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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天恨海鸳鸯梦-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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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苗运昌生前未曾实现的愿望;有待他来完成;只是缺少的是线索罢了。几年来他和苗运昌几乎是把附近周围的山都转遍了;可却一无所获;没有可疑之处发现。当两个人要决定对“地狱谷”进行探查时;苗运昌却不幸葬身兽腹;这个计划就胎死腹中了;一个人的力量是不可能做到的;陶振坤对此保密事情也不愿向不可信赖的人透露;包括他的父母及柳杏梅在内;这样的保守秘密也算是遵守着对苗运昌的承诺。

    西院里传来了听不太清楚的说话声,只有常发的一句是能听明白的:“我要看”

    柳杏梅朝西完墙看时,就见墙头上堆积着厚厚的一层雪被抚掉,缤纷落下,接着就探出了一个孩子的脑壳瓜子来,她忍不住说了句:“别摔着!”

    常发说:“没事的。”

    这又响枪人又吵嚷的,狼的入侵搅扰的四邻不安,谁还能睡安稳觉呀!

    就听东院里阮庆方也在问:“振坤,打着狼了吗?”

    陶振坤抬了下头,高声说:“打到一只!”

    阮庆方说:“看它们以后还敢不敢来了!”

    这时的邱兰芝也推门出来看了。

    “娘,你快回屋去,天这么冷,别冻着。”柳杏梅关切地说。

    邱兰芝看着狼轻叹了声说:“怎么会又来了呢?”

    陶振坤说:“它这是来找死的,送上门来,这回有肉吃了。”

    当然了,外面闹这么大动静,陶其盛自然是知道的了,可他病重的身体是出不来了。

    外面空手而回的人就聚集在了大门口外,朝里面张望着,在七嘴八舌地说着。有一只手电筒的光亮在晃动着;能用这东西的人可见不是一般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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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藏 二 150() 
“让他们进来吗?”柳杏梅问了句。

    “进来吧,都像看稀罕似的。娘,你快回屋去吧。”陶振坤说。狼对这里的人来说并不见难得一见的稀罕动物,稀罕的是打到了狼。

    柳杏梅就回到了屋中取了大门上的钥匙,邱兰芝跟进了屋去,她是没有注意到狼脖子上的那个麒麟铜锁子。

    “娘,你看到狼脖子上的那个铜锁子了吗?”站在黑暗的屋中柳杏梅问。

    “什么铜锁子?”邱兰芝不解地问。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柳杏梅来不及说明白,就摸到了放在锅台后的钥匙,返身出来去开门。

    陶振坤想以最快的速度解下狼脖子上的麒麟铜锁子,谁料想那链子却深勒进了脖子里了。他略显着急地看了下已经是接近大门的柳杏梅,也不好阻止了,要是让别人看到了这个麒麟铜锁子,那一定会是爆炸性新闻的。

    柳杏梅开了门上的锁,人们涌了进来,有十多个人,他们手里拎着猎枪。在这些人进来时,因为有二位主人在,所以黑虎倒是安静了下来。

    陶振坤起身相迎。

    众人围住了狼观看着。

    辛东方说:“个头还真不小呢。振坤哥,真有你的,我们这么多人白折腾了一个晚上,没想到你却是——”

    柳杏梅插嘴说:“这是以逸待劳。”

    能打到狼,这是件很光彩的事情。

    谢天悟说:“这过年了,倒是有肉吃了。”

    陶振坤只好说:“明天大伙来吃肉啊。”

    朱乐猫腰摸了下狼说:“这膘很肥的,有肉吃那敢情好了,我就爱这一口。”

    一听这话,柳杏梅心里暗骂:“就是给狗吃了,也让你连粪便都捞不着!”

    她是怎么看朱乐也不顺眼。

    这些人里;朱乐手里没有猎枪,因为他算不得是猎人,只是凡事都爱凑个热闹而已,而他的手里还拿着的依然是棒槌和铜锣。伍老太爷交给他的权力,俨然成了是他唯一可以炫耀的资本了。另外,伍龙也在其中的,他手里只是拿了个手电筒,这不能说明伍家没有枪支,只是在遵守着伍家的祖训,其子孙不得狩猎。

    “这——这是什么?”

    袁永涛蹲下身去,就抓了那麒麟铜锁子瞧,嘴里有了惊讶的唏嘘。

    “你们看看是什么!”陶振坤说。

    孟国安愕然道:“怎么像是苗运昌戴的那个麒麟铜锁子呢?!”

