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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天恨海鸳鸯梦-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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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自然的美给人以纯净的感觉,可以赏心悦目。

    他站在山洞外,似犹豫着,胆怯着,最后还是坚定地迈动了如灌铅般的脚步,才像是开始有勇气向里面走去。那些猴子见他往里走,就又吱吱地喧嚣起来,有些骚动不安,因为这是属于它们的洞府。越是往里走就越是有些阴暗起来,里面怪石嶙峋,狰狞可怖,冷风习习,但又显得很宽敞。这里有好几个山洞都是相连着的,凸凹的高处岩石上有水珠滴落的嘀达声,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霉烂味,同时也掺进了腥臊。脚下铺了一层厚厚枯枝落叶,走在上面是深一脚浅一脚的,发出了阵阵窸窸窣窣之声,这是长年累月里形成了地毯一样。走在这个阴森之处,连自己脚下发出的声音都是扣人心弦的。

    他的眼内忽然出现了两个黑影在闪动,然后就听到了吱吱声。

    “你——你在吗?”

    他站住了脚步,很是茫茫然地问了一句,声音里竟然是有着小心翼翼。

    结果没有人回答。

    没有了猴子的叫声后,山洞里又恢复了死一般的沉寂,这种沉寂会让人感觉到有种窒息的压抑。在此同时,他会突然感到有些担忧起来了,而这种担忧则会让他迅速产生了一颗心似乎是有着被撕裂般的疼痛!

    而这种疼痛,又是对亲人的那种关心。

    而在这种关心之下,却让他又是很矛盾的!

    这究竟是什么?

    难道他已经这里了?难道他已经是死了?

    ????——

    忽然间,他的心里又变得空荡荡起来了,像是五腑六脏都被在瞬间给什么东西掏的一干二净。

    人的灵魂没了,只剩下了一具**的躯壳!

    这些年来,在岁月的长河里,在他抛弃了对生活的美好憧憬之后——不,应该说是美好憧憬抛弃了他,他打捞到的几乎是一无,妻子儿子是属于他的吗?

    “哎!”

    他不禁是长长地叹息了一声。

    在充满诱惑的人生里他所捕捉到的也许只是太多太多的无可奈何罢了!

    他来这里;是因为觉得命生里留给他的时间已经是不多了;趁着有一口气尚在来这里完成一个未了的心事;不然死了躺在棺材里也不会瞑目的——

    “你还在吗?在就快出来见面!”陶其盛提高了声音。

    他的声音落下,还是没有人回答。于是,他立刻在心酸又心痛的情况下直想哭,像是一个无助的孩子那样,很是悲伤!

    “你以为我死了吧?”

    正在这时,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来自一个巨石的背后,而且那声音听上去显得有些模糊不清,听上去有虚无缥缈的感觉。

    “我——你还活——”他有些激动了,同时心里也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失望,他也搞不明白自己此时此刻心里究竟是个啥滋味!

    这时在巨石的背后闪现出了一个人来,在显得有些朦胧之中里但仍能看清楚那人——不,看上去简直不像是个人,是人的话也应该说是个“野人”,他的头发很长,披散在肩膀上,头发跟那长垂至胸前的胡须都是灰白色的。他身上的衣服是——不,那算不上是衣服,是用几种兽皮缝制的,光着一双肮兮兮的脚。他的个子高矮及胖瘦和陶其盛差不多少,也显得很瘦弱。最是令人奇怪的是,无法看清楚那是一张怎样的脸孔,因为那张脸孔上竟然戴了一个用树皮做的面具,在两个窟窿里只露出来两只眼睛,鼻子和嘴都没有露出来,而那双眼睛里闪烁着幽幽光芒,仿佛是来自于地狱里的幽灵,在阴森中透着种神秘和诡异。要是换作别人初次遇见,定会是魂飞九霄云外的,然而陶其盛却没有被惊吓到。

    “你——你——还好吗?”陶其盛的声音有些哽咽了,隐藏在眼镜后面的眼睛不知是啥表情,不过仍像是有着无法抑制的激动。

    那人说:“老天爷还没让我死呢,所以我一直在接受惩罚!”

    那微颤的声音像是被扩散了一样,好似不是来自这个人的嘴里。

    “我——”陶其盛看着保持一定距离的那人,似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你来干什么?”这时那人的口吻显出了冷冰冰的。

    “我——我——有——有几个月不见了!”陶其盛变小了的声音里显得有点儿嗫嚅。

    “你就当我死了算了!”

    “可我——不能!”陶其盛似想从自己这无力的话里在争辩着什么。

    沉默了下,那人就叹息道:“我罪孽深重,不值得你放心不下,这又何苦呢?!”

