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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当那两枚三品的启灵丹握在手中的时候,他才真正发现,原来自己以前吃的那些所谓的丹药,都不过是一些泥巴而已。
许承基至今都不会忘记,当初那一枚小小的启灵丹,自咽喉遁入肺腑。氤氲流转的强大灵力,在丹田苦海中缓缓沉浮,浓郁的药香令他口鼻清新。
那一次,他整整闭关三日。
丹田苦海中的灵力海洋,愈发凝聚强大。原本不过一条浩瀚江海的苦海,如今至少扩充了两条苦海那般庞大。
整个人举手投足之间,更具凡境的超然力量。
他没有丝毫犹豫,继续服用第二颗丹药,可是最后的结果明显和第一颗启灵丹相差甚远。再次开辟出来的灵力苦海,也不过是区区一条而已。
这种事情,他没有丝毫失落。因为任何丹药,只有第一次服用的时候,才有显著的提升空间。当第二次再次服用的时候,效果自然会再次减少。
可是再如何减少,许承基都已经不会在乎了。
当时的他,除了内心难以抑制兴奋,就是忍不住的激动。整整在原来丹田苦海的基础上,扩充了三倍的苦海灵力。
这种蜕变,显然是任何人都无法想象的事情。
可最终的原因,不过就是两颗简单的丹药。三品启灵丹,‘许家’给自己的赠品,或者说是给自己的酬劳。
这种酬劳之丰厚,实在令许承基大为惊讶。
他虽然不解于许家为何如此慷慨,但却知道这其中肯定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只是不知怎么,他甚至已经逐渐依赖上了这种感觉。就连上次在林起凡的斥候营中安排卧底,他都暗中送信给‘许家’,让‘许家’派来的魏延前去斥候营。
虽然这个卧底至今都没有和自己联系,但不管怎么说,魏延的实力还卧底的功夫,还是很值得‘许家’的栽培。
详细精密的情报,异常珍贵的三品启灵丹,还有看上去经验老道的卧底。‘许家’的安排永远都是那么妥协,‘许家’的酬劳永远都是那么丰厚。
许承基甚至都在想着,以后自己若是离开了许家,还能或者如同现在这般自在吗?居庸城‘许家’的强大,毋庸置疑。
可是眼前于兆霖的口气,还有那句极为淡定的:“你果真以为许家能帮的了你?”
“呵呵,‘许家’帮不了我,难道你于兆霖能帮我?”许承基再也忍不住的嗤声笑道,显然对于眼前于兆霖的大话,有些太过不以为然。
居庸城‘许家’都帮不了自己,那许承基自己实在想不到,还有谁能够帮助自己。
“我虽然不知道许家给了你什么承诺,但是我要说的是,今日这件事情,不是你拿许家就能压住的。”于兆霖望着依然执迷不悟的许承基,有些无奈摇头说道。
“你是说神侯府?”
许承基眉头微蹙,紧握手中长刀,微微颤抖的刀锋在呼啸的寒风中,散发出森寒冷冽的刀芒。
“神侯府不过是一个机构,说穿了其实并没有什么值得忌惮的地方。”于兆霖自城主府中走出的家丁,将那匹手上的青花马抬去后院,便自觉的站起身来。长身而立,衣冠博带,平静自然的目光,透着几分令人疑惑不解的神采。
“哦?”
许承基有些意味深长的望着于兆霖,饶有兴趣道:“那你倒是说说还有什么能够让我忌惮。”
“祁候。”于兆霖平淡道。
许承基脸色大变,如遭雷击。他目光惊惧,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祁候?”
