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膝蹬着,从她的前面看,会是怎么样的一番光景。这有可能是一个刚刚喂完孩子的少妇,她也带着梦,含着希望,才会这么早,离开热热的被窝,到这翁密河边来。
那么,这淳朴的一副美景,要装点什么呢?
我也有梦,我也盼着。她的梦虽然缥缈,但她的期盼是那么的真实。高逐东的思绪,飘过了许多的往事,吴小敏,高小染,家中年迈的双亲,远离他们,这又是什么的追逐,才把自己引到这里来。是逃避,是为了理想,还是为了寻找。想到这里,他的脑海中闪出一个清纯的少女形象来,田圆圆。
诗人的悲哀,就是刻意的把自己的悲伤裹着,然后又撕开来给别人看,或许是,炫耀自己的快乐。高逐东此刻没有有快乐,那就只剩下悲伤,这个悲伤,他留在了日记里。他继续写道:
不,它不是刻意的装点
而是我装点了眼睛,才让现实那么的悲凉
梦或许不是梦,理想或许不是理想,那都是自我欺骗的把戏
我的心薄了 也被雾迷茫了
写到这里,他正陷入一种难以自拔的低沉构思中,咚咚咚,有人敲门了。如从梦中醒来,忙合上本子,问道:“谁呀!”
门外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高书记!我是小韩!”
小韩,那个小韩。高逐东心里嘀咕着,走去把门打开,见一个二十七八的少妇,手里抱着一沓文件,站在他的门前。眼睛,清澈转动,面容,秀丽绢美,身材,曼妙动人,胸前的文件后面,是摄人心魂的,被毛衣裹得严严实实的**,被一条带子分成两半,她的右**上,搭着一个眼下流行的背包。
少妇见高逐东惊愕,忙说:“高书记,我叫韩雪儿,村官,也是县里下来的!”这少妇的身上有一股潮气,眼睛里的叛逆,面容上的调皮,那娟秀的鼻梁,有一种撩拨人的感觉。
高逐东反应过来,哦了一声,问道:“有事吗?”虽然诗意被打断,但眼前的风景又是另一种感受,而且是让人心动的感受,不得不说,他被眼前的这个女子给迷惑住了。
韩雪儿自然地说,“可以进来吗?”
“当然当然!请进!”
高逐东把身子让到一边,韩雪儿大大方方的走了进来,眼睛却不老实,四下乱看。高逐东说:“有点乱,不好意思!”
韩雪儿说:“挺好的!”说着,在高逐东办公室的旧沙发上坐下,把手里的文件放在茶几上,如重释一般的叹了口气,道:“怎么样?翁密这地方还习惯吧?”听这语气,她是把自己当成翁密人了。
高逐东把一杯水放在她的面前,笑道:“什么习惯不习惯,浪费时间罢了!”
韩雪儿笑了笑。高逐东发觉,她的眼睛里有一股不安分的妩媚飘动着,在自己的脸上滑来滑去。他有些不自在,不去望她,假意去办公桌上拿烟,问了一句,“抽吗?”
韩雪儿摆了摆手,说不抽。高逐东自己点了一根,吐了一口,望逐她,韩雪儿站了起来,指着茶几上的那一小沓文件说,“这是东密的资料,刘书记让给你的,你看一下吧,走了!”
说着扭动腰肢,脚上穿的是运动鞋,很有力的闪了。高逐东目送她离去,直到她的背影消失,才暗叹道:“想不到,这地方还有这种尤物,真是稀罕那!”
吃完早餐,回到办公室,把韩雪儿送来的资料看了个大概。他去刘浪花的办公室,见门紧闭着,敲了敲,没人。一转身,见齐建军从楼梯口处上来,他站着不动,齐建军却走了过来,笑嘻嘻道:“高书记好!”
高逐东回道:“好!”
“找刘书记吗?”
高逐东点了点头。齐建军说:“去东密了,一大早去的!”
高逐东哦了一声。
“高书记!我正找你!”
“找我!有事吗?”
“也没那样大事!和你聊聊!”齐建军暖味地说。
“那去我的办公室吧!”
高逐东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走。齐建军却像贼一样,四周看了看。
在高逐东的办公室,齐建军东一句西一句的聊着,不乎就是些,需要帮忙说一声,遇到困难点一下之类兄弟的话。高逐东也是含糊应着,给他泡了茶,添了水。
最后,齐建军站了起来,指着茶几上韩雪儿送来的文件说:“这东西不管用,要了解真相,就必须去东密走走!哈哈哈!如果高书记愿意,我愿意当向导,服务好领导!”
