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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蹈覆辙。”
皇帝一言不发地盯着他们,让大臣们脊背发毛头皮发麻。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太监掐着嗓子说了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显然是被这血腥的一幕给吓到了。
之前多年,皇帝都没有表现出什么英明君主属性的缘故,世家贵族行事逐渐变得放肆。
如今皇帝变了,头一个变脸的就是他们。
先帝去的早,皇帝登基不过七岁。
他动不动就哭,大臣们争论的声音大一点,哭,站久了腿疼,哭,就连肚子饿了,想睡觉,不想起床,都会哭。
不去尚书房读书,整日逗猫遛狗,太傅不知道被赶跑了多少个。
这样也好,小皇帝无能,世家角逐,正是争权夺利的好时候。
朝臣们放松了对小皇帝的要求,不肯去尚书房读书也没什么,逗猫遛狗也没关系。
甚至还给皇帝换了个太监。
周太监是那种一眼看过去就知道日后定为奸宦,皇帝身边的奸人,收了好处,得了暗示,每天引着皇帝不学无术。
如果皇帝真的贪玩,恐怕早就被教唆成荒唐好乐的。
但依目前的情况来看,皇帝非但没有被养废,甚至在他们没有看见的地方积蓄了强大的实力。
帝王心计啊,之前在他们所有人心里都觉得太过无能的帝王,原来早就变得厉害?
朝堂,不见得干净,这些个大臣多多少少,都干过坏事,尤其是后院的金子,多得可以填满一个小池塘。
皇帝要是追究起来,非死即伤。
萧将军无疑是脸色最难看的。
皇帝精挑细选,从大臣里挑了最为德高望重学识渊博的老臣做了大皇子的太傅。
这老太傅既是大皇子恩师,也是萧将军的老友。
老太傅说大皇子脑子转的非常快,他常常语出惊人,能举一反三。
二皇子现在还是女儿在教,一个妇道人家能教什么东西。
其实皇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他是要把皇位传给大皇子。从皇帝对大皇子的宠爱和教导来看,那都是照着未来储君的方向培养的。
大皇子若是平庸些也还罢了,偏偏天资聪颖,勤奋过人。
现在皇帝在收拢权力。萧将军不傻,他现在如果还看不出来皇帝在一点一点削弱那些世家的力量,那就蠢到家了。
若是皇帝没了,就好了,这二皇子虽然没流着萧家的血,可他生母没了,又是嫡长女养大的,理当亲近萧家。
这想的多了呀,就忍不住要付诸行动。
当然,萧将军并不是真正没脑子鲁莽的人,他能坐上大将军的位置,靠的当然不只是他的作战天赋。
只是这一步太险了,赢了,就是一家独大,输了,谁知道会是什么后果呢。
总之这个夜晚,很多人都睡不着了。
第478章 皇后有毒37()
陆昭仪最近觉得皇帝似乎有些不大对劲儿。
不但好奢靡爱享受,且行事越来越恣意猖狂。
稍有不如意,动辄打骂。
身边的太监,差不多换了个遍。
怎么说呢,就跟换了个人似的,说话的口气,做事的风格和以前判若两人,除了长相一模一样,其他的,感觉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一番缠绵后,皇帝沉沉睡去,她拧了拧他的耳朵他都没反应,睡得死沉死沉,脸色倒是红润,但好像颜色有点妖艳过头了。
陆昭仪撩起了他的头发,伸长了脖子,直到在脖子正后方,看见了月牙形的胎记,心里的疑惑,才慢慢消失。
“爱妃,怎么还不睡?”陆昭仪身上的衣服被褪到了肩膀以下,露出了莹润白皙的肩膀,皇帝低头在上面轻轻吻。
他的手放在陆昭仪纤腰上,一副爱煞了怀中人、快被她迷死的模样。
“陛下,臣妾这右眼一直跳,心一直慌慌的。”陆昭仪坐了起来,“陛下,这丹药,难道就非吃不可吗?陛下最近变了很多,臣妾有点害怕。”
“变了很多。”皇帝挑起了眉,笑得一脸邪魅,“爱妃来看看,朕哪里变了。”
皇帝说着,扒开了领口。
陆昭仪的整张脸都羞红了。
半年前的皇帝还十分文弱,到如今却已是肌肉虬结,从敞开的领口看进去,便可窥见一二。
陆昭仪懒洋洋地躺在皇帝身上,看着别有一番风情。