“没错,正是祁候。”
于兆霖抬起头来,目光微凛,神情格外严肃。他望着脸色苍白如纸的许承基,将放在自己怀中的那块令牌,缓缓托于自己掌心。
镶金的六棱令牌,依然是当初于川手中的那块。在清晨微薄的寒冷冬雾中,凝聚着一种雍容的华贵气息。
一只羽翼微微展开的飞鸟,在光华流转的朝阳下,睁着深邃广袤的目光。
似是在静观整个天下。
但那种感觉,却是绝对的掌控亿万人生死。
“祁候。”
许承基脸色苍白如纸,已经毫无血色。于川职位低微,更没有‘许家’强大的情报网络,不知道祁候是谁,那是情有可原的事情。可自己芜城大将军,少不得和神侯府打交道。
神侯府,神侯府。
这种镇压妖魔的机构,在自己面前虽然有些威慑力量,但还不足以令自己谈虎色变。因为自己隶属朝廷兵部,对于神侯府这种镇压妖魔的机构,没有真正谁命令谁的必要。
可是对于‘祁候’。
许承基呼吸有些急促,祁候,祁候。自然就是幽州的‘神侯府’,这一代最具强势的神候。
生性怪癖,喜洁厌生,实力之强大,绝对是汉朝十三州中名列前五的神候。对于妖族的镇压可掌控,也绝对精密到了极点。
万妖来潮,幽州虽然地处北疆,但却少有妖族出来祸乱人间。主要的功劳还是来自于祁候,当年以一己之力,掌控真个幽州的妖族。
一令出而万妖来潮。
祁候。
生死令。
许承基目光充斥着惊惧,有些难以置信的望着于兆霖手中的生死令。
那只掌控生死的飞鸟。
并非是一只普通飞鸟,而是一只孔雀。
孔雀大明王。
一只世间最强大的孔雀,是幽州任何妖族都要畏惧的孔雀。“生死令怎么会在你的手中?”许承基虽然震惊,但依然有些弄不明白,幽州祁候的‘生死令’,怎么会出现在一个北疆小小的芜城城主的手中。难道名震天下的祁候,会在乎于兆霖的生死?难道实力超绝的祁候,会用一名不过凡境修为的于兆霖,去办些什么祁候办不到的事情?
第二百四十二章大将军的职权()
幽州祁候生死令。
掌管妖族生死,一令出而万妖来潮,见令牌如见祁候,任何人都没有丝毫质疑的可能。这不只是在妖族中拥有着如皇朝圣旨般尊荣的地位,即使在任何汉室皇朝的疆域中,只要见到祁候手中这枚生死令。就没有丝毫犹豫的机会,必须绝对的服从。
即使如今汉室江山分崩离析,神侯府的威望和地位也大不如前。
也千万不要忘记幽州神候。
孔雀大明王,祁候殿下。
对于祁候这尊跺跺脚,整个幽州都可能抖上一抖的大人物。许承基没有丝毫敢于质疑的理由,更加没有质疑祁候的勇气和魄力。
可这并不能代表他没有质疑于兆霖的勇气。
要知道,北疆芜城城主大人的职位,在自己眼中也许算是一个举足轻重的职位。可在权势滔天,执掌幽州妖族的祁候眼中,却也不过是蝼蚁一般的存在。
许承基实在有些不理解,幽州祁候为何会将至关重要的‘生死令’,交给一个不过凡境修为的于兆霖手中。
“你想知道为什么?”
于兆霖眼眸含笑,温和的望着脸色微白的许承基,明知他心中的疑惑不解还有震惊,却偏偏不想和许承基透露丝毫,心情就有些说不出的舒爽酣畅。
“我是芜城大将军,我有权力知道。”许承基脸色阴沉如水,对于‘神侯府’这种事情,他平日虽然极少感兴趣。可对于神侯府中的神候,祁候殿下孔雀大明王,却不敢有丝毫掉以轻心。
因为那是整个幽州州府最具权势且实力强大的人物。
即使居庸城许家,在面对祁候殿下的时候,也只有提鞋的份罢了。哪里有敢和幽州祁候争什么勇气?能够平起平坐就已经算是祁候殿下,暗自给许家许多许多颜面。
许承基若是因为此事,稍有不慎得罪祁候殿下,那种时候可能都不用祁候来解决自己,许家也许就已经派人将自己彻底镇压。
面对祁候殿下,即使是一块小小的令牌,他都不得不极为慎重的小心翼翼。
可是当许承基见到眼前于兆霖那副淡然平静的样子,还有嘴角微微翘起的温和笑意。不知为何,许承基就是感觉自己极为生气恼火,甚至都想再次提刀砍向于兆霖。
但那也不过是想想罢了。
于兆霖已经不再是以前的于兆霖,因为他手里拿着的是祁候殿下的‘生死令’。他现在代表的已经不再是他自己,而是幽州整个神侯府,甚至就代表着祁候殿下的本人。
“你想知道为什么。”
于兆霖抬起头来,望着许承基阴晴不定的神情,忽然不再微笑。而是站起身来,双手缓缓拢在宽大的衣袖中。古冠高挺,头颅微扬,目光带着几分戏虐,嘴角冷笑道:“可是你认为你一个芜城大将军真的配知道吗?”
