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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臣愿意站出来,为陛下所不能为,如若事情不成,臣也可一己承担!”魏平生神色坚毅的说道。
魏平生的话正好点中了圣宗心中所虑,圣宗脸上肌肉不自觉的抽动了一下,他看了眼魏平生,似乎在艰苦的抉择着什么,然后他挥挥手,说道:“你先下去吧!朕要再想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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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 襄王府。
因为智愚刚离开不久,所以,当他再次回到王府,并没有看到上次他从幽南回来之后那么隆重的迎接仪式……智愚简单的吃点东西,便匆匆的赶到赵德代的书房。
“此去淮州,皇上交代的事情办的怎么样?智及还好吧,怎么没和你一块回来?”赵德代一看到智愚便关切的问道。
“事情都已办妥,智及身份重要,一时半刻还离不开,他也让我代他向父亲母亲请安呢!”智愚怕父亲着急,连忙答道。
赵德代点点头,缓缓转过身去,没有再问。
“父亲,不知我走这几天,朝中可有什么事情?”智愚主动提起话题,打破沉默的气氛。
“事情倒是有,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赵德代又转回身,看着智愚说道,“你去幽南的时候,朝中有一个案子,是关于淮州盐运的,当时没查出什么,大家本以为已经不了了之……可前两天突然又有了眉目,几个跟淮州关系密切的大臣都与案情有牵连……皇上因此大怒,下令设立御尉属,专门清查此事,由魏平生任御尉属监礼,全权负责此案……并且因为怕有人会从中阻挠,干扰调查,皇上亲赐魏平生一只金令箭,有先斩后奏之权,并且御尉属仅向皇上负责,不受他人节制……魏平生也不负众望,顺藤摸瓜究出了好多人!”
“后来抓的那些,是不是也都和淮州有着密切的关系?”智愚想了想,突然问道。
“这个自然,本来就是淮州的案子,当然是跟淮州有……”赵德代说着,也好像是明白了什么,“你的意思是,这些举动都是针对淮王的?……但是你想过么,这个案子所能牵连到的官员其实都是些无足轻重的小角色,根本动摇不了淮王在朝廷苦心经营多年的关系网,此举不但徒劳无功,而且还会打草惊蛇……皇上不会想不到的……”
“如果仅是这个案子,当然是打草惊蛇……但如果在察这个案子的途中‘意外的’查出其他什么大案,那么就不是徒劳无功了!”智愚笑道。
“这个案子很简单,怎么会牵连到别的什么大案?”赵德代还是不解。
“只要想牵连,就一定牵连的到!”智愚依旧一脸深不可测的笑意。
“你是说……这个案子不过是个引子,更大的动作还在后面?”赵德代问道。
智愚点点头说道:“正是,用这个案子做引子,人们不会在意……通过这个案子不断引出更大的案子,一步一步清除掉淮王更多的党羽,而且一切都在顺理成章、无声无息中进行,等到那些与淮州关系密切的主要官员发现,也已经晚了,因为不但阻力已经清除的差不多,并且这种威慑力已经形成,下面无论魏平生再怎么干,都会顺利的多!”
“那照你这么说,皇上已经下决心正式和淮王过招了?”赵德代似乎在自言自语的说道。
“应该是这样,”智愚停顿了片刻,接着说道,“我想以后的一段时间里,朝廷又不会平静了!”
赵德代诧异的看着智愚,不解的问道:“智愚,你怎么和以前不一样了,我记得你从前最不喜欢琢磨这些事情,今天为何……”
“父亲,你可知道楚庄王的故事?”智愚淡然一笑,问道。
“昔日楚庄王莅政三年;无令发;无政为;但实际上却是在暗察形势、积蓄力量,‘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赵德代自言自语的说道,然后他抬眼看向智愚,欣然笑了笑,说道,“为父懂了!”
智愚见父亲不再说话,施礼转身欲离开,却听到赵德代突然问道,“你为何要选择这个时候,你不知道现在皇上和淮王的箭已经都在弦上了么?卷入这场争斗是很难独善其身的,更何况还不知有多少人在暗中等待着伺机而动,你真的要加入这场生死相搏的较量么?!”
智愚听到父亲的话,不由站住,他缓缓的转过身,笑着对父亲说道:“正如父亲刚才所说,这是一场难以独善其身的较量,我们家族所在的位置就决定了我们注定无法置身事外……而我们能做的就是击垮一切对手!”