    众人一一去验证,结果一致认定是,因为这个麒麟铜锁子在见过的人眼里看来都是独一无二的,绝无仅有。

    程茂然疑惑地问:“他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狼的身上呢?看来是有时间了,不然不能长到肉里去。”

    这时陆陆续续有闻声而来的人,他们参与其中,对此事也颇觉蹊跷,百思不得其解。

    孟万鹏说:“由此看来,这东西多说是由苗运昌系上去的。”

    “难道说这跟他死有关吗?”阮庆方问了句。

    “谁知道呢,在找到那把骨头架子时,只找到了枪,并没看到这锁子。在被野兽撕碎的衣服上来看,是苗运昌假不了,这一点上连人家吴荷都确认了!”伍龙说。

    “这真是奇怪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谁也搞不明白!”辛东方叹了口气。

    柳杏梅执情地说:“外面这么冷,大伙儿请进屋里说话吧,喝口热水暧和暧和?!”

    伍龙则客气地说:“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有病人我们就不便多打扰。现在也就是三更天,都回去睡觉吧。”

    经他这么一说,人们往外走去。

    陶振坤和柳杏梅把他们送出了大门外,柳杏梅又将大门关了并且锁上。

    “你去把那个刀子拿出来。”

    “你要做啥,想给狼扒皮吗?”

    “我要把那个锁子取下来。”

    柳杏梅进屋取来了一把刀子。

    陶振坤用刀子在狼的脖子上割了很深的一道口子,这才很费劲地把那个麒麟铜锁子解下来,因为很细的链子上是打了个死结的。然后取下了夹子,他让柳杏梅帮忙把足有五六十斤重的狼抬进了偏厦子里去,并找干草盖上,为的是不让冻僵了好扒皮。

    当柳杏梅看到那口被东西遮盖的大棺材时,心里也不免觉得没拧�

    两个人回到了屋里,进了东屋,屋里已点上了灯,邱兰芝穿着衣服坐在炕上,躺在被窝里的陶其盛也醒着。

    “人都是走了?”邱兰芝问。

    “都走了。爹,娘,你们看这是什么?”陶振坤伸手把麒麟铜锁子递了过去。

    邱兰芝接过一看,惊讶道:“这玩意儿不是苗运昌的吗,哪儿来的?”

    柳杏梅说:“说出来你们肯定不会相信,它就系在那狼的脖子上。”

    “这是怎么回事?”

    “谁知道呢!”陶振坤说。

    “他爹,你快看,竟然会有这样的事!”

    陶其盛从被子里伸出手来,颤颤巍巍地从妻子手里取过铜锁子,仔仔细细看去,也是愕然不已,他喃喃道:“真的像是他戴的那个,这事可真奇了。”

    他不免心中疑惑;难道是在山里看到的那只吗?它怎么还主动跑到家里来了?

    陶振坤说:“谁也弄不明白这究竟是咋回事!”

    陶其盛叹道:“可他却死的不明不白!”

    他的心一阵抽搐的疼痛,在他想来,苗运昌的死,在不知真情的人看来就像是他下落不明的爹一样,永远是个谜,而他爹这个谜是唯有他一个人知道的!

    “爹,娘,你们谁喝水呀?”柳杏梅问。

    邱兰芝说:“你爹刚才喝过了,你俩在外面冻了大半天了,可别感冒了,快回屋睡吧。”

    陶振坤从爹的手里拿过了铜锁子,和柳杏梅一起回了西屋。灯已被柳杏梅点着,两个人钻进了被窝里。陶振坤趴在枕头上就用一块破布开始擦拭着麒麟铜锁子上面的斑斑血迹,呈现出了在这三年多里来依然是完好无损的模样来。

    “你打算怎么办?”

    “啥?”

    “不会想据为己有吧?”

    “又不是金的,算不得啥宝贝,再说有那么多人都知道了,还是物归原主吧!”

    “苗运昌已死,还哪儿来的原主?你这是臭词滥用!”

    “你可别小瞧了这东西,对苗家来说,这东西就跟咱们家的那张虎皮一样,被当成了传家宝。运昌哥是了,可还有旺旺呢,自然是应当归他了。”

    “这倒也对。”

    “要是运昌哥真的是被狼给吃了,我也算是替他报了仇。”

    “是的话,有那么多狼呢,谁知道会是被哪只给吃的!”

    “以后见到狼我就打死它,总会有碰到真凶的机会。”

    “你这是想株连九族呀?”

