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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英眉轻蹙,对着他们摆了摆手,等他们匆忙离开后,才走到房门前,见门还虚掩着,轻轻一推,走了进去。
“本公子不是让你们滚了么,怎么又进来了?”这声音越说越气,“我叫你们滚,快滚!”
老爷无奈的摇摇头,“荇儿,还没闹够吗?”
闻声的公子忽然怔了怔,转过身来,看见是自己的父亲,马上压制住内心怒气,自知父亲不喜欢自己这幅样子,强行解释道:“父亲,您不知道,我派出去的几个人,都死在了那林子里,而那两个好管闲事的人也不见了踪迹。”
“才这点小事就把你气成这样,以后我的生意如何放心交给你来打理?”老爷满目恨铁不成钢的摇摇头,“刚才汝意托人来报,在吉祥镇并没看见有两位年轻公子抵达,而在那儿林子里遗留的血迹表明,显然是有人受伤了,他们恐怕是又折回来了。”
昏庸的公子一听这话,立即面带喜色,又龇牙咧嘴道:“若真如父亲所言,要我找到他们,定将其碎尸万段,也要让这里的人都清楚,我汝家的事,没谁可以随意插手。”
“荇儿……”
“我就不懂,为何父亲会让他们在店里休息了一晚。”汝公子以为是父亲老了,心也跟着软了,不满道:“我若当时在场,就让他们看看我的厉害。”
“你呀,做事为何如此冲动?”汝老爷用手点了点这个不争气,又整日惹事的儿子,“若没摸清楚他们的身份,你就不怕惹到了惹不起的人,遭到灭顶之灾吗?”
汝公子一愣,“父亲的意思是?”
汝老爷见自己没用的儿子开窍了,捋了捋胡子,慢慢道:“我听闻有邻国的贵公子出游,此人身份极高,是你我都惹不起的人。”
“父亲的意思是,这两个人?”
“看气质,这位公子确子不凡,那两匹马也属上品,我才命跟随。”汝老爷耐心的告诉这笨儿子自己的决定,“既是贵公子,自然不会一直是两个人,我就想看看他们会与什么接头,若非此贵人,他们的命最多活到下个驿站,若是此贵公子,我也可顺便走个人情。”
汝公子想了半天才弄明白父亲的用意,哈哈大笑道:“父亲此计,果然透彻,是荇儿鲁莽了。”
“如今天下乱之,我们汝家既已洗白,做事就不可随意冒进,亦不可不进,眼下正是多结交一些贵人之时,对我们只有好处。”汝老爷说完,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若在这里找到了他们,切记不要鲁莽,先观察。”
“荇儿明白。”荇公子言完,又问:“父亲,现在我要怎么做?”
“明日让人装病,挨个医馆去打听,这两个人若出现过,不会没人留意。”汝老爷确信道。
荇公子眸光一亮,笑道:“明白。”
……
远乡镇是夜郎国周边众多小镇中最为普通的一个镇子,居民不过一两百户,主街也只有一条十字街,横穿东南西北,寓意四通八达。
谁也不曾想过,这样普通的镇子,会有潜伏极深的霸主。
街边开着各色小店、杂货铺之类的店家,只不过外来人太过稀少,除了赶集的日子还算热闹外,平时非常冷清。
清晨,一场微雨降临,玄洛并没有女扮男装,而是从大夫夫人那儿借了一套衣服,撑伞行走在远乡镇的街道中,她想低调的融入其中,没想到雨却有渐大的趋势,脚上都沾着黄泥,玄洛走到离那间客栈不远的地方,假意躲雨细细观察了片刻,发现有两个人朝着她刚来的方向走去。
“姑娘,要买点什么吗?”店家见有人来,哪怕明知道是在躲雨,还是多嘴一问。
玄洛看了眼店内的东西,随意选了几样补品,交完钱离开了。
因为下雨的缘故,街面来来回回的人都低着头,根本没什么人会留意身后有谁,身旁有谁。
玄洛用伞掩着自己,跟着那两个人,没多远就看见从客栈走出来的两个人,忽然有一个走路瘸了起来,另外一个人参扶着他走进了一家医馆,玄洛沉了沉嗓子,也跟着走了进去,买补身的药材。
那两个人见进来的是位姑娘,就没多留意,对着掌柜的询问有没有人来这里看过病的事?
得知答案的两个人,还没看大夫,就离开了。
玄洛拿着抓好的药,看了眼他们走的方位,对着掌柜的询问这镇子里一共有几家医馆,得到答案的玄洛撑伞加快了回去的脚步。
夫人看见玄洛回来,微笑迎接道:“这雨下的大,没淋到吧?”
