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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颇为动容:“你是这样良善的人,只是有错不罚于我朝律例不合。如今你既然求我,我也不欲难为她,日久天长,这笔帐总是要算的。”。
长公主的目光看向窗外澈蓝的天色,微微笑道:“自己造的孽,总归是自己来还。”。
王娡听到这句话,莫名地心惊了一下,一缕寒意自脊梁向上冒出,她不动声色地攥紧了自己的裙摆,也陪着长公主,望着天边长云无痕。
送走长公主,王娡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人抽空了一般,软软地倚靠在美人榻上,把进来收拾的青寒吓了一跳,慌忙问道:“小姐怎么了?”。
王娡摆一摆手,道:“你声音轻些,别四处声张。”。
说罢低声把方才种种与她说了。
青寒一惊之下,面色煞白:“小姐方才当真是惊险。”。
王娡疲惫地揉一揉眉心,叹一口气:“原是我自己不小心,幸而转圜的快,全部推到了粟婉容身上,反倒让长公主更加敬佩于我,厌恶于她。”。
青寒微有不解:“小姐为何不换一个人?粟婉容如今已是上上下下不得宠爱,若是换一个对咱们不利的,在长公主心里存下疑影儿,日后不是更方便?”。
王娡淡淡一笑,道:“你懂什么?一来旁人与我无冤无仇,这样害人于心不忍。二来么,也是最要紧的一桩,长公主数月前曾欲与我结亲,奈何烟雨是个女儿。我看着长公主那个样子,似乎是想让她女儿将来做皇后呢。后宫中有子者唯有粟婉容一人,即便长公主现在没有这个心思,日后只剩这一个指望了,她也必定会和粟婉容交好。到时陵城被立为太子,粟婉容成为圣母皇太后,你以为还有咱们的好日子过?”。
青寒心悦诚服:“到底是小姐思虑周到。”。
正说着话,义忠慌里慌张走进来。王娡见他神色匆忙,以为是自己几日前吩咐他去寻的官员名单有了眉目,便坐起身来。
哪知义忠声音悲痛:“娘娘快去往未央宫一趟吧,吴七子去了。”。
王娡一时半刻没有反应过来,以为是哪个新的太妃太嫔没了。
直到青寒低低惊呼一声,道:“小姐不记得了么?吴七子便是吴若叹啊。”。
王娡登时一怔,好端端的活人,早晨还与她在路上相逢,彼此见礼客套,怎的突然就没了?
然而形势容不得她怎样犹豫,只得唤了青寒道:“咱们去未央宫。”。
一路上王娡心中惊骇莫名,这里是皇宫,怎会接二连三妃嫔暴毙?只是义忠得了信就匆匆忙忙来了,也说不清楚发生了何事。
走进未央宫,王娡发现自己还不是腿程最慢的那个。未央宫中帝后皆在,柳语嫣也侍立一旁,粟婉容还是坐在自己惯常坐的位子上,垂着眼帘叫人不知她心中所想。
独独不见姁儿,王娡便觉得有些不妥,暗自叫青寒吩咐了小宫女去请她。
大殿中央跪着一个娇小的人影,王娡时刻谨记规矩,因此也不看那个人影儿,只依礼道:“臣妾王娡给皇帝皇后请安。”。
皇后烦乱地点一点头,秀美的脸上此刻一片苍白,接二连三的妃嫔出事,她这个皇后必定难辞其咎,也难怪她烦恼。
此刻王娡才有心思打量跪在地上的那名女子,身量娇小,此刻瑟瑟发抖,不是万静田又是谁?
王娡不动声色退下,坐到上席,她来得晚,不知事态便不好开口,只待着众人敲锣打鼓把戏唱下去。
一时间大殿静默无人言,半晌之后,却是一个太医并着敛尸坊的一个老妇人走了进来,匆匆参拜过后,便是太医开口了:“微臣与张氏再四检验,那位娘娘生前有弱症,最是经不得情绪波动,想来受了不小的震惊刺激,一时痰行逆上,一口气没有接上来便就这样去了。”。
王娡听得不甚明白,若是如太医所言,吴若叹身有弱症,那与万静田何干?
