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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是不清楚,这股气息便是朱厌气息,虽然十分薄弱,但较之以前已经很不错了。
浩荡明黄的龙气长河,转眼之间就被浮屠塔和山海图录吸收殆尽,沐浴在明黄长河下的林起凡也逐渐清醒过来。
“你可终于醒了,我以为你又发生什么意外了那。”柳先生拂起衣袖,擦拭着额头沁出的汗水,面色有些微微焦急道:“你若是在醒不过来,我就只好去寻城主大人了。”
林起凡眉头微微皱起,他抬起头,望着逐渐恢复的夜幕,原本倒挂星空的浩荡长河已经不再流逝,只留下零星的几点金砂。
他伸出手,将那些金砂握于手心,感受到那股冥冥之中的天道玄机,心里忍不住的有些微微颤抖。
天道之下,自己也许就如这指尖砂,说不定何时便会随风而逝。
林起凡抬起头,望着悬在夜空上的那轮弦月,缓缓松开手。金砂自指尖飘落,零落成泥碾作尘,不再留下一丝痕迹。
“柳先生,你说人活一世,草木一秋,真正能够留下的是什么?”林起凡忽然问道。
柳先生身子不由一颤,他有些奇怪的望向林起凡,不知道他为何问这种毫无营养的问题。但他沉默良久,思绪转了又转,才终于找到了一个较为贴切的答案。
他诚恳道:“一堆白骨。”
“我不甘心。”林起凡道。
“生死轮回,人之常情。”柳先生面含微笑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我还是不甘心。”
林起凡抬起头,望着夜幕下的明亮的星辰,想起了那条好似盘亘万载的黄金巨龙,忽然开口道:“所以,我要寻长生之道。”
第六十五章祸国殃民()
月华如水,温润明亮。
林起凡心事有些微微沉重,走在城主府外的那条青石板路,道路两边是繁密茂盛,长势颇好的果树。因为季节和气候的原因,上面的果实还有些微微青涩。
抽刀拂袖,迅猛的刀势精准的击打在嫩绿的枝条上。宛如二月春风凌厉拂面荡去,青涩的果实接连掉落到林起凡的怀中。
“味道还不错。”
林起凡轻轻咬了口,只是心中一直想着心事,尤其自己三世为人的坎坷经历,在眼前不断交替闪过。
即使嘴角满是果实的酸涩,竟然毫无所觉,依然吃的津津有味。
“三世为人,竟然还在坐井观天。”
他低着头,望着脚下整洁平坦的青石板路,心里微微自嘲。真以为自己前世战将修为就已经无敌于天下,真是荒谬可笑!
若是无敌,前世自己又为何战死?
林起凡忽然觉得他有些骄傲,又有些微微自卑。以为凭借前世的武道经验,就可以轻松的达到令人仰望的高度。可是如今见到了那条盘亘星空的黄金巨龙,他除了震撼便有那么一丝蝼蚁的卑微。
我居然是蝼蚁?
林起凡咬咬牙,在那条黄金巨龙下,任何人也许都会觉得渺小自卑。但他却是不甘平庸的人,更不是自暴自弃怨天尤人的蝼蚁。
他只会将黄金巨龙的存在,当做自己努力拼搏的目标,甚至更高的目标――长生不死。
这些虽然听起来有些离谱,他也不会忘记刚刚柳先生在听到这句话时候的神情,那模样就像看白痴一样看着自己。
长生不死。很可笑吗?虽然林起凡自己有时都会忍不住的嘲笑自己。
但就是这个目标,他却无比坚定,长生不死又何妨?当年始皇帝海外求不死药,不也是为了长生吗?三皇五帝,先秦诸圣,他们哪一位不是长生不死,永世长存?
人活一世,草木一秋,若是没有一点追求,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林起凡就是要将自己的目标,定的比天还高,就算穷其一生也不后悔。
嘴中吃着青涩的苹果,就这样想着想着,竟然已经浑然不觉的穿过了来时那条小路,直到看见挂满明亮灯笼的街市才蓦然一惊。
幽州地处北寒,天高皇帝远,自古秦朝时期夜晚便无宵禁,彻夜通明。尤其北国民风较之南楚荆襄两地,自婉约保守中多了几分豪放。
夜幕低垂,群星闪烁,繁华的街市上挂满了形状各异的大红灯笼。沿街叫卖的商贾小贩,酒楼茶舍灯火通明,年轻的公子哥身着锦衣汉服,畅游于大街小巷。身子窈窕娇美的富家小家,面带白纱悠然闲逛。
林起凡也不是第一次走在这条大街上了,平日芜城虽然夜晚无宵禁,但也不可能见到这么多人,这令他有些微微疑惑。
“大婶,今天街上的人怎么忽然多了起来?”林起凡见到身旁有个挑选头饰的宽阔背影,忍不住拍了下她的肩膀,低声询问道。
“要死啊,要死啊。”大婶转过身来,虽然长得面肥耳廓,让人吃不下饭,但眉宇间却凝着年轻人的朝气,哪里是林起凡说的大婶?
