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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眼下,她也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了。
谢希治的眸光一点一点亮起来,“以后不论遇到什么事,我都会与你说的。”
初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周媛呆了一下,紧接着就觉整张脸都烧了起来。这家伙说的什么话啊?什么叫“以后不论遇到什么事,我都会与你说的”?这种老夫老妻说的话适合他跟她说吗?还有前面的话,什么“你放心”,她有什么不放心的?关她什么事?
眼看着周媛的脸忽地一下子变红,整个人还呆在原地,谢希治也终于反应过来,自己一时情动,说了情意外露的话。他的脸跟着红起来,忙张口解释:“你别急,我,我的意思是,这些事我本来就该与你商量,不是,我,我只是想说给你听……,十娘?”
周媛听他语无伦次的解释,越发觉得窘迫,于是干脆想转身回去,不料他忽然慌张起来,最后那一声呼唤直叫得她心里一颤,不由就停下了脚步不走了。
“对不住,”谢希治松了口气,赶上来两步,低声赔礼,“我太心急了。总忘了你还小,可我不告诉你这些,又怕你……”又怕你不明白,以为我放下了你。
周媛不知为什么,忽然平静了下来,脸上的热度缓缓消减,她慢慢转过头看着谢希治,咬了咬唇,说道:“我明白的。”
这样急切小心的谢希治,实在太让人心疼,想到是自己的退缩让他这样为难和煎熬,周媛不由也有些责怪自己,何必呢,动情的不止他一个,就算有错也是两个人的错,你又不是真的小女孩,把这一切都交给他去背负,也太自私了些。
她想说“可我承受不起”,还想说“我配不上你”,可她接连张了两次嘴,却无论如何说不出口。她不舍得,不忍心,不甘心。
“又不是明日不来了,有话明日再说吧。”最后她只说出了这一句话,临走前看着从欣喜到失落的谢希治不忍心,又加了一句,“明日一早我跟哥哥去买菜,你想吃什么?”
谢希治重新绽开笑容:“我跟你们一道去。”
……,谢三公子逛菜市场?你开玩笑吧?周媛呆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心满意足的谢三公子挥袖走了。
第二日跟周禄出门买菜的时候,她本以为这么早,一向懒散的谢希治起不来,谁料一开门,他就带着无病和长寿两人守在门外,眼珠还亮晶晶的,活像是要出门去郊游的孩子……。
于是周家买菜的队伍就破天荒的壮大起来。谢希治很稀奇的跟在周媛身后,看她左挑右捡,又亲手帮她提篮子,毫无世家公子的风范。
扬州城并不大,因此这个消息传到吴王府和谢家的时候,都还没到午间。
谢岷掐指算了算日子,派人把管家寻了来,问他可查到什么。
“周松为人十分谨慎,虽然摆出一副热衷交际的模样,可去的都是正经食肆,席间就算有歌舞姬陪侍,他也不动声色,据欧阳家的管家说,周松从来没有在外留宿过。”管家先回禀自己查到的周松其人的信息。
又说:“观他往来之人,多是当初一同南下的行商,这些商人走南闯北,带回来的新鲜讯息也多,据说周松十分关注北面的事,想来与他家乡在临汾脱不开关系。”
谢岷从镇纸下寻出两封信,又仔细看了一遍,然后才问管家:“周家的长子呢?他那个继妻呢?”
管家躬身答道:“周松的长子周禄平日鲜少出门,多是在家做点心,只有早上出门采买,还有晚间,晚间……”
晚间跟周家小娘子一同送谢希治回家,这事谢岷早已知道,他摆摆手,“继续说。”
“是,下面人去打探过几回,都摸不着门径,据说只有周家那个学徒张二喜才与周禄亲近,小的已经另想法子了,想来不日就有回报。至于周松的继妻罗氏,早先周家南下,原就是为了投奔盐城的罗家,可小的派人去盐城查过,并没查到什么有名头的罗家,小的也命人去寻欧阳家的管家问过,他们也不知详情。”
谢岷听了沉默半晌,忽然又问:“王爷说哪日跟欧阳明来?”
管家小心答道:“回太傅,后日。”
谢岷缓缓点头,吩咐道:“好,你现在就派人去接姑爷一家回来,吩咐厨下后日好好备一桌酒席。”
管家恭声答应,又等了一会儿,见主人真的没有别的吩咐了,才悄悄退了出去。
此时的吴王府里,谢希修正跟吴王发牢骚:“……不知喝了什么*汤,竟然连身份也不顾了……”
“好了,孟诚,你我也都是打少年时过来的,这少年人一旦动心,自然难以自持,你是做兄长的,此时正该多去与他谈心,好好匡正他才是。”杨宇笑眯眯的安抚谢希修。
谢希修哼了一声:“我匡正他?他不匡正我就算不坏!我反正管不了,过些日子等父亲回来,我再禀明父亲,让他老人家管吧!”
