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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荷望着他离开,并在后边喊:“路上滑,小心点儿!”
陶振坤回头向她挥了挥手。
这样的经过,也可算是一次离奇了。
而此时的柳杏梅,她觉得自己已经接近了浪漫的爱情了。
陶振坤看了下黑虎和地上的那只兔子,问道:“他就捉到一只吗?”
“还有一只呢,我也把一只鸡给杀了。”
“你真勇敢。”
“就是!”
“爹他怎么样?喝药了吗?”
“还是那样,喝过药了,爹他恐怕是——”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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醋意 一 131()
这对年轻的小夫妻像是黄梅戏中的《天仙配》那样调侃一番,只是情景里缺少的是没有一棵老槐荫树,另外不是置身在姹紫嫣红的季节,不搭配的是苍茫的皑皑白雪,以及附近的一棵歪脖柳树。还有,就是陶振坤不是董永,柳杏梅不是七仙女。
在深情的拥抱之后,当提起病重之人时,就减少了温馨浪漫的惬意。
陶振坤凄然地说:“看见爹那个样子我难过,一个人怎么会遭那样的罪呀!”
柳杏梅叹息一声说:“说句不是咒他的话,死了对他才是解脱,免受病魔的折磨,可谁都不愿面对这事。你也别太难过,咱们也准备了一切,到时也抓不了瞎!”
“也许熬过年去就会好了。”
“看情形,这只能是种奢望,有今儿个没明儿个的!”
陶振坤打了个喷嚏,身体瑟缩地颤栗一下。
在柳杏梅看到陶振坤的裤腿子上都结了褶皱的冰梭时,就说:“快回去换条裤子吧。”
陶振坤顺手抄起了一旁的那张锨,一只手牵着柳杏梅。柳杏梅则拎起了那只死兔子,黑虎跟在一边,向院子里走去。
黑虎的狗龄也满三年了,是吴荷家里至今尚在的那条也是猎狗的“追风”产下的唯一一只崽子。三年前,在苗运昌失踪的那天,追风生下了它。要不是陶振坤凭着和苗运昌的哥儿们义气吴荷才不肯忍痛割爱地送给了他呢,还有那只双管猎枪。只是让陶振坤不会去想的是,每当他挎着猎枪领着黑虎出现在吴荷眼里时,吴荷就像是看到了苗运昌在世时一样。尽管两个人有着丑俊的差距,可他却依然会是成了吴荷情感上的寄托。正是因为两个人彼此的心里都有一席之地被占据,所以才有机会发展成了情人关系的。
一进院子,就见一只鸟正好飞落在院墙外的一棵杨树上,而那鸟也是很容易辨别的,原来是只夜猫子,就是所谓的毛头鹰,个头如野鸽子,只是看上去显得有些滚圆罢了。
一看之下,陶振坤不禁勃然大怒,嘴里骂道:“这操蛋玩意儿大白天的又来招人讨厌了,咋这大雪天里饿死它!”
说着他就要寻东西打跑它。
柳杏梅说了句:“凭人怎么能和一只鸟动气呢?算了吧,也许至于不祥的说法大概人强加给它的吧!”
陶振坤还是举起了铁锨向着那夜猫子示威地挥舞下,它受惊吓地慌恐飞走了。
“给驴添草了吗?”
“给它添了两筛子,待会儿饮一下就行了。”
黑虎嗅到了盆子里的美食,过去就吃。
那仅剩的两只鸡也进窝了。
陶振坤先进东屋看了下爹,然后才进西屋换了柳杏梅给他找出来的一条旧棉裤。
柳杏梅开始往东屋放桌子,端碗拿筷子。
陶振坤却寻了一把刀子,就要给那两只野兔子扒皮。
“吃饭了。”
“你们先吃吧,趁着还没冻成死轱辘的,皮好扒。”
“在屋里还能冻啥样了,怕冻拿里屋去,明天再说吧。”
“早扒晚不扒,早晚也得扒。哎,刀子呢?”