她瞪着林起凡,本来想要厉声呵斥‘这是哪来的登徒子’。谁知瞧着林起凡被灯火映着忽明忽暗的俊秀脸庞,还有那高挺的鼻梁,尤其说话时微微蹙起的眉眼,令她脸颊有些微红,羞涩的低下头去,轻声呢喃了句:“公子说的哪里话,芸娘还不到十八那。”
“啊哈哈哈,芸姑娘实在抱歉,晚上灯光不好。”林起凡神情有些尴尬,连忙岔开话题道:“在下实在有些好奇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公子确实不知吗?”芸娘抬起头,有些微微惊奇道。
“真的不知道。”林起凡有些无奈的点点头。
“那就奇怪了,李东师来到芜城的事情,公子居然不知道?”芸娘细小的眸光中透着几分异样的色彩。
“李东师是谁?”林起凡皱起眉,有些疑惑道:“多大的官,这么大的排场。”
“公子,你不会连李东师都不知道吧?”芸娘如果说刚刚是惊奇,那么如今就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
“我非要知道李东师是谁吗?”林起凡有些不耐烦的摆摆手。
“幽州名妓李东师,李东师啊!可是有着一把琵琶拂春柳之称的李东师,公子居然不知道?”芸娘张了张嘴,难以置信的说道。
林起凡皱眉沉思良久,脑海中才隐约有点印象,只是听说这个李东师倾国倾城,因为幼时长了一张祸国殃民的脸蛋,差点被人误以为妖孽乱棍打死。后来不知走了哪位权贵的路子,一路青云直上,隐约间竟然当上了幽州头号花魁。
这些离奇的遭遇听的多了,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大家最感兴趣的还是李东师那个所谓的琵琶拂春柳。
这令林起凡沉思良久,听说这琵琶拂春柳不止是一项琴技,更是一门**的床上媚术,只不过这令他到现在都没想明白,这琵琶到底是该怎么个拂法?
“她怎么来芜城了。”林起凡问道,这芜城不说边陲小城,就连城门都快塌了,竟然能招来李东师。
“听闻要南下冀州探亲,来芜城不过是路过。”芸娘趴在林起凡耳边,小心翼翼道。
“哈哈,南下冀州,却路过北疆芜城。”林起凡忍不住的哈哈大笑道:“这李东师的脑袋莫不是弹琵琶弹坏了,玩起了南辕北辙的把戏。”
林起凡的爽朗的笑声回荡在寂静的夜幕下,原本还有些喧嚣的街市,顿时变得安静下来。街边往来的行人商贾看着他的眼神都有些微微不善,即使那些富家小姐,因为经常习练李东师自己编写的琵琶曲,也不由义愤填膺的瞪着他。
“额,我是不是说错话了?”林起凡忽然有种自家庭院‘二蒙’的感觉,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公子,我可不认得你啊,你别往我这边凑。”芸娘脸色有些微微难看,她借着身前酒铺的酒旗,掩住了宽阔的身形。
“我认得他,芜城卫林起凡吗,大晚上跑这来胡说八道。”一名有些眼熟的中年男子,伸手指着林起凡,厉声喝道。
紧接着长街周围,顿时七嘴八舌起来:
“可不是吗,听说他还和还杜寡,妇有一腿那,真是丧尽天良。”
“妈的,还有脸跑这来说李东师,你怎么不拿块镜子照照自己啥德行啊?”
“赶紧滚,以后再敢说李东师,看老子不打死你的。”
林起凡脸色有些微微难看,任谁被人这么损心里能好受?现在就差物资紧张,若不然鸡蛋白菜叶还不满天飞。
一个李东师,至于你们这么激动吗?林起凡低声咒骂一句,好汉不吃眼前亏,趁着夜黑风高,连忙逃出街市。
长街雁来楼,高堂广厦飞檐转角,一名面罩白纱的曼妙女子,轻轻倚着朱红雕栏。曼妙的身姿,勾勒出一幅诱人心魄的曲线,尤其那素白手指在怀中琵琶上轻拢慢捻的优雅举止,更令人赏心悦目。
正在这时,她似乎想起了什么,缓缓抬起头,望着消失在人群中的那道身影,忽然抿唇一笑。
眉眼间的媚意,可称得上‘祸国殃民’。
第六十六章碧玉竹莲()
“这群人疯了不成,一个李东师竟然让他们痴迷成这样。”
林起凡狼狈不堪的逃出人群,回头望着人头攒动的大街,忍不住的低声咒骂。这都什么世道,自己一个戎卫边疆的负甲武士,竟然比不过一个幽州花魁!
