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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没什么事。”智愚这才想起未晓和他还处在“敌对”状态,“韩都监人呢?”
“说是先去给王爷、夫人请安,一会就过来……”小娟看智愚洗完,递过毛巾。
这时韩继忠从屋外走进来,“大公子,才起啊?”
“嗯。小娟,你出去吧。”智愚擦过脸。小娟端着东西走出房间。
“我看未晓好像有什么伤心事?”韩继忠故作随意的探问,他明白:未晓有什么事,智愚一定清楚。
“哦,我和她吵了一架,还打了她一巴掌……”智愚毫不避讳。
“……我说的么,一定是那丫头又惹大公子生气了……”韩继忠干笑,表情极不自然。
“你少来这套!我知道你心里在骂我欺负你妹妹!”智愚戳穿他的内心,转而一脸无辜,“你是不知道,她欺负我的时候,比这厉害多了……”
“大公子说笑了,咱们王府上下谁不知道未晓和你是什么关系啊!那个什么床头打架床尾和么,没人能往心里去!”韩继忠忙给智愚吃宽心药。
“行了,少拍马屁!我们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哎,那个秋月怎么样了?”智愚想起自己在他那还寄存着一个大活人呢。
“自从你走后,她哭了整整一晚上,看样子好像有挺大委屈,可能是怕你不要她了……大公子,你到底是怎么打算的啊?”
“我能有什么打算,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可我总觉得……她好像要出点什么事……”韩继忠小心提示。
“什么事?”
这时小娟进来,“禀报大公子,兵马司的刘兵头来府上找韩都监,说有急事,人就在院子外头呢。”
“让他进来,”智愚和韩世忠不约而同的看了对方一眼。
片刻,刘兵头急冲冲的进屋,“大公子,都爷……那个秋月姑娘……不见了!”
“混蛋,不是让你们盯紧了么?”韩继忠赶在智愚骂他之前,先把责任推卸干净。
“早上都去巡街了……再说她一个女人家,我们一群大男人,总盯着人家也……”刘兵头很识相的把黑锅背起来,信口胡乱的编着理由。
“走了?!那她有没有说什么……或留下什么?”智愚的心像突然被扔到了一桶盐水里一样,难受异常,他又想起了昨晚秋月看他时的眼神,又想起了那种胸口堵堵的感觉。
“回大公子,秋月姑娘留下一封短信……”刘兵头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条,递给智愚。
智愚抢过纸条,见上面是几行娟秀的字:“有缘与君相逢,无分服侍左右,今日不辞而别,望公子见谅,保重,秋月字。”
智愚深叹一声,把字条递给韩继忠,自己负手而立,不发一言。
韩继忠看过字条,又见智愚这般模样,便问:“我想她现在还走不远,要不我去追一下……”
“不必了,”智愚眉头一皱,表情痛苦的说,“追到了又如何,我能给她什么,嗯,我能给她什么?”
“大公子,我有一言不知当不当讲?”韩继忠见他伤心,不禁开口。
“说吧。”智愚凝视窗外。
“我知你多情,但为这件事伤心,实在不值得,”韩继忠一脸平和,“那么多风尘女子,哪个不可怜?今天你碰上个秋月,把你弄得黯然神伤;明天你又遇到个冬梅,再为她搞的痛断肝肠;后天你再相逢个春香……要是这么下去,我看你这青楼也别去了!那就是一个没有感情的地方,她动了感情,以至于弄到现在的地步,这其实是她的错误,你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
“我懂了,没什么事你先走吧,我想一个人静一会……”智愚没有转身,目光依旧留在窗外。
“大公子……”
“没事的,静一静而已,走吧!”智愚浅浅的一笑。
韩继忠欲言又止,准备往外走。
“等等,”智愚喊住他,“我打算明天就走,到前院告诉赵富,赵贵,带的东西今天务必采办完……”
正文 第十三章
养德殿。
“请陛下惩处臣!”智及跪在圣宗面前,表情坚定的说道。
“怎么了,智及……你何出此言?”圣宗正在批阅奏折,突然听到智及的话,诧异的看向他。
“听说皇上已经打算派大哥当今年淮州的巡查钦差……”智及稍稍抬头,观察圣宗的脸色。
“是有此事……怎么了,你有意见?”圣宗似乎猜到了智及的想法,露出了些许笑意。
“臣不敢!”智及赶忙又把头低下,“只是臣办差的能力在大哥之上,这是不争的事实……臣想,一定是臣有什么事情做的不好,惹陛下不悦,这才失去了为陛下分忧的机会……所以,特向陛下请罪!”