却是皇上重重一掌击下,殿中的人皆吓了一跳。皇上审视着万静田:“她在你宫中暴亡,你可要说说,她为何震怒?”。
万静田一张脸哭得迷离,她年纪小,此刻又受了十足十的惊吓,一声儿也发不出来。
王娡冷眼看着,此事不干她事,万静田素日也不是真心诚服于自己,那么自己无谓去趟这一趟浑水,只看着就是了。
皇后到底有些不忍,声音温和:“皇上问你话,你只管作答,不许欺瞒。”。
万静田还未开口,就看见斜刺里过来一个宫女样打扮的女子,双膝扑通一声跪下,哭得梨花带雨。
她这样骤然冲出来,大大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王娡定睛看了,似乎是平日里跟着吴若叹的侍女锦儿,到底她哭得厉害,王娡也不敢十分肯定。
皇上皱眉:“你是锦儿?有什么话好好说,哭成这样是什么样子。”。
锦儿重重磕了一个头,含悲含泣:“奴婢的小姐暴毙的实在冤屈,奴婢不敢不言啊。”。
王娡心中微微冷笑一声,无论真假,这样贴身丫鬟的话,总是让人不得不信呢。
皇后道:“你只管说,不必害怕。”。
锦儿得了命,道:“奴婢自小姐三岁时便与小姐一同长大,深知小姐平素里有娘胎带来的弱症,因此我们宫里上上下下,说话也不敢大声儿。今日万娘娘邀小姐去下棋作乐,小姐便去了。”。
锦儿缓一缓,接着说道:“哪知万娘娘连输三局,气不过便对小姐出语讥诮,小姐本不欲与她计较,哪知万娘娘说得越发难听。奴婢在外间候着,听得不真切,只听闻万娘娘辱骂小姐狐媚,不检点之类。小姐最是听不得这些话的,奴婢听到里面有大响动也顾不得礼节,冲进去看,哪知已然晚了。”。
万静田听完她这一番话,面色灰白,口中溃不成言。
皇上脸色如同乌云罩顶,冷冷道:“这些话,可是你说的?”。
万静田声音越发低微下去:“臣妾只是,只是气急,随意说了两句,哪知……”。
锦儿适时补上一句:“如今小姐没了,奴婢也没有活着的意思了,所幸豁出去为小姐挣一个公道。奴婢素日听闻,万娘娘不满小姐得皇上喜爱,时常背后出语诅咒,说是小姐要是没了她便得愿了。奴婢那时只觉得气愤,如今看来,竟是让人害怕。”。
王娡听完这淅淅沥沥一大片话,只是沉默不言。
无论如何,今日之事必有一伤,只要不是自己,便不要紧。只是她心里到底还存了个疑影儿,想着回宫也该叫邓铭庭来问一问。
第一百零七章 土苏()
万静田没有见过这等阵仗,早已泪不成语,只会一味摇头。王娡叹一口气,这样一声儿也不辩驳,没得落实了罪名。
皇上不欲与她多纠缠,冷冷启齿:“万静田,心肠歹毒,与后宫诸人不睦。着今日起,废除位分,母家削去三级官职,幽禁贞女楼,以待后日。”。
王娡心中微微安慰,到底没要她性命,虽说进了贞女楼也是再无翻身之日,只是她到底年轻,无端没了性命也是可惜。只是这贞女楼,倒真真是从来不缺人呢。
皇后擦一擦眼泪,低声问皇上:“那么吴妹妹的家人要怎么去说?”。
皇上愣了一愣,皱眉道:“便说是急病而亡,许他升官一阶钱八千,也算足够了。”。
王娡听得一阵心寒,竟是这样草草打发了一条年轻的生命。
在后宫中,这些生儿育女的女子性命,竟然这样不值钱。然而她也知道,如今若换了自己,不过也是这样的下场罢了,只是财物或许丰厚些。
若是想在这后宫立足,唯有自己手里握着实实在在的权力,才是最要紧的。
皇后无声地叹一口气,道:“臣妾知道了。”。
皇上转身看着她,微有责备之色:“后宫之中,皇后也该用心调度。”。
皇后慌忙道:“是臣妾的不是,请皇上责罚。”。
王娡静静闭上眼睛,心中绞痛难言,便是因为帝王的喜恶,皇后便要活得这般小心翼翼。这样的皇后,毫无威信可言,怎能调度后宫诸人?