“还好,请问我的朋友怎么样了?”玄洛合上伞递给夫人,左右环顾道:“大夫呢?”
“老头子出诊前去看过了,恢复的很好。”夫人说着细细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姑娘,哪怕是穿着如此粗糙的衣服,也难掩姿色。
玄洛听见大夫出诊了,凑近一步小声提醒夫人,她在回来的路上遇见了两个装瘸的人,已经走了好几家医馆,看着不像好人,可能一会儿会来这里,让她多加小心。
夫人寻思了几秒,回看玄洛,点头表示谢意,“不早了,姑娘也早些到后面休息吧。”
玄洛看着夫人投过来的目光,露出感激的笑意,没有多言转身离开。
没多久,那两个人就出现了。
在房间一直等着玄洛的放歌,绕着桌子走来走去,当她听见临近的脚步声,马上跑过去开门,没等开口,就被玄洛一个静音的手势打断了。
“公,公子……可担心死我了。”
“为何事这么担心我?”玄洛抬手掸了掸身上的水渍,扬起嘴角道: “我这一趟也算没白出去。”
放歌听见玄洛有收获,眼睛立即亮了几分,凑近了问:“有什么发现吗?”
玄洛将自己所见的事一一告诉了放歌,本以为她会和自己一样,没想到她整个人担心了起来。
“怎么这幅样子?”
“公子,难道你就不怕那夫人出卖我们吗?”放歌面露担忧,“毕竟我们与她并没有交情呀。”
“我倒是和你看法不同。”玄洛对此虽然也有所不解,但却又能明白其中的含义,见放歌似懂非懂的样子,分析道:“医者多半都是见多识广的人,更是看惯生死的存在,可能从一开始,大夫与他的夫人就已经认出我们均为女子,没有戳破是因为他们拥有医者的风骨。”
“公子的意思是……”放歌不敢想象的看着玄洛,又有几分不信,“万一公子这次看错了人呢?”
“那便只有既来之则安之咯。”
放歌看着满脸轻松的玄洛,真不知自家公主到底在想些什么,眼见她起身要出门,担心道:“公子,您又去哪里?”
“去看看她,你呆在屋子里,暂时哪里都不要去,听话。”玄洛说完已经把门关上了。
她一路小跑的来到幽冥所休息的地方,没想到她已经可以下地了。
“你的身体!?”
幽冥见玄洛身着女衫,哪怕做工和布料粗糙,也掩不住她本有的气质,沉眉淡道:“我的身体已经无碍,就不叨扰了。”
“话虽如此,也不急于一时,你昨日杀的人今日已经在镇子里各家医馆内找人。”玄洛一边说,一边看着幽冥的表情,“再多呆一日,我们就出发。”
“今日与明日又有何区别呢?”幽冥冷冷一笑,“与我而言都一样。”
“当然有区别了。”玄洛不以为然道:“明日会有一场大雨,我等无需乔装,就可以安然的离开此地。”
幽冥敛眉道:“你会观雨?”
玄洛唇角微勾,谦虚道:“略懂,略懂。”
……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过后,进入终篇。
……
撒花,翻滚,跳跃,摇摆【不闪腰】
……
托腮。
第157章 千人魂()
第151章千人魂
听见命启时,梵殷幽深的眸子微微垂下; 陷入了沉思; 是因为她不想说太多有关悬空镜的事,可一想到道蛊和鬼貅的贪婪; 让她难免纠结,如果五色玉没有被封印,她大可不必回答任何问题; 可目前她唯一能信的人,就是玄洛。
梵殷合上眸子,轻叹一声; “悬空镜内的秘密; 怕是终有一日; 会被有心人发现,你挚友拥有子卿的血,自然和悬空镜密不可分。”
“我不懂; 为何非要是她。”这是玄洛一直想不通的事,大秦那么多子民; 为什么偏偏是尚岢?
还是说这一切皆是命运的安排和指引!?如果是这样; 玄洛很担心是因为自己的命; 而影响了尚岢,才会连累了浅言。
“把你的手给我。”梵殷说着,见玄洛有所犹豫的伸出自己的右手,看过一眼,眉梢微挑对着眼前人问; “名字?”
“玄洛。”
“怎么写?”梵殷摊开自己的手掌,让玄洛写给自己,看着这一笔一划下去,了然于胸,“原来是拥有帝王命之人,难怪如此……”
这话安雅也说过,玄洛敛眉看向梵殷,“我的帝王命,与她之间有何不妥么?”
“承受命启之人的命格之一,便是与帝王命之人结缘。”梵殷轻描淡写的说着,扫了眼玄洛的情绪,叹道:“不过具体的细枝末节,我并不晓得。”
“那前辈可晓得,何时才是命启之时?”