高逐东心想,这才是正题。齐建军扯了半天,原来落脚点在这里,他真把自己当青天大老爷了。或许说另有目的,那不如应了他,下去看看,也好了解,东密的这口大染缸里,装的都是些什么货色。
035()
正午的秋阳,照得秋蝉长鸣,那声音嘶哑而尖锐,在包谷林中穿出来,有一种沉闷的感觉。齐建军把车子停在一个农户家院子里,说:“走走看看,了解世界。”
高逐东笑了笑,没说话。
他怕狗,偏偏这一户人家喂了一条,伸着长长的舌头,喘着气,有一声没一声的哼着。齐建军先下车,蹲了一下,做了个拣东西的动作。那狗惊叫着跑了,再回头来,望着这边狂叫。
高逐东下车,齐建军说:“没事!吓吓它就可以了!”估计是这户人家听见狗叫,那原本关着的门开了,走出来一个农家小媳妇儿,喊道:“哟!齐镇长来了,屋里喝茶!”
齐建军说:“不了不了!我带我们新来的高书记四处转转!”
“喝了茶再去嘛!”
“谢了!”
说着,高逐东在齐建军的指引下,沿着进来的公路,往来时的方向走。齐建军说:“这里一共有十七口煤窑,只有两口,是有手续的,其它的全黑。”
高逐东说:“那镇里不管吗?”
齐建军说:“哼!管!怎么管,刘东洋来管,还是刘浪花来管,他们自己家的煤窑,就全是黑的,就连那两口合法的,也被他们收购了,说是收购,还不如说是抢,这刘氏兄妹,在这里是搞得天怒人怨!”
高逐东没有接他的这个话,而是问:“现在我们去那里?”
齐建军看了他一眼,想了想,说:“去听听老百姓的声音,那里人多,就去那里!?
“哦!”
036()
齐建军是不是有意的不知道,反正高逐东觉得,今天的事有些蹊跷。
别的地没有去,到了这东密煤矿。
远远的就听见吵闹,夹着那奔腾的河水,听了就令人心烦。高逐东有一种被人当炮灰的感觉。因为齐建军笑着拨开群众说:“各位各位等一等,等一等我们的高书记来了”
人群中有人打断他的话说:“来了顶个屁用”跟着就是吆喝:“哎我说高书记你说的话到底管不管用?”
立即有人接话说:“管用个屁,你难道眼睛瞎了?没看见这里还在生产吗?”
又有人说:“高书记没瞎,让他自己看”
这一下,整个人群哄笑起来,大家自觉的给他让出一条路。
这种情形,加上自己那晚说的话,高逐东的脸滚烫滚烫的,他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怎么办呢?现在自己被推到了火山口上,是往下跳,还是抽身回来,这真的是一种考验。
身后,是瞎起哄的群众,前面,刘东洋提着手枪,就站在洞口。那脸黑绿黑绿的,眼睛里射出一股火一般的光来,刺得高逐东的心,火辣辣的。说实话,他真的很害怕,怕那个不知轻重的家伙,朝自己开枪或动自己几下。有那么几秒钟,他的思想处于半凝固状态,眼前的场景,他感觉到自己真的无法操控。
特别是刘东洋那狼一般的眼睛,始终盯着自己,那表情,完全没有把他这个党委副书记放在眼里。
高逐东的心里阵阵悲哀,悲哀的是,如果自己在这里强出头,上面谁来挺自己,谁来替自己说话。这一刻他犹豫了,而且是那一种无奈的犹豫,害怕的犹豫。
人群中又有老百姓嚷道:“看来啊,也是个下软蛋的主叫他滚啦别在这里碍事”
真有人带头,“滚滚滚”
这种呼声,比用刀子“捅他的心脏还难受。高逐东心想,好死塞过奈活,宁砍脑壳,不割耳朵,他***别把官不当官。
想到这里,男人的那一股血性冲上头颅,几步上前,到了刘东洋面前。派出所的几个小民警,见高逐东气势汹汹,忙围了过来,都瞪着眼睛。
高逐东历声道:“干什么?你们?”