一时间有侍卫进来带了万静田下去,王娡瞥见锦儿还跪在一边,觉得不妥,不知如何处置她。
却是粟婉容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点软绵柔媚:“这名宫女倒真真是个有胆识知道护主的。”。
王娡心下奇怪,粟婉容何时出言赞过什么人?就看见皇上带着一点审视的目光看着锦儿,沉吟不语。
片刻之后才道:“你的主子没了,你便代替你主子陪在朕的身边罢。位分比你主子高一级,也算是看得起你,便封作锦少使。”。
王娡心中一沉,这样的荣宠是她没有料到的,先前心中的种种怀疑越发清晰。
粟婉容娇笑一声:“皇上仁厚,锦妹妹还不谢恩?”。
跪在地上的锦儿利索地磕了一个头,道:“奴婢谢皇上抬举。”。
粟婉容笑吟吟的:“如今也该自称臣妾了,怎的还自称奴婢呢?”。
王娡抬眼去看皇后,正巧遇上她无奈又怜悯的目光,两人心下皆是了然,只是无能为力罢了。
回到宫中,王娡便不再掩饰自己的怒气,冷冷道:“本宫以为她在里面禁足这么久该学着有些善心安分守己了,没想到她竟来了这一出。”。
青寒小心翼翼递上一杯薄荷茶,道:“小姐何出此言?毕竟那锦少使,是皇上看中的啊。“。
王娡冷笑一声:“若不是粟婉容提醒,皇上会注意到一个小小的宫女?你我这么多日子,可曾见过粟婉容出口帮过什么人?此事如此蹊跷,难保不是粟婉容一手安排。一箭三雕,真真是巧妙啊,本宫就想不出来这样的法子!”。
她喝了一口薄荷茶,心思微微平静了几分,对青寒道:“你去请邓铭庭过来,只说我有些不适。”。
青寒不明就里,倒也赶忙去了。
容芷走过来收拾着茶盏,静静道:“娘娘在怀疑什么?”。
王娡手指轻轻叩着桌子的边缘,道:“我并非医者,不敢妄作定论。只是吴若叹暴毙的这样快,且她的弱症咱们从未听闻。这些也就罢了,是我多心也未可知。真正让我觉得生疑的,便是锦儿出面指证万静田,尔后被封为少使。万静田从头至尾,半点辩白的机会也没有。而且平日里咱们不是不知道,万静田比吴若叹得宠的多,何以口出那些话?我担心的是,粟婉容早与这个锦儿串通好了,借吴若叹的死栽赃万静田,一石二鸟,且锦儿日后也可以为她所用。”。
王娡紧紧攥住自己的手指,道:“当初我劝说皇上放粟婉容出来,未曾想竟做了杀孽。”。
容芷沉默听完,道:“娘娘的推论有九分道理,只是人心若是如此,实在让人心寒。”。
王娡冷笑起来:“这宫里,哪里有过人心?所谓的纯良,不过是没有尝过权力滋味的懵懂罢了。一旦知晓了身在高位的好处,哪个人肯下来?”。
容芷点一点头,道:“若是这样,那个锦儿也是个狠心的,她如今有了位分,娘娘也该早些防备她。”。
王娡点头道:“我自然知道,只是这样的人,杀了她都嫌脏了我自己的手。若是果真如我所猜测,那么总有一日,我要叫她为自己今日所犯的罪行付出代价。”。
容芷静默道:“娘娘下定决心了就好。”。
正说着话,便是青寒来报,说邓铭庭到了。
邓铭庭当真以为王娡身体不适,颇为紧张。
王娡笑一笑,给他赐了座,直截了当问道:“今日你们太医院里,可曾听闻吴七子暴毙一事?”。
邓铭庭面色隐晦:“微臣有所耳闻。”。
王娡直接道:“依你所学,这样的弱症可当真存在?”。
邓铭庭颇为谨慎,道:“原是有人因为体内血气过重,不可收到惊吓或是动怒,只是那样多是耄耋之年,像吴娘娘这样年轻而有此症的,微臣行医数十年未曾见过。”。
王娡心中一沉,道:“竟是和我所想的一样。那么我且问你,验尸的敛尸坊可有什么说法?”。
邓铭庭摇一摇头:“说是暴毙而死,并无外伤。”。
王娡心中微微一沉,又一重疑虑浮了上来:“那么可有别的办法,能让人这样暴毙而亡?”。
邓铭庭沉吟片刻,道:“使人暴毙而亡的多是毒药,那么死状是遮掩不住的。如此这样毫无痕迹,微臣怀疑,是有人事先让吴娘娘服食了土苏。”。
王娡愣一愣:“土苏,那是什么?”。
邓铭庭缓缓道来:“土苏原是终南山上一味药材,当地称为静魂草,便是说了服食之后人必须时时刻刻保持平静,但凡情绪微有波动,便会血气逆行,痰色阻滞,暴毙而亡。多是隐士与炼丹先人为了以求心如磐石而服用,借助土苏之力逼迫自己心无杂念。”。
王娡越听越心惊:“那么便是说,土苏本无毒,只是不可动怒?”。
邓铭庭点一点头,道:“娘娘聪慧。”。
王娡觉得手指冰凉,竟是这样聪明的方法,推脱的干干净净,叫人无论如何也查不到她们身上去。
她定一定神,道:“你是本宫身边的得力太医,有些话不当说的无需本宫叮嘱了罢?”。
邓铭庭点一点头,道:“微臣明白。”。
吩咐青寒送走了邓铭庭,王娡觉得一阵阵的心寒。宫外隐隐有喧闹之声,她知道那是司礼监的太监们在布置明日选秀的事宜。
这就是了,从来只闻新人笑。甚至皇上都没有用心追查吴若叹的死因,不过是一个不得宠的妃嫔么,即便是万静田,也不是不可或缺的啊。
明日之后,这后宫中又要多出多少如花似玉的女子?她们是君王眼中的莺莺燕燕,恰如精美的蜜色釉,虽然美丽却并不珍贵,不过是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罢了。
帝王家,怎会有真心?不过是自己过去年少无知,才期望与皇帝彼此白头到老。如今他的所作所为,竟是让王娡心寒都心寒不了了,只是觉得无限悲凉。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罢了。时至今日,唯有自己才是可以依靠的人。
她慢慢想着,脸上平静如水。锦儿这个人是断断不能留长的,这样心计深沉歹毒,一心奢望攀龙附凤的人,怎能留下来?