“可是我还是不理解,你的这种变化为什么非要选择在这个时候……如果早一点像现在这样,我们的准备岂不是更充足?岂不是更能掌握住主动?”赵德代问道。
智愚沉默了半晌,似乎也在自语道:“如果不是出现这种有趣的情况,我情愿自己仍像原来一样……”
正文 第八十一章
京城最近很不安生,人人都知道御尉属的魏监礼办案办出了瘾,居然一下子察出那么多大案,一批批的官员或被降职、革职、投入大牢,有的据说连命都保不住……为这些官员求情的人几乎快踩平了刑部的门槛,可刑部的老爷们望着白花花的银子也只能摇头,说句爱莫能助,因为这些人虽然关在刑部大牢,但是案子却是由魏平生一人负责,别人都说不上话。
魏平生已然成了朝内公认的“魔头”,无论他去哪,都要把那弄的鸡飞狗跳,偏偏皇上又对他十分信任,而他办的案子也是有理有据,满朝的大臣只能干瞪眼,没什么办法。
老臣们对此要么一言不发、要么大加弹劾,但始终不见什么效果,魏平生依然我行我素,朝内大臣提起御尉属三个字,都不由直冒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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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风和日丽,天空难得的一片湛蓝,万里无云。圣宗的心情也是格外的好,因为悦葳今天进宫来给自己请安,有女儿承欢膝下,圣宗多日阴沉的脸也立刻有了笑容。
“悦葳,你和智愚的小日子过的怎么样?”圣宗接过悦葳亲手泡的茶,笑容慈祥的问道。
“父皇!”悦葳脸上掠过一抹绯红,娇嗔着不予回答。
“这有什么可害羞的……咳咳……”圣宗笑着拍拍悦葳的后背,却突然咳嗽了两声。
悦葳关切的为圣宗捶背,不解的问道:“父皇你怎么咳嗽了,上次来看你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没让太医给看看么?”
“朕也不知道怎么了,最近一段时间就是这样,太医也看不出什么……也可能是最近国事繁重,休息的不太好吧……”圣宗无所谓的摆摆手。
“是不是那个魏平生让父皇为难了,我听说他这些日子竟给朝廷添乱了!”悦葳有些不高兴的说道。
“你听到了什么?”圣宗问道。
“现在整个京城就数这个魏平生厉害了,呼风唤雨无所不能啊……”悦葳讥笑着答道,“我听说刑部大牢可是抓了不少人,在这么下去恐怕要装不下了!”
“朝廷的事情你不要管,魏平生办的案子都是证据确凿,没什么不对的!”圣宗显然不喜欢这个话题,皱着眉头说道。
“可是像这样大批官员同时案发明显不正常,父皇难道就没有想过这里面可能有什么阴谋么?……而且你知道这个人背着你都干些什么?……真不知道父皇你怎么会如此宠信他?!”悦葳越说越起劲。
“那你说,他背着朕都做了什么?”圣宗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他跟淮王早有勾结,图谋不轨!”悦葳顿了顿,却不得不说道。
“这都是听谁说的?”圣宗面色如墙,声音低低的追问道。
“我是听……”悦葳欲言又止,因为这些事是她从智愚和未晓的谈话中听到的,但她要是如实说了,岂不是会让父皇以为是智愚在造谣,毕竟又没有真凭实据。
“是听智愚说的吧!”圣宗却突然问道。
对于父皇的话,悦葳想辩解却又无从辩解,这时她心里十分后悔,自己为什么要乱说话,还把丈夫也牵连进来。
看到悦葳尴尬的样子,圣宗又恢复了慈父的笑容,他淡淡说道:“其实智愚说的没错!”
“啊!”悦葳没想到父皇会这么说,一下子愣住了。
“因为这是朕的主意!”圣宗有些得意的笑道。
“什么,是父皇……”悦葳吃惊的合不拢嘴。
“对,”圣宗点点头,接着讲道,“悦葳啊,你的身份和其他的公主不一样,又是嫁入权贵豪门,所以有些事情你还是应该知道的……但是不要听风就是雨,你懂父皇的意思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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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 魏平生的府邸。
一间密室内,魏平生和一个神色漠然的年轻男子相对而坐,那人正是刘演!
刘演此次秘密进京,就是为了代表淮王向魏平生套一些口风……上次智愚在淮王堂而皇之的用孟润娇换走未晓,已经把双方都推向了开战的前沿;这次京城内又大肆抓捕跟淮州有关系的官员……这些明眼人一看便知是冲着淮王来的!
