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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声问十三爷道:“皇上责罚十四爷了?”
“皇兄说十四弟如此顾念皇阿玛,便让他扶灵去遵化。”
“遵化风景秀丽,山水如画,怎么,十四爷不肯?”
“蕙宁,老十四也不知怎么的,如今处处和皇兄作对,说什么皇兄才是该去守灵之人,论孝道他不及皇兄半分之类的话。若不是皇额娘拦着,他可是什么话都敢说的。”十三连连叹气。
“皇上让他跪着的?”
“怎么会?”十三急忙说:“先头是皇额娘听说十四弟又闹起来,才差人请八哥入宫,九哥和十哥随后也来了,跪了一地,怎么劝也不肯起。”
我心想,他们如此触怒皇上未必是好事,却执意如此,不过是仗着如今皇上初初登基,又会忌惮他们的势力,一时半会不敢将他们怎样。一方面试试皇上的底线,另一方面也让有些人知道,他们没有在怕。
我朝八爷的背影远远的望了一眼,自打草原上一别,就不曾见过他。临出宫时,也听说他一直抱病多日不上早朝,今日看来,大有蓄势待发之势。可惜,厚积薄发的不只是他,再者,他终究是晚了一步,将所有的赌注压在老十四身上,赌局已定,为何还不认输呢?
跪在最后的十爷瞧见了我,正欲说话,见我身后紧随着的十三,冷哼一声,别过头去。
这下,其余三人都看见我,抱着半株梅花,裹着披风,在雪地里深一步浅一步的走着。
我低着头,只顾着往前走,装作看不见他们似的,步步朝着自己该走的路迈去,越过他们,走到养心殿的台阶下。
“老十三!”身后传来九爷的怒吼声,“你带她来是什么意思!”
我只当没听见,问福身过来的高无庸道:“皇上在里面?”
高无庸点点头道:“太后娘娘刚回宫,这会儿……”
身后传来一阵嘈杂声,只见九爷已经起身走至十三面前,手攥成拳头,停在半空中,被八爷挡了下来。
九爷嚷道:“皇阿玛的那道圣旨,你们真以为能瞒得住!皇阿玛已经把她许配给我了!你们给我听着,皇阿玛把苏尔佳…蕙宁许配给我了!是我!老十三,你现在带她来是什么意思!”
十三爷低低的回了句什么,我没有听清楚,身旁的高无庸一脸胆颤,见我立在檐下,不知进退。
我冲他一笑,继续往前走去。
十四不知从哪里窜出来,挡在我面前,指着我身后道:“你要抗旨?”
我脸上堆满笑,看着他道:“怎么了,我见园子里梅花开得正好,给皇上送一株,也是错吗?十四爷,大家都散了吧。跪也跪了,求也求了,再闹下去,就不好看了。”
他欺身过来,瞪着我说:“闹?”他似是怒极,伸手来抓我,被我闪身躲过。
我抬眼看着他说:“十四爷,你若是在这样下去,休要连累了我姐姐。她可不是你!”
“十四弟!”
“十四弟!”
八爷和十三几乎是同时叫住了十四。我这才注意到,他已经伸手朝腰间探去,连忙后退几步。十三挡在我身前,瞪着十四说:“你够了没有!这样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
只是那么一瞬间,我才恍惚明白过来。十四方才已经动了杀心,欲将我置之死地。
难道他就是如此恨我不成!
十三头也不回,朝高无庸喝道:“还杵在那,领她进去!”
高无庸听他一喝,才回过神来,忙上前弓身说道:“皇上刚才下令了,没皇上的旨意,任何人不得入内,奴才,奴才……”
我收住心神,示意高无庸先退下,理了理怀中的梅花,刚才一番吵闹,盛极的梅花不少落了花瓣,只剩下空荡荡的花枝和枝头几朵欲绽放的骨朵儿。
自己推门进去,暂时不去理会身后人的生死斗。
养心殿的门在身后合上,发出轻微的闷响声。
他就站在殿内,瞧架势是正准备出去,怕是已经听到方才我们的争执声,见我进来,快步走过来,拉着我的腕子,急急问道:“你可有事,老十四伤到你没有?”
