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瞳之声-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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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安家的人,你知道吗?”

果然被他猜对了!

“当然,我还知道她是我的未婚妻。”

他不动声色的说。

“我想也是,你不可能会不知道的。”商远靖在电话那头一阵沉默之后,才叹息的道。

“爸,你不喜欢这个儿媳妇吗?”商颢禹直截了当的问,“我以为当年你和妈都满喜欢她的。”

“你应该知道我所在意的并不是旖玲这女孩,她很好,真的很好。”他都忘了自从那次告诉她颢禹之所以和她订婚,只是为了帮她摆脱在安家所受的不平等待遇之后,她有多久没再到他们家做客,陪伴他们两老了。她真的是一个很乖,心地也很善良女孩子,可惜……

“只要你和妈不讨厌她就好。”商颢禹轻松的说,语气中有着坚定与决心,他今生是娶定安旖玲这个老婆了。

“你真的要娶她?”

“对。”

“但是当初你在美国的时候不是曾对我说,你只将她当成一个需要保护的小妹妹看待,等你回国后便要找机会与她解除婚约?”

“爸,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此一时彼一时?”

“难道你真的爱上她了?”

商颢禹没有马上回答,像作最后一次思考,才缓慢地说:“恐怕是了。”

“既然如此,那就这样。没事了,你去忙你的吧,我也该……”

“爸!”商颢禹打断他的话。

“什么?”

“你不必为了我们俩而强迫自己继续与安氏合作。”

以安氏近年来在商场远近驰名的恶名,倘若商氏再与他们签约合作的话,只有被拉下海的份,无一丝好处,这一点他比谁都清楚。

“但是你若和旖玲结婚的话,对方好歹也算是咱们的亲家。”商远靖口气充满无奈。

“在商言商,更何况安家没有一个人善待过旖玲。”商颢禹冷笑说。

“若他们再次拿出你们俩的婚约作威胁呢?前几年爸可以不予理会,因为你说等你回国后,自会与安家解除婚约,但是现在……”

“我还是会去与安家解除婚约的。”商颢禹突然丢出一句。

“嗄?”

“我还是会去与安家解除婚约。”他重复。

“可是你不是说你已经爱上旖玲那丫头,决定要娶她吗?”商(奇*书*网。整*理*提*供)远靖被搞胡涂了。

“当年的婚约,我们是站在同情、怜悯与想保护一个可怜小女孩的立场而提出的,而对方则完全基于商业利益,丝毫没有顾及旖玲的心情。当然,那时候她还小,根本不会懂感情这回事,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我要亲口向她求婚,亲眼看她点头答应。”

“但是你刚刚说要解除婚约?”

“没错,解除那充其量只不过是建筑在利益上,毫无丁点情感的婚约,然后再造一个货真价实,充满浓情蜜意,能白头偕老的婚姻关系。”

“看来你非三十五岁不结婚的计划是要胎死腹中了。”商远靖在一阵思量的沉默后,突然轻声笑着。

瞧他连浓情蜜意、这他以前只会觉得恶心的字眼都用上了,可见他中爱情的毒有多深。看来,儿子的佳期不远了。

“不只胎死腹中,是早就流产了。”商颢禹也轻笑回应,稍后,他立刻言归正传。

“爸,关于安氏的事,你尽管照着先前的方式去做,别管我和旖玲。至于解除婚约的事,等我‘回国’之后,我会找机会去落实它的。”

除了父母与几个和他交心的好友外,大多数人都以为他还在国外进修,未返回台湾。所以即使不小心在路上撞见他,在他视若无睹的应对之下,常会以为自己认错了人。

“我知道怎么做了。”一顿,他话锋一转的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家看你妈?”

商颢禹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爸,麻烦你跟妈说,她儿子现在正忙着追她未来的媳妇儿,所以才会没空回家‘彩衣娱亲’,请她忍忍,再等些时候,儿子我保证下回回家的时候,一定表演一出‘丑媳妇见公婆’的戏码来娱乐她老人家的。”

商远靖闻言,开心的大笑。“好,这可是你说的,我就照你的话一字不漏的转告给你妈听。”

“好了,爸,我不跟你说了,我还要回家送你儿媳妇到学校上课。”

“专车接送?”

“那当然,要不然你儿媳妇被人拐跑了,你要我上哪儿去带另外一个儿媳妇回家?”