空气像一下子凝固,每一双眼睛都盯着他,但那也只是一秒。
刘东洋耸了耸在,提着枪抖着身子摆动道:“都给老子滚开些我看这书记能把我咋样”有一个小民警退慢了点,硬被他刨了一下,弓起屁股跑了。
高逐东双眼如喷血了一般的红,这不是一般的挑衅,简直就是对他人格的侮辱,在忍耐刘东洋的那副嘴脸时,他把全身所有的力量都贯彻到了手上。
所有人都替他难受,所有的人都认为他不是男人,也有明白道理的人,知道这是对权力的屈服。
但是,所有的人都错了高逐东挥起的一大掌,响亮的扇在了刘东洋的脸上,这个声音很响,响得每一个人都听到,而且看见刘东洋脸上的五指血印,人民群众的掌声响了起来。
刘东洋感觉头晕乎乎的,向后退了几步。
037()
这一掌扇得不可思议,刘东洋根本就没有想到,高逐东会敢打自己。他回过神来,举起枪咆哮道:“杂种,你有种再动你爷爷一下,老子打死你”他一只手握着枪,另一只手摸着脸上的血迹,连说话的声音都变了。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他是一只纸老虎,样子吓人而不会咬人,只是干嚎着。
高逐东双眼紧盯着他,心里却暗自分忻,刘东洋现在不敢动自己,可能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就是他还摸不清自己的底细。也就是说,他还不知道高逐东上面的老大是谁。
几个小民警冲上前来,护住了刘东洋。毕竟,刘东洋再强,高逐东比他更强,镇党委副书记的官还是要大些,几个小民警劝下了他,把枪收回腰间,像犯了错的孩子,站在高逐东面前。
高逐东喝道:“滚回去了再收拾你们”
刘东洋半拉半就,几个小民警拖着他离开了现场,只是那眼睛,恶狠狠的,牙齿也咬得吱吱响。
人群中有人鼓掌,也有人叹息。
高逐东暗暗松了口气,对围观的群众说:“散了散了问题会给你们解决的”
齐建军这时才冒了出来,拉起高逐东,竖起大拇指道:“了不起了不起啊乡亲们你们说是不是?”
人群里说是。
齐建军说:“那我们还应不应该为我们的高书记鼓鼓掌?”
“应该”
有人大声说。
不太一至的掌声响了起来。
高逐东有些恼火,推开齐建军的手,对老百姓说:“散了散了”
又有人说:“高书记,那这煤窑还关不关?”
高逐东坚决地说:“关”
“那我们的损失赔不赔?”
“赔”
“怎么个赔法?”
听到这话,高逐东有了警觉,像是被人从身后泼了一盆冷水,刚刚膨涨的激情一下子被浇灭。他沉默了一下,想道,这分明就是一个陷阱,自己为什么偏偏跳了下来,同志啊,你的政治智慧太差了。
想完这句话,他说:“对不起乡亲们在这里我不能给你们作承诺至于怎么个赔法,这国家是有规定的,我觉得,乡亲们啊你们应该多去了解,多去学习这方面的相关知识,好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
齐建军站上前来,打断了高逐东的话。他吆喝了一嗓子,道:“乡亲们啦,我们高书记是县城下来的,专门为建设我们的翁密而来这一次这个问题,我在这里敢保证,高书记一定会禀公执法,完美地给大家解决的,都回去吧啊回去吧”
他说着对群众挥了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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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程的路上,齐建军开着车,没有说话。高逐东也没有说话,但心里睹得。
窗外的秋景,淍零成熟,从败落的残黄里,果子是最好的证明,这是一个收获的季节。
沿公路弯曲的翁密河,夕阳照在河面,如一条金色的彩带随风飘动。
高逐东的眼睛湿润,是因为满腔的政治热情可能会因此淍零。大自然的秋季有果子,而他的秋季却如那光凸凸的山坡,除了败草,一无所有。
这也同他的心一样,全是荒芜。
别人估计还没有看透,其实他到这里并不是他们说的镀金,而是被放逐。
这里面的原因高逐东也知道,用他自己的话来说那都是因为秘密。
知道了别人的秘密不是一件好事,就算不杀你灭口那已要你滚得远远的。
对于今天刘东洋的这件事,高逐东一直在心里捉摸,怎样面对,怎样解释。
这无凝成了一个难题,他不想碰到刘浪花,更不想再见到刘东洋,但这可能吗?就算今日不见,明日不见,那后曰呢?
齐建军说:“书记在想什么呢?不会是想老婆了吧”
高逐东笑了一下,不想回答他的这个问题,而是面对远山,目光从车窗内向外看,问道:“那座山叫什么名字?”
齐建军扭头看了一眼,说:“叫青龙山,翻过那座山啊,就是木县的地盘。哎书记,听说你老婆在那边当县长,要不要我帮你跑一趟,给你们来个牛郎织女喜相逢”
高逐东心想,他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自己和吴小敏的事,这算是调倪呢还是真心为自己,他一时判断不了,还是笑了笑,没作回答。
齐建军等了一阵,望了一眼高逐东,把话题转到了刘东洋身上,他说:“书记,你知道不?”
