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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雪上加霜的时候,你那些衷心不二的高手不再跟前,那妥妥是个死啊。”
“说不得,连客栈里的人,都得被你给带累了。”
这客栈里有谁?
不用说,大家心里也都知道啊。
蓝佳音费了多少心思,说是呕心沥血也不为过,结果刚把家人带出泥潭,就马上又深入虎口?
“不成,这事儿最好就在我这里办妥,万万不能连累到父母头上!”她为沐凌铉做什么都是应当的,可蓝家别的人可不是。
沐凌铉无论如何是得保住,而无辜人的安全也一样得确保。
这样的话,再怎么难,也必须先得和沐凌铉的人联系上,这一股子大助力拉过来,在帮了沐凌铉的同时,也解救了所有人的危急不是?
看出了关键所在,蓝佳音再不耽搁,直截了当的就问他,“在哪里可以找到你的人?”
“你告诉我,我让于成跑一趟。”
沐凌铉一愣,没想到蓝佳音会主动请缨。
自己的情形,蓝佳音看到了,凭她的聪慧,不可能猜不到自己面临的是什么。
“可她依旧还是伸手相助,再怎么有压力,甚至隐隐的已经危及到了她最在意的家人,也依旧没有放弃我的打算”这样想着,沐凌铉的心里暖洋洋的,连身上伤口的疼痛,都仿佛消失不见,看着心上人的眼神,不觉变得深邃起来。
这人本就生的俊,尤其是那一双眼睛,漂亮的都让人惊讶,平日里没个正形的时候也还罢了,可一旦他正经起来,这双眼睛真像是有无穷的吸引力,总觉得一个不好,就得深陷进去,再也拔不出不来似得!
蓝佳音被他瞧得心慌意乱,忍不住嗔道,“看什么看?!”
“我帮你又有什么奇怪的?”
“你先前为我蓝家做了那么多的事情,怎么?我就不应回报一二吗?”
咕噜噜,一阵诡异的响声,从沐凌铉的腹中传来。
沐凌铉收回眼神,无比尴尬的嘟囔了句,“五小姐对我的回报,不如从一顿丰盛的早点开始,如何?”
蓝佳音不禁掩嘴轻笑,这突如其来的插曲,倒是化解了两人的尴尬。
她蹑手蹑脚的去外间,明知道外面的几人,没一个是真正睡着的,可还是当成不知道。
只管端了温热的甜粥进去,一边小心的喂给沐凌铉吃,一边轻声说,“一会我跟家人出去,趁机让锦纹去买点内服的伤药,光外敷,到底好的慢。”
“别!”沐凌铉咽下十几天来,吃的最美味的一口粥,忙忙的阻止道:“外面多少人盯着呢,只要是医馆药铺,恐怕都被人盯着呢,你可千万别傻傻的往上面靠。”
“我刚闻了闻味儿,你们给我敷的伤药很地道,是你外祖家的吧?”
蓝佳音点了点头,沐凌铉笑道:“那就没事,咱们两家都是战场上打滚的人家,别的不成,唯独伤药是最好的,不用再劳心弄内服的了。”
接着又故作神秘,压低声音说道“我身体和人不一样,这个秘密刚才不是告诉你了吗?有这伤药,再随便补一补,绝对能扛过去的。”
看他苍白着脸,还摆出故作能行的模样,蓝佳音心中一酸,晓得他是怕带累自家,而且在这种时候,也是得小心为上。
便不在此事上多做纠缠,待沐凌铉吃饱后,说了如何与余下的亲信联系后,蓝佳音便招了奶娘几人进来,将人挪到帷幔后面。
理完床铺,又将围屏挪了挪,遮住床尾,蓝佳音站在里屋的月亮门往里一打量,几乎是看不出什么端倪来。
但为了稳妥,她还是让锦纹将窗帘儿放下来遮着,这样一来,屋里光线阴暗,就算有人进了礼物,只要不进围屏,也瞧不出来个什么。
正要带着人出门去大堂和胡清惠她们会和,就听沐凌铉在帷幔后面轻唤五小姐,蓝佳音上了牀隔着帷幔问,“我在呢,怎么了?”
“外间有锦珠守着,你想要什么便喊她。”
顿了顿,她强忍着羞意又加了句,“那个就在你脚底下,你勉强嗯,知道么?”
“不,不是那个?”沐凌铉的声音听起来,貌似有点暗哑,他低声道:“能否烦劳你的奶嬷嬷留下?”
这句话里的意思,蓝佳音瞬间就明白了,暗笑,“看着你小子挺张狂,可骨子里还不是个老古董?”