两人又聊了几句之后,便挂断电话。

商颢禹抓起钥匙,迅速的走出办公室,在心里祈祷着,希望他还来得及赶在安旖铃出门前回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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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失策了,才开着车离开停车厂,他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打电话来的人是阿大,他语气紧张而急促的告知他有人前去车厂闹事,而他就快要控制不住一触即发的场面了。当然,商颢禹只能先撇开儿女私情,赶着前去处理。

真的很想将待在美国那几年所学的脏话一口气全骂出来。

当他十万火急的赶到车厂,才发现所谓有人闹事,根本就是一个幌子,而阿大之所以胆敢这样骗他,完全是因为那两个自以为牙齿白,还笑得跟傻瓜一样的罗比与凯尔——他在美国玩赛车时最好的两个朋友。

有朋自远方来真的是不亦乐乎吗?孔子忘了加上附注,如果他们不是特地跑来阻扰或破坏好友的追妻计划的话。

来不及找阿大算帐,罗比与凯尔两人一左一右的架起他,要他略尽地主之谊,好好招待他们一番,所以他也只能被他们押着走,找间美食餐厅请他们饱餐一顿,外加尽情放肆的嘲笑他一顿。

因为他们没想到他也有坠人情网的一天,而且情况已经到了万劫不复的境地。

好个阿大,他现在才知道什么叫作“养老鼠咬布袋”,他竟然将他的底全泄了,而且这一泄泄到美国去。等他有空时,看不好好找他算这笔帐!

嘲笑过后,两人开始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可以让他这个不识爱情甜蜜滋味的男人沉醉在爱情中。罗比和凯尔一个劲的决定要上门拜会这位了不起的女性。

但商颢禹自认不是个呆子,在八字都还没完成一撇的时候,怎能放任他们俩去搞破坏?

所以在招来Waiter买单,同时还交代他帮忙叫辆计程车,将眼前这两个“阿督仔”送回饭店后,他借尿遁落跑,才不管他们是否真会因人生地不熟而客死异乡,反正是他们先对他不仁的,又怎能怪他对他们不义、有异性没人性呢?

看看手表正好够他赶上安旖玲下课的时间,商颢禹按照以往每一天来接她下课,将车停靠在路边,然后靠站在车门上,等着她在看到他之后主动走过来。

但是今天是怎么一回事?走过来的不是他等的人,却是每次伴在她身边,与她一起走出校门的女生。

“你在等安旖玲?”

商颢禹只是轻点了下头没有应声。

“可是她今天没来上课耶。”

“什么?”

他感到有些愕然。

“她今天没来上课喔。”女生重复一次,并将手中不知道装了些什么,而呈现鼓胀的牛皮纸袋递给他,“还有,这是严教授要给她的东西,如果你待会儿要去找她的话,麻烦你顺便帮我交给她好吗?”

“严教授?”

女生突然皮皮的一笑,“对!严教授,他长相斯文,待人有礼,是学校很多女孩子心目中的白马王子,但是这个白马王子却只对一人情有独钟。”

“你说的那一人该不会就是旖玲吧?”商颢禹眯眼道。

“啊哈,我可是什么都没说喔。”她傻笑着挥挥手,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再低下头看着手中的牛皮纸袋,商颢禹毫不考虑的将纸袋里的东西抽出来看。一叠叠标示着交件日期的论文手稿顿时出现在他眼前,其中还夹了一个沉甸甸的信封,他稍微犹豫了一下之后,才将它拆开来看。

信封内装的是一叠有着千元、五百元、一百元,甚至五十元的现钞,还有一张收支明细表,但是让商颢禹在一瞬间蹙紧眉头,咬紧牙关的却是一首写在明细表下的诗句。

关关睢鸠,在河之洲。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参差荇菜,左右流之。

窈窕淑女,寤寐求之。

求之不得,寤寐思服。

悠哉悠哉,辗转反侧。

这个该死的严教授,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假公济私的对他老婆表明爱意!

老婆?

好,他是还没娶她进门,所以她还不能算是他老婆,但是未婚夫妻之名可不是挂假的,那个严教授竟然敢有妄想之心,这是

为人师表该有的行为吗?真是太可恶了,他得要去宣告一下自己的身份才行。

怒不可遏的往前跨出一大步,他突然像是被点了穴般,整个人定在当下动也不动;脸上的表情写满了震惊与不信。

难道说,这个严教授就是旖玲心仪的对象?不、不会吧,不可能,他们俩的身份可是老师与学生,但是这又如何?再过半年她就要从大学毕业了,到时候……

不行,他不能再这样胡思乱想下去,与其这样,倒不如直接回家试探她。

想到这,商颢禹暗骂了自己一顿,他真的是被妒意给冲昏头了,竟然忘了她今天没到学校上课的事。该死的!