    迟疑了下,陶其盛问:“是你把狼打跑的?”

    那怪人淡淡地说:“我还是不想看到你比我死的早!”

    陶其盛的身子轻颤了一下,这时他用颤抖的手在兜儿里掏出一瓶酒来,还有两个苞米馍和两个鸡蛋。他没上前递过去,而是放在了一个大石头上,然后是朝后退了几步。

    那怪人略显诧异地问:“你这是干什么?”

    陶其盛黯然无语;此时此刻;他无比沉重的心情依如多年里的每一次探访;撕心裂肺中真是不知该如何面对这种情景。这是比死都要难受的事情;死对每个人来说都可以做到从容接受;因为人活百岁也终究逃避不了一死;可活着有些事情真的是不堪承认事实!

    “你是忘记我早已不食人间烟火了吗?!”那人的声音里带着几许气愤和责备。

    陶其盛喃喃道:“是——是——振坤他——他——娶媳妇了。”

    那怪人似怔了怔,然后很平静地说:“这是好事,该向你道喜了。”

    “可我——你却没能参加他的婚礼,我——”陶其盛吞吞吐吐着,好像是突然间缺少了言语表达能力。

    “你——你还在怀疑他不是你的骨肉吗?”

    “我——我在他还不懂事的时候,我偷着曾滴血验亲——”

    “愚蠢,我混蛋难道你也混蛋!那东西可信吗?到现在你还执迷不悟!的确,也许我是一时糊涂对她居心不良,动了可耻的邪念,可并没有真的得逞过,倘若不是你回来喊‘捉贼’那嗓子,我真的就变成了禽兽了!关于这件事,这些年来我已向你解释多次了,可你就是不肯相信,太钻死牛角尖了!”那怪人愤怒道,用手狠狠地拍了下身边的一块巨大石头,看上去有些尘土飞扬。

    陶其盛没有争辩。

    他的话可信吗?不能相信啊!

    在这种事情上;语言的可信度太是薄弱了。

    誓言的另一半是虚伪的欺骗;难道不是吗?

    他的心在滴血;诅咒自己的人生怎么会遇到这种难堪而不幸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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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具 一 51() 
言语代表不了行为。

    在振坤小的时候;他曾背着邱兰芝用锋利的竹签子忍痛刺过振坤的手指;一个孩子的哇哇哭叫声却引来了他的眼泪。站在角度上来讲,孩子似乎永远都是无辜的。可两个人的血液在碗里却不能溶在一起;所以他始终无法相信振坤就是他的亲生之子(据说现在证明;这种方法是没有科学依据的)!

    这时有两只猴子从幽暗的角落里悄悄出现,见有机可乘,就小心翼翼地上前抓起了放在石头上的那两个馍,各自很谨慎地端详了一下,又放在鼻翼下闻了闻,就放到了嘴里吃,品尝之下,对这美味佳肴兴高彩烈起来,然后喜悦地就去争抢那两个鸡蛋。鸡蛋却被其中一只全都抢去了,它是把馍叼在嘴中;然后占用了两只爪子;而另一只却抓起了那个瓶酒子跑向了一边。

    陶其盛没有上前阻止,因为那人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对诱人的食物早已是无动于衷了;这些年来他却一直在做着枉费心机又徒劳无果的事情;不过这么做却像是能多少减免一点儿内疚与罪过一样!看着那个人,他说:“不啥你还是回家吧,振坤和他媳妇柳杏梅都很懂事,也很有孝心。你的年纪毕竟是越来越大了,要是有个生病长灾的,身边没人照顾这怎么能行。把以前的事都忘了吧,他们会养你老的!”

    两只猴子成了旁听者,也不会打扰他们的谈话,更不会担心此绝密事情会走漏消息,因为猴子缺少的是难以听懂人类的语言。

    “你没想到的是,这些年了;我依然还在活着是吧?!”

    “我——”陶其盛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说好了!

    “你不肯原谅我,我怎么可能回去呢?!”

    “我——我以前曾多次对你说过,我已经原谅你了,起码你是我的——”

    “你——你嘴上说是原谅我了,可这并不是真心话,因为你说过你这辈子永远是不会原谅我了的?!”

    陶其盛叹息一声说:“事到如今,对我来说,世界上已经是没有什么不可原谅的事了。就算是你不仁,但我不能不义,起码养育之恩我是不能忘记的,我这辈子不能报答,这是我这辈子都不能饶恕自己的罪过!”

    “你的心意我明白,但已经没有意义了!”

    “我知道,有些话不能永远憋在心里,不说出来总是不好受的!”

    “你是个有孝心的好孩子,都怪我不懂得珍惜,悔恨就是对我最好的惩罚!”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那个怪人犹豫了一下,接着很是激动地问:“她——她——兰芝她还好吧?”