只是如今她也算正经有位分的,且有粟婉容与之狼狈为奸,自己若想不动声色置她于死地,须得多费些心思了。
只是自己若不出手,日久天长,待到她的根基稳固起来,对自己便是莫大的威胁。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王娡觉得头疼欲裂,只想好好睡上一觉。这样日日用尽心思,于她而言,实在是一件太辛苦的事情。
她靠在座椅上,慢慢闭上眼睛,沉沉睡了过去。
醒来时自己却在床上,看看窗外天色已晚,王娡费力支起身子,却看见皇上正含笑坐在窗边的梨木凤翔椅上。
王娡吃了一惊,赶忙道:“镇明什么时候来了?娡儿竟什么也不知道。”。
皇上笑的温和;“见你睡着,朕便不许她们吵醒了你。方才去看了看烟雨,咱们的孩子当真是清秀。”。
王娡作出闷闷不乐的样子来:“今日镇明怎么不去陪锦妹妹?她不难过么?”。
皇上朗声而笑:“都是做了母亲的人了,怎得这般小气?在朕心里,有谁能与你相较么?朕来看自己的平阳公主,难不成你还不高兴?“。
王娡方才笑了起来:“娡儿怎会如此不懂事理?不过与镇明逗笑罢了。”。
她的心里却是烦忧的,今日是无人可与自己相较,那么明日呢?以后的千百个日日夜夜呢,自己还能享受这样的待遇么?
到底不过是,得宠忧疑失宠愁啊。
第一百零八章 檀烧()
皇上吃了一片瓜,认真了神气道:“近日朝中也是逐渐太平下来。诸侯虽有异动,我朝却似乎已得良将。”。
王娡心中一阵欣喜,她自是知道,带兵打仗者,需得良将镇压方才可稳固军心,因此她笑吟吟递了一杯茶水过去:“那么娡儿以茶代酒,恭贺镇明。”。
皇上笑着就着她的手一饮而尽,惬意道:“说起来,似乎这位将士是你的同乡。”。
王娡颇为好奇:“哦?将士也是槐里人?”。
皇上点一点头,道:“朕听闻御使说,此人参军不久,然而骁勇善战,最难得是并非匹夫之勇,而是胆大心细。上月与西北莫汗一战,便是此人万军之中取上将头颅,可谓战功赫赫。”。
王娡惊叹道:“这样的勇气,可是寻常人少有的,不知这位将士年岁几何?”。
皇上笑意愈浓:“这便是他的优越之处了,听闻只有二十弱冠,当真少年英才,来日必可为我所用。”。
王娡点一点头:“那镇明何不召他朝堂宣见?也好一睹他的风采,使之更加归顺呢?”。
皇上唇边一点笑纹:“朕想着不急,此人虽好,只是年纪还小,若是宣召觐见难免使他得意忘形,再让他历练几次才是。”。
王娡笑道:“皇上果真思虑周全。”。
然而她的心里也觉得好奇,弱冠之年,如此骁勇善战,当真是天降英才。
不知姓甚名甚?槐里何来此之少年壮士?
深夜,王娡虽然满腹心事,只是身边的皇上平静的呼吸声让她也平静了不少,合上眼也慢慢睡了过去。
醒来时天还蒙蒙亮,身边的皇帝已经在起身更衣了。见王娡醒来,便笑着道:“今日选秀你不必去,多睡一会。”。
王娡笑着起身:“娡儿可不敢惫懒,若是懒起来,日后镇明哪里还会愿意看见娡儿呢。”。
皇上亲昵地摸了摸她的发尾,温言道;“你不必担心,你在朕的心里,终究是不一样的。”。
王娡安静垂下眼帘,笑道:“那这样,娡儿就安心恭送皇上。”。
送走了皇上,王娡并未重新睡下,反之她召来容芷:“昨日让你买通的宦官,可做好了?”。
容芷神色恭谨:“奴婢已经着办妥当,今日晚些时候,崔公公的徒弟德福就会过来一五一十跟咱们宫里说清楚。”。
王娡点一点头:“这样就好,到底是要知己知彼方才百战不殆啊。只是你也吩咐义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