皇帝光是看着就来了火,摁着人狠狠亲了一通,陆昭仪说了句身体不舒服。
皇帝就搂着她说了些情话,又说会待她好,陆昭仪依偎在他怀中,感受着难得的温情脉脉。
皇帝也感觉到了难得的平静,只有在陆昭仪身边,皇帝才能得到短暂的放松,静静地看着她就是一种享受,她不同于后宫那些庸俗的女人。
不爱慕虚荣,是有内涵的女子。
一心一意为他着想。
“陛下,是药三分毒,自古以来,有哪位帝王真能长生不死?但凡是沉溺于炼丹问道的皇帝,最终没有一个活的长久。”陆昭仪拔高了声音,言语中是满满的担忧。
这话顿时就让皇帝不开心了,“不要拿道长的丹药跟那些半吊子炼制的人相比,道长的丹药能够延年益寿。”
“陛下,你相信长生不老吗?这世上有谁真的长生不老了吗?人总是要老的,就好比臣妾,看着颜色正好,可事实上,臣妾眼角都有皱纹了。陛下,人总是要老的,美人迟暮,英雄暮年,人的生老病死,是不可改变的。陛下,读了这么多年的圣贤书,理当比臣妾这个小妇人懂得多。陛下一心要成仙,难道要将我和瑞哥儿撇下不管?”陆昭仪埋到了皇帝怀里,身躯微微颤抖。
“朕当然不会,到了那时,朕会带着你们一起”
“臣妾不求长生不老,和陛下长相厮守,就够了。”陆昭仪大着胆子说,“陛下这段时间,脾气变了很多,臣妾总觉得心里不踏实。臣妾以为,真正的高人应该一心求道才对,哪有贪恋荣华富贵的!依臣妾拙见,新来的道长,不过是沽名钓誉之辈。”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朕的身体变得这么好,都是丹药的功劳。”皇帝突然火了。
若是换个人质疑他的神药,他早就把那人剁成肉酱,偏换成陆昭仪,他兴不起半点暴虐的情绪。
皇帝亵衣,只穿着一件单薄的亵裤,背部和前胸的肌肉发达,且线条优美而流畅,肌理分明的腹肌,在烛光下,显得特别好看。
皇帝一边抚摸自己的腹肌,一边徐徐开口,“爱妃看朕这幅体魄可算得上完美无缺?”
陆昭仪急得跺了脚,“陛下,为什么就不能相信臣妾一回呢!前朝皇帝怎么死的,陛下难道忘了吗?”
“爱妃慎言。”皇帝摔了花瓶,眼神锋芒毕露。
“臣妾不是这个意思,陛下恕罪。”陆昭仪跪了下来,花瓶碎片划破了膝盖。
“传太医。”皇帝搂着她不舍得撒手,却也是真的不想惹她生气,“让太医给你看看伤,然后给朕把脉,看看这丹药到底有没有毒。”
“陛下,脉搏强劲有力,身体比从前好很多。”太医取出银针扎了一下皇帝的血管,“这丹药没毒,若是陛下不放心,可以停一段时间,找个死囚,试药。”
“陛下,臣妾还是不放心。”陆昭仪低着头。
“朕听你的。”皇帝点了头。
陆昭仪想的很简单,拿死囚做了试药人,确定了丹药没毒,再吃也不迟。
“众位大臣都是国之栋梁,为国家兴盛,立下了汉马功劳,但总有那么一两个害群之马。”
皇帝弹了弹腰间的剑,冰冷的武器和坚硬的木头撞击在一起,发出奇异的响声。
整个大殿鸦雀无声,众位大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里有了不祥的预感。
“朕这些天,听说了这么一件趣事,这朝廷的官,明码标价可以买,甚至还有价高者的这一说法。”皇帝冷声一笑。
“除家奴,优伶等不得买官外,其他人只要有钱,不管是偷、抢还是合伙凑的银子,也不管是市井无赖还是地痞流氓,只要够数,就可一手交钱一手交官职,而且货真价实。”
说到这里,皇帝眸子里暗藏的暴戾,仇恨,疯狂等负面情绪完全不加掩饰。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大臣们通通跪了下来。
皇帝用深沉难测的目光打量众位大臣,“这地方官比朝官价格高一倍,县官则价格不一,官吏的升迁也必须按价纳钱。小官可以花钱买顶大乌纱,因犯错误被革职而丢了乌纱的,也可以花钱买回乌纱,官复原职。这听起来可真荒唐。”
皇帝似乎气坏了,英俊的脸庞满是怒意。
李太监在皇帝耳边说了两句,他点头,表示同意。
“宣禁卫军统领觐见。”
禁卫军统领进来了,给皇帝呈上了一个木头盒子,盒子打开后,皇帝手里多了一本账本。
他拿起来也并没有看,而是先意味深长地看了吏部尚书一眼。
“这账本很有意思。”说着挥手命人送下去。
大臣们哪能不认识这账本上的内容呢?