“你刚才不是拿着的吗?瞧,就在你身后,你这是骑驴找驴。”
“看我这忘乎脑子!”陶振坤坐在外屋灶坑前的板凳上,在身后摸到了一把锋利的刀子,那刀子有四五寸长,多年来没少用它给猎物扒皮开膛。
在陶振坤把两只兔子扒完皮剥去内脏,吃过饭的柳杏梅就用锨端了那肠子肚子给黑虎吃了。天也要黑了,她顺便锁上了大门,也把黑虎拴也,另外还招人拎了桶水把驴饮了。
在陶振坤最后一个吃完饭后,由柳杏梅收拾完毕。
小夫妻俩就在屋里有一搭无一搭地跟娘说着一些闲话,而只勉强吃了几口小米稀粥的陶其盛,还是躺在被窝里,迷迷登登的像是睡着了。
最后是柳杏梅来了瞌睡,她打了个哈欠。
邱兰芝说:“你们都回屋去睡吧,不用守着,你爹他没事的,就别都张牙扒口的在这耗着了,还点灯费油的。”
“有事叫我们。”陶振坤说。
“哎!”
柳杏梅看了下愁眉苦脸的婆婆,才和陶振坤走了出来。
进了西屋,两个人摸着黑也没点灯,就各自的钻进了被窝。
炕被柳杏梅烧得是有点儿炮皮燎肉,隔着褥子没脱衣服就让陶振坤感受到暖烘烘的舒服。在这样大冷的天儿里,的确是需要这样的热炕来取暖的。他之所以合衣而卧,为得是爹要是有什么事也好方便跳下地就可从容到了东屋去,到时也减少了匆匆忙忙穿衣的麻烦。
柳杏梅也是穿着衣服就钻进了早已焐上的被窝里的,屋里一片幽暗,在窗外又再飘落的雪花下,也映射的略显几分朦胧昏暗,薄薄的窗帘所起的作用也有限了。
外面的那只夜猫子去而复返,几天来都一直在光顾这个令人郁闷的家里,它在外面的树上叫着,有时竟感觉给人以就在外面的那棵杏树上。一场暴雪像是对它顽强的生命力并没有构成威胁,在食物短缺下也不知它的生存之道会是靠什么。
“这该死的鸟又在叫了!”
“哪天气烦了我要它的命!”
“爹不让你打的。”
“爹就是心眼儿好,从我懂事时起,他每年都会有几次进山的,在年节时说是去上坟,不是年节就说是去打猎,可是这么多年来我从没见过他打到过什么猎物!”
“那是爹有颗仁慈的心,不愿杀生。”
陶振坤缄口无语。他在想:就是不用浪费那一颗子弹,就凭着多年打猎的经验,完全可以诱捕那只夜猫子,只要是逮到一只活的田鼠或老鼠做饵,就可用筛子或铗子将其擒获也绝非难事,但在父亲的仁爱下他放弃了煞费苦心地去对付一只食肉的鸟,可这鸟确实是我行我素的太招人讨厌了!
“你说爹前些时怎么会一个人独自进山里去呢?再说还病着,跑了那么远的路,也没带防身的家伙,幸亏你及时赶到,才捡回来一条命。可是一回来,这病就重了!”
这一问题也是陶振坤所想不明白的,但他还是没说话。
柳杏梅不禁有气,骂了句:“你哑巴了!”
陶振坤也没好气地说:“想知道为啥你得问爹去!”
“这其中肯定是有啥事,我又不是没问,可他只说是去逛逛。他处于昏迷状态时,一会儿喊爹,一会喊白狐,什么‘白狐’呀?”
陶振坤没说话,他一直是在想:爹是怕自己活不长久了,想最后一次到祖坟前看看,可他却没带烧纸去。柳杏梅说爹是带了什么东西出去的,他留意过,家里少了一瓶他结婚时剩下的酒,他觉得这事说不说都没啥关系了。对于看到白狐狸一事,他守口如瓶,他不知道为什么爹不让他讲,是怕别人伤害它吗?还是怕提起失踪多年的爷爷会伤心难过?