杨宇一笑,也没有就这个话题继续谈,直接转了话头:“依你看,李家对欧阳家这门亲事可还满意?我虽有心做个大媒,但也不想促成一对怨偶,总要双方你情我愿才好。”
“有表兄开口,我姑丈自然是没有不愿意的。只是到底是庶女,婚事经了你的口,凭空多了些体面,我姑母脸上不大好看罢了。不过这也是后宅妇人的一些小心思,无关大局。”谢希修提起这个姑母来,语气中也并无多少尊敬。
杨宇对谢家的事很了解,当下就笑道:“那就好,我可不想后日去了你们府上,让欧阳难堪。”
谢希修跟着杨宇日久,对他的了解也很深,因此一听他这话就明白他的认真,杨宇这是不希望谢家怠慢欧阳明。换句话说,现在的欧阳明,是杨宇的左膀右臂,他的体面就是杨宇的体面。
于是谢希修认真答道:“王爷放心,我已经都与祖父说了。”
杨宇满意的一笑,又把话题转回来:“怀仁的事你也不能真的撒手不管,你是长兄,有些话该说还是要说。不说别的,他若再这么下去,恐怕太傅先就容不了周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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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媛思来想去,终于决定顺从自己的心意,去搏一回这两情相悦的幸福,所以再面对谢希治的时候,态度改变了许多,把原先故意表现的矜持都收了起来。
感受到她的随意自然,谢希治心中也安定下来,这天练字到最后,他终于鼓起勇气问周媛:“向来光听你父母哥哥叫你十娘,你可有什么旁的乳名没有?”
周媛摇摇头,忽然想起李夫人对谢希治的称呼,就问他:“那日你姑母叫你阿豨?是哪个字?乳名么?”
谢希治有些窘,但还是提笔写了“豨”字,解释道:“我自小体弱,是我母亲取了这个乳名,盼着我能好好长大,不过已经有几年不曾叫过了。”
周媛不太认识这个字,看他窘了,也就没有追问,自己提笔在纸上写了“周媛”两个字,一面写一面说:“我没有别的乳名,自小家里人就称呼十娘,这是我的大名。”
谢希治实在没有想到周媛竟然会直接告诉他大名,一时被这举动后面的深意震住,定定的看了周媛好半晌,直到周媛写完那两个字,还退后欣赏了一回,再转头问他写得好不好的时候,他才回过神。
“好,很好。”谢希治低头深深凝视那两个字,就像在看另一个周媛。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哦,说句有点不害臊的话,这一章里有好几句我都写得很满意
自己很喜欢,嘿嘿,你们呢?有很喜欢的语句段落吗?
第48章 有异
第二日谢希治再来的时候;给周媛带了一支他亲手制作的竹笛,“……略有些匆忙,做得不够精致,你暂且用着,待来日有暇;再给你做一支更好的。”
周媛接过磨得光润的竹笛;放在唇边试了一下音,发现笛音清越悠扬;很是好听,当下就笑道:“已经很好了,多谢你。”
等晚间谢希治走了以后;周媛临睡之前,摸出笛子来想再吹一吹;看了一眼外面又觉得天色已晚,扰民不好,于是就只在手中慢慢摩挲笛子,脑子里则在想他到底花了多少功夫才做了这支笛子。
正想到他整日都耗在自己家,怎么还会有空闲做这个,忽然觉得手下有些不对,她停下手,把那处有粗糙触感的地方送到眼前细看,这才发现在笛尾还刻着一个“媛”字。
怪不得他要问自己可有什么乳名,周媛想着想着,嘴角就慢慢翘了起来,他都已经送了自己两件礼物了,自己是不是也该礼尚往来,有所回赠呢?
她想着想着有了些困意,就把笛子往枕下一塞,打算睡觉。刚朦朦胧胧睡去,忽然听见有人在外拍门,她一惊醒来,刚坐起身子,就听见周禄应声出来开门。
周媛起身凑到窗边,推开了一条缝往外看,眼见有人跟周禄一起搀着周松进来,似乎是周松喝醉了。她这才想起来,周松今日也没回来吃晚饭,这两日他还是日日出去,周媛因为有谢希治在挂着心,也没多问他都去哪,这会儿见他这么晚回来,似乎还醉的不省人事,就有些担心,干脆披衣起床,也去了堂屋探看。
她穿好衣裳出门,正碰见送周松的人跟周禄从堂屋出来,那人一见了她就忙行礼问好,周媛这才认出来,那人竟是欧阳明的长随。
“我阿爹今日是跟大官人一道吃酒么?”周媛站住脚问了一句。
那人很恭敬的回话:“并不是,是我们大官人路过偶然看见周郎君,见他似乎醉了,有些不放心,特意让小的去扶了周郎君送回来的。”
周媛心中更加疑惑,但也不好对人多问,当下道了谢,让周禄送他出去,自己进堂屋一看并没有人,就转身上楼,结果一上去就碰见打着呵欠的春杏端着盆走过来。
“把你也吵醒了?没事,就是喝醉了,我去打点水,给他擦擦脸,你去睡吧。”春杏低声说道。
周媛摇头:“我进去瞧瞧。你让哥哥弄点解酒汤来吧。”说完就进了里间去看周松。
周松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屋子里是浓浓的酒气,他脸上胀得通红,看起来真的喝了很多,最让周媛觉得惊心的是,他胡子好像有点歪了。
周媛走上前去扶了扶他的胡子,发现只是稍微歪了一点,并没有脱落的地方,不由松了口气,不料周松忽然睁开眼睛,把她又吓了一跳。
“唔,是你啊。”周松含糊着开口,又慢慢的四顾一圈,“终于回家了?”
