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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聊 一 3()
日子在周而复始中度过,平静之中充溢着惬意与懒散。打发这寂寞而无聊的时间,流言蜚语自然是成了茶余饭后的消遣噱头,百嚼不烂。
但是,猪嘴鸭嘴绑住了,人嘴是绑不住的!背地里,好事的男人们没事时就聚在一起,抽着自制的喇叭筒旱烟闲聊着,东扯葫芦西扯瓢,净是些非素既荤的事,说咸道淡,兴致勃勃;在这方面不比爱拉老婆舌头的女人们逊色多少。
这一天,几个人聚在一起在罗亘家的石头垒成的墙根下坐在木头上,说说笑笑咧大嘲。同时可闻着顺风飘来的酒糟香味,这香味是来自离着隔了两家的林桐家,林家是村里唯一一家开烧锅的,酿造高粮酒很出名,远销于县城,和这里大户伍家是亲戚,也是本村第二个有钱的人家。就是平时没钱买酒喝的人,只要是在这里吸上几口这香味,也是有几分陶醉感的。因为伍家和林家在城里都有人,所以关于“良民证”并不是什么难题。
时值阴历六月份,农活也不忙了。
上午的太阳,懒洋洋地在向高空移动,湛蓝的苍穹飘浮着几朵慵懒的白云,燕子成双捉对的在属于它们的天空走廊上翩翩飞舞。土街上有鸡鸭鹅在悠闲地散步,有条瘦骨嶙峋的黄狗在东寻西找,这闻闻那嗅嗅的,是在踅摸着可吃的食物,干瘪的肚子在急切中渴望着一次意外的能够填饱。
说来说去,有人就把话题扯到了愚夫和泼妇的身上了。于是,就津津有味的纷纷议论起来人猜测着,其中一人就有“鸭屁”朱乐,就听他摇头晃脑地说:“嗳,真是奇怪了嘿!你们说说看,他们结婚满打满算都差不多两年了,也不见泼妇大肚子,至今也没下个崽儿,是咋回事嘛?!”
在他的手里,拿着那铜锣和棒槌在摇摇晃晃地摆弄着。他的嘴里说着有对柳杏梅嘲讽的话,可心里却又对她有着又恨又爱的滋味,他曾两次在那泼妇面前颜面扫地,不知却又为何因恨成爱了。想借这话题引起别人对她的讨论和看法心里舒服些。
体格不健壮的张启叹道:“别看愚夫五大三粗的,膘肥体壮,可肚子里没啥油水,现在不像他爹娘在的时候了,日子是越过越穷,还欠了一两眼子的债!要说他们还没孩子呢,大概是愚夫‘种儿’稀少吧!”
膀大腰圆的王三看了张启一眼,哼了声,嗤之以鼻地说:
“胡扯!你也是吃糠咽菜的穷人命,也不见你桌上常是大鱼大肉、大米白面的。以你的小体格儿跟朱哥半斤八两,像个蚂蚱似的,上秤都不能把秤砣撅起来,现在还不是儿女都可当羊放了?这跟养娃有关系吗?你‘种儿’咋就不稀呢?!”
罗亘在一旁哈哈一笑。
朱乐就瞪了眼王三,朝地上吐了口痰,很不愿意地说:“少往我身上扯!”
长相英俊的秦连城不知羞耻地说:“要是他们愿意,我倒是愿慷慨捐献‘种儿’的,总比眼看着要断子绝孙好吧!这又何乐而不为呢?”
孟国安边卷着喇叭筒旱烟边笑骂:
“你小子这是裤裆里抓小鸡儿——扯蛋淡!痴人说梦,想得倒美,总爱吃着碗里的惦记着盆里的,一肚子淫心色胆!可也别说,愚夫那傻小子也算是艳福不浅了,能娶到个如花似玉的婆娘。就凭泼妇那俊俏模样,在咱村里子,就是大姑娘小媳妇堆里挑挑捡捡的也扒拉不出一两个来!就是伍家那六位大小姐,咱是不敢说长道短品头论足的。要是苗寡妇再年轻几年,倒是她俩可有一比。就是那个花蕊,别看小模样长得也不错,也会打扮招引人,可要比起来她也排不上班的。真是太可惜了,好汉无好妻,赖汉守花枝,老天爷不睁眼呀!要是能天天把那样的媳妇搂在被窝里,这辈子也没白托生回男人!”