    “还好,你——你——还关心她?”陶其盛的口气里明显带有着几分愤怒情绪,这对他而言简直就是种侮辱!

    “她还是没把当年的事对你说清楚吗?”那个人的话听上去倒也很是坦然镇定。

    “没有,对伤风败俗之事,我不想听也害怕听!”

    “是我当年有愧于她也有愧于你,是——是我竟做出了禽兽不如之事。二十年前那个家就不再属于我了,我是死也不会回去的,因为没脸去面对村里的每一个人,尤其是兰芝。这二十年来,我真的是把自己当成了禽兽,所以愿意跟禽兽生活在一起,过着原始人一样的生活。这些年来,我多次遇到过虎狼熊,在它们面前要求吃了我,可奇怪的是,它们竟似对我充满了畏惧而逃避我,我想让我活着就是上天有意在惩罚我!白天我躲在这山洞里,只有夜里才出去找寻食物。如果有一天你真的了解了事实的真相,你一定会后悔的,兰芝绝非是你想象的那种女人!这些年下来,我在你的心目中背负着‘衣冠禽兽’的罪名,所以我怕见到人,可是这些年来,却有不少人来过这里,他们不止是在打猎,还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可那些人里,有我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你说过,振坤是个好猎手,我想其中就有他吧,可我却不认识自己的孙子!我见过苗汉翔的儿子运昌,因为他的脖子上带着个铜锁子,他虽然是长大子,可我能断定会是他!其中必定还有振坤,他应该也是个猎人吧?我的——我的孙子,就是不认识,可毕竟还算是也见过了!”

    “难道——难道你只是认为他是你的孙子吗?不会是——?”

    “看来你心里的疙瘩是不会解开了!”

    陶其盛没有说话;却在品尝着万蚁噬心之痛

    “我是不会回去的,我死后就暴尸这荒野吧,这是我选择的对自己惩罚!”

    “你的解释对我来说是没用的!顺便告诉你一下,我姐姐和我妹妹她们俩生活的都很好,这——你放心吧!这些年来;她们俩依然在惦记你;可我——我却不敢实言相告!”

    那怪人轻叹了声;用微颤的语气说:“好;这比啥都强!你的不肯原谅,是我今生最大的遗憾!我已经抛开红尘俗世了,一切与我无关!”

    做为一个人;能轻易的就放下亲情的牵挂吗?

    倔强的语言;是代替不了内心真实所想的呀!

    “你要是不肯回去,恐怕以后我——我不能再来看你了!”

    “那好呀,以后我不希望你来看我,就当我死了算了,把我给忘记吧!”那怪人的声音里听上去充满了沉重感。

    陶其盛忍不住喟然长叹一声,眼睛迅速模糊了,他没有说话。人的一生中,有些事情是无法忘记的,更何况是——?

    那怪人发呆地看着他,然后突然问道:“为啥不来了,难道是想通了,决定彻底断绝关系了?”

    陶其盛茫然地摇了摇头;竟会有些哽咽道:“我——我得了绝症,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还能支撑多久,说不定哪天就会——死了!”

    “什么?”那人一听这话就急了,在跨前三步后还是停下了。

    陶其盛木然地僵立在那里,像是发傻地面对着眼前那个犹如原始的怪人。

    那只拿了酒瓶的猴子在尝试着该怎样把它打开,就做出了一系列很滑稽的动作,它在焦急之下,摇摆着长长的尾巴。另一只却在一旁看着,似在琢磨什么,然后去津津有味的享用敲碎了的鸡蛋。猴子是聪明的动物;所以说它们是人类的近亲。

    见陶其盛没说话,那人再次问道:“这——这是真的?你可别拿这话吓——没骗我——”

    陶其盛点了下头说:“我没必要骗你。”

    “不,不!怎么会这样呢?!”那怪人不再显得很镇定了,变得焦躁起来,像是有着万分的难过,身体在开始颤抖着;只是躲藏在面具后面那张脸上究竟会是何等表情是无法看见的。

    “我逃避不了现实!”

    “我还没死,你是不能死的!要死的话,也该是我死在你前头才是!”就见那怪人狂怒地吼道,双臂很无助地在挥舞着,他竟对着身边的那块巨石以拳头愤恨地连续猛烈击打数下。

    “你——你别这样,我——”陶其盛那缺少血色的惨白嘴唇抽搐了几下,他的心里随之泛起了一阵痉挛般的疼痛,可他却没勇气上前去阻止,似乎是怕在自己一时激动下控制不住就会把已经是陌生了一样的关系拉近了。

    这时那怪人停下了对石头的击打,开始步履踉跄地试探着走上前来,终于还是站在了陶其盛面前,他似是非常胆怯地伸出了一只鲜血淋淋中哆哆嗦嗦的手,那只手透着魔爪一样令人望之恐怖和憎恶,长长的指甲里藏匿着污垢。看样子,他是想去抚摸一下陶其盛的脸。陶其盛并没有躲闪,对他来说那是一种有着极其反感和又是掺杂进了久违了一般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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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具 二 52() 
这种复杂而矛盾的心情能有谁理解呢?!