关于命启之时,梵殷是知晓的,但却不知要如何开口,才能减轻真相带给玄洛的伤痛,可不管如何说,结果终归需要自行承担,抿了下唇,淡道:“阴阳之调,在与阴阳之分,命启之时,必定……阴阳相隔。”
气氛瞬间凝固了,玄洛不知坐在那儿愣了多久,才缓过气沉重吐出那四个字,是那么不可置信,“阴阳……相隔!?”
“人类穷极一生寻找所谓的真相和人生的目的,到头来终归落得尘归尘土归土的结果,你要的答案我已经给你了。”梵殷后面的话没有多说,是因为她要说的已经都说了,至于如何阻止鬼貅和道蛊,这一刻恐怕自己也是无能为力,对着玄洛摆摆手,“回罢。”
这一问一答间,玄洛看似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可不仅没有解决问题你,反而更加迷茫和无力。
面对早已有所准备的命启之时,面对无法割舍的情愫和纠缠不清的命运,她现下要如何做呢?
玄洛不是第一次觉得面对命运时自己的渺小,但这一刻,她内心被无底的惶恐占据。她很怕,她怕着急不管如何做,结果终归还是阴阳相隔。
这四个字,玄洛光是想着,就无法承受。
……
闭目的梵殷,察觉玄洛迟迟没有离开,睁眼去瞧,她静静的坐在原处,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不太好。
身为过来人,深知面对命运的无奈与无力,只能任其牵扯,被强迫着抵达终点。
如若强求,可能会更加波折。
“莫不是,你要等老朽魂飞魄散了,才肯离开?”梵殷的声音轻飘飘的说道。
闻声的玄洛缓慢的抬了抬眉,眼里的沮丧和无力没有丝毫的隐藏,强打了下精神,才道:“谢谢前辈与我说了这么多,可得知答案的我,却找到不任何解决的办法,我要怎么做,才能让我与她有个出路。”
“正所谓天无绝人之路,你心系太多,负担太重,自然看待问题也不可能完全客观。”虚弱无比的梵殷,掩着嘴闷咳几声,继续道:“就像当初我看不透子卿一样,明知她这般下去只会把自己逼上绝路,无奈我只能担心,着急,却什么都不能做。”
“那现在呢?”玄洛听出梵殷的话有几分遗憾,追问道:“换做现在的话,前辈会如何做?”
“换做现在的话……”梵殷盯着天花板,不仅出神,还略有遗憾的叹息道:“我会支持她,毫无保留的支持她,或许结果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坏。”
玄洛似懂非懂的看着梵殷,对这个答案显然有些意外。
“这么多年,看着这里的一切一切,我突然发现,命运的开始到终点或许就是一条直线,将其变得弯弯绕绕的却是我们自己。”梵殷深吸一口气,调整自身的情绪,久久才道:“顾虑太多,牵挂太多,反而自己绊住了两个人的命运,毕竟终点就在眼前,时间却不受我们控制不是么?”
什么叫一语惊醒梦中人,玄洛终于有所体会了。
“谢谢你,梵殷前辈。”玄洛起身来到石榻边,行礼,“晚辈懂了。”
梵殷也没想到眼前人与自己倒有几分投缘,苍白的嘴角自然抿起弧度,“能帮你,就证明我们有缘,既已找到答案,走罢。”
“可是前辈……”
“无需为我担心。”梵殷朝着玄洛摆摆手,“能在这里消失,于我而言亦是一种满足。”
没等玄洛再开口,外面传来脚步声,下一秒石门被银川打开,“主人,有情况。”
玄洛看见就银川一人,警惕问:“衾影呢?”
“衾影追了过去,我不放心这里。”银川瞥了眼床榻上的身影,警示道:“或许这里比较安全,主人……”
“是哪边有情况?”梵殷起身走了几步,身体不受控制倾斜,再次被玄洛扶住,面色不安的确认,“是哪边?”
“东面。”
得到答案的梵殷,本就苍白的脸更是没了血色,抿了下唇,反拉住玄洛的手臂,“是魂冢,快带我去!”