朱乐就笑着说了:“小心那是被窝里搂炸弹!泼妇她长得是好看,可她却是个扫帚星,来了不到两年,就克得公公离奇地死了,婆婆又疯了!她那么厉害霸道,是远近闻名的母老虎,你就不怕她把你给吃了?你们看王三的脸上那挂的彩,现在还留着被泼妇挠的伤疤呢!”
其实,人有粉都爱往自己脸上擦,自己不光彩的事从不愿对别人说。就他而言,曾遭到泼妇的两次羞辱,另外还有愚夫的三次教训,第一次是在三年前的大年三十那天,他差点儿被恼羞成怒的愚夫扔到井里喂蛤蟆;第二次是在两年前,就是愚夫抓到一个日本特务的那天,他差点儿被一脚踹出屁来;第三次是在去年,他与愚夫在村口相遇,本想戏谑几句,结果是被臭骂了一顿还挨了两个耳刮子。总之,他在愚夫和泼妇的面前是没得着好,这些都会让他记恨在心里的!
王三就摸了下至今带有两道伤疤的脸,窘迫地笑笑说:“我算是领教了,这女人要是发起威来呀,比男人都可怕!不过呢,打心眼儿里说句老实话,我倒是挺敬佩她的,是个有烈性的女人,是那种一抓当间两头蹦的女人!”
秦连城右手晃动了下一条拐杖,左手拿着烟抽了口,把烟吐出来,眼睛紧盯着朱乐,咋着舌头说:“依我看呀,你们就别吃不着葡萄就说葡萄酸的话了。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朱哥,你没少在俏寡妇面前献殷勤,把她搞到手了吗?”
朱乐苦笑道:“兄弟,要不是你结婚早几年呀,凭你现在瘸着条腿,恐怕是要跟我一样同病相怜了!就那个俏寡妇啊,甭提了,她对我是**不搭屄粱子,说什么这辈子再也不嫁人了,就守着儿子一起过了,我跟她没戏!”
秦连城的腿是四年前在山上采药材时掉下悬崖摔残废的,因为没钱没能去县城里的医院得到及时治疗,本以为养好伤就会好的,没想到却落下了后遗症。但一般的农活倒也是可以干,只是要比正常人吃力些罢了。另外,他心灵手巧,自悟的学会了扎匠,丧事用的车马人和花圈,谁家请他也会给俩钱的。村里的猎人兼采药,把采到的药材直接卖给本村收购药材杨家,就是伍元祖的二姑爷杨旭。
罗亘说:“男怕粘女怕缠,你就给她来个‘不到黄河不死心’,看她能逃出如来佛的手心去了?!”
朱乐叹道:“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也不行,我这是剃头的挑子——一头热!她要是兔子;我早就用套了,她要是耗子,我早就用夹子了,可惜都不是!”
张启就说:“都说‘一个萝卜一个坑’,我看属于你的那个‘坑’真是难找!寡妇心计可高着呢,就是嫁人也抡不到你,你就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她就是再找一个,不说能和苗运昌能比个上下的吧,总也不能太次了。说句实在话,朱哥,凭你光棍一人,能把小日子过得还不错,要是有人嫁给你呀,也算是享福了。”
秦连城说:“你打算说个啥样的?柳叶眉,杏核眼,瓜子脸,樱桃嘴,小细腰,大,大奶——”
朱乐窘迫道:“冲你说的跟天仙一样,我可没那福气,就别耍戏我了!”
