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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照馨拍的一声,将琉璃珠串重重扔在桌上,自斟自饮了一杯参茶后才淡淡道:“王爷的意思是…今天我娘俩不到梅华苑,你的宝贝阿衍就不会上雪吼山吹北风去了?啧啧,听说那雪吼山是霁檀家族最古老的的圣地,阿衍有幸在上面修炼一年,是莫大的福气!可怜苓儿想去都没这个机会,只能困在又黑又冷的雪房子里哭泣。”
霁璮王爷被妻子呛了一下,心中微觉气怒,走到妻子身边压低声音道:“夫人,今日之事,苓儿有错,你不该护短,再过一年她就要嫁到勐绶世家去,带着这无法无天的脾性过去,你说她的日子能好过么?”
闵照馨顿时火大,杏眼一睁,大声道:“什么叫无法无天?女儿不过说一句老实话罢了,那阿衍。。。。。。”
霁檀王爷连声喝止:“声音小点。。。。。。”
闵照馨呵呵笑了:“你怕什么非议?这三十多年来,外间对你妹妹的非议还少么?霁檀云苓世无双,真可惜哪,你那被诸王世家交口称颂的妹妹,落个红颜薄命的下场,王爷,你一直藏掖着阿衍的身世,可活生生一个人,你能藏多久?苓儿出嫁后,就轮到她去议亲了,到那时,你打算给她安个什么样的身份?我先给你交个底,千万不要说成是我苓儿的妹妹,我第一个不依!”
霁檀王爷顿时气短,道:“外面流言蜚语,听来作甚?那些全是吃不到葡萄的世人吐出的酸话,照馨,你身为霁檀世家的主母,理应第一时间屏蔽这些非议才是。”
闵照馨淡淡道:“哦,原来我闵照馨还是霁檀世家的主母,王爷不提,我差点忘记了。”
霁檀王爷知道妻子兀在怄气中,只能背负着双手在屋子内踱来踱去,不再招惹她。
闵照馨却精神起来,板着脸道:“王爷,苓儿脸皮娇嫩,你这一巴掌,差点打裂了女儿的脸,脸若破了,让她怎么嫁到勐绶世家去?现今自个反锁在雪房子大哭,不吃不喝,你当父亲的心里好过吗?”
霁檀王爷一脸苦恼:“我心里自然不好过,可方才在门外给她说道理,那丫头丝毫不受教,难道要当父亲跪下来求她?况且阿衍甘愿受罚,上雪吼山受罪一年,还嫌不够么?”
闵照馨一脸不屑:“那是她自找的,谁让她私自出庄?能活着回来已是她的福气了,上雪吼山吹吹风凉快凉快又死不了,还想怎样?”
霁璮王爷不想和妻子争论下去,摆摆手:“好了好了,此事到此为止。”
闵照馨一脸晦气道:“王爷要散步到外面去,不要在我面前转来转去,晃的我眼都花了。”
霁璮王爷停下脚步,抬头看着悬挂在大梁上的鎏金灯盏出神,过了一会走到妻子身旁坐下,迟疑了一会忽然正色道:“夫人,你听我说,你们母女俩千万不要去招惹阿衍,她年纪虽小,可一身能耐深不可测,尤胜妹子当年,今天我若不及时阻止苓儿,她再口不择言下去,一旦辱及到阿衍的爹娘,定会激怒阿衍,难免会生出肢体冲突,这个。。。。。。我可能还来不及出手,苓儿。。。。。。苓儿就会命丧当场。”
闵照馨倏地站起,顺手一拨,将桌上的茶具扫落在地:“好威风啊!按你这么说,我们这些年养了一头狼在身边!既如是,该早早除去才对!就让阿衍在雪吼山待一辈子好了!”
霁璮王爷暴喝一句:“你疯了!身为家族主母,竟然出此暴戾之言!你。。。。。。”
闵照馨气的浑身发抖,大声吼道:“方才你言道她们两人动起手来的话,阿衍会把苓儿怎么啦?”