“声色犬马,歌舞升平,等到冀州袁绍打过来,看你们还能高兴的起来吗?”林起凡摇头感叹,北疆如今看似固若金汤,可一旦冀州袁绍挥师北上,大总管公孙瓒必将疲于应付,这种时候还哪有心情顾及北疆?
幽州现在的位置的确很尴尬,前有猛虎,后有群狼。可现实如此,北疆必须重视,若不然金帐王庭的漠北狼骑定然马踏北疆,到那时北疆芜城首当其冲。
林起凡抬起头,望着远处芜城那道快要塌了的城门,眉头微微蹙起,有些遗憾道:“若是这道城门能够坚持到漠北狼骑入城,恰巧砸死那名最具权势的慕容女帝,那就再好不过了。”
不过,这可能吗?
林起凡赶紧摇摇头,打消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也懒得再操着这份闲心。他抬起头,望了眼逐渐暗下来的夜空,又伸手向怀中摸摸了。
除了几个野果子和一些散碎银两,就只剩下那卷泛着莹莹金黄的山海图录,再没有其他任何东西。林起凡沉思良久,忽然想起小团子经常在嘴边提起的桂花糕,今天正巧有时间,便借着清幽的月色来到一家糕点铺。
糕点这种东西在芜城并不算便宜,杜月秋除了每月的支出也再没有其他多余的银钱。反正林起凡倒是不怎么在乎银子,先给小团子买了几样爱吃的糖果和糕点,又包了两大包的桂花糕,手中上月发的饷银也已经花的七七八八。
他走出糕点铺,却恰巧见到了一间卖胭脂的铺面,林起凡沉默良久,便提着糕点不顾众人异样的目光,踏进了胭脂铺子。
东西全部买完,手里提着大包小裹便往家走,街上喧嚣的人群逐渐被他抛在脑后。林起凡只是静静的低着头,借着清浅的月光望着整洁的青石板路,自己一个人独自走着。
以前是,现在是,将来或许也是。陪伴自己的也许只有他自己。
“大叔。”小团子清脆悦耳的声音,在前面响起。
林起凡蓦然一怔,他抬起头,只见前方月色和黑暗的交汇处,一道曼妙的身影正抱着小团子冲自己招手。
“你们怎么来了。”林起凡笑着走过去,一把抢过小团子抱在怀中。
“娘担心大叔,早早的收摊,就来这里等着大叔了”小团子趴在林起凡的怀中,有些疲惫的打了个哈欠,委屈道:“等了好久,我都困了。”
“别听她胡说,只不过家里来了客人,我才出来寻你的。”杜月秋低着头,伸手拂过耳边凌乱的发髻,脸颊有些微红。
“来了客人?”林起凡有些微微疑惑道:“找我的?”
“恩,来了许久。”杜月秋抬起头,眼角含笑,温和道:“本来想让他进屋喝杯茶的,谁知那少年听说你不在,就一动不动的坐在门前,说是等你回来。”
“哦?”林起凡轻声一笑,问道:“那少年身边是不是跟着只白虎。”
“不是白虎,是大猫哦。”原本昏昏欲睡的小团子,忽然来了精神,开心道:“大叔,我还没有告诉你,大蒙已经回家了。”
“呵,大蒙都已经回来了。“林起凡也有些微微吃惊,虽然他明知道走散在关山的大蒙能够回来,但也没想到会这么快的到家。
“恩恩,瞧着还胖了不少那。”小团子眯着眼睛,笑道。
“有小团子胖吗?”林起凡温和一笑。
“哪有。”小团子白了他一眼,生气道:“小团子才不胖那。”
隔着很远的距离,林起凡便依稀瞧见了那道熟悉的身影。白袍银枪,静静盘坐门前,白翼剑背虎不知何时变成了一只大白猫,趴在他的身旁。
“夏侯兰。”
林起凡轻轻喊道,那道白色身影正是关山认识的夏侯兰。
只是记得当初芜城分开的时候,他和自己说过三日后会来寻找自己,实在未曾想到他会提前。
“林大哥。”夏侯兰睁开双眼,目露欣喜的望着眼前的林起凡,只是当他见到杜月秋时,目光竟然有些羞涩,但还是礼貌的说了句:“嫂子。”
林起凡微微一怔,随即喝道:“别乱说,坏了人家的清白。”
“难道不是嫂子吗?”夏侯兰有些微微疑惑的挠挠头,小声嘟囔道:“刚刚我来的时候,可是见到嫂子帮你洗衣服那。”
“你们先聊,我带小团子先去睡了。”杜月秋始终低着头,脸颊浮现一抹动人的红色,自林起凡怀中抱过已经熟睡的小团子,便一声不吭的回到屋中。
“这回好了,人都走了,没人给你做饭吃了。”林起凡狠狠瞪了他一眼,有些微微恼火道。
“呵呵,我都吃过了。”夏侯兰嘴角一笑,忍不住的摸了摸略微鼓起的肚子,得意道:“嫂子刚刚已经做过了,在关山呆了这么久,我还是第一次吃顿饱饭。”
“这些天你都呆在关山了?”林起凡有些微微疑惑道。
“等等。”夏侯兰小心翼翼的四处张望了几眼,便在林起凡耳边轻声道:“林大哥,这里不安全,咱们进屋去说吧。”
“也好。”林起凡点点头,便推开陈旧的院门,恰巧见到长了一身肥膘的‘大蒙’正趴在窗下和‘二蒙’聊天那。
你们听过趴着的马吗?反正大蒙就能趴着,不仅能趴着还能躺着那!