张启接着说:“我舅他们营子有个傻姑娘,那个头儿跟你差不多少,跟个地排缸似的,可真够胸宽体胖的了,她见人就求给她介绍对象,要找婆家,都三十好几的人了,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她长得又像猪八戒他二姨似的,谁要呀!你要是不嫌弃,等有时间我给你跑一趟咋样?”
孟国安深深吸了口空中飘来的酒香,冲着张启挤眉弄眼了一下,意味深长地说:“我现在馋酒了。”
就见朱乐白了孟国安一眼说:“村里没有红白喜事的请你耍笔杆子,那你就熬着吧!”
孟国安说:“你小子别没良心,我可是亲口为你和寡妇牵线搭桥过,快把嘴皮子磨破了,可人家就是不同意,我也没办法,又不是强拉硬拽的事!这事儿我可是没骗你,大伙儿都知道的。”
“你的好处我记着呢,忘不了的,阎王不欠小鬼的债,等喝酒的时候叫上你就是了!”
朱乐他说着,却也眼睛一亮,喜出望外地看着张启说:“我愿意,那就麻烦你跑腿费心了,如果能成了,我一定重谢你!”
“那——先叫我喝顿酒吧媒人得先表示一下,不然不好办呀!只要你愿意,一保一个准。”张启笑眯眯地瞟了一眼孟国安说。
朱乐犹疑了下,脸上的笑容没了,冷冷地说:“你们几个以保媒做由头,没少对我骗吃骗喝了,我都不敢信了!”
张启自然是明白孟国安的用意了,就对朱乐说:“谁都知道你会过日子,口挪肚攒的,你要是显大方,也必是有求于人,平时就是拉个粪蛋儿也不会让屎壳螂捞着的!”
秦连城看着朱乐笑了,插嘴说:“你要是不信呀,那就是这辈子打光棍的命了!”
罗亘说:“就那样的一个傻子你也要呀?我看你真是想老婆快想疯了,划拉筐子里就是菜!”
朱乐蔫头耷拉脑地叹道:“你们是饱汉子不知道饿汉子饥呀!有老婆就可以说风凉话了,可对我来说娶耗子大的媳妇就比出牛大的殡强。过哪的河脱哪的鞋,以我现在的情况,已没挑肥拣瘦的资格了!”
“你们就别拿他寻开心了!”孟国安又把话扯回原题,就说:“依我看吧,是愚夫没被窝里的本事,他中看不中用,是银样蜡枪头一个。天天守着一个母老虎,他又没人家武松的道行,能降服的了?所以说嘛,看来是求子无望喽!他的爹也真是死不瞑目子,娘如今又是疯疯癫癫的!你们说说看,那两个人多好,咋就摊上那么个不争气的儿子呢?!说来说去,这都是命啊,啥人啥命,人这辈子,谁能和命争了?老天爷安排的,咋安排的人也得咋接着!”
几人一听这话,就不禁若有所思,似觉其言有几分道理,就不觉中遐想了起来,究其原因何在呢?
这时秦连城说:“还真别说,咱们村还有一个长相不错的漂亮姑娘。”
闲聊 二 4()
“是谁?快说!”罗亘问。
“就是——”
没等张启把话说完,秦连城抢着说:“就是楚云昭的那个闺女梅香,大概有十五六了吧?也该上媒人了,要是看谁家的小伙子般配,就给她介绍一下。”
朱乐说:“十六了。”
罗亘问:“你知道的倒清楚啊?!”
朱乐嘿嘿一笑。
张启就说:“要是那样,是自找麻烦,放着心静不心静!”
“为啥?”王三问,不解其意。
张启就说:“就是前几年吧,楚云昭又耍钱又是个大烟鬼的,才把一个很像样的家给折腾地是**蛋精光,吃了上顿没下顿,东家取西家借的,日了过地太寒酸了些,饥荒老是抖落不干净!现在他已把那两样给戒了,听说是泼妇劝他的,就他那倔驴似的脾气,没想到竟然能听泼妇的话,看来这个泼妇真是不简单啊!楚云昭这日子虽有好转,但他要是嫁闺女呀,还是不得把男方给要穷了?就跟卖闺女一样,当成摇钱树,那可是填不满的无底洞!所以说别没事找事了,免得将来坐蜡头子!姑娘再好,谁愿没病找哼哼!”