我轻笑着摇摇头,说:“你看,被他这么一折腾,花都落完了。”
他似是才看见我怀里的梅花,面色缓和了不少说:“你若是喜欢,御花园里多得是。朕让人去摘来给你。”
我装作听不见他话里的宠溺,自顾自的把玩着怀里的梅花枝道:“这可是我自个园子里开出的,见开得好,才想着要摘来请皇上赏赏。你看,都被老十四毁了,改明儿,我看他拿什么赔我!”
他对着殿外高高唤了声来人,高无庸便从一旁的侧门弓身进来,远远的站着。
“寻个瓶子,把这梅花养起来。”
高无庸领命正要下去,却被我叫住,我问道:“十四爷可回了?”
高无庸抬头看了看皇上,见他并无异色,才敢回话说:“十四爷叫八爷送回太后那边去了。”
我依旧自说自话道:“你给十四爷带句话,就说改日出宫前,别忘记还欠我一株梅花。”
高无庸应了声,上前接过我手里的梅花,退了出去。
大殿内只余我们二人,他背过身去,望着高高在上的龙椅道:“十三弟让你来的。也替他们解了围,可是就要回去了。”
我牵起他的右手,晃了晃说:“这么急着赶我走了么?我可是一路马不停蹄的赶过来,又乏又饿,就这么打发我回去?”
他并未答话。
“真要我走?那我可就真走了哦。”说着便松开他的手,正欲转身,他便已经回身抱住我。
我轻轻的叹口气说:“我是心甘情愿来的,不走了。”
“真不走了?”他有些不信,一双清淡的眼睛几乎要看进我灵魂里去。
我心中一慌,忙垂下头,手指顺着他龙袍上的纹路,浅浅的画着,说:“我当真在这里住着?”
他抓住我的手,按在胸口道:“自始至终,只有你!”
听他这么说着,我却没有半分喜悦。他如今是皇上,后宫佳丽众多,即便是身为王爷时,康熙也总是寻着理由,给他的儿子们赐婚,他有福晋,侧福晋,侍妾,格格……
难道那些女人从来都没有叫他动心过?
难道他的那几个儿子都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我压着心中的酸涩,展开笑颜,看着他道:“是吗?那你打算怎么处置我?撞在口袋里带着走呢,还是早早赏个院子打发我?”
“朕知道你喜欢清静,已经让他们在养心殿附近寻了处院子,只是,朕没想到你会这么快就答应了。”
“不用那么麻烦,我住在怡然居就挺好的。住惯了,换了个新的住处,未必有那里舒心。怕只怕,你嫌那里远,不肯过去才是真的。”我听他说要在养心殿近处安置我,几乎要吓出一身冷汗,连忙说出自己还喜欢怡然居。
经历那么多,伴君如伴虎的道理我若还是不懂,简直枉为人了。
他听我如此说,眉头皱了皱,我也装作没看见,撒娇说道:“怡然居有什么不好的,离御花园又近,我若是想赏花看景,不过是半步路得距离。再说了,前面就是开阔的湖面,你知道我喜欢这些个的。再说了,住在哪里有什么关系,心在一起才最重要。”
我承认自己在给他灌汤,不过喝不喝就是他的事了。
他叹了口气,半晌才道:“都依你。不过日后,我要见你,你可不能嫌路远不肯过来的。”
见他爽快答应,心里又想道,我如今真住在养心殿近处,该担心的还是他。八爷他们进进出出的,总是会撞见的。他若是真想留我在宫中,那些人只怕一个也不愿意让我见着的。 。 。 。 。
。
第六十五回
