去那红纸一看,果然,那纸片的后面已经被竹香画了图写了字!小枣笑了!也不过如此 ,这也太简单了!

小枣把红纸又贴了回去。

谁都没想过战争最终会以一种可笑的方式结束,建康城中的百姓被关在家里一天之后,第二天一起床,听到的便是南郑军队又一次大捷的消息。

在第二天一早,天还是阴沉着,预料中的大雪没有落下来。早起的百姓一出门,就发现了禁行令已经取消,人们可以随意出门。

这一下,百姓都迫不及待的走上街头。他们最先看到的就是报喜的官军,在灰暗阴沉的天空下,官军们手里托着大红绢布的喜报,一**的向朝廷所在的紫菱宫飞奔而去,口中高喊着“捷报”二字。

开始人们还都有些懵懂。

“赢了?”

“怎么一下子就赢了?”

“上次在当涂还前后战了十余天!这次怎么只有一天?”

“这是已经打赢北秦了吧?”

许多人都无法相信这是真的。各种猜测传言蜂起,为应无意本人又加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

可应无意的的确确只花了一天时间,又一次打赢了一场两国间的战争。北秦军队折损几万人马后狼狈而去,而本该由应璩主持的廷辩都还没来得及召开。那本来是应璩想借此调用各郡兵马的会议,当然,还有税银。这一切一下子就这么泡了汤,想来应璩心里也不会太高兴。

小枣也有些莫名其妙。她昨天本来也作出了一些安排,可现在都还没有施行,应无意居然就已经凯旋了。消息一早由阿旺送回府中。连平日不苟言笑的阿旺,今天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柔和许多。“主公说请小枣姑娘等着,主公得先去应酬,晚上才能回来陪小枣姑娘。还说叫小枣姑娘准备好酒菜,晚间主公要与咱们几个自家人聚聚。”

“等等,阿旺!怎么会一下子就赢了?这么容易!这么突然!”小枣叫住啊旺。

阿旺咧了一下嘴,“晚间主公回来自会对你说。你派人交到主公手上那坛酒,主公收到了。你且别惊动她吧,主公自会处理此事。你只准备好酒菜,等着主公回来就是了。”

小枣不再问了,“那好,我等他回来。”她说。

昨天那坛酒,是她在半途中截住了,同时也暗地里扣住了为竹香送酒的侍卫,另让人直接把酒送到前线应无意处。这些事对小枣来说做起来容易,而应无意是聪明人,也不用小枣多说。想来应无意已经知道他自己的老爸爹意图,也一定会有所防范。

小枣什么也没对竹香说,侍卫没有回来,也被小枣打哈哈支吾过去。

今天一早,竹香看起来更是比任何人都惶惑,也许是形式变得太快,有些让她猝不及防。

小枣也猜不出应无意这一回是怎么胜的。听起来,高铿损失没有上次在当涂的损失大,但退却来得很快!是应无意布了什么神奇的阵法?还是用了什么神勇的疑兵?没人知道!只有许多的传言和猜测。而这些传言和猜测很有利于为应无意树立威名。

连小枣也不得不承认,应无意真是够神奇的!

“李侍卫!”竹香看到走向厨房的小枣,“飞快的跑了过来,你这是去干什么?”她明显有些沉不住气了。

“为公子今晚回来接风庆贺。”小枣淡淡地说。

“公了真的凯旋了?”

“怎么,你怀疑?”

“不!我是想说,这种家宴不是该由我来安排吗?”竹香说。

“那就你来安排吧。”小枣漠然的瞥了一眼竹香,“参加的人应该不多,也三四个人吧。有劳竹香姑娘了。”说完,小枣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停住,“对了!你今天可以去把公子的贺礼全都送出去,然后早点回来,只怕给公子送礼的人,从今天起会踏破门槛。”

“那是!”竹香复附合,“公子又取得大捷了嘛!不过,你可知今晚公子要与谁一起喝酒?”

小枣看了竹香一眼,“公子只说是自家人聚聚,想来应该有阿旺大人,也少不了竹香姑娘你吧。”

92 难得知音

女人的心思真是让人觉得很难猜;虽然同为女人,现在连小枣都觉得竹香的心思很难猜了。小枣看着竹香忙忙碌碌地张罗着晚上的宴席,眼睛亮亮的很兴奋的样子,就不免有些疑惑;做着对不起应无意的事,却又渴望着应无意的宠幸,这算是什么心态?

小枣不过对竹香说了句应无意会请她,竹香就乐成这样,若是说会单独请她,她岂不要美上天去了?

小枣离开了,躲回她自己的房间;她不喜欢看女人发傻的样子。

应无意回来得很晚,有人来通知小枣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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