霁檀王爷双手一按,将闵氏按在凳子上,森严道:“夫人,我是说假如!阿衍并不晓得自己身上蕴藏着多大的能耐,她一出生妹子就将她身上的父系印记抹去,接着将一生的元气尽数注入阿衍体内,这才化为飞灰,阿衍与生俱来的气势虽然被妹子封固了,可随着年纪的增长,还是慢慢渗漏了一些出来,夫人,我给你说实话,别说苓儿,就算加上你我,再加上整个霁璮家族,都比不上阿衍。”
闵照馨不可置信地看着丈夫,愣了好一会才蹦出一句:“胡说。”
霁璮王爷黯然道:“我妹子的修为远胜于我,家族圣剑失落数万年,历代家主皆寻觅不得,妹子那年独闯雪吼山,砍杀三头雪灵兽,从万丈冰窟里取回圣剑,若非不慎失落十年,妹子必为我霁檀家族大放异彩。。。。。。”
霁檀王爷声音哽咽,阿衍形似母亲,看到阿衍就不可抑制想起妹子,那年容色苍白的妹子抱着刚出生的阿衍,用虚弱涣散的声线托孤:“哥哥,我把女儿托付给你,求你把她当做自己亲生女儿一样看待,教养成人。”
“苓儿别这样,甥女要娘亲,你一定要振作起来。”
云苓爱怜地抚摸着伏在怀中哇哇大哭的女儿,她感觉全身的力气正一点点消失着,想要给女儿喂一口奶,可已有心无力。
“我。。。。。。好不了啦,哥哥,这女娃娃交给你了,叫她。。。。。。衍。。。。。。”
“苓儿,孩子的爹爹是谁?”
云苓笑的淡漠,手轻轻按住女儿的手臂:“没有爹爹。。。。。。只是我一个人的女儿,她身上的父系印记,方才已被我抹去,永远不会。。。。。。有任何牵连,哥哥,记住。。。。。。别让她去。。。。。。去靠近。。。。。。”
话犹未了,妹子已化为虚无,刚出生的女婴跌在血迹斑斑的被褥上,声嘶力竭地呱呱哭着。
。。。。。。
闵照馨忽然也叹了口气,放低声线:“三十年前云苓公主美名在外,别说诸王世家的世子个个想要将她娶回去,就连我们这些养在深闺的女子,也仰慕她的风采,只可惜。。。。。。”
霁檀王爷眉毛胡须抖了抖,哑声道:“够了,你就不能说些好听点的?总是要揭我的伤疤才高兴吗?”
第72章 一年了()
霁檀王爷一动不动瞪着妻子,闵照馨被他看的发毛,不得不别过头去。
“我知道你一向鄙夷阿衍的出身,可请你用脑子想想,能传下这么高禀赋的女儿,这当爹爹的会是一般人么?,霁檀云苓世无双,这话可不是吹出来的!妹子是我霁檀山庄万年一出的翘楚,若那人不是一方豪杰,又岂会令她倾心十年方归?”
闵照馨哈了一声,不冷不热道:“既然你肯定阿衍的爹爹是一方豪杰,这一十八年来为何不去寻访?霁檀山庄方圆万里之内的世家,你我都认识,王爷大可领着阿衍,一家家上门去核对身份哪!”
霁檀王爷道:“方圆万里之内的世家你我知道,可万里之外的呢?天域无边无垠,你确定认识天底下所有的豪杰?”
闵照馨坐正身子,淡淡笑道:“好吧,王爷坚持阿衍的爹爹是豪杰,那就当是豪杰好了!可是请问一句……十多年了,这位豪杰为何不来寻她母女?说不定人家不要你妹子了,可怜啊可叹!你妹子随了人家十年,最后还是成了弃妇,无处可去,只能灰溜溜回到本家来,不然为何要抹掉女儿身上的父系印记?这是女子的怨恨,你知道不!”
霁璮王爷暴喝一声:“住口。”
闵照馨毫不示弱,道:“你心里不也这么想着,口硬什么!当年霁檀云苓失踪一案,闹的沸沸腾腾,虽然当时我还没入主霁檀山庄,可总会听到一些隐约风声,这些年我一直没有问过她的事,不过是顾念你的兄妹之情,怕你伤感罢了,可你。。。。。哼!”