“你认为凭你的身份,可以打探祁候殿下的事情?或者你以为以你背后‘许家’的力量,有资格打探祁候殿下的事情?”于兆霖眉头上挑,眼眸微微眯起,望着依然有些高傲自负的许承基,心里有着难以言述的厌恶,声音异常严厉道:“你也不看看你自己的身份,想要打探祁候的事情,先去问问你们‘许家’的三公子再来。”
许承基面沉似水,双目赤红,面对原本温和的于兆霖,突然如此咄咄逼人的训斥自己。这种颜面扫地的事情,还当着自己两名下属的面前,这让他如何可以忍受。
他想拿着自己手中的长刀,不会再有之前的丝毫犹豫,直接将于兆霖彻底斩杀。让这个敢于践踏自己尊严的于兆霖,彻底从这个世界消失。将他的城主府据为己有,将他那个不争气的儿子和小舅子,全部斩杀殆尽。还有他那几房姿容秀丽的小妾,全部据为己有。
最重要的是他还有个宝贝女儿。
想想自己仇敌的女儿,整日在自己胯下受辱,承受着自己一次次猛烈的挞伐,这种快感许承基十几年的庙堂生涯,并非没有享受过。
可是对于现在的于兆霖,他却再也没有拔刀的勇气。
因为于兆霖的手中,握着祁候殿下的‘生死令’。许承基若是再敢妄自贸然拔刀,那么对于他自己来说,就是一场没有任何怀疑的灭顶之灾。
只要许承基敢对于兆霖拔刀,就等他在对于兆霖手中的‘生死令’拔刀。敢对于兆霖手中的生死令拔刀,那就等于是在对幽州神侯府祁候殿下拔刀。
最后的结果,除了死亡,许承基再也想不到任何完美的结果。
现在的他,真的很是被动。在面对手握祁候‘生死令’的于兆霖,无论许承基如何据理力争,可是最后的结果,自己都会败在于兆霖那淡淡一句‘你没有那个资格’,将自己打的体无完肤。
许承基现在左右为难,脸色阴沉。手中长刀举也不是,放下也不是,只能极为尴尬的托在地上。面对于兆霖咄咄逼人,淡定自然的神情,想要发作,最后却也只能忍了下来。
良久过后,许承基平复自己的心情。
他抬起头,望着站在朱红大门前的于兆霖,牙关紧咬,强忍着心中怒火,沉声问道“城主大人是真的不打算告诉我了?”
于兆霖神情平淡,脸色温和,看不出喜怒。
对于许承基翻脸比翻书还要快上两分的性格,也并未感到本分新奇,因为对于于兆霖自己而言,即使你天天跪在我家门前,求自己把这件事情告诉你。于兆霖也不会将这件事情,透露丝毫给许承基。
并非他不想,也不是他自私。而是有些事情,即使在那些大人物眼中不过皮毛的小事情。可就是这种小事情,落在自己这些人的手上,那就已经是天大的事情了。大到难以想象的程度。大到城主于兆霖在接到祁候殿下‘生死令’的时候,那种恐惧和兴奋一同袭上心头的荒谬感觉。就像终日生活在浩瀚江海中的芸芸众生,终于有了鱼跃龙门,展露头角峥嵘的时候。
第二百四十三章罡风()
“现在的你,真的没有资格知道这些。”
于兆霖摇摇头,对于许承基想要知道神侯府此行目的事情,他是绝对不会透露丝毫。即使许承基这个大将军拥有守卫芜城的职责,对于神侯府这件事情,于兆霖依然缄默其口。
“我没有资格?”许承基怒极反笑,显然对于于兆霖的评价不以为然。你一个北疆芜城城主有资格知道,难道自己掌管芜城军务的大将军就没有资格知道?
他望着于兆霖淡然的神情,心里强忍着滔天怒火,嘴角冷笑道:“今日凌晨有三名负甲武士闯入芜城,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他们的目标应该是城主府吧?”
