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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皇上好起来能够庇佑他们一家,能够救白希云和她的孩子以及一家子人,莫说是几颗药丸,就是让她放血她都愿意。
是以听了管钧焱说了消息,齐妙就禁不住闭着眼睛凭空拜了拜。
管钧焱和骆咏简装就都笑了,“这下子先不必担忧,皇上好转,对子衿的事定然会上心的,且就算他们没有那个仁慈,也不会为难一个四个月大的婴孩。”
齐妙点头,眉宇之间还是有抹不掉的忧虑:“但愿如此。”
如此,二皇子不在满大街的四处搜寻齐妙的下落,过了两日,反而是有消息传来,说是皇上身子好转了一些,将元哥儿抱进宫里交给了吴妃娘娘暂且照顾,至于关在牢中的白希云,因是有大臣弹劾,皇上便决定了正当的调查以确定白希云是否有罪。
至于白希云的正妻到现在还没找到,皇上竟然只字未提。
又过两日,皇帝身体痊愈,便恢复了朱批,上朝听政。
令人意外的是朝堂之上以三皇子为首,有许多大臣站出来替白希云说话,为他洗刷罪名。
二皇子意外之极。
三皇子不过是个只知道鲁莽行事的莽夫草包,平日里吃吃喝喝,骑马打猎,这些事情若说他是个翘楚还可信,怎么可能与朝中大臣结交的这样好?
如今还可号召了这么多人来为白希云说话,当真是太出乎二皇子的意料了。
难道这些不是三皇子撺掇?三皇子只是参与其中的一份子,而不是带头人?
这么说也说不通,若是这些人不是三皇子的人,还能是谁的?四皇子?
那个愚蠢的家伙,还及不上三皇子,不值得他担忧的。否则也不会任由他到现在还喘气儿。
可是二皇子再疑惑,这些为白希云辩驳之人说起话来头头是道,将他垄断经济说成了年少有为,结交党羽说成了交友广泛,还将之前北方冻灾捐款的事叨叨出来,大肆表彰。又结合了白希云从前可怜可叹的身世,和一个逆境中病弱的人能够成长至此,足见大才,还一群人请旨让皇上释放白希云并且重用。
二皇子听的火冒三丈。
什么逆境成长?什么贫寒出身?白希云分明是皇子!他有什么好可怜的?
最可怜的是他!认贼做母多年,还将万贵妃当成亲生母亲。到最后却知道自己被骗。生母又是那种拎不清的愚蠢妇人,仔细看来他才是最凄惨可怜的!
二皇子心里虽气,可是当面又不好不为白希云说话,毕竟为了保全自己的名声,念在白希云是他伴读自小长大的情分上,他若是攻讦白希云会让人说他不念情分。
二皇子就只能压着气,当殿不冷不热的为白希云辩驳了一句。说的无外乎也是三皇子说的那些话。
谁料想,皇上竟然答应了。
“既然是徳王的意思,那朕便听从徳王和众位爱卿的建议。”
皇帝的声音极为沉稳,让人听了莫名安心。
三皇子与众位大臣就看向了二皇子。眼中似乎都有妒忌。
他们费尽口舌说了半晌皇上都没反应,二皇子一句话居然就管用了。
二皇子心里压着的那口气都快顶到了嗓子眼儿,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叫他难受的几乎大吼出来。
他甚至不知自己是该笑还是该怒。
毕竟是皇上如此看重自己。
“多谢父皇。父皇英明。”二皇子恭敬的行了大礼。
众人便也都跟着行礼。口称皇上英明。
皇帝高高坐在金銮殿上,望着重臣以及皇子们,笑了一下,又道:“白家财产,尽数归还,白希云官复原职。就这样去办吧,徳王,你素来与白希云亲厚,这件事交给你去办。”
言语中很是信任。
二皇子笑着应是。
这是让他怎么收起来的东西还怎么还回去!
为何父皇会如此在意白希云?竟然官复原职?!
难道,皇帝知道了白希云的身世?
不,不可能,这般重大的事,若是皇上知道了真相,不可能会不追查。哪个皇帝能容忍皇家的血脉混淆呢。
二皇子深呼吸自己,才让自己平静下来,强迫自己一定要冷静沉住气。
如今皇上将这个差事交给了他,他就要好生去办。
至于其他;想杀人;不能走正道;还有暗道呢!