。 第六十五回。 夜已经极深了。西暖阁内依旧灯火微明。高高的御案上烛火跳动不歇,灯花“啪啪”爆裂,响声不停。
高无庸不是进来剪灯花,可火光跳跃,眼花缭乱。
我扔了手中的毛笔,端起面前的糕点,晃到他身边,一个时辰前,他说有奏折没看完,就这么坐在这里,忽而紧锁眉头,忽而展颜一笑。
瞥了眼他正在看的那道折子,拈起块酥饼送到他嘴边,说:“你看你的,我可要回去了。”
他就着我的手,吃了那酥饼,却握住我的手不放,道:“再陪陪我,一会儿就好了。”
“这话半个时辰前你就说过了。要紧的看完了,不要紧你也一道道批。”
难怪后来的历史学家研究,说雍正每日批阅奏折达八万余字,就是现在的网络写手也不能及啊。何况,他可是一笔笔写出来的,费神费脑,当皇帝真是件体力活。
他合起折子,放到一旁的“小山”上,笑说:“既然是呈报上来的,当然不分什么要紧不要紧的。现在国库亏空严重,我若是想当个坐吃山空的皇帝也难啊。你若乏了,就在这里休息,让高无庸去准备就是了。”
我听他这么说,心里直打鼓。不会吧,这么快就要将我“就地正法”了。
连忙赔笑着,直摇脑袋说:“没事,没事。我再陪你会吧。”
他望着我笑,笑得我心里直发毛,眼下真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他道:“就算你要回怡然居,也得明日,那边没个伺候的人,怎么成。你放心,我现在就算是有心也无力,不会对你怎样的。”
大概我的脸上比那砚子里的朱砂还要红上几分,绞着手,正是尴尬万分啊。
他已经唤来高无庸,领我先去歇息。
出了西暖阁,进了东暖阁的次间,从里面的陈设来看,应该是他的寝宫没错,甚至简陋,靠窗的宝座上放了件精工细致的石英钟。我见钟面已经停摆,便为高无庸现在什么时辰。
“主子,已经三更了。”
“皇上这几日都这么忙吗?”
“回主子,皇上这几日睡不到半个时辰,奴才劝过几回,十三爷也劝过,可皇上……”
“我知道了。你回去伺候皇上吧。若是皇上四更还未歇下,你再过来叫我吧。”
半个时辰?他真当他是铁打的,每天睡不够一个小时,再这么下去,我岂不是早早就要做寡妇了。
呸!呸!呸!
一来,我还没跟他怎样?
二来,我总不至于咒他吧。
屋内很静,可我却没有多少睡意。
我当初逃离深宫的理由从来没有变过。即便是他在这里,这里依旧不过是苦大仇深的囚笼。我困在这里,却只能依附他而活。
只有他能救我阿玛。
也只有他能给他们一条活路。
也只能是他。
像是下定了决心,我翻个身子,轻声对自己说:“雅兰,你要记住,你是历史中并不存在的人,你只能遵从,不能篡改。”
刚睡得迷糊,就听见高无庸在屋外低声喊道:“主子,皇上依旧歇下了。”
我淡淡的应了一声,打算睡个好觉,明日醒来,再应对洪水猛兽吧。
高无庸一直将我送到怡然居,里面已经修缮一新,几个宫女见我进来,连忙放下手面上的活,过来给我行礼。高无庸指着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说:“主子,这位是喜环姑娘,以后就由她来伺候您。余下的是雪梅,玉兰,冬竹。有什么需要的你打发喜环姑娘过来只会一声就是。”