卖官的事他们商议好才实行的,这账本写的不是别的,正是他们卖官所获的利益。
这里头最害怕的当属吏部尚书李进宝,他甚至知道里头写了些什么,因为他是经手之人。
他把这厚厚的账本拿在手里,却似有千斤重,冷汗慢慢沁湿了他的脊背。
“怎么了李大人,怎么不打开看看?”皇帝咄咄逼人。
李进宝脸色有些发白,他轻轻吸了口气,只看了一眼,就跪了下来,“陛下饶命,陛下饶命”他哭得眼泪一把鼻涕一把,大喊饶命,地上湿了一小块,大殿里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
皇帝把剑扔了过去,正中李进宝的脑门,顿时砸得鲜血直流!
“爱卿真是好大的胆子。”
李进宝哆嗦着嘴唇,鲜血遮挡了他一只眼睛,让他看不清皇帝是什么表情,“陛下给臣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吧,臣不想死啊。”
皇帝却完全不想听,“来人,把他拖下去。”
话音刚落,就冒出来两个黑衣侍卫。
李进宝没能叫嚣几句,就被黑衣侍卫堵住了嘴,很快就被拖出去了,而大殿上没有人敢为他说一句话。
片刻后拎着血淋淋的人头进来,鲜血洒了一地。
因为死得太快,他面上的表情还是震惊的,眼睛都没来得及闭上。
皇帝坐在龙椅上,把玩着手上的玉戒,他的眼睛微微泛红,因为见了血,所以有点兴奋。
堂堂吏部尚书就这样干脆利落地被砍了,如同在菜市场切菜剁瓜。
这副场景,叫没见过血的文官,几乎吓破了胆。
皇帝不喜欢别人质疑他,更不喜欢旁人对他无礼,所以他的处置办法也很简单,直接拖出去。
“李大人方才是这么死的,朕忽然不记得了。”皇帝似笑非笑地看向了太史。
太史慌忙跪下,“回陛下,李大人胆大包天,危害江山社稷,自觉猪狗不如,撞柱身亡。”
会说话呀!皇帝满意地看过去,“那朕要如何做呢?”
太史整个身子都匍匐在地上,姿态极低,“李大人狼子野心,罪大恶极!依微臣看,这样真是便宜了他,似是这等奸臣,合该千刀万剐!死了以后,尸体拿去喂狗。”
皇帝叹了口气,“李大人不忠不义不仁罪该万死,朕若是因为他这样,就将他碎尸万段,实在于心不忍,而且还会落了天下人口舌。这样吧,给李大人留个全尸。”
记录皇帝言行起居的太史能有傻的?他立刻就明白了,他匍匐得更低了,“陛下宅心仁厚,实乃一代明君。”
“有事启奏,无事下朝。”李太监掐着尖细的喉咙,喊了一句。
痛快过后,觉得头有点痛,还有点胀,他把这一切归咎于,昨天睡晚了。
李公公注意到皇帝脸色有些发红,而且眼球上都有血丝,心里咯噔一下,很乖顺地呈上了丹药。
皇帝吃了丹药,只觉得神清气爽,飘飘欲仙,整个人很轻很轻,好像一阵风,就能把自己吹走了。
看完堆积如山的奏折,皇帝的头又开始疼了,手抖得很厉害。
“小李子,把药给朕拿来”
李公公半晌也不开口说话,皇帝很是心烦,抬起了头,“柔柔。”
陆昭仪将银耳汤重重地摔在桌子上,用讥诮的眼神看他,看得皇帝心虚不已。
“都给朕退下。”皇帝喝退了李公公,对着陆昭仪的时候,整个人有点心虚,“你听朕解释。”
“陛下乃真龙天子,臣妾不敢有疑问。”陆昭仪嘴里说的话可体贴可懂事了,表情却不是那么回事。
皇帝心口发紧,心脏砰砰跳得飞快,刺痛无比,立刻一口血飙了出来,喷溅在了面前的奏折。
“来人,快传御医。”陆昭仪吓得眼泪直掉。
他擦了擦嘴角的鲜血,然后看着手指的鲜血,呆了一下,他居然吐血了。
“陛下,没什么大碍,就是丹药太补了,切不可多吃。”太医把了脉,语重心长地说。
“本宫只听说过补过头流鼻血的,还是头一次听说,补过头会吐血。”陆昭仪死死盯着太医。
她总觉得皇帝看着虽然依旧健壮,但整个人的精神却萎靡了不少,就像一株大树,掉了很多叶子。
“大喜大悲之下,会吐血不足为奇,前些时候,陛下骑马摔倒了,腹内积了淤血,这吐出来了,反倒是一桩好事。”太医不卑不亢。
走出大殿的时候,腿一软,摔了一跤。
他急忙爬了起来,连衣服上的灰都顾不上去弹一下,回去以后就称自己病了。
*
一开始就是几片雪花,不一会,眼前已经是漫天雪花在飞舞,偌大的慈宁寺被白雪覆盖了。
如欢撑着油纸伞,陪唐柠沿着青石板小路信步闲逛,雪中漫步,别有一番滋味儿。