柳杏梅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你和荷姐倒底是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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醋意 二 132()
陶振坤的心骤然一惊,难道她发现了自己与吴荷之间不可告人的秘密?不可能,他同吴荷在一起时当着人的面也都表现出“安分守己”的样子,对她的态度是尊敬的,时刻谨慎中不敢流露出丝毫轻薄的言行举止,只有在两人保密而认定安全下的偷情时才敢放肆的为所欲为,否则的话在别人眼里所出现的场面都是可以用“相敬如宾”来形的。就是柳杏梅再聪明也只能是枉加猜测而已,是抓不到现型把柄的。只要是矢口否认,岂耐我何?他如此一想,也就可以从容面对了,只是装作出一副懒得回答的样子,就没急于争辩的来解释,那样更会加重柳杏梅的疑心。别看他外表憨傻样,却是心思缜密之人,真可谓是那种“大智若愚”一类的人物。不然的话,就凭他跟吴荷的情人关系,控制不住的贪欢纵欲,眉来眼去的,岂不是早就露馅了?纸里是包不住火的,那是对某些行为鲁莽缺乏理智人而言的。对陶振坤和吴荷来说,二人齐心协力在克制下就可把这“火”给包住。
“你咋爱翻拭这事呀?都问我两三回了,话说三遍狗都不理的;你觉得有意思吗?跟老母猪想起万年糠似的,就你这张臭嘴呀,没事也得嘟囔出事来!”
“别打马糊眼,快说!”
“小点儿声,别——”
“你不说,我就大声——”
陶振坤急忙翻身捂住了她的嘴说:“我看你这是丈母娘叫大嫂子,没话搭搭话,真是莫名其妙,你咋会突然问起这个来了,你也懂得为我吃醋呀?”
被捂住的柳杏梅嘴里发出了一串呜呜声。陶振坤见她憋得难受,就快手刨脚蹬了,才放开了手。
柳杏梅长长地喘了口气说:
“因为你是我的男人!”
“这话让我听着高兴!”陶振坤听得出她的话带有理直气壮的口吻。
“这两天我总觉着你俩的关系并不一般,她有事怎么不求别人去呢?常常有事没事的来咱家里,我觉得她名义上是来探望爹的病情其实是幌子,看你才是她的真心,所以这让我的心里有点儿不踏实!”
她的话真是一针见血陶振坤的身子一震,冷汗都快冒出来了。
“你不是说像我这熊样的是没有女人看上的吗?”
“说不定是王八瞅绿豆对眼儿,说不说?!”
“你这是冤枉好人,拿屎盆子往我身上扣!就你呀;净想掐着撒尿往歪歪了刺;满脑子的歪门邪道。我和运昌哥是亲如兄弟,吴荷当然是嫂子了。关心苗家的人;这是实属人之常情;你就别老挑眼摸刺了;心眼儿小的跟芝麻粒似的。看你办事跟个莽张飞一样;咋就钻了死牛犄角呢?别不依不饶的;就这关系,爱信不信!”陶振坤装作是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为自己的无辜而叹息一声。
“就这么简单?”
“就是这么简单!当然了,你要是不想简单,就可以随便往复杂的地方去想吧。”此时的陶振坤显得很坦然。
柳杏梅见他对答如流,若无其事,也没露出什么可以让自己再刨根问底的破绽,想必从他嘴里也掏不出什么让自己担忧的桃色故事来,在稍有放心下,一时激动的心血来潮,她起身钻进了他的被窝里说:“咱不说这个扫兴的了,来点儿让你高兴的,你想不想那事?”
“快想你没影的事去吧!没心情,爹他——”
“你说要是那条神奇的金鱼还在的话,娘常给它烧香祷告,爹的病明显见轻了,可那金鱼却被那只讨厌的猫给吃了,结果惨死在爆炸中。我总是觉得,那条金鱼像是跟爹的生命有关联一样,你说是不是?”
“‘老天爷的意思,我也没办法’!”陶振坤再次借用了牧羊人郝强这句经典的口头禅。
“说句不好听的话,就是他了,地球也照常会转,我们也得照样过日子,你就别显你是世界上唯一的大孝子了,到那时你还能跟了去是咋的?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横竖挡不住,这就是人的命儿!”
“真是一层肚皮一层山,猪肉贴不到羊身上!要是你爹的话你大概就不会这么说了?!”