霁檀王爷默然,过了许久才道;“妹子失踪那十年间经历了什么,我真的不知道,她回家后什么都不肯说,我生怕追问紧了,影响她的情绪,对胎儿不好,想着等她生下孩子,身子复原后再慢慢询问,谁知道。。。。。。哎,夫人,其实阿衍从小到大乖巧伶俐,对你更是毕恭毕敬,你为何总是带着偏见去待她?苓儿这丫头,小时候有些言行过火,我刚开口说她两句,你便跳出来护短,在下人面前我不好和你争论,时日一长,苓儿便越加放肆了,你也视而不见,暗中放纵,哎,你这当亲舅妈的,难道从未有过愧疚?”
这话听的闵照馨一愣一愣的,张张嘴,想要反驳一句,可话到唇边,却成了低低一句:“你这么说,倒全是我的不对了?”
“站在你的角度,或许是对的,因为你生怕阿衍分薄了苓儿的福荫,可站在我的角度来看,就未免不够厚道了。”
霁璮王爷眸光深沉地凝望着闵照馨,柔声道:“夫人,在我心里,你和苓儿是最最最重要的,你放心,所有的一切,我肯定会以苓儿为出发点,既然如此,你能否在阿衍下山后,用待苓儿的心来待她?这孩子一出生就没了娘,很可怜,我知道她心里苦,你是她的至亲长辈,只需分一点点温存关爱之心给她,她定会记着你的好,日后寻个女婿自立门户,苓儿也多了一个依仗,你说是不是?”
霁璮夫人的头慢慢垂了下来,手紧紧攥住衣袖,不发一言。
一月后,锦苓从雪屋子里解禁出来,霁檀王爷亲自领着女儿到神庙拜祭祖宗,涕泪交加教导了三天方让她回房静思。
尔后,霁檀王爷亲自赶上雪吼山,想接阿衍下山,可阿衍已将自己困在冰窟内,不到一年坚决不肯下山,霁檀王爷站在刺骨寒风中苦劝半个时辰,终是耐不住山顶的苦寒,黯然而去,回到山庄后,还小病了一场,闵照馨又惊又悔,想不到丈夫身为山庄家主,竟也耐不住山顶苦寒,那阿衍要在山上待满一年,不是能否活着下来?
锦苓听到这个消息,同样吃惊,她如今仍然住在自己的荣香阁内,并没有搬到阿衍的梅华苑,某日她心绪不宁走到梅华苑,看到银魅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擦拭着门窗,诺大的梅华苑静悄悄的,除了庭院中那株万年老梅树,真的找不出哪一点胜过荣香阁。
忽然锦苓有些后悔了,可事已至此,说出来的话已像刀子,把把扎在了阿衍身上,拔不下来了。
雪吼山至寒至苦,连父王也承受不了,那个阿衍。。。。。。不知能撑多久?如果她死在山上了,我这一辈子,心里安宁否?
锦苓闷闷不乐地回转荣香阁,连续几月都在思考着这个患得患失的问题,人也开始憔悴起来了,闵照馨看在眼里,急在心里,霁檀王爷只能再次前往雪吼山,可遇上雪暴,还没走到山脚便折返回来。
。。。。。。
一年光阴转瞬便过,这日正是霁璮山庄大小姐锦苓和勐绶世子筍礃成亲前夜。
阿衍披着一身厚厚的雪花站在雪吼山顶,当她出关步出冰洞时,鹅毛般的大雪正纷纷扬扬落下,整片天地白茫茫一片,看不到其他的颜色。
阿衍垂眸看着脚下垂直到底的陡峭冰岩,淡淡一笑。
“我该何去何从?是回到山庄去还是从此远走高飞,自生自灭?”
