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王娡这才略略放下心来,对着姁儿笑道:“妹妹的好日子,便就不远了。”。
留了姁儿用了点心,王娡看看也是快要到午膳时辰了,方才放心让姁儿回殿休养。
姁儿走后,王娡慢慢喝着未喝完的枇杷汤,忽然想起一事,便问容芷道:“方才邓铭庭怎的又去了长信宫,昨日不是刚刚去过开了三日的药么?”。
容芷踌躇半晌,方才道:“娘娘恕罪,是奴婢有意不请邓大夫来的。”。
王娡闻言放下勺子,皱眉道:“你这是为何?邓铭庭早已是我的亲信,这样的大事,难道不是他最稳妥?素日看你是个稳重的,今日可是怎么了?”。
容芷面色有些犹豫,静静道:“奴婢私心想着,娘娘的妹妹有孕一事,若是请了邓太医来,日后难免多有碰面。王八子年轻口快,邓太医又同时照顾二位娘娘的身孕。奴婢是害怕她日后与邓太医熟络,,不慎说出娘娘当年有孕之事,因此防患未然,请了新的太医来。”。
王娡叹一口气:“你有这样谨慎的心是好的,只是未免谨慎太过了。”。
第九十一章 武侯之死()
王娡凝视着容芷,这一年多的相处下来,她深知容芷忠心耿耿,行事稳重,于是有自己独到的见解,因此早已将她视作亲信。
只是,常常有些时候,她觉得容芷心内似乎有着极重的心事,纵使在她笑着的时候,也有着一股隐隐约约的疏离之气。
而且她对于姁儿,似乎总有着淡淡的隔膜,这让王娡颇为困惑。
容芷见王娡眼也不眨地看着自己,笑道:“娘娘今日怎么了?这样看着奴婢?”。
王娡收回目光,道:“并没有什么,你不必多心。收拾好了,咱们就往皇后姐姐那处去吧。”。
皇后正在临窗习字,着一身碧寒梅花色的衣裳,气度娴雅,端庄温和。
王娡笑着上前:“姐姐日日都这样好看。”。
皇后见她来了,也颇为欢喜,道:“偏生你嘴甜会说话,我这里有他们刚送来的新橙,你可要尝尝?”。
王娡怀孕喜食酸甜,自然乐得同意。空气中仍旧有着淡淡的丹桂甜香,王娡心内微微一冷。
她犹豫着要怎样与皇后说明白,便作势咳嗽了两声。
皇后果然有些着急:“妹妹怎么好端端的咳嗽起来了?可是有些上火?”。
王娡露出一个有些歉意的笑容,道:“劳烦姐姐挂念,原是那丹桂香的缘故。妹妹虽然喜欢那味道,只是自从回去熏了之后喉咙总是痒痒的,问了太医才知道是自己没福气,有一味香料与妹妹体质相克。”。
皇后闻言,便招手唤来花枝:“去把丹桂香灭了。”。
她转向王娡,微有歉意:“是我不小心,倒连累了妹妹。日后妹妹来,我再不点这个香就是。”。
王娡摆一摆手:“是妹妹自己没有福气罢了。”。
她伸手拿过皇后在她来之前正在描摹的一本字,笑道:“当真是稀罕东西,这本《荷花语》妹妹毕生也只读过一二篇,想不到在姐姐这里看见了全本。”。
皇后温柔道:“原是我娘家的东西,我未出阁时就喜欢的紧,正巧带进宫来。”。
王娡翻阅着诗篇,只觉得唇齿之间,满口留香。
皇后突然静静道:“你看我这记性,还未恭喜你妹妹有喜了呢。”
王娡抬起头,微微有些讶异:“姐姐也知道了?青寒当真是个嘴快守不住话的。”。
皇后笑得宁静动人:“这样好的喜事,怎么能不让大家都知道呢?到底是你们姐妹二人有福气,如今我大汉也可以多添丁添福了。”。
王娡留心看了,她虽然有些落寞,祝福却是实心实意的。便也笑道:“咱们再怎么添丁添福,也比不过姐姐来日诞下小皇子来的好呢。”。
皇后微微一笑,低下头去:“我这身子总也不争气,也不敢有这许多想头了。”。
王娡将书集合上,斟酌着道:“姐姐可也曾想过找个太医好生看看?调养调养也是好的。”。
皇后轻轻摇一摇头:“到底是我没福气,补药成堆地喝也不见效果。”。
王娡心头寒意愈甚,这么多年来,皇帝为了防着皇后,不知用了多少阴毒手段,才使得皇后至今不孕,为日后废后打下名正言顺的基础。
她正这样想着,就听见崔万海的声音:“皇上驾到。”。
皇上难得来一次未央宫,皇后自然是欣喜不已,急忙站起身来迎接。王娡紧随其后,走到门口。
皇上想来是得了消息,眉宇之间皆是满满的笑意,对待皇后也是格外亲厚,亲自扶着她的手肘,让她起身。
皇后笑得羞涩温柔:“殿里有上好的青水茶,皇上请移步。”。