名唤喜环的宫女上前一步,跪倒在我脚面前,其余众人也是熙熙攘攘的跪了一地。
虽说喜环年纪稍长,却也不过是同翠珠一般年纪,想起翠珠,一阵心痛。若是有她在身边,我应该能轻松得多了吧。这么久了,别说是消息,就是传言也没有听说过半句。不知道她如今过得好不好,是否周全。
高无庸又道:“主子,皇上吩咐过了,如今宁熙园正在修整,主子暂时委屈住在这里,倒时候再行搬迁就是了。这里伺候的人都是皇上钦点的,主子大可以放心。”
我伸手虚扶喜环一把,让她们都起来,这么跪着,我还真有些不习惯。
若是翠珠在,恐怕早就哄开她们,各自忙碌去了。
高无庸见我不说话,便眼尖支开她们,候在身侧,往里面走去。
宅子还是当初的宅子,虽然陈列摆设更换了不少,可依旧辨得出当时的模样。可惜,物是人非罢了。
早先临的帖子都整齐的摆在案子上,连我习惯用的毫笔也一根不少悬挂在笔架上。手指扫过,仿佛还能试探出当时的温度,连同笑声环绕于耳。
屏风后是一道珠帘,翠珠最喜欢从里面钻来钻去,听着珠子撞击发出清脆的响声,她便会开怀大笑。
我一直以为不知忧愁的翠珠,到底瞒了我那些事啊。
“主子。”高无庸立在门外,说:“小格格听说主子进宫了,嚷着要来见您,恐怕该来了。”
“格格?可是宝儿?”
“回主子,正是。”
高无庸回话间,就听见门外传来宝儿说话声,声到人已近。
“姑姑!姑姑!姑姑!”
宝儿已经跑到门边,见着高无庸却突然神色一变,连忙收稳脚步,装得规规矩矩的,迈着小步子上前,对我行礼道:“宝儿给姑姑请安,姑姑吉祥。”
目光扫过高无庸,见他神色如常,依旧垂头,一副恭敬的神色,怕自己多疑了,拉起宝儿道:“来,让姑姑看看,是不是又长高了?怎么就你来了,弘历呢?”
宝儿正欲回话,高无庸已经抢先一步道:“主子,四阿哥前些时候被皇上罚了禁足,这会儿只怕在先生那里。”
宝儿乖乖的立在一边,我见她如此规矩还真有些不习惯,便打发高无庸先离开了,这才拉着宝儿问:“弘历被罚,可有你的份?”
“姑姑,你都知道了?”
果然被我猜中了,宝儿不时拿眼睛看向我身后的喜环,我只得抿嘴一笑,打发人都散了,只留我们俩在屋内。这样,她才放开手脚,拉着我到一边软榻上坐下,依偎着我说:“姑姑都不喜欢宝儿了,都不来看宝儿。”
“怎么?你过得不好吗?如今你都是格格了,谁还敢欺负你不成?”
“没有,没谁欺负我。”宝儿一听我说有人欺负她,神色更是不安,连忙收拢了手袖,规规矩矩坐到一边。
我心头一阵紧张,不会又给我猜对了吧。忙去拉她,不料她眉头一皱,吃疼得直吸气。我撩开她的衣袖,只见白玉似的腕子上道道青紫,触目惊心。
我一愣,显然这伤有些日子了,而且伤上加伤,只怕不是一两次。
我问她:“弘历被罚,和这个有关系?”
她欲挣脱手去掩住袖子,被我喝道:“我都看见了,你还不说实话,这伤是怎么来的?还要我去问弘历吗?”
宝儿见我生气,立刻展颜一笑道:“姑姑,无碍的。只是玩耍的时候不留意,被石头碰了两下。皇伯伯也让太医瞧过了,过几日消肿了就没事的。”
“真的?”
“真的。真的。宝儿怎么会骗姑姑呢。不信姑姑可以去问弘历哥哥。”
看宝儿一脸紧张,又搬出皇上,又是弘历的。就是再不信,也不好追问下去。
我道:“那弘历怎么被罚了?”