    陶振坤没言语,吴荷是不愿意他再杀生的。

    第二天上午,早上的饭刚吃过不久,吴荷就领着旺旺来到了陶家,母子俩踩着铺满一地升起的太阳洒落的淡淡金光之中,与雪的映射下给人以耀眼的迷离感觉,送回了帽子和铁锨。

    “昨天打扫了一天的雪,没能把帽子和锨送回来,耽误你们用了,不好意思。”吴荷歉意地说。

    柳杏梅说:“没什么,这么大的雪,路也难走。再有呀,荷姐你是不知道,其实他挺禁冻的,一星半点的没事。”

    吴荷觉得柳杏梅这话里有音,不禁有点儿尴尬了。

    陶振坤也听得出来,柳杏梅的话里明显带着几分醋意。

    柳杏梅一脸笑意地说:“这天儿再好,也是冷啊,快到屋里坐。”

    吴荷心里很不是个滋味,略显窘迫地说:“兴亏昨天振坤兄弟去了,要是不被别人发现呀,我们一家四口还捂在雪里呢,门窗都推不开了!”

    她这么说,等于是在解释什么。

    “叔,听说你打了一只狼,这是真的吗?”旺旺扬起头问。

    陶振坤想摆脱这种不自在的气氛,就说:“当然是真的。”

    “在哪里,我要看狼。”

    “你是怎么知道的?”

    “大街上好几个人都在说呢!”

    陶振坤愣了下问:“他们还说什么了?”

    旺旺似有不解,看了看娘,就茫然地摇了摇头。

    吴荷微有惊讶地说:“他们没说别的,难道还有别的事吗?”

    原来别人只是对这母子俩说了陶振坤打死一只狼的事,根本没提麒麟铜锁子,是顾虑吴荷听后的感受,另外也不知陶振坤打算把铜锁子该当如何处理,所以不便说出来,才被隐瞒着。

    “嫂子,我给你看一样东西。”

    “振坤——”柳杏梅下意识地想阻止,是怕吴荷见到后会遭受打击。

    陶振坤说:“该知道的总会得知道!”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个麒麟铜锁子,递向了吴荷。

    “这是我爹的!”旺旺一眼认出来。

    吴荷一见之下,刹那间被惊呆了。她犹豫了下,伸出颤抖的手接过去,哽咽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柳杏梅说:“这东西就系在被打死的那只狼的脖子上,谁也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吴荷的眼泪扑漱漱流了下来,人显得很激动,睹物思人啊!

    “娘!”旺旺偎依在吴荷的身旁,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眼里也闪着泪光。

    柳杏梅也跟着心里发酸,劝慰道:“荷姐,你也别太难过了。我们也知道你见了后会难过,可这东西毕竟是苗家的。”

    陶振坤见吴荷痛苦的样子,自然是心里也不好受了。他从吴荷手里取过铜锁子,然后给旺旺戴在了脖子上说:“以后它就是你的了,千万可别弄丢了,这也算是失而复得了。它是你家的传家宝,也是你爹的遗物,你要珍惜!”

    旺旺频频点头。

    吴荷把儿子搂进怀里,啜泣了起来。这突然的意外她感受到了强烈的震撼,一时间不知所措。

    多数的男人都见不得女人流眼泪,所以陶振坤走进了偏厦子,从干草中扒拉出了那只狼来,拖着一条后腿拉到了院子中间,狼还没有完全冻僵。

    旺旺冲上前来,狠狠地连连在狼的身体上踢了数下,嘴里喊道:“是你吃了我爹,我也要吃你!”

    眼泪在他的小脸儿上流下。

    吴荷哆嗦着唇角问:“他爹会是被狼吃的吗?”

    柳杏梅摇了下头说:“这谁也不敢肯定。”

    陶振坤说:“就是被狼吃的,那也不会是这只,从这狼的脖子被铜锁的链子勒进肉里来看,这锁子应该是在狼小时候被戴上去的,不然不会是这样。是它自己送上门来的,并且脖子上戴有运昌哥的东西,我才杀死它的!”

    他这么说,像是在解释为何而杀生。

    吴荷此时也无心在意陶振坤杀不杀生问题了,她泪眼婆娑地说:“总之这事也太离奇了,简直让人不敢相信这会是真的!”

    陶振坤转身去找来了一根绳子,在狼的脖子上系了个扣。

    柳杏梅不解其意,就问:“你这是——?”

