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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起凡左手持草木长剑,右手持草木盾。进可攻退可守,即使面对顽强的龙子神器‘狻猊’,依然将他强横的实力,发挥的淋漓尽致。
有一剑自北方而来。
那一剑也算是彻底终结了‘狻猊’的生机,同样也击溃了‘狻猊’的顽强信念。什么龙族的骄傲,身为龙子神器‘狻猊’的尊严。在面对眼前手持草木长剑的林起凡,以往一切的必胜信念,全部湮灭于自己全身数十处凌厉的剑痕上面。
如今的‘狻猊’,不负当初霸道威风,只是低着头,步履蹒跚的爬到城主于兆霖的脚下,用自己宽大的额头,轻轻摩擦着他的身子。
那模样,乖得如同一只小猫。
林起凡收回剑势,望着眼前这只刚刚还凶神恶煞,如今却有些死皮赖脸的‘狻猊’。眉头不由微微蹙起,有些不悦的说道:“这畜生刚刚都要杀死我,就这样放过他,我如何能甘心?”
“你若走的是正门,他自然不会去杀你。”
城主大人有些无奈的摇摇头,望着自己脚下的龙子神器‘狻猊’。忽然温和一笑,右手微微拂动,指尖一丝微弱光芒,轻轻点向‘狻猊’的眉眼间。
原本高大威猛,即使匍匐于地都已经有着将近两米高度的‘狻猊’。突然间感受到城主于兆霖指尖的温和能量,仰天一声低沉的长啸,庞大的身躯顿时化作一道虹光,遁入于兆霖的刚刚伸出的手掌心中。
“即使拥有龙子‘狻猊’的精血,也毕竟不过是一尊死物而已。”于兆霖伸出右手,沉卧掌心的是一尊长宽三寸,散发出莹莹光芒的‘狻猊’雕像。
他望着眼前神情严肃,依然有些不满的林起凡,微笑说道:“堂堂斥候营荡寇校尉,难道还会和一尊死物计较不成?”
“你那尊死物,可是差点要了我的命”
林起凡嘴角冷笑,心里虽然有些不满,但他也觉得这件事情也怨不得旁人。若是自己堂而皇之的自城主府正门进来,也自然不会见到这尊镇宅神器。
要知道,镇宅神器,镇压府宅气运。
而自府宅大门堂而皇之走入府宅的人,本身自然沾染了这件府宅的气运,不会受到镇宅神器的丝毫攻击。如同林起凡上次那般,在军师柳长青的带领下来到城主府,这种情况已经被城主府中的镇宅神器,默许了他的存在。
即使林起凡在府宅后面,偷城主大人的幽兰花草,欺负城主大人的千金于瑶,甚至最后不断的打她***的小臀部。
那尊非常讨厌的龙子神器‘狻猊’,都没有出现。
可是如今林起凡不过是翻了一下墙,还没有做丝毫坏事,就被这只又呆又萌的‘狻猊’,死死的盯住不放。
最后的激烈斗争,更是令两人都心伤不已。
林起凡虽然对‘狻猊’恨得牙根痒痒,但对于一尊能够镇宅的法器,他自然没有太多纠缠的必要。毕竟就如同城主大人于兆霖说的那般,死物终究是死物,即使龙子神器拥有‘狻猊’的血脉,依然不过是一尊死物。
他没有继续找‘狻猊’的麻烦。
可问题是,自己经历这么多的折磨苦难,承受着‘狻猊’不下十几次的撞击。若非自己能够临摹关山少司命的草木仙术,成功的凝出草木长剑,将自己体内的三种力量完美的释放出来。
若是没有这些,他都要怀疑,最后的结果会不会被眼前这只呆萌的‘狻猊’,彻底碾压在他粗壮的四肢下。
这种担惊受怕的委屈,城主大人不会懂,但他却深有体会。
“你不是没死吗?”
城主于兆霖将沉卧掌间的‘狻猊’雕像,收回自己的怀中,望着眼前有些微微生气的林起凡,温和说道:“既然你没有死,那就没有什么补偿的必要。”
“难道非要我死了,你才能给我补偿?”