朱乐就厚颜无耻地说:“梅香我也相中了,谁要是能给我们撮合一下,成了我给他一百块钱做酬谢,另外我替楚云昭还清欠债,你们看——?”
抛出了诱饵;贪图者自然会上钩的;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嘛。
几个人听后先是相觑愕然,看朱乐那表情倒像是一副很认真的样子。
对于朱乐的慷慨承诺;不知有贪财的没有?
几个人随后又是不约而同地哈哈大笑起来;接着就是摇头晃脑起来;个个跟个拨浪鼓似的;像是中风或者是犯了癫痫病一样。似乎是对这样的不义之财;都知难而退了。
秦连城就戏谑道:“你这不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而是老鹞子放屁——想响的高!你想老牛吃嫩草?我劝你就别做梦娶媳妇了!都快能当人家的爷爷了,还是趁早死了这份心吧。这事也就是我们哥几个知道,当笑话讲讲算了,快乐快乐嘴,要是让别人知道呀,还不得笑话死你,真没羞没臊的,你这脸皮厚的连枪都打不透!你要是有这心思呀,就等着下辈子再投胎做人吧!你们说在咱们这山旮旯子地方一个女孩子读书还想着有啥出息是咋的?这里是井里的蛤蟆见不起大天儿的,依我看吧陶振宗教这学纯属是撑得没事干了!也还真别说,要是楚云昭不跟愚夫去外面打工,倒是真到了该为女儿的将来作打算了。”
张启说:“伍家办的学堂也不用交费用,谁说女孩子识字没用了?我闺女兰兰自从她上学后,开始变得懂事多了,她知道的事儿比我这个当爹的都多。”
朱乐就窘迫了脸色说了句:“有钱能使鬼推磨!”
王三就用带有睥睨的眼神看着他说:“就是你有钱也不会有鬼来帮助你的,还说这屁用没有的大话呢!你以为你是大财主还是富翁呢?可以三妻四妾的,那样倒有点儿希望。可惜你不是,充其量你手里省吃俭用的把小裤带勒得绷绷紧,从牙缝里这些年挤出几个糟钱儿,就别异想天开了,就你那两个小蛋儿不禁挤的!”
罗亘也接着说:“人家那可是黄花闺女,搁在你手岂不是给糟践了!那是把个好孩子往火坑里推,就是楚家贪财愿意,相信也没人给你保这媒的,谁图意你那钱,会办这缺德的事!再说了,别看楚云昭人穷,但也是个要面子的人。要是伍家的那两个还没订亲的孙子辈的嘛,也许能行,因为人家是家衬人值的,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就你?以后千万别再说这只能是过嘴皮子上瘾的话了,不然会把你祖宗羞臊的躲在阴间都不愿再托生做人了!”
面对这仨人没鼻子带脸的一顿挖苦朱乐感到很是不自在!
秦连城说:“你们发现没有,细端详梅香那小妮子竟长得有些像柳杏梅?”
张启点头说:“还别说,那五官真像。”
几个人就沉默不语起来。
这时的朱乐对一事不禁又后悔起来了,就是曾经从焦恒手里抢走的那包点心咋就没舍得给梅香呢?那样也许就能拉拢一点儿感情的,套下近乎也能让她对自己多份好的印象,等在他肚子里变成大粪后才知道追悔莫及!
王三去抓朱乐手里的铜锣说:“来,给我敲几下,看村民们有啥反应!”
朱乐急忙躲开了,不高兴地说:“你要是敲了,人们还不得都像兔子一样从窝里钻出来,那样会炸营的,泼妇就曾闹过一次了。要是没事敲响了,就是伍老太爷能饶了我,就他那龙凤呈祥、合家欢乐的八个孙子,也会给我过堂的!”