“是我爹又怎么了,他也不例外,是人不是神,都一样,也是父精母血而成人的,也是父母生父母养,也有吃喝拉撒睡的习惯,也同样吃五谷杂粮和生病长灾。阎王爷也没给他下特赦令,发给他免死牌!人活百岁终有一死,都是早晚的事。你着急难过,这能解决问题了吗?病长在他身上,你能替他是咋的?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就想开些吧,就是再着急难过也是屁用没有!只要在父母活着时做儿女的能孝敬他们,别活着不孝死了哭叫,就问心无愧了!”柳杏梅一番慷慨陈词后,她就毫无顾忌地去解他的裤带,并把手向里边摸去,擒得柔软一物。
“别烦我了!”陶振坤对她这种大不敬的话倒也深感理解,把那只手扒拉开。
“这恨人恨不死,说句你不爱听的话,都说好死不如赖活着,可看他遭的那份罪,真不如早点儿咽下那口气,也算是享福去了!”
“你嫌麻烦了?”
“天地良心,我一天到晚三顿饭的伺候他啥时嫌麻烦了,别说这屈死好人笑死贼的话,我哪天不是热汤热饭地伺候着,也从没说过半句怨言的话。他吃不下喝不下,就差扒嘴喂扒嘴灌了!现在连大小便也不能自理,我这个做儿媳妇的就差给他接屎接尿了,这些在你眼皮子底下也该看得清楚,我姓柳的闺女在你陶家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你说这种没良心的话也不怕遭天谴?!”
被柳杏梅一顿呛,陶振坤倒觉得理屈词穷了。他也确实承认这个看似“泼妇”的老婆竟然会有着别人少见的一份孝心,所以在心里很感激。
柳杏梅见他无语可说了,就又挑逗着说:“你以前那猴急样呢?你不想要孩子了?要想让爹娘早些抱上孙子就得想这事儿!你家一脉单传,要是断了香火,我倒是成了千古罪人了!别忘了,有耕耘才有收获。”
陶振坤哑然无语,似有无限的忧伤在怀。对于夫妻之事,才略显冷漠。
柳杏梅在撩拨他。
“你还有这闲心,难道就不为饥荒发愁吗?”
“发愁就能解决了吗?等慢慢有钱再还呗!”
“靠啥来还?”
“总不能去偷去抢就是了,先别说这个,都好几天了,我犯瘾了,我要嘛!”柳杏梅近乎是在哀求。
陶振坤深深地吸了口气又长长地喘出,带搭不理的,似有洋洋得意地说:“你求我了?看来呀,这女人是需要男人征服的,只有男人占有了女人的身子,女人才会顺从男人的。”
“你这厚颜无耻的家伙,还有脸说呢,有什么自鸣得意的?真是得了便宜卖了乖,简直就是个强奸犯!你也别臭美,你有所不知,哪天我差一点儿就把你给阉成了太监!”
陶振坤闻听此言,不禁激凌下打了个寒战,以这个泼妇的性格真的是能做到的。
“最毒不过妇人心,看来你比砒霜还毒上三分呢!”
“明白就是聪明。”
“那你怎么没有?”
“我考虑再三,一是怕你一脉单传的陶家断子绝孙,二是怕自己守活寡!”
“有三吗?”
“当然有,那样也许自己就无法变成一个真正的女人了!”
陶振坤此时的心里稍感欣慰,就说:“就你当初哪股倔强劲儿,恨不能拉泼屎见不直溜都要塞回去重拉,回头一看还是不直溜,就干脆把那屎吃了,那天你骂荣凡辉就这话!我那是在行使一个做丈夫的权力,算不上是强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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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趣 二 134()
其实性…爱的本身就是一门高雅的艺术,尽管它对女人而言是具有虐待和凌…辱性质,但女人还是甘愿承受的,才会有了男欢女爱之事;也是维持婚姻稳定的因素。还是那句话,只要是不跨越了道德门槛儿,有违人伦,就不应该去用低俗的眼光来看用畸形心理来评论。在性的面前,相信世上是没有圣人的,性乃人之大爱大欲。在这性…爱的艺术问题上,在封建时期的男女是不太讲究姿势与技巧的,几乎一成不变的是男上女下,除非是某些好色之人或偷看过**《金瓶梅》的人对这方面略有一知半解,在这根深蒂固的传统教育下则认定这是十分羞耻的事。对性生活不认为是享受其乐,而更多的观念只是传宗接代。
每一次房事,不仅仅只是生理上的需要,更在迫切中对生儿育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