所以孟知也坐不住了,才让刘演进京找到魏平生,从他这弄清出皇上的用意何在。
“魏大人真是雷霆手段啊,短短数十日,恐怕已经快把这京城里的官都抓便了吧?”刘演半开玩笑的问道。
“刘兄不必揶揄在下,我这也是奉命行事,没有办法!”魏平生不为所动的端起茶杯。
“这个我当然知道,不过淮王很想了解一下,皇上到底做的什么打算?”刘演严肃的探头问道。
“我又不是皇上,我怎么会知道!……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皇上已经做好了对淮王动手的打算,要不怎么会令我清理淮王在朝中的党羽呢?!”魏平生吹吹茶杯中的热气,依然没有正眼看向刘演。
刘演听了魏平生的话,拧着双眉半晌不语,似乎在思考什么事情。
魏平生看在眼里,冷笑了一声,缓缓说道:“我知道你的难处,是不是王爷尚没有准备妥当,不想这个时候与朝廷正面开战啊?”
刘演双眼一亮,伏过身来,浅笑道:“既然大家是一条船上的,我就不隐瞒了……魏大人所言不假,这正是我们王爷的难处,只要能再拖个一年半载,我们定能准备充足,至少也有六成胜算!”
“六成?!刘兄就不要开玩笑了,淮王失去了谭龙的兵马,即使准备充足,恐怕也就是四成的胜算……”魏平生嘲笑的看向刘演。
刘演嘿嘿一笑,说道:“所以,才更需要魏大人的鼎力襄助啊!”
“以前我们是盟友,不过那时我还是一个身居虚职的五品文官;可现在情况变化了,如果还是按照原来的约定,是不是太不合时宜了呢?”魏平生傲慢的看向别处。
“这个自然,魏大人现在身居险要,自然要待价而沽,多要一点也是正常……不知魏大人想要多少呢?”刘演见事情有望,赶忙问道。
“我看这个江山也蛮大,淮王一个人坐似乎很吃力,不如一人一半,北方诸郡归我!”魏平生不加思索的答道。
“你……”刘演没想到他如此狮子大开口。
“我怎么了,现在不是我在求你们,是你们在求我……我这个人一向如此,如果淮王不愿,我也决不强求!”魏平生丝毫不顾及这脆弱的盟约。
“这件事我做不了主,得向淮王请示……不过请魏大人相信我们王爷的诚意,只要魏大人能利用在朝中的地位帮助王爷建立大业,我想就是真的要半壁江山也不是一点没有可能!”刘演为了稳住魏平生,一脸真诚的说道。
正文 第八十二章
“稳住皇上的办法不是没有,只要把淮王示以我的这份‘真诚’,同样展示给皇上,皇上也会犹豫……毕竟皇上也老了,只要能不打仗,还是不会打的!”魏平生见刘演应承了自己,态度也变得稍稍和缓。
“可这份‘真诚’该如何表现呢?”刘演想了想问道。
魏平生笑了几声,玩笑着说道:“或许可以让淮王亲自到京城里来一趟,当面解释过去种种误解,这份诚意天下人岂不都看到了?!”
刘演神情大窘,连连摆手说:“魏大人且莫说笑,王爷到京城来岂不自寻死路,万万使不得!”
“那你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魏平生收敛笑容问道。
“这……”刘演愁眉不展,突然说道,“虽说王爷不能来,但也许可以让我家世子来京,亲自给皇上进岁贡,想来也足以表示淮王的坦荡了!”
“倒是也算个办法,只怕你家王爷舍不得!”魏平生思虑了一下,说道。
“王爷那里自有在下去说服,不劳魏大人操心……”刘演轻轻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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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演不敢在京城久留,当天便悄然无息的快马驶出京城,返回淮州。
孟知听了刘演的汇报,心里也恨的直痒痒,这个魏平生也未免太把自己当盘菜了,居然要和本王坐分江山!……给是肯定不能给他,但是这个节骨眼上又不能得罪这个宠臣,只要让自己准备充足,挺过这一段,魏平生就没有利用价值,到时他的小命都在本王手中,还敢要什么江山!