宝儿见我不再追问,轻轻松了口气道:“还不是为了弘昼嘛。他打翻了十四皇叔的茶盏,还推给了弘历哥哥。皇伯伯就罚他们俩了。”宝儿说得轻松,我却听得半信半疑。虽然胤禛对弘历一向严苛,但若只是为了一个茶盏,便罚禁足,实在有些小题大做,只怕事情未必这么简单。
既然宝儿不说,我也只能装作不知道而已。
又问了些宝儿如今住在哪里,身边都是谁在伺候,闲话了几句。
她也是有问必答,并未掩饰。
她如今住在皇后娘娘的宫里,身边伺候的也都是皇后的人。我听了也放心不少。不管怎么说,她毕竟是胤禛的孩子,皇后应该不至于为难一个孩子的。只是她腕上的伤却叫我心惊。
宝儿虽然早熟了些,可毕竟只是个孩子,更不会妨碍到任何人,谁会对她出手呢。
想到这里,我便问说:“宝儿,你可愿意在姑姑这园子里住上几日?”我本以为她会满心欢喜的答应的,可宝儿却回说道:“姑姑,皇后娘娘说了,姑姑喜欢清静,不让我来打扰。我求了皇伯伯,才让我来见姑姑的。”
“既然这样,回头姑姑去求你皇伯伯,如果他答应了……”
“不行的,姑姑。宝儿在皇后娘娘那里住得很好,若是来了姑姑这里,皇后娘娘会难过的。”
我拉着宝儿,轻抚着她的脸颊,原来她是担心我难做。若是真要将她留在这里,她怕皇后娘娘会为难我。
“姑姑只问宝儿可愿意?”
“姑姑……”
“主子。”
喜环在门外唤道说:“皇后那边差人来接格格回去了。” 。 。 。 。
。
第六十六回
。 第六十六回。 喜环领进位宫女,穿着浅粉色宫装,估摸着也是位女官,见到我便福□子道:“格格吉祥,皇后娘娘差奴才来接宝格格回去用膳。”
话语间不卑不亢,虽是恭敬有余,却显然并未将我放在眼里。一双眼珠子滴溜溜的打转,总算是扫了整间屋子,才低头等我回话。
喜环正欲出声,被我用眼神挡住了。
不过才入宫第二日,我可不想闹出什么笑话来。
宝儿见状,立刻从我身边起身,走到那女官身侧,拉起她的右手摇晃着说:“碧秋,是我贪玩忘记了时辰,这就随你回去便是。姑姑也乏了,我们就不打扰她了。”说着便要拖女官离开。宝儿说话时,连看也不多看我一眼,头也不回的出了怡然居。
我唤来喜环问道:“这碧秋是何人?”
喜环福着身子回道:“主子,碧秋是皇后娘娘的贴身女官。”
“一直都是碧秋在照顾小格格吗?”
喜环不知我为何有这么一问,半响也不知如何回道。“小格格既然住在皇后娘娘那边,碧秋来接也没什么,我只是随便问问而已。如今各宫主子都已经入宫了吗?”
“回主子,现如今宫里只有皇后娘娘,还有年妃娘娘。其余主子都还在王府里。”
只有皇后和年妃入宫?我更加有些疑惑。
按道理,他如今已经是皇帝了,他的妻子怎么还会住在王府里呢。
这位年妃,难道就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年糕”,曾经的年福晋嘛。
喜环见我不说话,便又低声说:“年妃是因为有身孕,皇后娘娘怕府里照顾不周,才一并接入宫的。”
听她这么一说,又想起自己如今在宫中身份尴尬,并不能再此事上多加追究,便岔开话题又问起如今的几位阿哥,喜环都一一做了回答。尽管我知道将来继承皇位的会是谁,可从喜环的话语中可以约莫猜出几分,弘历如今并不得宠,反倒是弘时有些积极。
又想起当初嘉颐遭难时,弘时肯出手,多半也是九爷的关系,而历史上弘时的下场岂非一个悲惨可以概述的。
好歹也是个现代人,历来后宫里的争斗也算是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