林起凡剑眉微挑,有些不悦的瞪了于兆霖一眼,蹙眉道:“可问题是我死了,又怎么拿走我的补偿。”
“我想有一点你可能搞错了。”
城主于兆霖眉眼温和的望着林起凡,神情极尽平淡。他缓缓站起身来,来到了自家曲折幽静的朱红回廊。原本风雅古朴的雕栏红柱,也早已经被‘狻猊’和林起凡两人破坏的残破不堪。
他站在自家回廊的屋檐下,望着自家的风雪。
忽然微微感慨道:“只要你在北疆芜城,我就绝对不会让你死去。”
只要你在北疆芜城,我就绝对不会让你死去。
林起凡神情微动,他站在冷冽的寒风中,感受着刺骨的寒冷拂过眉眼的微凉感觉,心里忽然燃起一丝暖意。
这种语气,这种‘只要你在芜城,我就绝对不会让你死去’的话语,忽然之间令他想起前世那个指导自己修习仙术,一步一步带领自己走向武道巅峰的师傅。
大贤良师,张角。
在人世间的眼中,他是弹指风云,撒豆成兵的仙人。拥有着呼风唤雨,化腐朽为神奇的强大仙术。
可是在林起凡眼中,他就是那个为老不尊,却慈眉善目的老人。也曾经在那个寂静的夜空,手持那壶始终不离身边半尺的酒葫芦,对着天边的皎月,温和的对着在他身边,那个始终沉默的少年,轻轻许诺道:
“起凡,只要我这个老家伙不死,我就绝对不会让你死去。”
最后,他老人家死了,死的不明不白。可他最后的承诺,却令已经死去的林起凡,自百死之地,月圆之夜,死而复生。
林起凡眸光有些微微恍惚,他缓缓抬起头来,目光穿过漫天飘散的白色雪花,望着那轮沉静夜空的皎月,心里忽然念起那人慈眉善目,时常却又吹胡子瞪眼的老头。
他的心里忽然有些微微疼痛。
那种万家灯火温人暖心的感觉,早已经不再属于自己。举世孤独万世没有一人能够陪伴左右的寂寞,充盈着他的内心。
寒风呼啸而过,吹得林起凡冰寒刺骨,浑身忍不住的瑟瑟发抖。
“林起凡,我说过不会让你死,自然不会让你死。”站在幽静回廊中的城主大人,眉头微微蹙起,望着沉静风雪中的林起凡。不知为何,在他的身上忽然感受到一股孤寂悲怆的感觉。他有些微微疑惑,林起凡平时虽然一人独处,但身边始终跟着一个姿容俏丽的小guafu,还有一个开爱活泼的小姑娘,整日围着他转。这种奢华**的享受生活,怎么可能会突然感到寂寞空虚。难道是那俏guafu不能满足林起凡?城主大人于兆霖眉头微微蹙起,心里想着杜月秋那小guafu的屁股挺大的,怎么可能满足不了一个林起凡。
可若不是杜月秋的问题,难道就是林起凡本身的问题?
难道又是一个彭家三公子?
于兆霖嘴角微微抽搐,牙根也有些微微疼痛,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为何总是碰到这种人。
沉静风雪中的林起凡,自然不知道城主大人想的是什么,若是知道城主大人极尽侮辱人的思想,定然怒发冲冠的拿他女儿于瑶试试。
你不是说你家林大爷不举吗?
我今日就要和你闺女圆房,给你生个大胖孙子,告诉你举不举。
可惜这等给林起凡展现自己的机会,真的不可能发生,因为他不可能知道城主大人想的是什么。
他只是静静的抬起头,目光望向幽静回廊中的城主大人,心里沉思着他刚刚说过的那句‘只要你在芜城,我就绝对不会让你死去’的话。
这句话代表着什么?
代表着林起凡在芜城的保命牌,拥有着芜城城主于兆霖这样凡境强者的守护,即使再次见到何以婷或者黑云老祖那般强大的存在,都不会有丝毫的危险可言。
因为他的面前有着一面墙。
那面墙就是城主于兆霖,这位在凡境至高境界呆了十几年的强者,即使没有进入到化腐朽为神奇的传奇境,也绝对不是一般凡境可以比拟的。
在北疆芜城这一亩三分地上,这种境界就是绝对的至高境界。根本不是林起凡当初武者六品,就可以横着走的时候。因为即使你在如何横着走,也有碰到真正强者的时候,这种情况你若是横着走,也只有真正的死路一条。
林起凡对于城主于兆霖的这般做法有些不解。
自己不过是一个带着三千斥候营的荡寇校尉,何来城主大人的如此照顾,满芜城比自己身份尊贵的人多如过江之鲤。
远的不说,就说现在躺在自己家里的那两个人。一个是城主大人的亲生儿子于承恩,一个是城主大人的小舅子,笋子先生。按照道理,城主大人的这道保命金牌,给其中的任何一个人都不奇怪,可是为何单单给一个毫无身份背景的自己?
第二百一十六章漠北皇族()
林起凡不知道城主于兆霖的想法。
但他却知道自己有了他的这句承诺,今后在芜城不说可以横着走,至少再次面对大将军许承基的时候,不会因为自己修为不足,但心惹毛他将自己杀死。
少了许承基的威胁,以后自己在芜城,就真的有恃无恐了。
“我有些不明白,我有什么值得你这般庇护?”