皇上笑着走进殿中,在云花彩纹蒲上盘腿坐下,眉眼之间如沐春风,笑着对她二人道:“姁儿的好消息想必你们也都是知道的了?”。
王娡笑道:“当真是消息传得快,方才皇后娘娘还在与臣妾说呢。”。
皇帝饮了一口青水茶,笑道:“你们姐妹二人也是有福气的,如今只看你们了。”。
说罢,他转向皇后,道:“既然姁儿有了身孕,朕也想着,该把她的位分进一进才是。”。
皇后点头称是:“姁儿妹妹原本是八子,如今依照祖制,要么进位七子,要么进位少使,只看皇帝的意思?”。
皇上慢慢摩挲着温润的茶杯,思索着道:“我原是想进她为良人的,只是虽是有了身孕,到底年轻,资历也浅,就先进位少使罢。下月选秀,选进来的也先从八子起,日后再做打算。”。
王娡知道他此举是为了防止朝臣暗中在妃嫔之中安插亲信,便点头道:“姁儿的确还需要多加历练。臣妾替她谢过皇上。”。
皇上摆手道:“无需多礼。”。
他吩咐侍立一侧的崔万海:“你去告知掌事的,顺带开库房去些玉器赏赐姁儿。今日是月圆之夜,朕要陪着皇后,过几日再去看她。”。
皇后闻言,自是欣喜不已。王娡在一旁看着,却略觉心酸。
想来每次月圆之日,便是皇后最期盼的日子了罢。只是皇帝虽是留在了未央宫,心里却在想些什么呢?
最怕不过是,同床异心。
她作势起身:“既是月圆之日,臣妾也不留下来讨人嫌了,便去看看妹妹。”。
皇上点头:“你去罢,自己也要注重保养。”。
王娡告辞之后,慢慢往飞羽殿走,心内思绪万千。
她控制不住地想起,皇后看向皇帝时满心的爱慕与欢喜,痴心错付,竟是会这样耽误一个女子的一生。
太皇太后尚还在世,太后也还能庇护几分皇后,若是等到两人山陵崩,皇后的下场会是怎样的凄惨?
她抚摸着自己的肚子,自己尚且还有这个孩子可以依靠,皇后当真是什么都没有。
将来若是真到了那一日,自己也该无论如何,护皇后周全。
她走得缓慢,路上就见有宫女宦官聚在一起窃窃私语,宫中聚众议论是大罪,王娡念及他们平日里劳作辛苦可怜,也不欲为难他们,只遣了容芷去吩咐他们散了,心内却也有些好奇,不知是什么事情,让他们这样违反宫规,也要议论?
走到飞羽殿中,她尚未坐下,就看见义勇急急忙忙冲了进来,脸上有一种隐秘之色。
王娡联想起方才宫女宦官种种行径,便好奇道:“这样忙乱,出了什么事情?”。
义勇脸上有几分不知所措,道:“奴才方才去掌事公公那里领东西,就听说,太后娘娘的亲弟弟,章武侯昨夜举家被灭了门。”。
王娡心中一惊,难怪方才皇帝笑意那样明显,想来绝不仅仅是因为姁儿的身孕缘故,他必定是早知道了消息,却仍旧是那样谈笑风生。
她定一定心神,问道:“具体是如何情况?你且和我说一说。”。
义勇抹了一把头顶上的汗意,道:“奴才听闻,是当地强盗谋财害命。只是那强盗身手当真不错,竟突破重重守卫,连带府里几十门客,一个也没留活口。”。
王娡心里冷笑出来,如何身手不好呢?且不说丽竞门里的,都是几十年的练家子,就是皇上本人,也必定不会容许这次行动有一丝闪失,派去的必定是丽竞门最为精锐的武士,区区王府侍卫,如何抵挡?
到底是帝王之心,杀伐决断之间,仍旧谈笑风生。
纵使她并不喜欢这个男人,却也不得不承认,他的身上,有成为君王的一切品质。
她顿一顿,问道:“章武侯是太后娘娘的亲弟弟。此事长信宫可知道了?若是知道了,长信宫那里可有什么消息传来?”。
第九十二章 世人合该多苦楚()
义勇神色有些为难:“长信宫想必已是知道了的。只是长信宫一向口风极紧,轻易话是传不出来的。”。
王娡点头沉吟片刻,招手唤来青寒:“我上个月让你想法子接近大长秋,如今你做的怎么样了?”。
青寒面露喜色:“回娘娘的话,奴婢和大长秋业已亲近起来了。”。
王娡点一点头:“这样便好。你即刻拿了女儿家用的东西去,找大长秋说说话。该问些什么,不该问些什么,你心里得有个数儿。”。
青寒领了命,匆匆去了。
王娡闭上双眼,靠在美人榻上休息,她是真觉得有些累了。
月上柳梢头,又是一日缓缓过去了,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尽头呢?