    陶振坤把一头绳子交到了旺旺手里说:“把狼拖回家去你爷爷扒了皮烀着吃吧,不管是不是狼吃了你爹,总之是野兽就是了,吃了它也算是解恨了。他这么做是听了旺旺的话,从中像是得到了启发,这野物的肉是村里好多人都想分享的,到时怕是人多肉少,还要忙活一场。让这母子俩带回去,别人也不好挑剔什么。

    旺旺也没征求娘的同意,就拉动了狼往外走,觉得费劲后,就干脆把绳子勒在肩膀上。因地上还有一层薄薄的小雪,对旺旺也讲,这狼也算得上是个庞然大物了,地上溜滑所以才拉地动。

    悲伤中的吴荷也没说什么,就跟在了儿子后面。她表情是傻傻的,任凭泪珠肆意滑下苍白的脸颊,滴溅在衣襟上,很快就结成了冰晶。见到了随着丈夫失去的麒麟铜锁子,再次揭开了对自己男人浓郁思念的瘢痂,心痛无情地侵袭而来,甚至是忘记了进屋去看望一下陶其盛。

    陶振坤和柳杏梅跟出了大门,这才看见街道上站了不少的人,看那样子像是要来家里看狼的,自然是也会有惦记着要吃狼肉的了。

    当人们看到旺旺在奋力拖拉着狼走出了陶家时,都不由自主地站在了街道两旁观望着,尤其是在看到了旺旺的脖子上戴着他爹当年戴着的那个金光闪闪的麒麟铜锁子时,同时都想起了苗运昌的样子,看到神色凄惨的吴荷,也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长长的街道上,这母子俩,给人以肃穆的感觉。那是对死者的缅怀哀思,对生者的同情怜惜!

    命运这东西总是在愚弄着人!

    这个时候,陶振坤决定,他要问一问苗汉翔关于宝藏的事情,也许从他嘴里会知道一丝线索。要是找到了宝藏,就会有了钱,他就可以让自己关爱的人不再受穷困的折磨,命运就会得到彻底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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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果 一 151() 
街道上两边和家家大门口都站满了男女老少,有些人在引劲翘首地看着,看着合力在雪地上拖动着狼尸体的母子俩,有人好奇地在搭话,却没能滞留住母子俩的脚步。

    人丛中出现了陶振宗的身影,在母子走过去后,他朝着伫足于大门前的陶振坤和柳杏梅跑了过来。

    “哥,那狼是你打的?”

    陶振坤茫然地点点头。

    “巧设机关,一枪毙命。”反倒是柳杏梅有些洋洋得意的样子。

    “旺旺脖子上的那个麒麟铜锁子是苗运昌的吗?”

    柳杏梅见陶振坤心焉,她就津津乐道地把前前后后的经过对陶振宗讲述了一遍。

    陶振宗听后,不禁有些目瞪口呆。这事也太离奇了,犹如天方夜谭里的传说一般,使人难以置信,但又不能否认它确确实实就发生了,因为有目共睹的人很多,足可证明这是真实的。

    总之,这件事被人们像神话一样肆意渲染起来。

    村里人谁都知道,当年苗运昌有四样心爱的宝贝,一是双管猎枪,二是纯白骏马,三是猎狗追风,四是驯养的猎鹰。在苗运昌出去打猎一去不回后,人们跟随着那只单独飞回的鹰前往寻找时,只在“地狱谷”附近找到了一具骷髅白骨,被暴风刮过的残雪上面没有留下兽印,只见到几片撕碎的衣服,而最有力的证据则是丢在一旁的双管猎枪,这俨然是毋庸置疑的事了,遇害之人不是苗运昌还能会是谁?!

    而如今那匹威武神骏的马被卖掉,那只猎鹰也一去不复返了,留下的只有猎枪和猎狗。

    在看着母子俩拖着狼的尸体走回之后,陶振坤的心情就开始变得沉重和压抑起来。看到吴荷那悲伤的神色他清醒地意识别,尽管吴荷把身心交付给了他,可他却无法完全取代苗运昌在吴荷心里的位置,他也只是一个女人心目中聊以**的替代品而已,而从各方面严格地来说,优秀的苗运昌简直就是凤毛麟角里的人物,岂是庸俗不堪的他能与之相提并论的?!

    有了比较,才会让他在沾沾自喜中有了自卑的羞愧感。

    当柳杏梅发现他落落寡欢的样子时,就问:“你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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