朝会之后;徳王就要出宫去办事。
路上却遇上了三皇子。
“二皇兄,这就去要见白子衿了?”三皇子似笑非笑,面上的表情有些玩味,还有些看好戏的欢快。直刺的二皇子心里堵得慌。
第四百二十二章 吵架
二皇子望着三皇子时,眸中杀机一闪而逝,随即笑意爬上面颊:“自然是要去见他的。此次子衿无辜受了这么一番苦,我心里也是过意不去,无奈当日事发是证据确凿的,我纵有心也没有别的法子,进退两难了这么一段时间,若不是他彻底没事了,我还真不知该如何是好。到底上天庇佑,父皇身子好转了,子衿这里也没事了。我也可以松一口气。”
“哈,皇兄果真是仁厚之人。”三皇子噗嗤笑了,缓步走到二皇子身畔,浓眉下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里盛满戏谑的光。
他们二人身高相仿,但年龄相差甚多,想见三皇子长到二皇子这个年纪时定会超过他的身高。而此时的他身形就已比二皇子强壮了。
他微微倾身,凑近二皇子身旁,在他耳畔低声道:“皇兄一定很失望吧。”
二皇子闻言倏然瞪大了眼。
他到底知道了什么?知道多少?
“三皇弟何出此言?”二皇子面上的笑容便有些淡了。
三皇子却是无辜的眨眼退后半步,与他拉开了距离,“皇兄不是什么都知道么,我的话是什么意思,你也自然知道。”随即拱手,转身便潇洒离开了。
二皇子面带微笑的对着三皇子离开的方向拱了拱手,眼看着他与寻常人并无不同的稳健步伐,心中的怒火和恨意就如同岩浆喷涌一般再也抑制不住。
当初如果不是白希云授意,齐妙又怎么会多管闲事将此人救活?若是当时这人死了或者残了,他现在岂不是能剩下不少的麻烦。
一想起齐妙,二皇子一直保持的微笑终于有些绷不住了。
齐妙那小蹄子到底跑去了哪里?他曾经全城追查也没有找到她的下落,到现在人是死是活都不得而知。他甚至担心她会不会出了什么事。若是当初田庄里抓捕之时她恰好赶来不敢露面,匆忙的逃走了,反而被歹人盯上了呢?生的那样的容貌,一个女子在外头会遇上什么?若是最终害的她在外面出了事,叫别人糟践了,那岂不是太可惜了。
他都没有得到的人,绝对不希望别人占先机,白希云哪里得到了齐妙那是没办法,再有别人,他可受不了。
二皇子如此胡思乱想着,已有人来传话,说是马车预备齐备了。
二皇子原本想骑马的。如今也就无所谓的上了车,一路往大牢而去。
他是奉旨来释放白希云和白家人,自然不能苦着脸,面上挂着和煦的微笑,仿佛白希云一家子无罪释放是最令人开怀的事,甚至比他当初封王时笑的还要意气风发。
牢房里弥漫着终年不散的发霉气味和浅淡的灰尘与血腥气,二皇子却仿若闻不到一般,只一路脚步匆忙的走到了关押着白希云与一众男囚牢笼跟前。仿佛看不到里头之人的狼狈一般,双手握着手臂粗的木质牢笼,欢喜的唤了一声:“子衿!”
盘膝坐在稻草上的白希云张开眼。从散乱的长发中看过来,一双眼在黑暗之中显得格外明亮。
他并未马上起身,也没马上说话,只是安静的看着二皇子。
而其余的白家人和女囚中的众人,也都定定的望着二皇子。
二皇子这才注意到他们的情况。
严审的命令是自己下的,他当然会知道这些人关在牢里会如何,不过亲眼看到,还是觉得有些惨不忍睹。
白希云和齐妙身边的人,除了自幼体弱的白希云和怀有身孕的刘氏,包括林三四夫妇,爱莲、冰莲、玉莲和问莲四婢女都受了刑,鞭打,针扎,拔指甲的过程几乎人人受过,如今牢房里一群老弱残病奄奄一息,情状惨不忍睹。
白希云的样子看起来也不好,好容易养出来的肉瘦下了一大圈,脸色也十分苍白,只是神态还保持着沉静,眼神中有沉淀之后的冷淡和疏远。
二皇子看着白希云这般安静的望着自己,他面上欢快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子衿。”
“德王殿下安好。”白希云并未起身,只仰头看着他,道:“可是要将我斩首了吗?”
二皇子忙摇头,堆笑道:“怎么会呢,如今事情已经查明了,你们所有人都可以无罪释放,你也官复原职了。”
“哦?”
白希云垂眸道:“是德王殿下的下的命令,还是皇上的旨意?”