周媛发现他状态有些不对劲,忙问:“醒了?怎么喝了这么多酒?是和谁喝的?”
周松似乎想坐起来,但又没有力气,他伸手揉了揉额头,含含糊糊的说:“刘静介绍了几个人与我认识,说那些人有房产田地要卖,我本来说没有闲钱去买,他说只当交个朋友……”
这时春杏也回身进来,跟周媛一起扶着周松坐起来,周媛一靠近就闻见他身上有一股脂粉味,不由皱眉:“去了那种地方?”
周松糊里糊涂的点头,他本来就喝多了酒,刚才撑着精神说了那几句话,到此时已是极限,再无法冷静思考说话,只能凭本能配合着春杏和周媛,让她们帮他擦脸擦手,又被灌了一碗醒酒汤。
等把周松安顿好了,周媛跟周禄一道下楼,问他:“阿爹这几日出去都是见谁,你知道吗?”
“好像是常有人寻他,”周禄说到这里欲言又止,周媛急了,“到底有什么事?吞吞吐吐的。”
周禄搓了搓手,答道:“就是白辛那群人,刘静偶尔也来寻阿爹,听阿爹说,近些日子常去、常去那些地方,所以回来得也晚。”
周媛明白了,是这群人又拉着周松去青楼了,本来周松去不去青楼也没什么,可是青楼里那些女子不懂矜持,万一随处乱摸,摸出个什么来,那可不太妙,所以周松一直尽量避免跟他们去。
“刘静总寻阿爹做什么?听刚才那人的意思,也不是欧阳明让他办事,他一个管家,怎么这么闲?他想做什么?”周媛越想越觉得不太对劲,“你最近见过欧阳明么?”
周禄摇头:“他好像也有些日子没去珍味居了,听说忙得很。”又劝周媛,“你也别苦恼了,等明日阿爹醒酒了再问他不就好了?”
周媛还在寻思欧阳明是忙什么,听周禄这样说就答应了一声,回房去睡了。却想不到她也很快就会知道欧阳明在忙什么了。
第二日白天谢希治没有来,周媛正好有空问周松昨天喝醉酒的事。
周松回想起昨日的场景,也有些后怕,“……刘静新引荐的那几个人都太热情,喝起酒来就不放人走,最后还叫了些青楼女子来陪侍,我推脱不过,就多喝了几杯。最后他们还不放我走,非要一同去那几个女子那里留宿,幸亏欧阳大官人撞见了。”
他本来不想跟周媛说这些,奈何她一直追问,他也只能拣能说的说了,不过到底还是隐瞒了差点被那□□摸进裤裆的事。
“既然如此,以后还是远着刘静吧,咱们也没什么求他的事。他不过一个管家,也做不了欧阳明的主。”周媛看了一眼周松的脸,“我昨日看见你胡子都有点歪了,当真吓得不行。”
周松下意识的摸了摸唇边胡子,连连点头:“我就说喝酒喝伤了身体,在家里躲他们一躲。”
周媛这才松了口气,又说:“哥哥那里也该当心,那几个伙计还都可靠么?”