高逐东说:“知道什么?”
齐建军说:“你是第一个摸老虎屁股的人,你今下午的那一掌,简直痛快惨了我喜欢”
高逐东心想你整个套子让我钻还好意冠冕堂皇的说,今天的这一掌,等于是和刘浪花划清了界线,以后这曰子,难了。
但他嘴上却说:“实在太气人了,那哪里是人民公安,简直就是土匪。”
高逐东这样说是经过思考的。他想,即然不能和刘浪花联盟,那拉笼齐建军这股势力是很有必要的,要不自己在镇里真的就成了孤家寡人,无人响应,那日子可想而知。
他们在利用自己,那自己又为何不反利用呢。不要求在这件事上有多大的利益,最起码要不处于被动。
石镇长是这启事件的策划人,齐建军是执行者,那自己在他设的这局棋中,充当的那一颗棋子,这值得认认真真的去深思。
思考的目的,就是从被动转为主动,或许说从被下而转换成下棋者。
但是,高逐东想,要和赢这盘棋而把自己抽身出来,这可能是一件不太容易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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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浪花的态度让人有些忧心,她说:“高副书记是对的,打你那一掌,是让你长点记性,你作为一名乡镇派出所所长,不为老百姓办事,还在那里犯横,该该”
刘东洋横着脸,紧着气,那样子是绝对的不服。他说:“就算我有错,他也不应该扇我”
刘浪花眼睛一鼓,“再说再出一声找我废了你,信不信看你还得脸了要飞天”
高逐东平静而坐,但心里却不平静,他有一种感觉,刘东洋不会就此平息。刘浪花很生气,拍了桌子。高逐东观察每一个人的表情。
柯春左手夹着烟,烟雾袅袅,右手在记录本上不知道写什么,没有看大家。
石副镇长给大家一个光光的头颅,双手靠在会议桌上,目光盯着桌面,像在思考。
相比之下,齐建军显得有些高调,目光从刘浪花的脸上滑了下来,有一种挑衅的味道,望向刘东洋。
刘东洋左手靠在桌边,脸扭向一边,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看得出来,他非常生气。
刘浪花说:“高副书记你也要作检讨,在人民群众的面前,你的行为是不是有些过了?”
听到这里,高逐东心想,如果今天不给她台阶下,矛盾的表面化,对谁都不好。于是他说:“对不起刘书记,昨天我的确做得不对,我给东洋所长道歉,给大家检讨”
他的话才说到这里,刘东洋猛的转过身来,面对着他,恨道:“道歉说得轻巧,那让我打你一掌,我给你道歉,对大家检讨行不?”
齐建军接过他的话:“刘所长你当众拨枪又不执行镇里的指令,老百姓闹事,你不但不能维护现场次序,还与老百姓发生冲突,这我可看见的哈?高书记到了现场,你不但不听劝告,反而拿枪威胁,你不挨打,谁挨打?”
刘东洋吼了一声:“你”
刘浪花站了起来,喝道:“好了”
气氛一下子僵持下来,大家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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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密河的这一段,河水静静的流淌。岸边有蛙声夜鸟声和虫鸣声,柳枝如脱光了衣服的少女,羞涩的垂着头斜望着水面,摆动的亲吻着水面。
高逐东沉侵在自己的思绪里。
月色照着他宽大厚实修长的影子,像专门为他撒出那淡淡的光芒一样,模模糊糊的,把他的身影拉得老长。水面,腾起了一阵一阵的薄雾。在这个喧闹的世界里,他的心是那么的柔和,平静而又有那么一丝丝不安的潮动。
偶尔的会从他的身边,悄悄的走过那么一对相挽着手的年轻人,他们的窃窃私语,热恋中的激情,让高逐东感觉到了落寞,这个四十出头的汉子,心田都干裂了,他又怎么不希望大雨滂沱呢?淋漓尽致是他现在最大的需求。
摸出电话,他试着拨通了安惠的号码,一直响,没有人接听。
挂断了握在手中,目光在哪薄雾中穿行,又飘向天际,总寻不到哪颗能安慰自己的心。这种时候,吹过脸面的风,他都会把它当成少女温柔的手,让它尽情的抚摸。
慢步走了一阵,这条附着水岸的小路,怎么踩,也难把那心间的踏灭,那心灵的旷野,如干枯的野草,着了火遇见风一样,漫山遍野的燃烧。
火光中,有吴小敏的影子,也有安惠的影子,甚至,还有韩雪儿的影子,她的那一对,此刻,惊起了他的心魔,揪起了那无边无际的想象