林起凡抬起头,目光有些疑惑的望着城主大人于兆霖。他想不明白自己有什么值得于兆霖这样做的,自己虽然渴望他的守护,但这种不明不白的守护,来的实在有些匪夷所思。
他必须要弄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你有什么不明白的?”
城主于兆霖眉头微蹙,望着林起凡疑惑的神情,有些不悦的说道:“我说过,只要在北疆芜城,我都能保你不死。”
“这么简单的道理,还需要我来解释?”
“道理虽然简单,不死也很容易。”
林起凡低着头,手中草木长剑锐利的剑锋,划过厚厚的积雪,留下一道深深的黑色沟壑。
他眼帘低垂,望着眼前那道深深的沟壑,目光透出一抹浓郁的沉思,低沉说道:“可问题是,我有什么东西,让你如此看重?”
“有些东西,不需要知道为什么。”
于兆霖双眼微微眯起,望着眼前的林起凡,目光有些微微恍惚,似是想起了某些记忆中的碎片,沉声说道:“你只需要记住,只要你在北疆芜城,我就绝对不会让你死去。”
林起凡剑眉微挑,深邃的目光望着于兆霖的眼眸,心里有些微微讶然。他能够感受到于兆霖目光中的那份坦诚和坚决,这是对他的承诺拥有绝对的信任。
兵家道法,讲究的言出法随,军令如山。
于承恩的承诺,自然不会食言而肥。
林起凡虽然不明白他为何这样做,但既然城主于兆霖已经说得极为明白,他也没有过多追究的必要。
“既然如此,那我以后在北疆芜城,算不算是一手遮天?”
他抬起头,目光中带着几分戏虐,望着于兆霖温和笑道:“有城主大人的照拂,想来一手遮天真的不太难。”
“你敢!”
于兆霖眉头微蹙,怒目圆睁,狠狠瞪向林起凡,嘴角冷笑道:“我的照拂只是保证你不死,可若是被人打残,那就不管我的事情了。”
林起凡嘴角苦笑,有些无奈的摇摇头,手中锐利的草木长剑,在月华下显得明净艳华,不染污浊。
“你的这手仙术,倒是有些独特。”
在凡境修为多年摸爬滚打的于兆霖,自然拥有着自己的独特目光,在望着那把绿意莹然的草木长剑,眼睛不禁一亮,心里忍不住微微赞叹。
林起凡和龙子神器‘狻猊’战斗的时候,声势浩荡。巨大的隆隆响声还有龙子神器‘狻猊’的呼啸吼声,若是这般都听不到,那么只能说明城主大人于兆霖的耳朵有问题。
两人之间的战斗,龙子神器‘狻猊’的蛮横冲击,还有强大的体魄力量。这些东西做为龙子神器主人的于兆霖,自然了解的极为清楚。
可是最让他有些吃惊的,还是林起凡的草木仙术,那种在一瞬间凝聚草木长剑的强大力量,是极少仙术都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不是凝聚仙术过快,导致仙术灵力不足。就是仙术因为灵力的强大,导致凝聚的时间,极度缓慢。
但林起凡在凝聚草木长剑的时间,却不过是在他双手拂动之间。
如此短暂的时间,就可以凝聚出威力超绝的草木长剑,里面附着的强大力量,足可以将龙子神器‘狻猊’的强横体魄,切割的支离破碎。
“林起凡,你这把长剑中凝聚的力量。”
城主大人于兆霖低着头,眉头紧紧皱起,明亮的目光注视着林起凡手中的草木长剑,忍不住微微赞叹道:“果然强大。”
绿意莹然的草木仙术,拥有着林起凡百死之地复生凝聚的腐朽尸气,何以婷金乌道统的绝对审判力量,汉室江山皇朝龙气的正统力量。
这三种力量在林起凡的丹田中生根发芽。
现在虽然不过极为微笑的灵力海洋,但若是给他们一些时间,终究会长成参天大树的时候。
但即使现在这般微弱的力量,在林起凡同等境界的修为,组成的强大力量,也不是一般人可以想象的强大。
城主于兆霖自然知道一般武夫三品的修为程度,但在见识到林起凡凝聚的草木仙术,那三种强大交织的力量以后,自然忍不住心中微微惊奇。
“草木仙术,偷师学来的。”
林起凡脸颊浮现一抹微笑,伸手晃了晃自己手中的草木长剑,心里忽然想起关山那个少女。
草木仙术,真正的凝聚于举手投足之间。随心所欲,控制万千阴阳草木于自己掌心,那才是真正的草木杀伐之术。
自己如今凝聚的草木仙术,不过是徒有其表,依靠着自己体内三种强大的力量,才能够堪堪发挥出草木长剑的威力。
以后若是有机会,真的可以去关山,再找找那丫头。
林起凡思绪百转,心中想着若是真找到拓跋北仓那丫头,自己一定可以将她制服。然后在把她绑在树上,逼迫她将《草木仙术》的真正要领,全部交给自己。
若是不交的话……
林起凡嘴角冷笑,城主府中的于瑶,可是最好的例子。
“偷师学来的?”