匆忙的坐上车,再将那碍眼的牛皮纸袋往驾驶座旁的座椅一扔,他发动车子迅速地往回家的路开去。

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生病了吗?还是发生了别的事,为什么今天会突然跷课,没到学校来呢?早上看见她时,明明还好好的呀!

一路上,由于他脑袋不断的盘旋着这些待解的疑问,脚下的油门愈踩愈用力,车子像快失速般在马路上疾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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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大门被商颢禹用力的推开撞上墙壁,屋内紧接着响起的便是他紧张而担忧的叫唤声……“玲?玲?你在家吗?回答我。”

脚步没停的,他越过客厅、厨房、他的房间与书房,最后直接闯进剩下的最后一间房——她的房间。

“玲——”床上鼓胀的棉被山让他在一瞬间闭上了嘴巴,他走上前,眉头蹙得死紧的轻轻落坐在她床边。

“玲?”

他唤道,但棉被内的人儿却毫无动静。

“玲?”

他又叫了一声,在依然得不到回应后,只好动手轻轻地掀开将她整个人都遮盖住的棉被。

一张苍白且布满泪痕,眼神里还满是控诉的脸蛋蓦然出现在他眼前,他因心中惊愕而完全说不出话来。

见他不说话,安旖玲又羞又气的拉起棉被想再将自己罩住,却被他眼明手快的拦了下来。

“你怎么了?是不是哪儿不舒服?”他柔声的问。

“不用你管!”

她赌气的撇开头去,哑声说。

“这里就只有我们俩,我不管你谁管你?别小孩子气了,快告诉我哪里不舒服?”

“我已经说了,不用你管,你没听到吗?”她冷言冷语的,要拉棉被的手这次被他的大掌整个握住。

“你同学说你今天没到学校上课,你是不是哪儿不舒服,有没有去看医生?”商颢禹伸手轻触她额头,也不管她的拒绝,一个劲儿的表示关心。

听到没到学校上课这几个字,她像突然被点住,犹豫了半晌才开口问:“你在哪里碰到我同学的?”

“你学校门口。”

这么说他有去接她下课喽?安旖玲心里五味杂陈,说不出是喜、是乐、是羞,抑或是怒——对自己的愤怒。

他早上莫名其妙的举动,让搞不清状况的她一直处在愤怒的状态之下。不吃早餐,说得好听是为了维持自己的傲气,但实际上只为了气他。不知为何,从她搬来与他同住之后,他便特别注意她的三餐饮食是否正常,所以她特地饿着肚子,就是为了等着看他中午回家,发现餐桌上原封不动的土司时的表情。

可是他中午竟然没有回来!

过去一个月来,为了彻底执行“热恋”的假象,他每天都坚持送她上下课,连星期三这天,她只有下午有课亦不例外。因此她一直在家里等着他回来。

然而十二点过了,一点过了,他却迟迟都没有出现。

一点十分,她的第一堂课已经开始,而她却依然躺在床上连动也不想动,是饿到没力气动吧,她这样告诉自己,但是泪水却忍不住的滑落下来。

他又再一次丢下她,十年前是这样,十年后还是这样!

十二、三岁的小孩一定不懂情爱吗?大人们总是自以为是,以为她年纪还小就什么都不知道。她又不是智障,怎会不知道谁是真的对她好、真的关心她,而谁又讨厌她,巴不得她消失呢?商颢禹,是第一个真正触动她早已脆弱到不堪一击的心灵的人。他耐心的与她沟通,认真的教导她身为一个人该有的喜怒哀乐,然后在她完全接纳他,甚至于爱上他之后,一走了之。

她恨,真的恨过他,但是日子一久,恨意却转换成无尽的思念,只因为她知道自己不能太过自私,他也是为了出国读书而不得不离开。

直到考上大学的那一年,他父母婉转而隐含抱歉的一席话,绝了她所有的想像与美梦。

将近四年的时间,没有人知道她究竟受了多少痛苦,才将那关于他的一切由心底刨除,而那血淋淋的教训,她知道自己将终身难忘。

是呀,难忘。但是却没有人告诉她,难忘不见得可以阻止重蹈覆辙。

是的,她又再次爱上他了,即使当初有着血淋淋的教训,依然抵不过他嘘寒问暖、关怀备至的柔情——即使她明知道那只是演戏而已。

很傻不是吗?

她并不是没有阻止过自己,事实上她一直以为自己将心保护得滴水不漏,即便是曾经打开过她心房的他,也休想再越雷池一步。

可是就在她为他掉落下第一滴泪的时候,她才知道,原来她当年刨除的动作并未做得彻底,还遗留了一小株情苗。而这情苗更趁这一个月与他相处的时间,悄悄地在她心里扎根、成长、茁壮,待她发现,除了割心,早已是无药可救。

“为什么?”她忍不住脱口问他,为什么他要再度出现在她的世界里?