圣宗听罢一愣,随之哈哈大笑,他站起身,转过龙案,来到智及面前,拍拍他的脑袋,“你瞎琢磨什么?朕对你很是器重,这你应该是知道的……再说,派智愚去淮州,也是他主动提出来的!”
“臣和大哥兄弟情深,决不是看他被重用而眼红,故而在此侮蔑他……真的是因为大哥他的武功和经验不足,难以胜任此职……而且我想,这一点大哥他是知道的……但他和臣一样,都是为了陛下而甘愿赴汤蹈火的人,所以他才会明知力所不及,却要主动请缨!……可我不能眼看着大哥深入龙潭,所以,请陛下准我代替大哥,前往淮州!”智及把昨晚未晓教的话和盘托出,说的十分顺口。
圣宗平和的看着智及,渐渐露出了欣喜之色,俯下身用力的拍着智及的肩膀,“你说的,朕都理解!其实朕也一直在想,派智愚去淮州到底合不合适?……可是旨意已下,怎么好随意更改?!……这……”
“陛下……”智及哪能看着马上到手的鸭子就这么飞掉,着急的几欲站起来。
“好了,你先下去吧!……让朕再想想……”圣宗没有让他说下去,兀自转过身,走回龙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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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眉殿。
皇后和悦葳亲昵的坐在一块,悦葳也显出她该有的女孩之态,不时在母亲身边撒娇。
“母后,你可好长时间没来看我了。”悦葳把头靠在皇后肩上。
“你这个丫头,不来看母后也就罢了,到反过来埋怨起母后来了,看我不打你!”皇后笑着伸手轻拍悦葳粉嫩的脸蛋。
“既然母后不心疼,打就打喽!”悦葳又把另一边脸蛋凑过去。
“死丫头,这么大了还没正形……好了,母后这次是有正事和你说……”皇后和颜悦色的说道。
“什么事,还要这么严肃啊!”
“母后不兜圈子,直接跟你说吧……你都十七了,我和你父皇寻思着,也该给你找个婆家了……你父皇怕委屈了你,所以特让我来问问你,在这些亲贵子弟之中有没有什么中意的人选,要是没有的话,就由我和你父皇替你找一个好人家!”皇后眉目含笑,神情温柔的说道。
“哎呀,母后,你说什么呢!……我不嫁,我还要在母后身边多陪伴你几年呢!”悦葳一听母后问及自己的婚事,不由心下大喜,但欣喜归欣喜,面上象征性的不愿,还是要表现出来的。
“哦,这么说,你是没有人选了!……那好,这件事,还是我回去再和你父皇商量吧……”皇后装做起身要走。
悦葳见母后要走,赶忙说道,“谁说我没有啊……”说完自己也觉的害羞,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有?是谁啊?”皇后不动声色,试探着问道。
“就是……就是智愚表哥……”悦葳扭捏的说道,声音细若蚊咛。
皇后心想果然不出所料,但面上却作恍然大悟状,“原来你喜欢的是他啊……”
“母后……”悦葳撒娇的把头埋在皇后怀里。
“好了,好了,一切都抱在母后身上!”皇后疼爱的轻抚着悦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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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王府前院。
赵富、赵贵指挥着丫鬟和小厮往车上收拾些日常用品,智愚踱着方步从拱门进入院子。
“我不是说要轻装简行么?搞这么多东西干吗?”智愚指着车上的大小包裹问。
“夫人说您第一次出远门,东西带少了不放心!就这,还是经过筛选之后精简出来的呢!”赵富笑呵呵的答道。
智愚得知是夫人的主意,也不再说什么,开始四处张望,“未晓呢?我都两天没看到她了,这都要动身了,怎么还不出来?”
一个丫鬟上前回答:“未晓姐姐说她病了,恐怕不能随大公子出行……”
“病了?”智愚明白是那丫头在使性子,“病的厉害么?”
“……说是走不动路……”
“还没死吧?没死就找几个人,把她抬出来扔车上,别的你们就不用管了!”智愚不耐烦的对丫鬟说。
丫鬟们不知所措的呆在原地,互相看着。
“还站在这干什么?去呀!她不来就把她绑过来,还反了她了呢?!”智愚发火大喊。
丫鬟吓得赶快出了院子,一路小跑向智愚的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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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王府门口。
赵德代拍着智愚的肩膀,用激励的语调说:“孩子,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随你爷爷征战沙场了,没有你这么好福气,一出生就锦衣玉食。这几年我琢磨着,也该让你出去历练历练了,总在家里呆着可成不了什么大器!正好皇上派给你这个差使,给了你一个难逢的好机会,去吧,别给我丢脸,别给赵家丢脸,好好的干他一场!”