城主于兆霖眉头微蹙,有些疑惑的盯着林起凡手中的草木长剑,有些微微好奇的问道:“你偷谁的师?学了谁的仙术?
“这种事情,不需要你操心。”
林起凡有些满不在乎的摆摆手,便不再搭理城主于兆霖,手中草木长剑因为不断消耗灵力的原因,他不得已不再次撤回灵力。
那把凝聚枯黄落叶的草木长剑,在灵力彻底消失的瞬间,骤然崩溃瓦解。朵朵枯黄的落叶,散落在雪白的积雪中。“果然好仙术。”城主于兆霖眸光微微眯起,望着满地白雪中飘散的枯黄落叶,嘴角微微冷笑道:“漠北皇族拥有着一种凝聚世间草木的仙术,聚阴阳二气,于剑锋之上。”
第二百一十七章拓跋()
草木仙术。
阴阳家道法中的至高仙术,在漠北皇族拥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城主于兆霖虽然没有真正见识过那种凝聚世间草木,化腐朽为神奇的至高仙术。但生活在漠北边疆多年的他,无论是街头巷尾的小道消息,还是情况极为精准的军情密报。
于兆霖都能从其只言片语的记载中,多少知道些漠北皇族中至高道法的草木仙术。
眼前的林起凡能够将草木凝聚成长剑,在面对龙子神器‘狻猊’的强悍身躯,竟然都可以剑锋破甲,锐不可当。这种程度的草木长剑,上面那种审判腐蚀的绝对力量,强大到同等级可以任意宰割的锋利。
于兆霖实在想不出,若非不是漠北皇族中的草木仙术,还有什么仙术能够这般威力?
“漠北皇族?”
林起凡眉头微蹙,心里有些微微疑惑,当初关山遇到少司命拓跋北仓。虽然能够感受到她身上那股雍容淡定的娴雅气质,绝对是世家豪族走出的子弟。尤其是当她展现出的绝对力量,草木阴阳二气的控制,若非底蕴深厚的势力,不可能将灵力和道法控制到妙到毫巅的程度。
可若说少司命拓跋北仓是漠北皇族,林起凡是绝对不可能相信。
因为漠北皇族,自景泰二十八年漠北先帝逝世。漠北朝野动荡,暗流涌动。先是世家豪族向慕容女帝施压,令女帝畏首畏尾,不敢真正的把持朝政。漠北皇族紧随其后,在幽州兵马犯境的时候,竟然里应外合打算谋朝篡位。
按照当时漠北皇族荆南王的说法。
谋朝篡位?
我们漠北皇族谋谁的朝?篡谁的位?
整个漠北都是我们拓跋一脉,何来用一名外姓女子来掌舵?如今不过是那名妖女在先帝离逝的时候,在暗中矫诏才得以当上帝皇。
如今我们漠北皇族,不过是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罢了。
可问题是最后的结果却令人大为惊讶。
骄傲的女王陛下依然是女王陛下,高高在上雍容华贵,不容任何人质疑。可漠北皇族上至王爷公主,下至姻亲三脉全部斩于刀下。
整个漠北自称皇族的拓跋一脉,除了几条漏网之鱼,只有女王陛下亲生的成渝公主,是整个漠北公认的唯一皇族。
这种时候,自己在关山见到的少司命,怎么可能是漠北皇族?
难道是漠北尊贵的成渝公主?
林起凡眼眸微微弯起,少司命若真是漠北成渝公主,自己可是搂过她的腰,踢过她小屁股的人。如果有幸得到慕容女帝的亲睐,或许可以将自己远嫁漠北,当个风风光光,靠女人吃饭的驸马小白脸也不错。
如此想着,他嘴角也不禁微微翘起,忍不住回味当初关山少司命那柔嫩的腰肢,细腻的肌肤,如同白玉一般润滑。还有那***的小屁股,至今想起来都令林起凡回味无穷,嘴角忍不住嘀咕道“只是这少司命拓跋北仓,漂亮是漂亮,就是这脾气……”
“恩?等等。”
林起凡眉头忽然皱起,他感觉有些地方好像不对,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但究竟到底忘记什么,还是有些不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