但不能否认,沐凌铉这个避嫌的请求,还是讨了她的欢心的。
当下便让奶娘母女俩留下,特意叮嘱,要是客栈有人要来送东西,或是谁来寻她们俩说话,不妨大大方方的开了门,到时候只推脱,小姐不爱人进她的卧房,就请着在外间用盏茶,想来那些有心人见了这般坦荡的,也该再不会起疑心了。(。)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八章 罗春国的秘密()
用过早饭,蓝家,胡家连同林怀德,大家一起出门,乘车的乘车,骑马的骑马,浩浩荡荡的一行人,径直往县城边上的燕尾山而去。
那里有座百年老庙,山上花草众多,山下又有丰河的支流小溪,景色很是清新宜人,用客栈掌柜的的话来说,那就是‘很有些看头呢’。
蓝明东认为,家人都被闷了半个月了,也是该找个山明水秀的地界,好好溜达溜达,散散心了,所以便带着众人欣然前往。
她们在外面惬意的游山玩水,客栈却是被人里三层,外三层的保护着,罗春国这个人,和他妹妹一样,都是外粗内细的人。
早晨派了副手带着人护卫蓝家,自己却是留在客栈镇守,让手下分三班不停的巡逻,看护行李,顺便防着不开眼的小贼。
这样做,无非是怕自家车队声势不小,成了某些人眼中的肥羊,别看现在在县城里,住在客栈里是份外的安全。
须知,土匪也是有谋略的,他们会趁你松懈的时候,先刺探清楚你的底细,说白了,那就是县城这种人来人往的地界,肯定会有他们的暗探。
等这些奸细摸清了你的底细,等你一旦踏进他们地界的时候,分分钟都能打的你分不清东南西北。
至于为什么罗春国这么懂行情?把贼子的套路摸得这般清楚。
这可是个大秘密。
世人都以为罗副统领是考武举出身,后又因着一身本事,才入了沐家的眼,继而抛出橄榄枝,纳入羽翼保护。
其实呢,这位早先在故土,遇上一位心黑的县令老爷,这位为了搜刮油水,下手实在太狠,简直恨不得把地皮都给刮下来一样。
富户,平民尚且哀哀连叹,大叫背不住,又何况他们这种没土地的贱民?
最后实在是混不下去了,罗春国心一横,就带着家人上山入伙,做了强盗。
后来老侯爷征缴当地,不但剿了匪,也灭了那因贪心逼的良民为贼的县令,因着怜他有才,又爱他对家人情义深重,便指了条明路,这才有了罗家现在的风光。
由此可见,柳云鹏给姑姑姑父派的人,也是精挑细选,极有水平的呢。
罗春国这边外松內紧,到了下午蓝明东一行人回来,他已经逮住了三个潜入客栈的眼线了。
这说明什么?
安静了半个多月,暴风雨终于还是要来了!
蓝明东听到罗春国的密报,原本轻松的神色也严肃起来,需知,他已经不是权倾天下的左相,孤身在外,身边还带着家眷,着实是出不起事情的。
当下就带着小一辈的三人,大家一起进了临时书房,小厮才把茶奉上,外面就把逮住的奸细给押进来了。
蓝明东仔细一打量,沉声问罗春国,“罗贤侄,你能肯定他们三个都是匪人的眼线么?”
罗春国抱拳拱手,指着最左边的中年人,“他看似寻常人,但手上的老茧说明此人经常握刀,但他又不是厨房的,而是打扫上的,据说是帮兄弟来顶班的。”
而中间的妇人,则是仆妇打扮,居然窜到二楼,还胆大的很,居然是进了蓝佳音的屋子,好在康嬷嬷谨慎,很快就将人打发走了。
至于另一个十来岁的乞儿,说是来要饭吃,可一直都在关注后院的车马行李。
罗春国分析完,蹙着眉头道:“经审问,他们三人都说是从八十里外的青峰山而来。”
“卑职找了掌柜的来问,那里的确有一窝子山匪,不过那不是一个多大的匪窝,从来都是小打小闹,像这样派人进县城盯人,还是头一次听说。”
蓝明东掌管一国都不曾为难过,此时也不会拿不定主意,“既是有山匪为患,咱们有能力就得管一管,后天照常启程,临近青峰山后,就烦劳罗贤侄带人,去将这股子为害乡民的恶徒给清剿了吧。”
胡志行一路行来,都觉得蓝伯父是一位清风明月般的谦谦君子,没想到遇见事情,这般的雷厉风行。
至此,他才有种‘此人的确是做过宰相’的真实感。
不禁插了句话,“蓝伯父,您看,需要派人去通知县衙的人吗?”