“父亲的话儿子铭记在心!孩儿决不辜负您的一片期望!”智愚看着已经显些老态的父亲,鼻子一酸,眼泪几乎下来。
“孩子,娘舍不得你走啊!”夫人终于忍不住,眼泪溢出眼圈,抱着智愚不住抚其颈背,“路上要小心,你第一次出门,凡事要多长个心眼。饭一定要吃好,回来可别瘦了……”转身又对未晓说,“丫头啊,帮我好好照顾他,我知道,我即使不说你也会这么做的。你也要照顾好自己……”
“老爷、夫人放心,未晓无论如何也会照顾好大公子的……”未晓说罢,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智愚。
“娘你哭什么?出趟差而已,”智愚忍住眼泪,对赵德代说,“儿子走了,父亲母亲请回吧!……哎?智及哪去了?”
“他今天在宫里当值,说是会告假来送你,再等等吧!”赵德代边说边望向街口。
忽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远远传来,众人定睛一瞧,来者正是智及。
看到二弟告假来送,智愚心里暖暖的,正想说几句感动的话,却不料智及一下马,立刻掏出一卷明黄色的巾帛,朗声道:“圣旨到,赵智愚接旨!”
众人闻言皆是一惊,智愚更是搞不懂智及这是要干什么。
但不管怎样,圣旨还是不能不接的,智愚撩袍下跪,“臣赵智愚接旨!”
“……现由御前亲卫赵智及接任淮州巡查使……谏议大夫赵智愚仍居原职,钦此!”智及读罢,把手中的巾帛卷好,递给智愚。
智愚谢恩,然后起身不明所以的问道:“智及,你搞什么鬼?……这怎么回事?”
赵德代和众人也都围了上来,纷纷询问。
“淮王居心叵测,此行定然危险,还是我去好了!”智及严肃的看着众人,没有过多解释。
“你是说……你要替智愚去冒这个险?”赵德代听明白了智及的意思。
“大哥的武功不行,去了是冒险……而我的功夫这么好,并不能算冒险的!”智及严肃依旧,略微扬起脸,眼中射出坚定的目光。
“你担心你大哥的安危,这为父当然是知道的,但你可要想清楚,此行的危险可不仅仅是刀光剑影,不是只凭武功好,就没事的……”赵德代心里知道:以智及的武功,去办这趟差当然是比智愚去要安全些,所以心里也稍稍放心了点,没打算多加阻拦。
“放心吧!我这个御前亲卫也不是白给的!”智及一边笑着安慰赵德代,一边把手臂搭在智愚的肩膀上,亲密的拍了拍……可目光却不自觉的瞥向未晓……
夫人的心情却没有因为智愚不用去了而好转,毕竟手心手背都是肉,哪个离开都是舍不得……索性上前抱住智及,又哭了一场。
众人随着夫人,开始纷纷给智及准备东西。
在这个有些乱的氛围里,智愚始终处于一片混沌之中,他想了半天也想不通:自己正为不愿去淮州而发愁,智及却在临走之前把差事给接了过去……有这么巧的事么?
他百思不得其解,下意识的望向未晓,却发现未晓也在冷冷的看着自己……
正文 第十四章
送走了智及,智愚紧随着未晓进了屋。
“你总跟着我干什么?”未晓猛然间回头,瞪着眼睛问道,把一直跟在她后面不知如何开口的智愚吓了一跳。
“没……什么,我只是想问一问……”智愚垂目嘟囔着,尽量避开未晓那凌厉的眼神。
“你想问什么?……你不喜欢做的事,我已经帮你推掉了,你现在应该开心了,可以尽情的去做你的富贵少爷,过你的消遥日子了……你还想问什么?!”未晓的情绪仍很激动,眼眸中又开始晶莹水润起来。
未晓的话已经很清楚的告诉智愚,这件事又是她动的手脚……不过智愚现在可没有心情去,探究她是如何做到的。因为他知道,如何让眼前这个少女停止发脾气,才是当前第一要务。
智愚走过去抱住她,轻声问道:“你是不是很失望啊?”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干嘛要失望?”未晓一副不干己事的冷漠,哼着鼻音说道。
“我知道,在你的眼中,也许天下的事情都是那么简单,只有一个最佳的解决方法,凡事就沿着其方向去争取就好了……但我觉的,人更应该学着知足者常乐,又何必非要争这些过眼云烟呢……”智愚想把话说的有学问一点,急忙组织词语。
没想到未晓忽然甩开了智愚的双臂,怔怔的盯着他,“你的意思还是在说,我在强迫你去争你不想要的东西?我做人不懂知足?……天哪,我费了这么大劲,反反复复的为你调整棋局,你不领情,就算了;既然你与世无争,性喜淡薄,那好!我不让你背你不想背负的担子,我想办法让智及去了……你还想怎么样?还有哪里不称你大公子的心意?……难道,难道我做的这一切,最终就为了换得你这般恶毒的考语么?!”