她这话问完,周松本立刻就要开口答话,可话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忽然觉出不对,他拍了一下桌子,腾地站了起来,“不对,不对……”
周媛一惊,也跟着站了起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前两日四郎跟我说,有个小伙计鬼鬼祟祟,被二喜撞见了两回,他看那伙计手脚不够勤快,就跟我说了,要把他打发走。”
他想起二喜的原话,“……他总是贼眉鼠眼四处探看,连师父去茅房,他都要多看几眼,实在不像个好人……”去茅房也探看,这难道是……
周松一时手脚冰凉,后背也瞬时出了一层冷汗,他表情凝重的转头看向周媛:“难道是有人盯上了咱们?”把二喜的原话告诉周媛,又想起自己最近遇见的事,“说起来这些日子我新认识的各色人等,竟快赶上这一年结识的了,是谁呢?”他忍不住开始在房子里来回踱步,在脑子里飞快排查人选。
“那个伙计打发了吗?他什么时候来的?家里原是做什么的?”周媛的心也跟着砰砰乱跳起来,她刚听到周松的推测时,也是手脚冰凉、如遭雷击,可是很快的,她就冷静了下来,她知道现在只有冷静的分析状况才是最正确的做法。
周松被她的冷静感染,也定了定心神,站住脚回想:“已经打发了。这个孩子十三四岁,刚来不到两个月,那时桂全被征召入了府军,临走央求四郎,要让他表弟来替他,就是这个孩子了。这孩子有点小机灵,但是好吃懒做,四郎跟二喜都训斥过他。他家里只有个寡母,除了桂全家,也并没什么别的亲人。”
周媛仔细回想,她记得桂全,是个老实勤恳的,后来的这个小伙计她好像只见过一两次,没什么深刻的印象。她又问了周松几个问题,坐着思量半晌,又跟周松一起去后院转了一圈。
不接点心订做的时候,除了张大婶和二喜,他们一般只雇佣三个伙计。早先三个伙计都是老实本分知根知底的,周松和周媛都很放心,谁也没想到桂全入伍后,他推荐的这个表弟竟然是这么个人。
周媛把二喜叫过来,跟周松细细问了他一番有关桂全表弟的事。
“小丁平日有些好吃懒做,我们看着桂全面上都会说他两句,谁知这小子面上应了,心里却不服气,还跟吴大哥说我和师父的坏话。等到发工钱的时候,看着旁人比他多,他又眼热,出去说些不三不四的话,一来二去的,我们就都不喜与他来往了。”二喜自从做了学徒,就一直管周禄叫师父。
二喜本来不是爱嚼舌根的人,看在桂全面上,更不会跟周禄说小丁的坏话。谁料这个小丁看没人理他,近来越发变本加厉,有几次都在周禄做点心的时候偷偷溜进厨房,虽然都被张大婶及时发现赶了出来,却也惹恼了周禄,说他再这样就要赶他走了。
小丁消停了两天,大伙还以为他长了教训,谁知道隔日就被二喜看见他鬼鬼祟祟跟在周禄后面,揪住他问,他就说想跟着周禄去看看前院的茅房有什么不同,为何周禄偏要每次都回前院去方便,从来不与大伙一处。
此事彻底惹恼了周禄,他跟周松一商量,就将小丁打发走,不许他再来了。周松考虑到周媛那里正跟谢希治相处良好,不欲她操心,加上当时并没想得太深,也就没有与她提及此事。要不是有了今日的事,他也不会想到别处去。
作者有话要说:哎呀,大小太监要露馅~
第49章 试探
谢希治是傍晚才去的周家;他一进门就发现气氛有些不对劲。
周家全家都在;但是面上的神情都不似往日轻松;周禄开门看见他;硬挤出来的笑容难看的让谢希治差点以为那是哭。
周松倒还好;依旧笑容满面,除了面色苍白,别的都没什么。还笑着给谢希治让座;跟他寒暄了两句;然后就推说昨日喝多了酒不舒坦;跟春杏上楼去歇着了,留周媛和周禄招待他。
周禄说出去烧水煮茶,将空间留给了周媛和谢希治。
“家里出什么事了吗?”谢希治看周媛也不似往日活泼;就压下自己的心事,先问她发生什么事。
周媛抬眸盯着他定定看了半晌,摇摇头:“没有,是阿爹昨日回来太晚,阿娘生气了。”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他们拉着他去了那种地方。”这是唯一最合适的借口了。
谢希治了然,不由有些尴尬,实在不知从何劝起,只能简短“哦”了一声。
周媛没有什么心情跟谢希治说话,她一直在想是谁在查他们,现在所有最直接的证据都指向欧阳明,但昨日偏偏就是欧阳明给周松解了围,让他能顺利脱身回家,可是除了欧阳明,还会有谁盯着他们呢?
她默默思索,也没注意到周禄进来给谢希治倒茶。
“三公子今日怎么这个时候过来?”周禄随便找了个话题跟谢希治聊。
谢希治答道:“一早出城回了一趟家里。”
家里,家里?周媛忽然回神,她蓦地转头去看谢希治的脸,恰好撞见谢希治抬眸看过来,两人视线交汇,谢希治冲着她笑了笑。
周媛没有反应。
是她太疏忽了,谢希治早过了成亲的年纪,谢家又有意让谢希治娶他姑母的女儿,上次李夫人甚至还撞见了自己,谢家怎么会毫无反应呢?
自己竟然也有被感情冲昏头脑的一天。
周媛暗自叹了口气,开口问谢希治:“怎么突然回去了?昨日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