    可那只手在近在寸许时却滞留住了一会儿,然后是无力地垂下了,像是始终没有勇气落在那张静候的脸上。在那个怪人的眼里,闪起了亮晶晶的液体。因为有面具,所以看不到他此时的表情,眼泪却可以证明一切。在那面具的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一颗灵魂????

    陶其盛努力控制了下自己紊乱如麻的心情,在不安的紧张中,似乎有些庆幸抑或是也有些失望!他长出了一口气之后,淡淡地说:“那——那请你保重吧!”

    在他转身之际,却是泪水潸然而下。他颤巍巍地拄着木棍,磕磕绊绊地走出了山洞。站在山洞外,阳光很耀眼。他有一阵头晕目眩,只觉得天旋地转,险些被阳光都可以不堪一击地倒下。

    这时在洞里飘出一句不完整的话来:“其盛,我的——”

    那悲怆的声音在他听来有些虚无缥缈了,可一颗心却在痉挛中被撕痛着。他摘下了眼镜,把已经是狼藉的泪水擦干净,当戴上镜子后,可那泪水还是会肆意而下;朦胧了视线!

    此时他好想回家,家不仅是他的归宿,是他的牵挂,也应该是他死的地方。所以,就算是死,也要死在属于自己的亲人身边!同时,在他的心里像是完成了一项使命,有着如释重负的感觉。就是死,好似也会心安理得了一些,好似在人世间减少了遗憾与牵挂。他努力支撑着十分疲惫的身体,朝家的方向慢腾腾地走去,他的脑海里渐渐呈现出了一片空白,往事好像是真的离他很遥远了。在费力地走上一道高岗上时,他的耳朵里突然灌进了听似很遥远的话来:

    “我还没死,你是不能死的!天啊,该惩罚的人是我;我要以死来证明你妻子是清白的!”

    陶其盛心里一惊,急忙回转头去,就见那个穿着兽皮的怪人正在树林里跌跌撞撞地朝着远处那一“**”一“屄”的方向奔去,他边跑边举起个酒瓶子往嘴里喝着,这时他的脸上那个面具已然不见了。先是只看到他的侧影,接着就是背影。在侧影时陶其盛看到了曾经是那么熟悉的一张脸,尽管二十多年已经过去,依然似有着从不曾改变的清晰;在背影时,看到的是弯驼的脊梁及那飘舞的一头乱糟糟蓬蓬松松的灰白长发。

    “你想干啥去?”

    情急之下,陶其盛喊了一句。

    那怪人对他的话像是充耳未闻,仍在跑着,仍在喝酒,只是同时传来了他的哈哈大笑的声音,可在那笑声里却充满了无尽的凄凉与悲伤,在山林里久久回荡着;鸣叫的鸟儿都被惊呆无语了。

    陶其盛一个没注意,从那高岗上跌倒滚下,然后爬了起来,什么也没多想就朝着那怪人追去。他是想用这带病的疲倦身体去拼命地追赶,可他不惜用尽哪怕是最后的力气也要把多年里来想忘又忘不了的怪人给追上,去阻止他想要做出的轻生行为。可是,两个人的距离却明显地是越来越远了。不一会儿,就眼见着那怪人已经是站在了“屄…坑”的边缘上了,有好几只猴子在那里的果树上吱吱叫了起来。

    “不要,不要,不——!”

    陶其盛声嘶力遏地喊着,可出现在他眼前的景象是——那怪人毅然纵身跳下了那深不见底的“屄…坑”。这一情景就像是与当年跳进仙女河时的画面重叠了一样,他站住了,也惊呆了,人傻了一般,抛下了手里的木棍,木雕泥塑了有顷的身子慢慢地弯曲了下来,就跪在地上趴在那里,好一会儿后连连磕起了头,就听他嘴里在痛心疾首地喃喃叫着:

    “爹,爹!对不起,对不起!你和娘生我养我一回,却没得上儿子的济就——爹——!有朝一日,我与你们九泉之下团聚,可我却有何颜面与你们相见,我是个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人呀!”

    在传统的思想观念里;男人只有忠臣孝子才是可以敬慕的;也曾想效仿一些耳濡目染之人。只有这时陶其盛才像是恍然大悟;难道原来心里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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