“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智愚没想到竟然弄巧成拙,顿时语无伦次,懊悔不已。
“那你刚才的鬼话是说给谁听的?!”伴随着浑身激动的颤抖,未晓歇斯底里的叫喊着。
“我……”
“好了,不要再说了!……你说对了,我现在真的对你很失望……”未晓双眼中涌动的愤怒火焰霎时黯淡了下去,她抬手示意智愚不必再说,转身缓缓的走出房门。
智愚的嘴张合了几下,却没有发出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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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畿兵马司。 后院。
一弯残月当空,月下院落之中的石桌上,摆放着几样简单的小菜。
桌前,两人面向而坐,持碗对饮,地上还倒着一个空酒坛,看样子喝得不少。
智愚面色微红,酒气熏人,他晃着手中的酒碗,似得消遥,但烦忧之色却清晰得印在脸上。
韩继忠的酒量比智愚略好,但此时也稍显醉态,他捧起酒坛给智愚又满上一碗,忍不住问道:“大公子,你们俩这回又是因为什么啊?”
“我不是说过么,我们俩的事你不用管!”智愚顾自喝上一大口,然后醉眼惺忪的盯着韩继忠,“我今个就问你一件事:我对你妹子怎么样?”
“那还用说?……拿她跟宝贝似的!”韩继忠往嘴里夹了口菜。
“那你说,天下之大,还能找到一个像我这样,对丫鬟这么好的少爷么?”智愚边说边用手比划着,舌头已经有点大了。
“怕是……找不到了!”韩继忠心说,你也不是对每个丫鬟都这样啊。
“那你说,她明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干嘛还这么不依不饶的跟我发脾气、使性子呀?”智愚把酒碗往桌子上一摔,高声喊道。
“这个……我不了解内情,不好说……反正一定是误会啦,你不妨再去问问她,有什么事好商量么!”韩继忠知道清官难断家务事,自己只能跟着和和稀泥。
“我去问她?……我要是敢去问她,还跑你这喝什么酒啊!……再说了,你不是她哥么?不问你问谁?”智愚瞪着眼睛拍桌子,随手又干了一碗。
“大公子,别再喝了,你喝得太多了……再喝就真的醉了!”韩继忠见智愚已经开始晃晃悠悠,便抬臂去夺她手中的酒碗。
“我没喝多!……你别转移话题!我告诉你,你今天必须给我想一个能让未晓消气的法子!”智愚酒劲上来开始犯混,死死抓着韩继忠的肩膀。
“这……要不你给她买些金玉饰物什么的,女孩子都喜欢这些……”韩继忠想了想,嘻笑道。
“你是真不了解你妹妹!……未晓从来就不喜欢那些金银俗器……你拿这馊主意来唬我,真以为我喝多了?!”智愚猛地把脸凑过去,大吼,吓得韩继忠一缩脖子。
“哎呀!大公子,我哪能啊?……对了,未晓不是说过,老呆在府里太闷么?那你带她出去转一圈,游游山,玩玩水,我敢说,到时她的心情保证会好!”韩继忠一拍石桌,计上心头。
“游山玩水?……好……可去哪?”智愚的眼皮开始发紧,昏昏欲睡。
“其实出去玩,主要是换个心情,至于究竟要去哪,还真的不是很重要!……大公子,你说是不是?”韩继忠仰头说道,但不见智愚回答,低头一看,智愚已经伏在石桌上,睡着了。
“大公子,大公子!……这么快就睡着了?”韩继忠见推不醒他,只好站起身,准备找人备车,把智愚送回府。
可他刚一抬头,却惊讶的发现,未晓就站在远处的过堂门口。
“未晓,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哼,我就知道他会借着酒劲四处说我坏话!”未晓撅着嘴,愤愤的盯着呼呼大睡的智愚。
“这么说,我们说的话,你都听到了?……那你现在也该知道,他不是那个意思,你也别总和他别扭啦……”韩继忠也不知道智愚是哪个意思,反正就是把他的话再复述一遍。
“你干嘛也这么多话啊?……都这么晚了,还由着他在这喝酒……别愣着了,赶快把他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