明显长了两圈肉的大蒙,见到自己亲爹归来,自是兴奋的手舞足蹈连忙站了起来。忍不住嘶叫哀嚎,委屈的伸着厚厚的嘴唇就要亲林起凡一口。
大蒙想想自己在关山流浪的半个多月,可真是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啊。
林起凡伸手拍了下大蒙硕大的脑袋,喝道:“一边玩去。”
满腔热情被浇了一盆冷水,大蒙委屈的低着头,来到庭院马厩自己舒适的老巢,却蓦然发现,竟然被一只大白猫给侵占了!
本就心情低落的大蒙,自然有些恼火的瞪了他一眼,忍不住的发出一声嘶吼。
将夏侯兰带到屋中,点燃的烛火照亮了昏暗的房间,林起凡便静静的坐到屋内的长椅上。
“林大哥,我去关山这几天,全部都是为了这个。”
夏侯兰自怀中小心翼翼取出一枚果实,拿到林起凡的眼前,诚恳道:“等了许久,终于成熟了。”
“碧玉竹莲。”林起凡眉头微蹙,有些意外道。
第六十七章征战沙场()
“没错。”
夏侯兰目光灼灼,盯着手中青若翠竹的成熟果实,欣慰道:“我守护了足足三个月,如今终于成熟。”
“原来你留在关山就是为了这个。”林起凡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望着夏侯兰盈满笑意的脸庞,温和道:“既然已经成熟,那就赶紧实用吧。”
“林大哥,我的已经吃完了。”
夏侯兰摇摇头,将手中的碧玉竹莲放在林起凡手中,不容置疑道:“这颗是留给你的,你可千万不要拒绝,若不然我转身就走。“
感受手中微凉的青翠玉竹,林起凡轻声说了句‘好’,没有丝毫矫情,便就将手中的碧玉竹莲放入屋内的檀香盒中,用来保存这种果实。对于林起凡来说,碰到这种能够提升修为的果实,根本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
至于那些客套谦让,甚至虚情假意的推来推去,林起凡不管前世今生,最是反感。与其这般,不如今日收了夏侯兰的碧玉竹莲,明日再去寻来十倍的宝物还赠给他。
夏侯兰望着林起凡洒脱的举止,不禁眼睛一亮,心里顿时舒服了几分。对于他这些将种子弟来说,最是讨厌就是那些欲拒还迎和虚情假意。
“你在关山呆了的这些日子,有没有见到江北新?”林起凡抬起头,忽然问道。
“江北新?”
夏侯兰微微疑惑道:“他不是死了吗?
“江北新死了?”林起凡皱眉道:“当初咱们因为忌惮漠北铁骑,并没有杀死江北新。”
“哦,我想起来了。”夏侯兰恍然大悟,一拍额头道:“江北新确实死了,甚至连他的两百漠北狼骑全部都死了。”
“全死了?江北新的修为加上那两百多漠北狼骑,竟然全都死了?”林起凡微微吃惊,他抬起头,望着夏侯兰疑惑道:“难道咱们走了之后,芜城军赶了过去,将江北新全部杀死?”
“不可能啊,芜城军全部都是步军,想要追击漠北狼骑的确有些困难,再说那日回来之后也没听说有调动军队的消息啊。”林起凡皱眉道。
“不是,都不是。”
夏侯兰有些紧张的喝了口水,眸光灼灼有神,声音竟然有些微微颤抖道:“两百漠北狼骑加上江北新,全部被一个人杀死,一击毙命,毫不拖泥带水。”
“一个人?”林起凡有些微微惊讶,能够击杀两倍漠北铁骑也许并不少,但想要一击必杀谈何容易。这样的人不能说是没有,但在芜城这片地方,实在少的可怜。
“没错,就是一个人。”夏侯兰低着头,小心翼翼说道:“而且这个人你还认识。”
“我认识?”林起凡有些微微恼火道:“我要认识能够一击必杀两百漠北铁骑的人,还容江北新那般撒野?”
“林大哥,你真的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