伸手接住空中飞扬的雪花,略微转动,雪花在掌心快速旋转着,很快便凝结成一粒粒晶莹剔透的雪珠子,随手捻起一粒放进口里,慢慢咀嚼,冰冷的液体顺着喉咙流入空空的胃,久未进食的肠胃顿时痉挛了一下,阿衍长长的秀眉止不住凝成一团,抚着胃部颓然坐下。
“我饿了,可这山上除了冰雪,什么都没有。。。。。。可为何,饿我不死?”
一团闪动着强光的雪球自雪岩下快速升起,阿衍眯眼一看,脱口而出:“是舅舅么?”
雪球在阿衍面前炸开,满身霜雪的霁璮王爷现出身形,山顶风雪狂暴,纵是霁檀山庄之主,也有些吃不消。霁檀王爷暗暗运气护住心脉:“阿衍,你终于出关了,快随舅舅下山,明天是苓儿大婚吉日,你今晚和她见上一面吧!”
阿衍略略迟疑,并不马上应允。
“我。。。。。。怕去了惹表姐不痛快。”
第73章 下山()
“你放心,苓儿这年来顿悟了不少,你若不肯去见见她,只会给她留下一段心事,出门时也惦记着!”
开口说话,护住心脉的灵力顿时弱了,霁檀王爷冷的的牙齿咯咯作响,阿衍一惊,生怕舅舅被酷寒所伤,忙伸手握住舅舅的手道:“舅舅快下山,我随你回去就是。”
一股雄厚的气流顺着阿衍的指端流入霁檀王爷的掌心内,顿时将入侵的寒气驱除干净,霁檀王爷诧异地看着一身霜雪的阿衍,过了一会才低声道:“阿衍,你的修为果真又上去了。”
阿衍嫣然一笑,携着舅舅踏入蒙蒙雪雾中:“是吗?我到不觉得,或许舅舅不习惯山上严寒罢了。”
两人御风而行,傍晚时分已回到山庄,霁檀王爷拉着外甥女的手快步走到梅华苑的月牙门边站住,道:“回去梳洗吧,今晚好好休憩,明日一早记得过去荣香阁,为苓儿送嫁。”
似乎生怕外甥女有其他的想法,霁檀王爷补充一句:“梅华苑永远都是阿衍的住所,过去这一年,银魅每天都在洒扫,等候你的归来,回去吧,阿衍,我先走了。”
梅华苑内,银魅一边抹眼泪,一边为主子梳头,一年没见,主子清减了许多,可一双眼眸却愈加明亮了,眼波流转时,便如同天上银河,渺远的令人不敢逼视。
“表小姐,你等会上蓉香阁去?”
“嗯,明天是表姐的吉期,我今晚先去道个喜,明日人多事多,有些体己话不便慢慢叙说。”
阿衍把玩着那两块一年前莫名随身的玉石,这一年来身边的玩物只有这两块奇怪的石头,无聊时拿来捏捏耍耍,倒也解了不少寂寞。
“体己话?表小姐,你忘了一年前的事了?荣香阁那位主子脾气一向不太好。”
温润的碧玉在烛光下闪动着诡异的色彩,阿衍愣愣地看了半晌方道:“一年了,表姐纵有气也该消了,她的脾气不太好,我的脾气也不算温婉,是不是?”
银魅马上摇头:“当然不是,表小姐比。。。。。”
阿衍脸色一沉,打断银魅的话:“过去了事休得再提,银魅,你说我送什么礼物给表姐好呢?”
银魅叹气道:“小姐什么都不缺,表小姐无论送什么礼物,她都不会看上眼,依我说,还是别送了,省得到时被她奚落几句,落个心里不痛快回来。”
阿衍掂量着手中两块玉石,想着送出去一块,可终是涩然一笑:“你说的也是,我身无长物,真拿不出什么珍贵的礼物,这两块小玉石。。。。。。太过寒酸了,也送不出手,也罢,只能送几句好听的话给她。”
银魅在阿衍的发髻上插上一支梅花玉簪子,道:“表小姐,你现在就过去么?我让厨房弄了几个你爱吃的点心,炖了雪鸡参汤,待会就送来,还是吃过再去吧,你在山上待了一年,肯定饿了。”
阿衍拢了拢发髻,笑着拍拍银魅的肩头:“傻丫头,我和你不同,虽然有点饿,还能撑着,况且方才喝了两杯热茶,那些好吃的点心送来后,你给我热着,等我回来慢慢吃也不迟。对了,上次我外出带回的裙子,还在不在?”