……
玄洛扶着梵殷根据之前的印象找到了那处满是结晶的地方,那扇厚重的石门,已被人大敞。
忽强忽弱的光亮,就好像被一层糯米纸包裹着,刺眼的光线散不出来,也根本看不清石门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仅如此,空气中还弥漫着浓浓的血腥气。
梵殷闭上双眸,感受着魂冢内的气息,脱离玄洛的手臂,快走几步,冷声道:“呆在这里,更不能碰这屏障,他们竟用怨血祭魂。”
“前辈。”玄洛怎能放心让现在的梵殷,独自去面对眼前的境况。
“是我小看了道蛊和鬼貅,他们用五色玉并非是为了帮鬼貅修复元魂,而是用千人血祭这里的千人魂,再用五色玉融为一体,若真的成功了,这天下恐怕真的是她鬼貅的了。”梵殷因为情绪不稳,一口污血呕出。
“梵殷前辈!”
梵殷抬手示意身后预备上前的玄洛停下脚步,轻轻咽了咽嗓子,“无妨,老朽这残躯还撑得住,眼前之事若不解决,就算没了命启,你们的命运也不好过。”
这魂冢到底有多大的威胁,玄洛并不清楚,但是她知道唐宋的能力,会让她色变的存在,自然不容小觑,如今再听梵殷这般说辞,恐怕以后面对的不仅仅是命启,还有这千人魂的结合。
“前辈可有办法阻止眼前这一切?”
梵殷闭目窥视门内的情况,冷哼一声,“这祭祀才开始几日,还没真正的成型,唯一的办法,便是我进去拿出五色玉。”
“进去?”玄洛迈前一步,“前辈,你目前的身体不能如此冒险,这件事就让我去做。”
“你并非是阴阳阁的人,进去只会白白送死。”梵殷实话实说,紧锁着眉头,慢慢聚集身体里仅有的力气,“身为阴阳阁的大祭司,就算我这般狼狈,它们对我也有三分畏惧,我会尽快拿出五色玉交给你,而你要做的就是不要让五色玉再次落在他们手上,同时找到安家的人给五色玉封印。”
“那前辈您呢?”
梵殷并没有回答玄洛的话,是因为这个答案她也给不出,摊开手掌,一缕黑烟化作木剑牢牢握住,“阴阳阁造的孽,由我来弥补再好不过。”
“前辈!!”
梵殷回看玄洛,没有血色的嘴角朝她微微一笑,“你还有重要的事要做,拿到五色玉就从这里离开,第三幅画是道幻境暗门,可以直接通往外面。”
没等玄洛开口,梵殷已经提起最后的力气,用手中的木剑在白光中劈开一条缝隙,刺眼的瞬间,她的身影直接消失在白色光芒中。
站在原地的玄洛紧抿着唇,用全身的力气来压抑内心上涌的情绪,导致她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
跟在玄洛身边这么多年,银川还是头一次看见这般无助的主人,也不清楚主人在梵殷那儿问出了什么答案,可现在除了陪在她身边保护她之外,银川也不晓得还能做什么。
这口气玄洛好像憋了很久很久,才从身体里慢慢的顺出来,“银川,我是不是很无用?”
“在我眼中,没有。”
玄洛黝黑的眼底映着白色的光,轻蔑一笑,“怎会没有?就如现在,我只能站在这里。”
“在银川眼里,你与梵殷前辈本就立场不同,所以能解决的问题自然也不同。”银川清楚玄洛的性格,她要的并非是安慰,而是实话实说,“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义务和职责,我想眼前的这一切,就是梵殷前辈的职责,而主人的职责,还在等您。”
一直都知道银川平日里不善言辞,但自己的任何事他都心中有数,玄洛回看了眼银川,轻吐二字,“谢谢。”
左边发出响动,吸引了两个人的目光,银川先把玄洛挡在身后,敛眉盯着穿越黑暗的身影,松了口气,是衾影。
“守着这里的人跑了。”衾影稍有惭愧的说完,又提醒道:“此地不宜久留。”
玄洛紧紧攥住拳头,看着眼前被屏障包裹的大门,“我不能走,梵殷前辈还没出来。”
衾影似懂非懂的看了眼银川,只见他朝自己示意了一个眼神,让他不要再劝玄洛。
时间慢慢过去,谁也不清楚门里是怎么样的情况,更不知道梵殷到底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
可心里都清楚,道蛊的人离这里不远了。
左边和右边的通道,均传来了细碎的声音,不难猜出,他们已被层层包围。
玄洛闭上眼睛,将周围的摆件和石制的灯柱用意念分解,重塑,形成一排又一排的暗器,漂浮在通道两侧,在暗杀死侍们的身影刚出现在隧道中,就如排山倒海般朝他们飞去。
银川和衾影警惕的目光,听着通道内的惨叫声,相互看了一眼,又不约而同的看向闭目玄洛。
玄洛静然的身姿,笔直的站在门厅正中央,周围能用的东西,几乎都被她变成了杀人的暗器,不停的漂浮在通道两侧,朝着两边攻击。
时间慢慢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