“什么为什么?”商颢禹明显地一愣,“为什么我会在你学校门口遇见你同学吗?因为我去接你啊,只是没想到你会没去上课。”随后,他再次问:“你觉得哪里不舒服?有去看医生吗?怎么我没看到药包?”他左右张望了一下,一双俊眉皱得死紧。

“你是在关心我吗?”安旖玲忽尔垂下眼道。

“你这不是废话吗?”

“为什么?”

她抬眼,逼问他。

“当然是——”

他停下了那到嘴边的话,然后撇了撇唇,“当然是为了我们的计划喽,你若病倒了,谁来为我阻挡那些狂蜂浪蝶?”

“我知道了。”她再度垂下眼,平静的说。

“知道什么?”

她无言,却在心里回答他也回答自己,知道了即使再痛、再难忍,她也必须狠下心来将自己的心割除掉。

第7章

商颢禹很生气,非常的生气。

在他终于问出她没去学校上课的理由是因为胃痛——这原是安旖玲编出来的,不过后来的确是如此,但引发她胃痛的原因是由于早餐和午餐都没吃,他气得差点没将她给掐死!

这个女人,不是三岁,也不是十三岁,而是二十三岁!却因为一天没有他押着去吃饭,将自己饿到胃痛。

她真的是存心想找死,好早点摆脱他们呀,真是气死他了!

不理会她无所谓的模样,甚至将自己的心封锁在加高加厚好几倍的心墙里——果真被他猜对了!他恶声恶气的命令她先喝杯鲜奶垫垫胃,随后如旋风般的带她出门用晚餐去。

“这是什么?”打开车门,看见座位上一个胀鼓鼓,袋上还标有她就读大学校名的牛皮纸袋,她好奇的拿起。

商颢禹瞥了一眼,他刚刚急着回家找她,忘了一并将它带下车了。不过这样也好,他可以趁机观察她的反应。

“你同学要我转交给你的东西,说什么严教授要给你的。”他不动声色,平静的看着她。

她只是将它放在腿上,没有打开的打算。

“不好奇里面装了什么?”

“我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情书?”他尽量不让心里头的酸意从话语中泄漏出来。

“这是教授给的。”

“谁说教授就不能写情书给学生?你知道这世上挂羊头卖狗肉的人有多少?”商颢禹一想到信封里那首“关睢”就有气。

“请你不要随便污辱人,严教授他人很好。”安旖玲轻蹙起眉头。

“怎么,我这样说,你心疼啦?”

她瞄了他一眼,一脸你莫名其妙,我懒得理你的表情,转头直看向车前方。

但商颢禹却不肯就此罢休。

“他就是你心仪,打算四个月后交往的对象?”

安旖玲原本打算继续无言相对,但想了一下,又觉得这样似乎不太对,毕竟严教授对她有恩,在他被人污蔑时,她不挺身而出,为他说上几句公道话说不过去。

“你不要乱讲话。”她警告的对他说。

“怎么,难道我猜错了?”

“严教授为人正直守礼,是校内不可多得的优良教授,请你不要随便出口污蔑他。”

“这么快就忍不住站出来为他说话了?这样你还敢说你没有一点心仪他?”

“你——”

安旖玲气得说不出话来,她瞪着他,注意到他的目光不时的瞟向她放在膝上的牛皮纸袋,心里有种顿悟。

“说到底,你就是怀疑我这纸袋里究竟装了些什么东西对吗?”

“没错。”商颢禹一点羞耻心也没有,大方的回答。

听见他的回答,安旖玲二话不说的打开纸袋,将袋内所有的东西全摊在他眼前让他看个够。

“这些都是博士班学生的论文,我仅剩的工读工作——打字。现在,你还有疑问吗?”

“那个信封里装什么?”他将目光移向袋内唯一的一个信封袋,明知故问。

“我打工所赚的钱,你要帮忙算算总共赚了多少吗?”她嘲讽的说。

他没有回答,却是一脸怀疑。

他的表情让安旖玲气不过,她将信封打开,让信封袋内所有的东西都摊在他面一则。

她不信他还有什么话好说。

“那张纸……”

“收入明细表,你要看吗?”

不等他回答,她火大的将那张对摺了两次的明细表用力一甩,摊开后即推送到他面前,要他看个仔细。

商颢禹也不客气的睁大双眼看去。

“怎样,你现在还有疑问吗?”她忿忿不平的抬高下巴问。

他没有回答她,只是表情怪异的缓缓念出纸上的诗句,“关关睢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好一首‘关睢’,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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