“父王,我觉得此事可行,就让我进京一趟,稳住皇上……大不了就被他扣在京里作人质么!有父王在,他是不敢把我怎么样的!”孟习良向来无畏,这次更是主动要求前往京城。
见孟知犹疑未决,刘演说道:“王爷,这件事我们得两头看……我们准备不足,恐怕皇上也是准备不足;而且天下是他的天下,最不想打仗一定也是他,只要我们表示出请罪之意,皇上一定在这件事上下不了决心……他这一犹豫,我们就占了先机……何况以皇上的禀性,他是绝没有傻到把世子杀害来激怒王爷的地步,所以我看……”
孟知挥手打断了他,转而看向孟习良,他拍着儿子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既然这样,那你就进京一趟,见到皇上要多表惶恐不安之态,让他以为我不敢造反……给魏平生多带些礼物,你在京城,这个人还是要多多利用的……”
“父亲放心,一切看我的好了!”孟习良踌躇满志的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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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习良的到来,让本就人心惶惶的大臣们再次惊愕不已,谁不知道皇上和淮王此刻正水火难容,御尉属的魏平生每日还忙着“整肃朝纲”,难道不是对着淮王来的?……在这个时候,淮王居然敢让世子进京面圣?……诸多的疑问人人私下里议论纷纷,都等着看下面的好戏。
不过圣宗对待孟习良的态度却极其和蔼,并不像有些人认为的那样,会大怒着把孟习良投入大牢……淮王世子在京数日,宫内赐宴不断,封赏不停,朝臣们看着圣宗一脸笑容的拉着孟习良问东问西,气氛之欢快实在是当初所难以想象的。
而对于圣宗的关心,孟习良倒显得诚惶诚恐,言谈之中还屡屡有代父请罪之意,都被圣宗笑着喝止……看到这一幕,那些整日提心吊胆,害怕魏平生找上门来的大臣,都发自内心的长舒了一口气。
在推杯换盏的循环中,孟习良不由几分酣醉,脸色发红,头也渐渐发沉……因为一切进行的十分顺利,让孟习良不免为自己的办事能力感到得意,父亲交代的东西也渐渐记不起来,只觉的今天酒兴正高,皇上又如此抬爱,只想就此喝个痛快!
太子戴承坐在圣宗下手边,这个角落在热闹的酒宴之中显得稍有些冷清……太子的母亲当年虽说是大家闺秀,但家族没什么权势,所以纵然戴承是皇长子,却也没有立刻坐上太子之位。这还是后来皇后遇刺之后,皇上要晋封悦葳,为了安抚群臣,才捎带着把戴承封为太子。
太子的性格很内敛,平时十分低调,这也许和当年在南竹园读书时的经历有关:
太子十几岁的时候,圣宗突发奇想,也许是要培养皇族子弟之间的亲情,就把皇族亲贵们的孩子都弄到南竹园来读书,由统一的老师教授……这些孩子原本都是在自家读书,但皇命难为,就都跑到南竹园来了……这里面全是皇族的子弟,只有一个例外,就是智愚。
究其原因,还是襄王的特殊地位决定的,本来智及也该参加,可那时候他还太小,所以就没来。
南竹园的老师都是一些学富五车的大儒,但是这些纨绔子弟哪个好学之人,上课的时候不是聊天就是睡觉,要么就是睡醒精神好之后搞一些让老师哭笑不得的恶作剧……这些大儒们虽然学问很大,但拿这群孩子却全然没什么办法,时间一长只能任其胡闹,反正自己把课讲完就得了!
而这些皇族子弟不得管束越发贪玩……有一次当一名老师走进来的时候,发现偌大一间书堂竟然只剩下两个人还留在坐位上……因为都睡着了,而其他醒着的人却都在院子里嬉戏打闹。
这位老师看到此情此景,不由长叹一声,自我安慰道:“若是多少年后,这群皇子们仍能如今日一般手足相亲、心无芥蒂,想必许多宫廷惨剧也不会发生……”
话一出口,却不想两个看起来睡得死死的孩子竟然坐起来,追问老师的话是什么意思……这位老师当即吓得手足无措,面色惨白,心想这话要是传到皇上耳朵里,自己定然小命难保……可这两个孩子虽说年幼,但也是到了懂事的年纪,想随口胡弄过去也绝非易事,让他不由不知该如何解释。
这时那个大一点的孩子以太子的身份相压,要是不说就置他的罪,这位老师没办法,只得具体解释了自己此话的含义,并反复恳求太子和那位襄王世子不要对别人说起。
在跟两个孩子拉钩承诺之后,他战战兢兢的渡过了几日,却什么都没有发生,而且去南竹园上课的时候,每逢闲暇,这两个孩子仍缠着他让他讲故事……因为他们平日里听的都是圣贤之书,而这位老师讲的那些故人争权夺利、手足相残的比较阴暗故事,他们从来就没听过,所以一听之下上了瘾,便总想让老师给他们讲。
这位老师见两个孩子没有出卖自己,也就放心将自己的对帝王之家的种种见解和盘托出……可惜这他的这些思想太过消极,而两个孩子又基本上是在青春期的范畴,正赶上人生观初步形成的年龄,可以想象,当他绘声绘色有理有据的讲述自己的观点时,对太子和智愚幼小的心灵造成了多么巨大的影响!
正文 第八十三章
这让两个孩子本来天真烂漫的心里立刻对未来产生了诸多忧虑,他们当然要向眼前这位博学多才的老师寻求解决的办法……这位老师难得有人悉心听取自己的想法,也没有顾及到自己的话会对两个孩子产生什么负面的影响,便滔滔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