这问题问的太过尖锐,让徳王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觉得面对白希云,心里莫名的就觉得发虚。
半晌,二皇子才道:“父皇今日上朝了,我经过一番波折,最后父皇终于下了旨意,赦免你无罪。”
“赦免,无罪。我若真无罪,又何须赦免?现在我的父母家人被带累至此,我的妻儿和不知去向,我还出这个牢笼做什么?若是要劳烦你们赦免,那所幸就免了这个好意留给别人去吧,我无罪,也不需要人赦免。”
白希云的声音有些虚弱沙哑,但是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每一句话都说的分外分明。叫这些日在他身边陪着他一同吃苦的家人,心里都生出难以抑制的豪情来。
可不就是这样么,被赦免,那还是说明有罪。
本就无罪,早了这样莫名的灭顶之灾,最后还要一这样的说法出去,那还不如不去!
二皇子脸上像是被人掴了巴掌,只觉得耳根子连同脖颈都**辣的。
他现在看出来了,白希云是与他真的生分了。
也对,且不论白希云是否知道自己的身世,是否知道万贵妃的死因,就只看他这个人多年来的脾气,就知道他并不是一个可以任由人摆布的软柿子,相反,他虽然病弱,却也硬气的很。否则这么多年来也不会经营起那么大的一摊子产业。
而此番他们被抓,被审,白希云还不定怎么想。若是他知道自己的身世,他们二人心知肚明的话也还好,他会觉得自己是趁机削弱。
若是白希云不知道,恐怕这会子自己在他的眼里就是一个见钱眼开见利忘义的无耻小人,趁着皇上病重之事将人下了大牢,意图谋夺他那偌大的产业。
而这产业,也却是被他夺了。虽然很多核心的账目没有拿到,但是到手的银子也不少……
二皇子觉得窘迫至极,却也羞恼非常。
这世界本就是如此,弱肉强食,成王败寇,他就不信若是将来白希云只到了自己才是皇子他会不争不抢?
若是争抢,他的性命还能保得住?白希云会顾念他们多年的情分而不杀了他?
二皇子冷笑。
“子衿,你也不要意气用事,恕你们出来的是父皇,如今你们既然无罪,还肯让你官复原职,归还田产,那你还要带着一家子老少在这里受苦吗?就是你守得住,孕妇也是受不住的。何况元哥儿并没丢,我是担心牢里不好,将元哥儿带入宫中照顾,你若是出了大牢,自然要将元哥儿还给你的。”
二皇子的声音十分冷淡,已经没有了亲密,只是公事公办。
白希云和二皇子的心里其实都已经清楚了,往后他们二人再也回不去从前相互信任的日子了。自从二皇子杀了万贵妃开始,他们的仇怨已经不可调和。
白希云听到此处,道:“既然是皇上说我们无罪,德王殿下也不必说什么宽恕我们无罪,我们这就可以出去了。至于元哥儿,还是要劳烦德王殿下了。另外,我还要问你一声,我的妻子齐氏现在何处?你们将她怎么样了?”
所有人的眼神都看向了二皇子。
白希云是真的心急如焚,恨不能生出双翼飞出去寻找齐妙。
妻子不见了,儿子也被抱走,他这些天若不是一再的催眠自己,真的怕会坚持不住了。
二皇子却是觉得冤枉的很。
他的确是有借此机会将齐妙占为己有的心思。奈何从查抄田庄的那天开始,他根本就没见到人!这些天他还在找呢!
白希云这么说,难道是认定了自己将齐妙关起来了?
若是回头在去皇上的面前参奏他一本,事情可就不好看了。
二皇子强压怒火,尽量让自己不是了文雅的风度:“关于齐氏的事本王真的不知,当日她出门说了去哪里吗?这段日子都没见她,你们家里还出了事,齐氏莫不是……”
二皇子是真的担心齐妙,也是故意这么说来堵白希云心的。
白希云却是知道当日齐妙进宫了,骆咏和管钧焱也没有被抓。而且齐妙当日出去是管钧焱跟着保护的。
可是即便知道这些,他依然会害怕齐妙出事,如今听闻二皇子这样说,白希云终于沉不住气,扶着牢笼站起身来,身形略微有一些摇晃:“这次的事到底怎么一回事,你我心知肚明,试问皇上还没有立太子,我一个太子少傅还算是闲职呢,怎么又会有二十多名朝臣来吃弹劾我?我不想做什么过分的事,我只希望我的儿子和妻子平安,家里人也都能安顺度日,否则,我也不知自己疯狂之下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来。”
第四百二十三章 亲人
二皇子闻言,当即沉下脸色,他两步走到牢笼前,低沉的声音蕴含风暴:“子衿,你可知道你现在是在说什么吗?”