“大将军猜的没有错,他们的确是神侯府的人。”于兆霖背负双手,长身而立,没有丝毫想要掩饰的意思。面对大将军许承基的疑问,显得极为淡定。
“既然如此,刚刚那万余狮胪卫在芜城肆意奔袭,还请城主大人给我一个解释。”许承基嘴角冷笑,眼眸微微眯起,沉声说道。
神侯府祁候殿下的‘生死令’,自己因为实力的原因,可以不去盘问。可是对于芜城清晨那万余狮胪卫,纵横芜城的事情,他必须要弄清楚。也许在这件事情中,自己可能从中发现神侯府祁候交代于兆霖的真正目的。
“万余狮胪卫。”
于兆霖眉头微微蹙起,显然也意识到这件事情的重要性。毕竟许承基是掌管芜城军务的大将军,在芜城突然出现神侯府的狮胪卫,还是从自己的城主府***现的。若自己这个芜城城主不给许承基这个大将军一个解释,即使于兆霖自己都有些说不过去。
若是真惹恼许承基,逼迫他将自己在军队中盘根错节的力量,彻底凝聚起来对抗自己。那么对于城主于兆霖来说,绝对是一件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无论是面对幽州大总管公孙瓒,还是眼下刚刚取得一丝联系的幽州祁候殿下,都是一件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漠北慕容女帝南侵的架势,已经势不可挡。眼下的北疆,需要稳固。做为北疆的一处小城,虽然在正常战役中没有太过重要的作用,可是如今既然已经被神侯府看重,那就不再是一座普通的小城。
芜城已经不再普通,但现在却更需要稳定。
于兆霖觉得自己不应该再去刺激许承基,若是给许承基惹的恼羞成怒,芜城就绝对不会再次安定。自己也就会辜负大总管公孙瓒的信任,更会辜负祁候殿下的嘱托。
“万余狮胪卫的事情,我可以告诉你。”沉思良久,于兆霖觉得自己应该将神侯府的事情,透露一些给许承基。毕竟他是芜城大将军,即使如今将他瞒住,那么在以后的日子里,还是会用到大将军府的军队调遣。
“既然如此,那就还请城主大人告知。”许承基将手中长刀早已经缓缓收起,手拄着宽厚的刀背,脸颊苍白,嘴角微微冷笑道。
“事关重大,神侯府万余狮胪卫的这件事情,我也只能告诉你一人。”于兆霖抬起头来,目光穿过冬日微薄的晨雾,望向站在远处的两道身影。
芜城步军先锋李安平还有‘甲字营’营长于川,自大将军许承基策马砍向城主府的大门时,就已经震惊的不敢再有任何言语。因为他们知道,大将军和城主大人之间的事情,根本不是他们两个人能够参与。
这不只是境界的问题,凡境修为的两尊大神,显然不是他们这种武者能够参与的。更重要的还是官职权力的问题,大汉皇朝终究是一个礼制的国度,八千载礼制法度早已经深入人心,烙印在骨子里的最深处。
尊卑礼仪,令他们没有丝毫想要插手的想法。
他们只是静静的站在最远处。
望着芜城两位最具权势的人,在那里明争暗斗,各种交锋。见识到大将军许承基长刀撩起,骤然砍向城主府大门的霸道豪气。同样也见识到城主大人于兆霖,站在自家的屋檐下,赏着自家的雪。最后屈指弹刀锋,将端坐马背上足足拥有凡境修为的大将军,震落马下。
李安平自是武功修为都不错,可是当他见到城主大人那手屈指弹刀锋,才真正明白真正的力量,并非是纵横捭阖的大刀阔斧。将力量全部凝聚于一点,骤然爆发出的力量,同样不可忽视。
他沉默不语,脑海中依然沉浸在城主大人,刚刚那形神具备,看似简单实则复杂到了极大的屈指弹刀锋。丝毫不知自己今日的领悟,对于他将来在武道的认识,有着多么深刻的影响。
而同样沉默不语的还有于川。
不是他不想说话,而是眼前根本就没有他丝毫插手的机会和实力。他只能静静的站在远处,站在冬日晨雾刚刚降下的氤氲水雾中,望着城主大人于兆霖,还有大将军许承基两人的神情变化,还有隐约传来的信息。
“生死令。”
“神侯府。”
“狮胪卫。”
“祁候殿下。”
“孔雀大明王。”
耳中传来只言片语的信息,在于川的大脑中不断整合,最终在用这些支离破碎的信息,再次组合几个时辰前,那几名手持令牌的负甲武士。
“充满威严的飞鸟,六棱金色的令牌。”
“难道就是所谓的生死令?充满威严的飞鸟,难道就是孔雀大明王祁候殿下?”
于川不知道自己想的对不对,这种事情他不会问,也不敢多问。自己能够在脑海中想想,已经是极为放肆大胆的事情。若是再有更多逾越的事情,他毫不怀疑自己的性命,到底能否保住。
直到始终沉默的自己,在冬日微寒的冷风中,听到大将军许承基低沉的声音:“你们两个带领城中芜城步军,先行镇守北城城门,密切注意狮胪卫离开的具体方向。
李安平从沉默中醒来,望着眼前的许承基,沉声说道:“领命。”
“切记,不要深追。”
许承基眉头微蹙,对于自己的手下爱将,他还没有拿着他们性命冒险的想法。万余狮胪卫,脾气好些还算可以,若是一不留神将他们惹毛了,很可能集体掉头,将前去刺探军情的李安平他们践踏至死。
即使李安平自那次沉重的打击中,无论境界还是实力,都已经得到大力的提升。可是面对万余足足拥有武夫境界的狮胪卫,那绝对就是以卵击石,自取灭亡。
李安平眉头深锁,对于许承基的意思,显然极为清楚。他沉沉的点点头,眸光有些复杂的望了眼城主于兆霖,最后双手抱拳,带着于川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