她不知休息了多久,就听见容芷在一旁轻声唤她:“娘娘,许良人来了,您可见她?”。
许云欢?天色这样晚了,不知她来做什么。
虽是这样想着,王娡也挣扎着坐起身子:“如何不见?快请进来。”。
许云欢还是那样俏丽清冷的神色,想来是夜深了,她围了一件天水绿色的斗篷,如同寒冬绽放的一枝梅花,盈盈动人。
她位分在王娡之下,见到王娡便俯身行礼:“臣妾给王美人请安。”。
原先在府里,众人皆是平起平坐的,这样一来,王娡反而有些不习惯。
她笑道:“许妹妹来了?快请坐罢。”。
许云欢谢过坐下后,也不急着开口,只是安静啜饮着容芷端上来的桂花茶。
王娡知道她生性古怪,也不急着催促她,只静静待她自己开口。
许云欢沉默片刻,方才道:“你妹妹如今也有了身孕,你们姐妹二人当真是福气好。”。
王娡觉得略略有些惊讶,她不曾记得许云欢对于这些事情上过心,只含笑道:“多谢妹妹祝福。妹妹日后也必定多子多福。”。
“多子多福?”许云欢轻笑一声,带着几分嘲讽:“我不稀罕。”。
王娡被她噎的无话可说,只得默然不语,许云欢这个性子,倒真真是让人不舒服呢。
许云欢喝完一杯茶,王娡终究是忍不住了:“这样晚的夜色,许妹妹踏月前来不知何事?”。
许云欢抬起眼皮看她一眼,冷冷道:“你也当真是个糊涂的。”。
她细长的手指轻轻叩着茶杯边缘,发出清脆的声音:“你可知道?就在今日下午,你妹妹的侍女还去了粟婉容禁足的宫殿呢。”。
王娡听到她这样说,心里着实吃了一惊。不知道姁儿这时候还和粟婉容有牵连是预备要做什么?
联想起容芷对待姁儿一直有三分怀疑的态度,王娡觉得心中疑惑又多了几分。
然而,她仍旧是不愿意承认的,不愿意面对姁儿可能真的在寻觅更好的靠山这一事实。
现实却一次次让她质疑自己的决定,姁儿从小就是心比天高,能比她还有主意。
平日里虽然天真活泼,到底也不会是毫无心机的罢。
她这样想着,许云欢不耐烦了,道:“你把人家当作一心一意的亲姐妹,人家可不曾这样想。你旁的事情倒都挺聪明,唯独这一桩事情,怎得这样傻?你们姐妹二人,迟早要有一个鱼死网破。”。
王娡沉下脸来,虽说许云欢性子直,只是这样说话,也到底是太不敬了些。
未等到她开口,许云欢又冷冷道:“你近日几桩事情都做的极聪明,譬如怂恿了邓铭庭给太后下毒一事,当真是滴水不漏。”。
王娡大惊失色,倏然站起,手边盛在琉璃盏里的瓜果被她碰倒,满地狼藉。
许云欢眼睛也不抬,似乎对她这样无动于衷,只道:“你这样慌张做什么呢?这件事情我并不曾告诉其他人,你这样,倒是落实了自己的罪名呢。”。
王娡自知后悔,重新坐下,勉强稳住心神,道:“你如何得知的?”。
许云欢轻轻一笑,艳光四射,冷冷道:“你聪明一世,可曾听过一句话?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自己做了,总会留下把柄来。”。
她慢慢地说:“太后的眼疾是必然好不了的,这点你我都清楚,缘何邓铭庭去医了一医便卓有成效?韩朝晖虽然蠢笨,到底也不是那莽撞之人,这次落了圈套,当真是一时糊涂。况且此事疑点颇多,为何太后发病前几日邓铭庭家中有了白事?许多种种,若是肯追究起来,怎会无迹可寻?”。
王娡手指颤抖的厉害,她必须极力克制,才不至于整个人都颤抖起来。她勉强沉声道:“那么你预备如何做?”。
许云欢懒洋洋看她一眼,似乎是猫逗老鼠一般觉得好玩儿:“你这样紧张做什么?我若是有心告发你,我一早就去了,何必这样巴巴地过来和你说话?”。
王娡略略放下几分心来,沉声道:“许妹妹聪慧过人,我也无需隐瞒了。”。
许云欢侧着头笑一笑:“这后宫之中见不得人的事情多了去了,不多你这一桩。我许云欢也不是长舌妇人,许多事情不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罢了。”。