白希云却冷淡一笑:“我愚昧的很,又太过感情用事,不如殿下是一个理性十足为达目的可以抛却感情的人,所以我不明白我说了什么,殿下却一定知道的。只要您知道,不就可以了?”
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是在与他挑明,万贵妃被杀的内情他知道?
二皇子毕竟心虚,对上白希云含笑却冷淡的眼神,他竟不自觉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别开眼后,他又觉得很是羞恼。他乃是堂堂徳王,何曾要被一个曾经自己的跟班瞧的心虚,他又凭什么要心虚?
此人不除,恐怕将来会成为影响他一生的污点!
“看来咱们兄弟之间多日不见,也是生分了。我竟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若是不知道,那便回头在想想吧。”白希云轻笑了一声,那态度摆明了便是往后再不想与二皇子废话了。
二皇子心里一阵不舒服。从前与白希云在一起,商议朝堂之事,计划未来计划之类,白希云每一次都极富有耐心,总能站在他的角度上去思考,那样美好的过去,或许再也回不去了。
他很失落,也很怅然,越是向上爬,越是站在更高的位置上,他也就越是孤家寡人,从前本就只有这么一个可以交心的人,日后也再不能够了。
二皇子既觉得失落怅然,又有面子被撅了的恼怒,此时已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赶紧办完了这个心不甘情不愿的差事,早些回去了事了。
白希云也是同样的心思。
他想了想道:“德王殿下,我什么时候可以见到元哥儿和齐氏?”
二皇子道:“元哥儿稍后就会有人送回府上,至于齐氏,本王却是不知人在哪里的。才刚不是也已经与你说明了吗?”
“单单一句说明就算作交代?”白希云面上挂着嘲讽:“我本就是遭了无妄之灾被人诬陷,单凭一句诬陷,却还得我妻离子散,若真是闹的家破人亡的程度,我定要去金銮殿上讨一个说法。皇上圣明,定会给我们一个公道。”
皇上圣明才会给公道,那就是说前些日子代理朝政的他不公道了!
这个白希云,如今站在敌对的角度上,这人果真变的十分难缠。
被白希云气的不轻二皇子在也不想和这人多费唇舌,退后几步吩咐狱卒放人。
牢里众人早已经被虐打的体无完肤伤痕累累,大家强撑着搀扶起身,相互扶持着一步步往殿外挪去。
大家虽然受了许多的苦楚,可是在牢房里的这些天原本已经对出去不抱希望,现在又能安然无恙的回到家中,且没有一人丢了性命,白希云还能够官复原职归还家产,这对他们来说已是天大的喜事。
一行人 就那么相互搀扶着离开了大牢。
到了外头,要充好人的二皇子自然早就为他们叫了马车来送他们回府。
白希云安排众人上车,转而对二皇子施礼道:“多谢德王殿下,改日在下必定登门道谢。”
“哪里的话。快回去歇息吧。”
“是,殿下留步。”
白希云上了马车,吩咐人启程。一行人就在二皇子微笑的注视之下快马加鞭的往田庄的方向而去。
直到人走远了,二皇子面上的僵硬的笑容才终于彻底绷不住了。
“好样的白希云!果真是无情无义之人!这样本王在做什么,也就不用心存内疚了!”二人皇子盛怒之下,拂袖转身上了马车。
可是回了王府才想起还要归还产业。
幸而这件事经了户部的手。
二皇子便黑沉着脸吩咐人一则去归还账册和产业,以及白家抄没的东西,二则是吩咐了人去吴妃处告知,让将孩子送回去。
反正,谁爱去谁就去,他是不想登白希云的们。没的惹一肚子的恶气。
白希云一行人忘家里头赶,头等大事就是请大夫。
家里的人大大小小的都受了伤,白希云洗漱之类的最后都是自己打水烧水做的。他担心齐妙,想念元哥儿,这几日又是狼狈不堪的在牢房里蹲守着,早已经身心俱疲。如果是以前的身子,他必定要撑不住的。可幸而是齐妙为他调理过的身子,如今这番折腾下来,他的病根竟然没有发作,只是人消瘦了一些罢了。
皇帝中毒,齐妙都能治好了,现在他这么折腾也没事,白希云对齐妙的医术当真是佩服的无以复加。
不过现在,她又在哪里?不知道聚贤阁那里是否受了牵连?
也多亏了齐妙将皇上治好了。否则无人做主的情况之下让二皇子继续猖狂下去,他们早晚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