蓝明东闻言笑而不答,轻抚着三缕美须,却是又问罗春国,“我来问你,那青峰山的匪人,占山多久了?”
“至少也有二三十年了。”罗春国盘问的很是仔细,甚至还仔细的问了客栈诸人,所以这种旁枝末节的事情,他也能答得上来。
蓝明东很是欣慰的点了点头,由此事,就已经判断出,罗春国绝对不是一般的莽撞武夫,这个人精着呢。
他微笑着对胡志行说,“那就先不要通知县衙了,这伙人能扎根在这这么久,多少在衙门也有点关系,未免走漏风声,咱们还是不要再节外生枝了。”
他这话说的很委婉,但其实就是说,这里的官匪其实有很大的可能乃是一家。
胡志行闻言登时膛目结舌,不敢置信,转而想到自己也是要做县老爷的人,不禁低头深思起来。
蓝宏森和林怀德虽然从头至尾,都未发一言,但是蓝明东能让他们参与进来,也是想让儿子和弟子能切身体会一番。
果然,看神色,蓝宏森和胡志行一样,触动颇深,对县衙黑白勾结,显然很是唾弃。
而林怀德年纪虽然最小,可却要比胡,蓝二人稳当淡然的多,从他平静的神色,蓝明东也看出来,自己看在妻子面上收的的这个弟子,倒是要比儿子老到的多。
至少官场上的一些根结,林怀德绝对是门清的,想想也是,这位可是在皇宫里长大的孩子,那里的勾心斗角,比朝堂有过之而无不及。
再怎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旦见得多了,自然也就习以为常,也许对林怀德来说,这位县令要是没和贼人勾结,那才比较惊讶吧?
一场稍有压迫力度的谈话,让蓝明东轻易看到了许多平日里不能看到的本质。
起码他知道,胡家贤侄是个本质善良的人,也许有点高人一等的骄傲,但绝对不会成为为祸一方的贪官。
而罗春国则是让他大大的安心,试问,有什么,能比一个经验老道的领军之人,更让人有安全感?(。)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九章 吓到小姑娘()
至于儿子的青涩,那是情理之中,为什么蓝明东会带着蓝宏森出来,目的也就是把儿子从书本构建的虚幻世界里拖出来。
带着他走走看看,让他亲自深入的了解,这个真实的世界,和书本虚构的世界,两者相比,究竟有什么样的不同。
对于林怀德的稳重淡定,真算的上是意外之喜,到此时,蓝明东原本只是为妻子开的方便之门,却是真正萌发了想要认真指导的心思。
毕竟,良才难遇,他自问也不年轻了,收个能传授一生所得的弟子,貌似也是时候了。
前面男人讨论的是杀人灭寨,后面小二楼的女人们,都在让丫鬟检查,看看可有丢失东西。
毕竟客栈里可是进了贼人了,这种人怕是偷拿习惯,看到好东西,还不就顺势纳入囊中?
翻箱倒柜的一番查看,家家的丫鬟都禀告主子,“什么东西都没丢,就是有些地方,貌似被翻看过。”
没丢东西是好事,可自己的东西被那些人碰了,也够恶心的,少不得又是一阵子洗洗刷刷,看起来今天是别想安生了。
蓝佳音屋里藏着个大活人,压根不敢带着胡清惠和蓝佳柔回自己屋,便干脆留在胡清惠的屋里,让锦纹她们回去做做样子,自己就帮着好友查看一二。
胡清惠原本玩了一天,看了不一样的风光,领略了不同的风土人情,心情是特别的好。
谁知道一回客栈,就被告知有奸细混进来,而且她屋里的衣柜貌似还被打开过,饶是她这样好脾气的,也忍不住的发了火。
留守的小丫头,其实也就是到隔壁屋里串了个门,谁知道就这么点时间,便有人进了屋呢?
当下也是无从申辩,跪在地上哀哀的啜泣,看着也是挺可怜。
蓝佳音见不得人哭,给张妈妈使了个眼色,让人将小丫头带了下去,张妈妈这会也怪没脸的,她今儿个也贪玩,跟着主子出了门,要不然,但凡像蓝佳音那般,留个年长的妈妈在家,又怎么会发生这种遭心事?
趁着这个机会,便趁机带着人出门,站在那里看主子发脾气,还真是脸烧得慌。
蓝佳音低声劝道:“好啦,知道你心里不舒服,可你想想,不过是一进一出的功夫,那起子人顶天也就是打开看了眼,断断没有翻看的时间。”
“再说,你发脾气,跟你出门的人脸上也不好看呀,本来出门是为了让大家开心,你这样一弄,谁还能有点好心情了?”