但他没提前些时因敲锣还被愚夫踹了一脚的事,对自己不光彩的事谁也不愿主动提起的,至于泼妇踢他一脚是人人皆知的。
秦连城说:“别人看愚夫跟蔫土匪似的,我看他却不简单,他抓的那个日本鬼子犬养三郎,还得到了伍老太爷的赏钱。陶振宗说他是间谍,你们说他叫那名字像不像是狗生的?”
罗亘说:“听说日本人基本上是没什么姓氏的,胡乱取名字。”
张启说:“那鬼子想侦察咱们村子,结果却葬身在‘屄坑’里了,解气!还真别说,愚夫对咱们村子来讲是有功的,不然说不定早就会出什么事来呢!”
王三说:“那是瞎猫碰到了死耗子他捡了个大便宜!”
朱乐冷笑道:“那是需要胆量的,要是你在山上遇到了鬼子,别说是抓俘虏了,早把你吓拉裤子尿裤子了!你也别不服气,还印藕窳称に捣缌够澳兀懔成先闷酶灸恿肆降郎税蹋得髁雠硕寄苋媚愠闪耸窒掳芙褂猩恫环模浚 �
王三被朱乐又不留情面的揭了老底儿,自是尴尬了。
“快看,愚夫的干儿子!”孟国安说了句。
其他的人一愣。
这时从土街上迎面来了个小男孩儿,年龄在十一二岁左右,个子不太高,他蹦蹦跳跳地走着,在胳肢窝里夹着一小捆青草。他的脖子上挂着个麒麟铜锁子,链子显得有点儿长。他衣服胳膊肘儿处和裤子膝盖上都分别打着两块补丁,浓眉大眼的,看上去也讨人喜爱。小男孩儿看到前边坐着几个人正在瞅他,他就放慢了脚步低下头走了过去。这个小男孩儿正是寡妇吴荷的儿子旺旺。
秦连城不无感慨地说:“这真是有牛使牛,没牛使犊儿!”
张启也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在旺旺走近时,朱乐还是忍不住地问了句:“旺旺,你娘呢?”
旺旺没抬头,却说道:“不告诉你!”
秦连城就问:“愚夫是你干爹吗?”
旺旺没言语,只是眉头皱了皱。
罗亘也问:“你成天跟在人家后面,那你总该知道,愚夫和你娘好不好吧?”
旺旺还是没说话,只是小脸儿胀红了。
王三就疑惑着说:“你们说愚夫那小子一刀一枪的没动,就白捡了这么个干儿子?我就不信!”
张启就说:“你们逗人家一个孩子,就不怕寡妇知道了c你们?!”
他们没想到,这时旺旺开口就骂道:“你们都不是好人,净放臭狗屁!以后不许管我振坤叔叫愚夫!”
秦连城忽地拄着拐杖站起身来。
旺旺转身就跑。
秦连城就跺着脚拍着吓唬地喊:“站住!看我不——”
就看旺旺把草捆抛在地上,在地上踅摸了块石头,举了起来,他的眼里含着泪,却是一脸的愤怒和倔强。
秦连城见状,有些窘态,返身坐下,就不自然地笑道:“就冲他这股犟劲儿,也不是愚夫的‘种儿’!谁都知道,这孩子是个‘五月先儿’豆角子里的一种,当年他娘是挺着肚子跟苗运昌来到咱们村的。”
“你个瘸腿子,是撵不上我的!”旺旺把手里的石头丢掉,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捡起了草捆夹在腋下气哼哼地走了。
秦连城被骂,才觉得后悔不该惹恼一个孩子的。
王三说:“他这么小,就不服气,看来像他爹苗运昌!”
罗亘叹息道:“真是人死如灯灭,一晃苗运昌就没有五六年了,那人忠交,为人处事也豪爽,不错啊!可惜好人没长寿,坏人活不够!”
朱乐说:“你们说他戴得那个麒麟铜锁子怎么会跑到狼的脖子上去了呢?现在这个孩子又戴上了。”
秦连城说:“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