“只是,”,她的神色认真了几分:“我前头说的事情,你不要以为我在挑拨离间就是了。我平生最看不起不过就是这样,你可别这么一直蠢下去。”。
说罢,她也不等王娡答话,施施然喝光了杯子里的茶,道:“天色晚了,我也困了,你自己好生想着罢。”。
王娡见她走远了,心下觉得越发不痛快。
她自是不愿意承认许云欢说的话有一分道理,然而事实如此,她倒是也不能不多长个心眼。
天阶月色,寒凉如水。王娡站在这一片月光的清辉中,沉默着仿佛世间悲喜都与自己无关。夜晚的风吹过她的裙角,带起来一阵衣袂翩翩。
不多时,却是青寒回来了,手里带出去的东西已经不见了,王娡知道她必定打探出来了,当下心中也多了几分安慰。
迎了青寒进屋,王娡便问道:“可曾打探出什么?”。
青寒点一点头:“奴婢问到了大长秋。太后娘娘今日晚些时候得了信,悲痛欲绝,哭得昏死过去好几次。连声说要严惩凶手,皇上在皇后那里,只遣了崔万海来回复,说是明日便让南北二军远赴章武侯封地支援,务必捉拿凶手,告慰章武侯亡魂。对外以”章武孝忠皇定一等候“的谥号下葬了,也算极尽哀荣。奴婢回来的路上,看见好些个士兵来来往往,必定是要开拨章武侯处去了。太后娘娘现下还不大好,也是邓太医仔细看着,不敢有了差池。”。
王娡听完,心下安慰了些许,到底也不曾有什么大动静,这也让她的愧疚感稍稍减了几分,最要紧是不曾与她有任何牵连。
至于伤心难过,她并不怎样担心,谁不是这样过来的呢?凭她怎样伤心的事情,不过几个月,至多一年也就好了。
她自己不就是这样吗?当初离开金府,何尝不是日夜含悲含泣,如今不也硬生生熬过来了?
她能受的苦楚,旁人为何不能受?大家都是女子罢了,又有谁比谁尊贵?
自己的一生已是注定了的,太后又何尝不在步步利用自己,那么这样的一点哀痛,也合该是她应该尝受的罢。
唯有痛彻心扉过后,方才能真正的清醒呢。但愿太后不要明白这个道理就好了。
王娡想到这里,微微笑出来。她墨黑的眼睛里,是深不见底的寒凉和一点前路无望但凭天命的凄凉。
第九十三章 王夫人()
转眼已是第二日。王娡晨起后犹豫半晌,不知是否该去给太后请安。
若是做得好,也是给太后一点安慰,日后多得怜惜。可是只怕自己说错了话,倒是适得其反。
她这样想着,最终还是决定不去的好。且不说这时候巴巴地凑上去,多少有谄媚之嫌,便是太后,也必定不喜欢有人在跟前。
想来她也真是可怜,王娡微微叹了一口气,不过几个月前失了夫君,如今连自己的亲弟弟也死于非命,而今她可以依靠的男人,便只有自己的儿子了。
然而王娡不傻,她知道太后也是。
这样一个在深宫之中生活几十年,一步步将先帝从不受宠的代王辅佐成一代君主的女子,怎会甘心任人宰割?
哪怕那个人是她的亲儿子,她也必定不会甘拜下风。
如此看来,日后倒是好戏不断呢。只是辛苦了她,夹在中间两头应付。
皇帝是她的夫君,也是她终身的依靠,她自是不会蠢到去得罪他。
只是太后,毕竟掌管后宫诸事,不能不敷衍着。
她虽是满腹心事,也知道要努力加餐饭才能保养自身,才有这许多精力,去和无穷无尽的人争斗。
容芷和青寒替她端来早膳。宫中的饮食讲求精致,连早膳也是汤官与御膳房日日三更就开始准备的。
譬如王娡面前的细米粥,便是上好的赵国细米,混了燕国的蜂蜜,文火慢炖四个时辰的,最是浓稠白腻,清淡养胃。
王娡慢慢吹凉了喝着,吃到一半,就看见义忠一脸喜悦地快步进来。走到她面前,高兴的声音都变了:“恭喜娘娘!娘娘的母亲昨夜起程入宫,尔今已到了宫门外呢,娘娘稍候片刻,就可以与自己的母亲相见了。”。
王娡有些怔怔的,竟是来的这样快么?不过前几日才听皇帝说起过,怎么的如今都到了?
她愣愣起身,青寒见机,道:“既是老夫人来了,小姐也不能太随意了,我扶小姐去换身衣裳罢。”。
王娡任她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