走得累了,就移步去了旁边的凉亭。
如欢用绣帕擦了擦石凳,唐柠刚坐好,一抬头,眼前就多了一道身影,男人撑着一把灰扑扑的小伞,连被伞沿遮住了,但唐柠只需扫眼对方修长的身形、指节粗大的手,就认出了他的身份。
男人慢吞吞地挪了过来,速度堪比蜗牛。
“娘娘,可否把东西交给微臣。”伞下的男人声音沙哑。
“陛下可好。”唐柠捂了捂手。
“陛下前日吐血了,怕是,怕是没几日好活了。”男人的身体抖了抖,挺高大一人儿,看起来却有几分瑟缩。
“拿去吧,早点离开吧,这皇城,你是待不下去了。”唐柠将东西扔了过去。
那人接过了东西,转身就跑了,留下了一串杂乱的脚印。
“娘娘,不怕他乱说话?”这世上只有死人才能守口如瓶。
“留着他的小命,他才不敢到处乱说,这欺君可是杀头的大罪。”唐柠站了起来,一路赏着雪景,踱步来到了太后的厢房,“太后这几日可好。”
以太后病重不宜搬动,代皇帝尽孝为由,唐柠来了慈宁寺。
皇宫现在已经不安全了。
第479章 皇后有毒38()
“陛下,张太医带着发妻和长子连夜跑了,现在府里乱成了一团。”
皇帝摆摆手,紧紧抓住胸口,手背的青筋鼓起。
嘴里尝到了血腥味,吞下嘴里腥甜的液体,忍不住抓紧了胸口的衣服,感觉很痛苦。
“陛下,道长也不见了,陛下赏赐的黄金珍玩,都不见了,现在道观乱成了一团。”
皇帝的脸憋得通红的,心里是熊熊烈火,心口很疼,似有锥心之疼,心脏难受啊。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太监们诚惶诚恐地磕头。
皇帝本就元气大伤,再被这么一气,一时控制不住自己暴虐的心情,心脏砰砰砰地跳,额头的青筋鼓动,似乎要爆炸开来。
突然,一口心血压制不往,吐了出来,他软软地瘫坐在了椅子上,耳边都是惊呼声。
还有人影在他的面前晃悠,皇帝彻底陷入了黑暗。
一进屋里,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屋里的气氛也相当的严肃,弄的陆昭仪的心都冷了。
“陛下,陛下怎么了?”她咬着唇,万分紧张。
陆昭仪本来在床上睡午觉,听到皇帝吐了血,慌忙下了床,连鞋子都来不及穿,捂着嘴,就跑过来了,现在脚底被石头磨破了。
她看着躺在那里脸色苍白,双目紧闭的男人,整个人傻掉了,发出了悲伤的抽泣声。
“陛下这身体,看着强健,实际上里面已经是千疮百孔。”太医仔仔细细给皇帝把完脉以后,颤颤巍巍地说。
“陛下,可还有救?”她擦了擦泪。
“小心养着,还有十年八年好活,这丹药是绝对不能再吃了,这是要人命的东西。”太医擦擦额头的冷汗,把脑袋垂得低低的。
夜里,皇帝悠悠醒转,看见了陆昭仪通红的眼眶。
看到她的眼泪从眼角滑落到枕头上,打湿了一片。
分外的惹人怜爱
他试图支起上半身,好打量陆昭仪的面容。
陆昭仪连忙扶他起来,在他背后垫了一个软枕。
“唤朕名字。”皇帝咳了一声,又吐了一口血。
“陛下,千万不要吓臣妾啊!你说过要和臣妾白头偕老的。”陆昭仪眼中含着水光。
“唤朕的名字”
陆昭仪从善如流的叫了一声荣华。这个名字仿佛瞬间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好像油回到了从前的时候。
皇帝低声笑了,握住她一只手,唤了一声柔柔,紧接着又是一声。
陆昭仪躺到了皇帝身边,紧紧抱着他,生怕人跑了。
“放心吧,朕舍不得你。”皇帝犹自抚摸着光滑如缎的肌肤,不断的亲吻她的鬓角。给她拢了拢长长的头发,才抱着她入睡。
很久没合过眼,陆昭仪全没了力气,缩在皇帝怀里沉沉睡去。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发现皇帝盯着她看,眼睛一动不动的。
“你说过,若是朕出了意外,你就陪朕共赴黄泉。这话可还算数?”皇帝咳了起来,这次倒没吐血。
“算数,若是陛下去了,臣妾也不想活了。陛下去哪里,臣妾就去哪里,这样陛下就不会孤单一人。”陆昭仪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