银魅忙道:“在,在,表小姐你要穿那套裙子么?”
阿衍将碧玉和玉佩妥帖收在身上,颌首道:“嗯,不知为何忽然心血来潮,想起那套裙子来了,拿来给我换上吧!”
换过衣裙,银魅一脸惊羡道:“这裙子除了颜色素点,还真挑不出半点瑕疵,怪不得表小姐一直惦记着,裙子剪裁合身,上面的绣花工尤为精美大气,你穿起来显得特别雍容华贵。”
阿衍忍俊不禁哈哈一笑:“胡说八道,看来你这一年来没别的长进,就是练了个伶俐的嘴巴。”
在镜子前转了两圈,细细端详了一会,忽然想起这条裙子,是因为那块碧玉的颜色,在雪吼山静心修炼一年,某些残缺的记忆更加清晰了,她已记起了身在荒野时,就疑惑过这身奇特的衣裙的来历。
今日静下心好好欣赏这套衣裙,果然如银魅口中所言,除了颜色素点外,真的挑不出什么缺点出来。
“银魅,这一年有人寻过我么?”
“我不知道啊,自从表小姐上山后,我一直待在梅华苑洒扫房子,哪里也没去,山庄来了什么客人,都是王爷夫人接待的。”
阿衍嘴角微微一弯,嗤笑一声:“是我糊涂了,竟问出这等可笑的问题。”
银魅却脸有喜色,凑上前道:“莫非表小姐有意中人了?”
阿衍瞪了她一眼,干脆利落道:“没有。”
推开房门,长廊寂静,冷风如刀,阿衍深深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气,抬步往蓉香阁走去。
蓉香阁,闵照馨眼圈微红看着女儿,这宝贝疙瘩自出生那一天起就没离开过父母,可再过几个时辰,就有一个小子前来将她接走,不能天天见着了。
锦苓被母亲看的浑身不自在,娇嗔道:“娘,你这般依依不舍地看着我好几个时辰了,嫁人又不是生离死别,你笑一笑,好不好?”
“嗯。。。。。。笑,苓儿,娘亲舍不得你远嫁啊,如果世子肯入赘就好了,这样娘亲就可以天天看着你了,你啊,日后在夫家可要慎言慎行,筍礃现时还是世子,不是王,他下面还有几个兄弟,你身为世子夫人,一言一行引人瞩目,偏偏你任性,娘亲就怕将来招惹麻烦,你一个人应付不了。”
锦苓抿抿嘴,把一颗饴糖塞入母后口中:“母后,你多虑了,女儿今年二十一岁啦,轻重自会掂量,你放心好了,绝不会给家里丢脸!”
闵照馨含着糖嗯了一声,锦苓托着香腮看着镂花的窗纸,眼珠一转,低声道:“母后,阿衍还在雪吼山上么?一年之期不是满了吗?”
闵照馨挑挑眼角,这一年来,女儿是第一次在自己面前提起阿衍。
她暗暗叹了口气,期满了又如何,那位小祖宗若怄气不肯下来,放眼整个山庄,又有哪个有能耐去把她拽下来?
第74章 和好()
“你父王上次去过一次雪吼山,那边苦寒无比,你父王也经受不住啊,回来后就病了一场,他言道阿衍自我封闭在一个雪窟内修炼,不到期满不会破茧而出,算来今日正是一年期满,你父王整个下午都不见人影,我想。。。。。。他一定是去雪吼山找阿衍了。”
闵照馨愁眉苦脸地瞅了女儿一眼:“明天就是你的吉期了,王爷若因此感受风寒,明日怎样为你主持拜祭出门仪式呢?可阿衍不下山,他心里就不痛快,啊。。。。。。哎。。。。。。”
锦苓抿抿嘴,自己的大婚是山庄头顶大事,父王不会真的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