胡清惠听了她这话,心里多少受用了些,忍不住亲自去柜子前查看了一番,回来气息明显平稳了不少,“打开是打开了,但的确没翻动过,这柜子是翠羽亲手收拾的,东西怎么摆放,她都记得清楚。”
由不得长出一口浊气,叹道:“总算心里不是那么难受了。”
蓝佳音偷笑,这位有点贵族小姐惯有的小洁癖,自己用的东西,那是万万不能被外人碰触的,更何况今天偷么进来的,还不止是外人那么简单,你想想,她这心里能舒坦才怪了。
虽说胡清惠的心情逐渐好转,但是这件事对她也是个不小的打击,颇有些不安。
忍不住问了句,“箐箐,你说,咱们可带了这么多的将士呢,怎么土匪马贼还是敢打咱们的主意?”
蓝佳音心里猜想着,不是这么回事,应该不是被山匪盯上了,而是那些追杀沐凌铉的人出动了,只不过这些人贼精,这些巡查哨探的事情,用的都是外围的闲杂人等。
说辞怕也是提前串好的,不管有什么事情,只管全往青峰山那伙贼人的身上引便是。
她刚才也让铃铛去打听了,被抓住的那三个人,根本就没做什么抵抗,招供也很爽快,基本你问什么他就说什么,态度很是配合。
想来这些人已经把客栈摸清楚了,暂时还没有发现沐凌铉的踪迹,所以将消息传出,他们顺势被留下,还能继续在客栈里观察情况不是?
毕竟这个地方,是沐凌铉最有可能出现的地方,他们不可能轻易的放弃。
蓝佳音默默的寻思,后天就要出发,可要怎么把这么个大活人打包带走?
还真是一个有难度的事儿。
对于好友的问题,本能的就说了句,“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此乃传世之句,咱们两家光马车就十辆,辎重更是骗不了人,谁看了不眼红?”
“这一路上没被劫道的光顾过,才叫不正常呢。”
“”胡清惠讶然。
她是娇养的千金,不论是在繁华的京城,还是在温婉的南方,从来看到的都是锦绣繁华,安定昌盛。
还真不知道现实会是如此的残酷,原来被人闯入房间,都还不算什么吗?
青天白日的,还真的会有人拦路抢劫?
那大喊‘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不都是话本子,或是戏里才存在的吗?
虚构的东西,在这一刻变成了现实,胡清惠一时间无法接受,竟是半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蓝佳音见状也老大不好意思,看自己随口这么一说,把人家小姑娘给吓的!
少不得又笑着去哄,“婉婉别怕,咱们有罗副统领,他是我大表哥的得力帮手,厉害得很,再有什么山匪马贼之类的,只要他出手,准保打的他们稀里哗啦。”
“我刚才说的话,也是说咱们兵强马壮,一般的人根本不敢招惹的,你可别自己吓自己呦。”
胡清惠勉强挤出来一个笑脸,可屋里窜进来了贼人,到底给她留下了心里阴影,忍不住央求好友,“箐箐,你晚上和我一起睡好不好?”
“你不是说要给京城的亲人,朋友写信吗?”
“我这张桌子还挺大的,咱们俩一起写吧。”
蓝佳音的屋里还有个伤员呢,这伤势是好转了,还是恶化了?她都还不知道,心里真是记挂一天了,本能的就要拒绝。
但转念一想,今晚上她也不可能再守沐凌铉一晚上啊,先不说自家奶嬷嬷那一脸警惕的模样,就是她自己连着两夜不睡,人能受得么?(。)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十章 该怎么给沐世子补血气?()
若是蓝佳音整天蔫蔫的,没点精气神,别人又怎能看不出不对劲?。
还不如就在胡清惠这里舒舒服服的睡,即避了嫌,又安了奶嬷嬷的心,还能让胡清惠睡个好觉,貌似是只有利,没有弊。
当下她就点了头,说是沐浴后便过来一起休息。
对于蓝佳音去胡小姐房里就寝,康嬷嬷第一个举双手支持,今天酝酿了一天规劝小主子的话,都给省了。
在她看来,就算沐世子是表少爷的朋友,此人还对蓝家有恩,可也不能因为这些,就搭上自家小姐的名声啊。
要知道,蓝佳音和李二退婚,康嬷嬷比蓝大夫人还要难过气忿,兼之当时蓝家又糟了大难,过后她就病倒了。
打从那时候起,她心里就算是落下病根了,又担心退婚的小姐,不好再说亲,又担心说的亲事不如李家,反而又要被人笑话。
因此,难免就对蓝佳音看的更重,任何一点对小姐不好的事情,都要从根子上杜绝。
和孤男寡女两人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